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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简研究现状概述(偏文献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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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14:14: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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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知乎做的一份回答,顺便发到这里吧:

清华简第一辑是2010年十二月出版,这一辑包括《尹至》、《尹诰》、《程寤》、《保训》、《耆夜》、《周武王有疾周公所自以代王之志》、《皇门》、《祭公之顾命》、《楚居》九篇文献。
《尹至》主要是讲述伊尹和商汤对话,谈论夏朝政治和天象问题,确定是否可以灭掉夏朝。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惟尹自夏徂白(亳),逯至在湯。湯曰:“格!汝其有吉志。”尹曰:“后!我來越今旬日。余美其有夏,眾■吉,好其有后,厥志其倉,寵二玉,弗虞其有眾。民沇曰:‘余及汝偕亡。’惟災虐德,暴動亡典。夏有祥,在西在東,見章于天。其有民率曰:‘惟我速禍。’咸曰:‘曷今東祥不章?’今其如台?”湯曰:“汝告我夏隱,率若詩?”尹曰:“若詩。”湯盟質﨤尹,茲乃柔大縈。湯往征弗附。摯度,摯德不僭。自西翦西邑,戡其有夏。夏料民,入于水,曰戰。帝曰:“一勿遺。”

这段内容可以和《吕氏春秋·慎大览第三》的记载对读:
汤乃惕惧,忧天下之不宁,欲令伊尹往视旷夏,恐其不信,汤由亲自射伊尹。伊尹奔夏三年,反报于亳,曰:“桀迷惑于末嬉,好彼琬琰,不恤其众。众志不堪,上下相疾,民心积怨,皆曰:‘上天弗恤,夏命其卒。’”汤谓伊尹曰:“若告我旷夏尽如诗。”汤与伊尹盟,以示必灭夏。伊尹又复往视旷夏,听于末嬉。末嬉言曰:“今昔天子梦西方有日,东方有日,两日相与斗,西方日胜,东方日不胜。”伊尹以告汤。商涸旱,汤犹发师,以信伊尹之盟。故令师从东方出于国西以进。未接刃而桀走,逐之至大沙。身体离散,为天下戮。不可正谏,虽后悔之,将可柰何?

《尹诰》的内容过去曾见《礼记·缁衣》引用《尹吉》,“吉”是“告(诰)”的错字,这个后来发现了郭店简和上博简《缁衣》得到证实。内容还是伊尹和商汤讨论灭夏的问题。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惟尹既及湯咸有一德,尹念天之敗西邑夏,曰:“夏自絕其有民,亦惟厥眾。非民無與守邑,厥辟作怨于民,民復之用離心。我翦滅夏。今后曷不監?”摯告湯曰:“我克協我友。今惟民遠邦歸志。”湯曰:“嗚呼!吾何作于民,俾我眾勿違朕言?”摯曰:“后其賚之,其有夏之金玉田邑,舍之吉言。”乃致眾于白(亳)中邑。

《尚书》篇目中有《咸有一德》,当本于此,但伪古文尚书将《咸有一德》当做伊尹还政于太甲之后发表的政治道德演说,里面还拼凑了一些先秦古籍中引用先秦古籍的段落,力求在风格上接近先秦文献。但即使如此,无论时代背景、立意、境界都和《尹诰》有很大差别。附伪古文尚书《咸有一德》:
伊尹既复政厥辟,将告归,乃陈戒于德。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皇天弗保,监于万方,启迪有命,眷求一德,俾作神主。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正。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德。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德。终始惟一,时乃日新。任官惟贤材,左右惟其人。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其难其慎,惟和惟一。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俾万姓咸曰:‘大哉王言。’又曰:‘一哉王心’。克绥先王之禄,永厎烝民之生。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无自广以狭人,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

《程寤》是《逸周书》里的篇目,但过去正文亡佚,只剩下一个开头。现在将全文找回来了。主要内容是说周文王的老婆太姒做了个奇怪的梦,发现商人宫廷里长满了荆棘,而她的儿子小子发(周武王)将周人宫廷里的梓树种在外面,变成了松柏棫柞。惊醒之后告诉周文王,周文王带着太子发和巫师进行祭祀,同时借此梦对太子发进行训诫。从文辞来看,不像是西周时期的风格,更接近春秋战国之后的文风,可能是春秋战国人托古之作,这种文献在战国时期非常流行。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惟王元祀,正月既生霸,大姒夢見商廷唯棘,乃小子發取周廷梓樹于厥外,化爲松柏棫柞。寤驚,告王。王弗敢占,詔太子發,俾靈名總祓。祝祈祓王,巫率祓大姒,宗丁祓太子發,敝告宗祊社稷,祈于六末山川,攻于商神,望,烝,占于明堂。王及太子發並拜吉夢,受商命于皇上帝。興,曰:“發!汝敬聽吉夢。朋棘雠梓松,梓松柏副,棫包柞,柞化爲雘。嗚呼!何警非朋?何戒非商?何用非樹?樹因欲,不違材。如天降疾,旨味既用,不可藥,時不遠。惟商慼在周,周慼在商。欲惟柏夢,徒庶言■,■有勿亡秋。明武畏,如棫柞無根。嗚呼,敬哉!朕聞周長不貳,務擇用周,果拜不忍,綏用多福。惟梓敝,不義芃于商。俾行量亡乏,明明在向,惟容納棘,抑亡勿用,不惎,思卑柔和順,生民不災,懷允。嗚呼!何監非時?何務非和?何畏非文?何保非道?何愛非身?何力非人?人謀强,不可以藏。後戒,後戒,人用汝謀,愛日不足。”

《保训》是清华简整理小组在出书之前最先公布的篇章,遗憾的是第二简残缺。开始引起的讨论也比较多。内容主要是说周文王弥留之际,对周武王进行训诫,可理解为周文王遗嘱。讲述了舜和商人先公上甲微的故事,里面涉及到“中”的概念,“中”到底是具象的实物还是抽象的概念,莫衷一是。不过言辞不古,也应该和《程寤》一样,属于托古文献。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惟王五十年,不豫,王念日之多鬲,恐墜保訓。戊子,自演水。己丑,昧【爽□□□□□□□□□□王】若曰:“發,朕疾適甚,恐不汝及訓。昔前人傳保,必受之以詷。今朕疾允病,恐弗念終,汝以書受之。欽哉,勿淫!昔舜舊作小人,新耕于鬲丘,恐救中,自詣厥志,不諱于庶萬姓之多欲,厥有施于上下遠邇,乃易位邇詣,則陰陽之物,咸順不逆。舜既得中,言不易實變名,身茲備,惟允,翼翼不解,用作三降之德。帝堯嘉之,用受厥緒。嗚呼!祗之哉!昔微叚中于河,以復有易,有易服厥罪。微無害,乃歸中于河。微志弗忘,傳貽子孫,至于成康,祗備不懈,用受大命。嗚呼!發,敬哉!朕聞茲不舊,命未有所延。今汝祗備毋懈,其有所由矣。不及,爾身受大命。敬哉,毋淫!日不足,惟宿不祥!”

《耆夜》主要是讲述周武王伐耆之后,与众位功臣饮酒作乐,周公创作《蟋蟀》一诗的故事。言辞不古,可能也是托古之作。残缺较多,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武王八年征伐耆,大戡之。還,乃飲至于文太室。畢公高爲客,召公保奭爲夾,周公叔旦爲主,辛公[言泉]甲爲位,作策逸爲東堂之客,吕尚父命爲司正,監飲酒。
王夜爵酬畢公,作歌一終曰《樂樂旨酒》:“樂樂旨酒,宴以二公。紝夷兄弟,庶民和同。方壯方武,穆穆克邦。嘉爵速飲,後爵乃從。”
王夜爵酬周公,作歌一終曰《輶乘》:“輶乘既飭,人服余不胄。徂士奮刃,殹民之秀。方壯方武,克燮仇雠。嘉爵速飲,後爵乃復。”
周公夜爵酬畢公,作歌一終曰《贔贔》:“贔贔戎服,壯武赳赳。謐精謀猷,欲德乃救。王有旨酒,我憂以[风孚]。既醉有侑,明日勿慆。”
周公又夜舉爵酬王,作祝誦一終曰《明明上帝》:“明明上帝,臨下之光。丕顯來格,歆厥禋盟。於飲月有盈缺,歲有歇行。作茲祝誦,萬壽無疆。”
周公秉爵未飲,蟋蟀躍降于堂,【周】公作歌一終曰《蟋蟀》:“蟋蟀在堂,役車其行。今夫君子,不喜不樂。夫日□□,□□□忘。毋已大樂,則終以康。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方方。蟋蟀在席,歲聿云莫。今夫君子,不喜不樂。日月其邁,從朝及夕。毋已大康,則終以祚。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懼懼。蟋蟀在舍,歲聿云□。□□□□,□□□□,□□□□,【從冬】及夏。毋已大康,則終以懼懼。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懼懼。”

后世流传《诗经·唐风·蟋蟀》可作对照:
蟋蟀在堂,岁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
蟋蟀在堂,岁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无以大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周武王有疾周公所自以代王之志》标题很长,因为这是竹简上自己写的,属于原题。从内容看,就是后世《尚书》中的篇目《金縢》,《金縢》属于经过历代学者所认可的《尚书》原有文献,并非伪古文,与《咸有一德》性质是不同的。内容主要是说武王伐商之后生病,周公想代兄长去死,祈求上苍给兄长延寿。据说武王因此暂时好转,周公也没被老天收走。武王病逝,成王继位,对周公有猜忌之心,于是周公避居外地。一次偶然的机会,成王查阅文献,发现周公当年为武王替死的文诰,明白了叔叔的忠诚,于是叔侄尽释前嫌。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武王既克殷三年,王不豫有遲。二公告周公曰:“我其爲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吾先王。”周公乃爲三壇同墠,爲一壇於南方,周公立焉,秉璧戴珪。
史乃册,祝告先王曰:“尔元孫發也,遘害虐疾,尔毋乃有備子之責在上,惟尔元孫發也,不若旦也,是佞若巧能,多才多藝,能事鬼神。命于帝庭,敷有四方,以奠尔子孫于下地。尔之許我,我則厭璧與珪。尔不我許,我乃以璧與珪歸。”
周公乃納其所為功,自以代王之說,于金縢之匱,乃命執事人曰:“勿敢言。”
就後武王力,成王猶幼,在位,管叔及其群兄弟,乃流言于邦曰:“公將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無以復見於先王。”周公宅東三年,禍人乃斯得,於後,周公乃遺王詩曰《鴟鴞》,王亦未逆公。
是歲也,秋大熟,未獲。天疾風以雷,禾斯偃,大木斯拔。邦人□□□□弁,大夫綴,以啟金縢之匱。王得周公之所自以爲功,以代武王之說。王問執事人,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
王搏書以泣,曰:“昔公勤勞王家,惟余沖人亦弗及知,今皇天動威,以彰公德,惟余沖人其親逆公,我邦家禮亦宜之。”王乃出逆公至鄗,是夕,天反風,禾斯起,凡大木之所拔,二公命邦人盡復築之。歲大有年,則大獲。
一四 周武王有疾,周公所自以代王之志。

后世流传《尚书·金縢》可作对照:
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
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 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 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珪。”
乃卜三龟,一习吉。启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
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
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鴞》。王亦未敢诮公。
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二公及王乃问诸史与百执事。对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
王执书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劳王家,惟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

《皇门》是《逸周书》中保存完好的篇目,文辞接近西周风格。现在有了清华简版,可以对其内容文字进行校订研究。主要内容是周公在库门发表的政治演讲。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惟正【月】庚午,公格在庫門。公若曰:“嗚呼!朕寡邑小邦,蔑有耆耇慮事屏朕位。肆朕沖人非敢不用明刑,惟莫開余嘉德之說。今我譬小于大,我聞昔在二有國之哲王,則不恐于恤,乃惟大門宗子邇臣,懋揚嘉德,迄有孚,以助厥辟,勤恤王邦王家。乃旁求選擇元武聖夫,羞于王所。自釐臣至于有分私子,苟克有諒,罔不懔達,獻言在王所。是人斯助王恭明祀,敷明刑。王用有監,多憲政,命用克和有成,王用能承天之魯命。百姓萬民用罔不擾比在王廷。先王用有勸,以賓佑于上。是人斯既助厥辟,勤勞王邦王家。先人神祇復式用休,俾服在厥家。王邦用寧,小民用格、能稼穡,咸祀天神,戎兵以能興,軍用多實。王用能奄有四鄰遠土,丕承子孫用蔑被先王之耿光。至于厥後嗣立王,乃弗肯用先王之明刑,乃維汲汲胥驅胥教于非彝。以家相厥室,弗恤王邦王家,維媮德用,以昏求于王臣,弗畏不祥,不肯惠聽無辠之辭,乃惟不順是治。我王訪良言於是人,斯乃非休德以應,乃維詐詬以答,俾王之無依無助。譬如戎夫,驕用從禽,其猶克有獲?是人斯乃讒賊【媢嫉】,以不利厥辟厥邦。譬如圉夫之有媢妻,曰‘余獨服在寢’,以自露厥家。媢夫有邇無遠,乃弇蓋善夫,善夫莫達在王所。乃惟有奉俟夫,是陽是繩,是以爲上,是授司事師長。政用迷亂,獄用無成。小民用禱無用祀。天用弗保,媢夫先受殄罰,邦亦不寧。嗚呼!敬哉,監于茲。朕遺父兄眔朕藎臣,夫明尓德,以助余一人憂,毋惟尓身之懔,皆恤尓邦,假余憲。既告汝元德之行,譬如主舟,輔余于險,懔余于濟。毋作祖考羞哉。”

附《逸周书·皇门》:
维正月庚午,周公格左闳门,会羣门。曰:“呜呼!下邑小国,克有耇老据屏位,建沈人,罔不用明刑。维其开告于予嘉德之说,命无辟王,小至于大。我闻在昔,有国誓王之不绥于卹。乃维其有大门宗子势臣,罔不茂扬肃德,讫亦有孚,以助厥辟,勤王国王家。乃方求论择元圣武夫,羞于王所。其善臣,以至于有分私子。苟克有常,罔不允通,咸献言,在于王所。人斯是助,王恭明祀,敷明刑。王用有监,明宪朕命,用克和有成,用能承天嘏命。百姓兆民,用罔不茂在王庭。先用有劝,永有□于上下。人斯既助,厥勤劳王家。先人神祗,报职用休,俾嗣在厥家。王国用宁,小人用格,□能稼穑,咸祀天神,戎兵克慎,军用克多。王用奄有四邻,远土丕承,万子孙用末,被先王之灵光。至于厥后嗣,弗见先王之明刑,维时及胥学于非夷。一以家相厥室,弗卹王国王家,维德是用。以昏求臣,作威不详,不屑惠听,无辜之乱辞,是羞于王。王阜良,乃惟不顺之言于是。人斯乃非维直以应,维作诬以对,俾无依无助。譬如畋,犬骄用逐禽,其犹不克有获。是人斯乃谗贼媢嫉,以不利于厥家国。譬若匹夫之有婚妻,曰予独服在寝,以自露厥家。媚夫有迩无远,乃食,盖善夫,俾莫通在于王所。乃维有奉,狂夫是阳是绳,是以为上,是授司事于正长。命用迷乱,狱用无成,小民率穑。保用无用。寿亡以嗣,天用弗保。媚夫先受殄罚,国亦不宁。呜呼,敬哉!监于兹!朕维其及。朕尽臣,夫明尔德,以助予一人忧。无维乃身之暴皆卹。尔假予德宪,资告予元。譬若众畋,常抚予险,乃而予于济。汝无作。

《祭公之顾命》也是《逸周书》中保存完好的篇目,《逸周书》中题为《祭公》,其文字在《礼记·缁衣》也有引用,文辞也接近西周风格,可能是西周原始文献。祭公即祭公谋父,周穆王时期著名的辅政大臣,周公之孙。其父据说和周昭王一同葬身于汉水,他本人是周穆王的祖父辈,地位很高。《祭公之顾命》就是他弥留之际训导周穆王的遗嘱。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王若曰:“祖祭公,哀余小子,昧其在位,旻天疾威,余多時叚懲。我聞祖不豫有遲,余惟時來見,不淑疾甚,余畏天之作威。公其告我懿德。”
祭公拜手稽首,曰:“天子,謀父朕疾惟不瘳。朕身尚在兹,朕魂在朕辟昭王之所,無圖不知命。”
王曰:“嗚呼,公,朕之皇祖周文王、烈祖武王,宅下國,作陳周邦。惟時皇上帝度其心,享其明德,付弼四方,用膺受天之命,敷聞在下。我亦惟有若祖周公暨祖召公,兹迪襲學于文武之曼德,克夾紹成康,用畢成大商。我亦惟有若祖祭公,修和周邦,保乂王家。”
王曰:“公稱丕顯德,以余小子揚文武之烈,揚成、康、昭主之烈。”
王曰:“嗚呼,公,汝念哉!遜措乃心,盡付弼余一人。”
公懋拜手稽首,曰:“允哉!”
乃召畢桓、井利、毛班,曰:“三公,謀父朕疾惟不瘳,敢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王受之,惟武王大敗之,成厥功。惟天奠我文王之志,董之用威,亦尚寬壯厥心,康受亦式用休,亦美懋綏心,敬恭之。惟文武中大命,戡厥敵。”
公曰:“天子、三公,我亦上下譬于文武之受命,皇啟方邦,丕惟周之旁,丕惟后稷之受命是永厚。惟我後嗣,旁建宗子,丕惟周之厚屏。嗚呼,天子,監于夏商之旣敗,丕則無遺後,至于萬億年,萬億年參敘之。旣沁,乃有履宗,丕惟文武之由。”
公曰:“嗚呼,天子,丕則寅言哉。汝毋以戾兹辠辜無時遠大邦,汝毋以嬖御疾尔莊后,汝毋以小謀敗大作,汝毋以嬖士疾大夫、卿事,汝毋各家相而室,然莫恤其外。其皆自時中乂萬邦。”
公曰:“嗚呼,天子、三公,汝念哉。汝毋泯泯芬芬,厚顏忍恥,時惟大不淑哉。”
曰:“三公,敷求先王之恭明德;刑四方,克中尔罰。昔在先王,我亦不以我辟陷于難,弗失于政,我亦惟以沒我世。”
公曰:“天子、三公,余惟弗起朕疾,汝其敬哉。兹皆保胥一人,康□之,蠥服之,然毋夕(懌?)□,維我周有常刑。”
王拜稽首譽言,乃出。
祭公之顧命

附《逸周书·祭公》:
王若曰:“祖祭公,予小子虔虔在位,旻天疾威,予多时溥愆。我闻祖不豫有加,予维敬省。不吊天降疾病,予畏之威,公其告予懿德。”
祭公拜手稽首曰:“天子,谋父疾,维不瘳,朕身尚在兹,朕魄在于天。昭王之所勖,宅天命。”
王曰:“呜呼,公,朕皇祖文王、烈祖武王,度下国,作陈周,维皇皇上帝,度其心,置之明德。付俾于四方,用应受天命,敷文在下。我亦维有若文祖周公,暨列祖召公,兹申予小子,追学于文武之蔑。周克龛绍成康之业,以将天命,用夷居之大商之众。我亦维有若祖祭公之执,和周国,保乂王家。”
王曰:“公!称丕显之德,以予小子扬文武大勋,弘成康昭考之烈。”
王曰:“公,无困我哉!俾百僚,乃心率辅弼予一人。”
祭公拜手稽首曰:“允乃诏,毕桓于黎民服。”
公曰:“天子!谋父疾维不瘳,敢告天子:皇天改大殷之命,维文王受之,维武王大克之,咸茂厥功。维天贞文王之董用威,亦尚宽壮厥心,康受乂之式用休。亦先王茂绥厥心敬恭承之,维武王申大命,戡厥敌。”
公曰:“天子!自三公上下,辟于文武。文武之子孙,大开方封于下土,天之所锡。武王时疆土,丕维周之基。丕维后稷之受命,是永宅之。维我后嗣旁建宗子,丕维周之始并。呜呼,天子、三公!监于夏商之既败,丕则无遗后难,至于万亿年,守序终之。既毕,丕乃有利宗,丕维文王由之。”
公曰:“呜呼,天子!我不则寅哉,寅哉。汝毋以戾反罪,疾丧时二王大功;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衋庄后,毋以嬖士衋大夫、卿士;毋以家相乱王室,则莫恤其外。尚皆以时中乂万国。呜呼!三公,汝念哉!汝无泯泯芬芬,厚颜忍丑,时维大不吊哉。昔在先王,我亦维丕,以我辟险于难,不失于正,我亦以免没我世。呜呼,三公!予维不起朕疾。汝其皇敬哉!兹皆保之。”
曰:“康子之攸保,勖教诲之,世祀无绝,不我周有常刑。”
王拜手稽首党言。

《楚居》是一篇讲述楚国从商朝末年到战国初年的迁都史,可以通过这份资料研究楚国早期发展历史。其中给出了许多楚国君主名号的战国写法,有的和青铜器上的楚国君主名字还不一样。不过遗憾的是其中没有准确表述楚国君主和贵族的世系关系,许多问题有待进一步研究。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季連初降於騩山,抵于穴窮。前出于喬山,宅處爰陂。逆上汌水,見盤庚之子,處于方山,女曰妣隹,秉茲率相,詈由四方。季連聞其有聘,從,及之泮,爰生郢伯、遠仲。毓徜徉,先處于京宗。穴酓遲徙於京宗,爰得妣列,逆流載水,厥狀聶耳,乃妻之,生侸叔、麗季。麗不從行,潰自脅出,妣列賓于天,巫咸該其脅以楚,抵今曰楚人。至酓狂亦居京宗。至酓繹與屈紃,思鄀益卜徙於夷屯,爲便室,室既成,無以內之,乃竊鄀人之犝以祭。懼其主,夜而內尸,抵今曰亦,亦必夜。至酓只、酓䵣、酓樊及酓錫、酓渠,盡居夷屯。酓渠徙居發漸。至酓孽、酓摯居發漸。酓摯徙居旁屽。至酓延自旁屽徙居喬多。至酓勇及酓嚴、酓霜及酓雪及酓訓、酓咢及若敖酓儀,皆居喬多。若敖酓儀徙居若。至焚冒酓帥自若徙居焚。至宵敖酓鹿自焚徙居宵。至武王酓自宵徙居免,焉始□□□□□福。衆不容於免,乃潰疆郢之陂而宇人焉,抵今曰郢。至文王自疆郢徙居和郢,和郢徙居樊郢,樊郢徙居爲郢,爲郢復徙居免郢,焉改名之曰福丘。至莊敖自福丘徙襲若郢。至成王自若郢徙襲和郢,和郢徙□□□□居睽郢。至穆王自睽郢徙襲爲郢。至莊王徙襲樊郢,樊郢徙居同宮之北。若敖起禍,焉徙居蒸之野,蒸之野□□□,□襲爲郢。至共王、康王、嗣子王皆居爲郢。至靈王自爲郢徙居乾溪之上,以爲處於章【華之臺】。景平王即位,猶居乾溪之上。至昭王自乾溪之上徙居美郢,美郢徙居鄂郢,鄂郢徙襲爲郢。闔廬入郢,焉復徙居乾溪之上,乾溪之上復徙襲美郢。至獻惠王自美郢徙襲爲郢。白公起禍,焉徙襲和郢,改爲之,焉曰肥遺,以爲處於酉澫,酉澫徙居鄢郢,鄢郢徙居司吁。王太子以邦復於和郢,王自司吁徙蔡,王太子自和郢徙居疆郢。王自蔡復鄢。簡大王自疆郢徙居藍郢,藍郢徙居倗郢,倗郢復於沮,王太子以邦居倗郢,以爲處於栽郢。至悼哲王猶居倗郢。中謝起禍,焉徙襲肥遺。邦大瘠,焉徙居鄩郢。



 楼主| 发表于 2014-7-12 14: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大意觉迷 于 2014-7-12 18:05 编辑

清华简第二辑是2011年十二月出版,这一辑只有一份较长篇幅的文献,原无标题,整理者拟定为《系年》。但这个标题存在一定误导,使得我们这些还没看到全文的人兴奋了一阵子,以为这份文献和《竹书纪年》一样属于编年体文献,可以获得夏商周纪年的新资料了。但看过原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份七零八落的史料杂抄,可分为二十三章,其中第十三章略有残缺,其他章节保存完好。内容从一个历史事件可以无过渡地跳到另一个历史事件,中间再掺和点君主世系,实在配不起《系年》这个标题。不过好歹记录了一些历史信息,可以和存世文献进行比对研究。比如说我们通过这份资料知道了传说管仲临终遗言中提到的三小人之一公子开方,实际是从卫文公分化出的虚构人物。卫文公本名“启方”,后避周孝王辟方讳而改名为“燬”,“启方”在汉朝避汉景帝刘启讳改为“开方”。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第一章
昔周武王監觀商王之不恭上帝,禋祀不寅,乃作帝籍,以登祀上帝、天神,名之曰:“千畝”,以克反商邑,敷政天下,至于厲王。厲王大虐于周,卿事、諸正、萬民弗忍于厥心,乃歸厲王于彘。共伯和立十又四年。厲王生宣王,宣王即位,共伯和歸于宋[宗]。宣王是始弃帝籍,弗畋,立卅又九年,戎乃大敗周師于千畝。

第二章
周幽王娶妻于西申,生平王。王或娶褒人之女,是褒姒,生伯盤。褒姒嬖于王,王與伯盤,逐平王,平王走西申。幽王起師,圍平王于西申,申人弗畀,繒人乃降西戎,以攻幽王,幽王及伯盤乃滅,周乃亡。邦君諸正乃立幽王之弟余臣于虢,是攜惠王。立二十又一年,晉文侯仇乃殺惠王于虢。周無王九年,邦君諸侯焉始不朝于周。晉文侯乃逆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師。三年,乃東徙,止于成周,晉人焉始啟于京師,鄭武公亦政東方之諸侯。武公即世,莊公即位。莊公即世,昭公即位。其大夫高之渠彌殺昭公而立其弟子眉壽。齊襄公會諸侯于首止,殺子眉壽,車轘高之渠彌,改立厲公,鄭以始政,楚文王以啟于漢陽。

第三章
周武王既克殷,乃設三監于殷。武王陟,商邑興反,殺三監而立录子耿。成王敉伐商邑,殺录子耿,飛廉東逃于商奄氏,成王伐商奄,殺飛廉,西遷商奄之民于邾圉,以御奴徂之戎,是秦先人,世作周服,周室即卑,平王東遷,止于成周,秦仲焉東居周地,以守周之墳墓,秦以始大。

第四章
周成王、周公既遷殷民于洛邑,乃追念夏商之亡由,旁設出宗子,以作周厚屏,乃先建衛叔封于康丘,以侯殷之餘民。衛人自康丘遷于淇衛。周惠王立十又七年,赤翟王留吁起師伐衛,大敗衛師於睘,幽侯滅焉。翟遂居衛,衛人乃東涉河,遷于曹,焉立德公申,公子啓方奔齊。戴公卒,齊桓公會諸侯以城楚丘,□公子啓方焉,是文公。文公即世,成公即位。翟人或涉河,伐衛于楚丘,衛人自楚丘遷于帝丘。

第五章
蔡哀侯娶妻於陳,息哀侯亦娶妻於陳,是息媯。息媯將歸于息,過蔡,蔡哀侯命止之,曰:“以同姓之故,必入。”息媯乃入于蔡,蔡哀侯妻之。息侯弗訓,乃使人于楚文王曰:“君來伐我,我將求救於蔡,君焉敗之。”文王起師伐息,息侯求救於蔡,蔡哀侯率師以救息,文王敗之於新,獲哀侯以歸。文王為客於息,蔡侯與從,息侯以文王飲酒,蔡侯知息侯之誘己也,亦告文王曰:“息侯之妻甚美,君必命視之。”文王命視之,息侯辭,王固命視之。既視之,還。明歲,起師伐息,克之,殺息侯,取息媯以歸,是生堵敖及成王。文王以北啟出方城,圾肆於汝,改旅於陳焉,取頓以贛陳侯。

第六章
晉獻公之婢妾曰驪姬,欲其子奚齊之為君也,乃讒大子共君而殺之,或讒惠公及文公,文公奔翟,惠公奔于梁。獻公卒,乃立奚齊。其大夫里之克乃殺奚齊,而立其弟悼子,里之克或殺悼子。秦穆公乃入惠公于晉,惠公賂秦公曰:“我苟果入,使君涉河,至于梁城。”惠公既入,乃背秦公,弗予。立六年,秦公率師牙惠公戰于韓,止惠公以歸。惠公焉以其子懷公為執于秦,秦穆公以其子妻之。文公十又二年居翟,翟甚善之,而弗能入。乃適齊,齊人善之。適宋,宋人善之。亦莫之能入。乃適衛,衛人弗善。適鄭,鄭人弗善。乃適楚。懷公自秦逃歸,秦穆公乃召文公於楚,使襲懷公之室。晉惠公卒,懷公即位。秦人起師以入文公于晉。晉人殺懷公而立文公,秦晉焉始會好,穆力同心。二邦伐鄀,徙之中城,圍商密,止申公子儀以歸。

第七章
晉文公立四年,楚成王率諸侯以圍宋伐齊,戍穀,居鉏。晉文公思齊及宋之德,乃及秦師圍曹及五鹿,伐衛以脫齊之戍及宋之圍。楚王舍圍歸,居方城。令尹子玉遂率鄭、衛、陳、蔡及群蠻夷之師以交文公,文公率秦、齊、宋及群戎之師以敗楚師於城濮,遂朝周襄王於衡雍,獻楚俘馘,盟諸侯於踐土。

第八章
晉文公立七年,秦、晉圍鄭,鄭降秦不降晉,晉人以不憖。秦人舍寇於鄭,鄭人屬北門之管於秦之寇人,秦之寇人使歸告曰:“我既得鄭之門管已,來襲之。”秦師將東襲鄭,鄭之賈人弦高將西市,遇之,乃以鄭君之命勞秦三帥。秦師乃復,伐滑,取之。晉文公卒,未葬,襄公親率師禦秦師於崤,大敗之。秦穆公欲與楚人為好,焉脫申公儀,使歸求成。秦焉始與晉執怨,與楚為好。

第九章
晉襄公卒,靈公高幼,大夫聚謀曰:“君幼,未可奉承也,毋乃不能邦?”猷求強君,乃命左行蔑與隨會召襄公之弟雍也於秦。襄夫人聞之,乃抱靈公以號於廷,曰:“死人何辠?生人何辜?舍其君之子弗立,而召人於外,而焉將寘此子也?”大夫閔,乃皆背之曰:“我莫命招之。”乃立靈公,焉葬襄公。

第十章
秦康公率師以送雍子,晉人起師,敗之於堇陰。左行蔑、隨會不敢歸,遂奔秦。靈公高立六年,秦公以戰於堇陰之故,率師為河曲之戰。

第十一章
楚穆王立八年,王會諸侯于厥貉,將以伐宋。宋右師華孫元欲勞楚師,乃行,穆王使驅孟渚之麋,徙之徒稟。宋公爲左盂,鄭伯爲右盂,申公叔侯知之,宋公之車暮駕,用抶宋公之御。穆公即世,莊王即位,使申伯無畏聘于齊,假路於宋,宋人是故殺申伯無畏,奪其玉帛。莊王率師圍宋九月,宋人焉爲成,以女子與兵車百乘,以華孫元爲質。

第十二章
楚莊王立十又四年,王會諸侯于厲,鄭成公自厲逃歸,莊王遂加鄭亂。晉成公會諸侯以救鄭,楚師未還,晉成公卒于扈。
第十三章
……[楚莊]王圍鄭三月,鄭人爲成。晉中行林父率師救鄭,莊王遂北……[楚]人盟。趙旃不欲成,弗召,射(席?)于楚軍之門,楚人被駕以追之,遂敗晉師于河[上]……

第十四章
晉景公立八年,隨會率師,會諸侯于斷道,公命駒之克先聘于齊,且召高之固曰:“今春其會諸侯,子其與臨之。”齊頃公使其女子自房中觀駒之克,駒之克將受齊侯幣,女子笑于房中,駒之克降堂而誓曰:“所不復訽於齊,毋能涉白水。”乃先歸,須諸侯于斷道。高之固至莆池,乃逃歸。齊三嬖大夫南郭子、蔡子、晏子率師以會于斷道。既會諸侯,駒之克乃執南郭子、蔡子、晏子以歸。齊頃公圍魯,魯臧孫許適晉求援。駒之克率師救魯,敗齊師于靡笄。齊人爲成,以甗、骼、玉筲與錞于之田。明歲,齊頃公朝于晉景公,駒之克走援齊侯之帶,獻之景公,曰:“齊侯之來也,老夫之力也。”

第十五章
楚莊王立,吳人服於楚。陳公子徵舒取妻於鄭穆公,是少[孔皿]。莊王立十又五年,陳公子徵舒殺其君靈公,莊王率師圍陳。王命申公屈巫適秦求師,得師以來。王入陳,殺徵舒,取其室以予申公。連尹襄老與之爭,奪之少[孔皿]。連尹止於河灉,其子黑要也或室少[孔皿]。莊王即世,共王即位。黑要也死,司馬子反與申公爭少[孔皿],申公曰:“是余受妻也。”取以為妻。司馬不順申公。王命申公聘於齊,申公竊載少[孔皿]以行,自齊遂逃適晉,自晉適吳,焉始通吳晉之路,教吳人反楚。以至靈王,靈王伐吳,為南懷之行,執吳王子蹶由,吳人焉或服於楚。靈王即世,景平王即位。少師無極讒連尹奢而殺之,其子伍員與伍之雞逃歸吳。伍雞將吳人以圍州來,為長壑而洍之,以敗楚師,是雞父之洍。景平王即世,昭王即位。伍員為吳太宰,是教吳人反楚邦之諸侯,以敗楚師於柏舉,遂入郢。昭王歸隨,與吳人戰於析。吳王子晨將起禍於吳,吳王闔廬乃歸,昭王焉復邦。

第十六章
楚共王立七年,令尹子重伐鄭,爲[氵禾]之師。晉景公會諸侯以救鄭,鄭人止鄖公儀,獻諸景公,景公以歸。一年,景公欲與楚人爲好,乃脫鄖公,使歸求成,共王使鄖公聘於晉,且許成。景公使糴之茷聘於楚,且修成,未還,景公卒,厲公即位。共王使王子辰聘於晉,又修成,王又使宋右師華孫元行晉楚之成。明歲,楚王子罷會晉文子燮及諸侯之大夫,盟於宋,曰:“弭天下之甲兵。”明歲,厲公先起兵,率師會諸侯以伐秦,至于涇。共王亦率師圍鄭,厲公救鄭,敗楚師於鄢。厲公亦見禍以死,無後。

第十七章
晉莊平公即位元年,公會諸侯於湨梁,遂以遷許於葉而不果。師造於方城,齊高厚自師逃歸。平公率師會諸侯,為平陰之師以圍齊,焚其四郭,驅車至於東畝。平公立五年,晉亂,欒盈出奔齊,齊莊公光率師以隨欒盈。欒盈襲巷而不果,奔入於曲沃。齊莊公涉河襲朝歌,以復平陰之師。晉人既殺欒盈於曲沃,平公率師會諸侯,伐齊,以復朝歌之師。齊崔杼殺其君莊公,以為成於晉。

第十八章
晉莊平公立十又二年,楚康王立十又四年,令尹子木會趙文子武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曰:“弭天下之甲兵。”康王即世,孺子王即位。靈王為令尹,令尹會趙文子及諸侯之大夫,盟于虢。孺子王即世,靈王即位。靈王先起兵,會諸侯於申,執徐公,遂以伐徐,克賴、朱邡,伐吳,為南懷之行,縣陳、蔡,殺蔡靈侯。靈王見禍,景平王即位。晉莊平公即世,昭公、頃公皆早世,簡公即位。景平王即世,昭王即位。許人亂,許公佗出奔晉,晉人罹,城汝陽,居許公佗於容城。晉與吳會為一,以伐楚,門方城。遂盟諸侯於召陵,伐中山。晉師大疫且饑,食人。楚昭王侵泗洛以復方城之師。晉人且有範氏與中行氏之禍,七歲不解甲。諸侯同盟於鹹泉以反晉,至今齊人以不服於晉,晉公以弱。

第十九章
楚靈王立,既縣陳、蔡,景平王即位,改邦陳、蔡之君,使各復其邦。景平王即世,昭[王]即位,陳、蔡、胡反楚,與吳人伐楚。秦畢公命子蒲、子虎率師救楚,與楚師會伐唐,縣之。昭王既復邦,焉克胡、圍蔡。昭王即世,獻惠王立十又一年,蔡昭侯申懼,自歸於吳,吳洩庸以師逆蔡昭侯,居于州來,是下蔡。楚人焉縣蔡。

第二十章
晉景公立十又五年,申公屈巫自晉適吳,焉始通吳晉之路,二邦爲好,以至晉悼公。悼公立十又一年,公會諸侯,以吳王壽夢相見于虢。晉簡公立五年,與吳王闔盧伐楚。闔盧即世,夫差王即位。晉簡公會諸侯,以與夫差王相見于黃池。越王勾踐克吳,越人因襲吳之與晉爲好。晉敬公立十又一年,趙桓子會[諸]侯之大夫,以與越令尹宋盟于鞏,遂以伐齊,齊人焉始爲長城於濟,自南山屬之北海。晉幽公立四年,趙狗率師與越公朱句伐齊,晉師門長城句俞之門。越公、宋公敗齊師于襄平。至今晉、越以爲好。

第二十一章
楚簡大王立七年,宋悼公朝于楚,告以宋司城[立皮]之弱公室。王命莫敖陽爲率師以定公室,城黃池,城雍丘。晉魏斯、趙浣、韓啓章率師圍黃池,[辶童迵而歸之於楚。二年,王命莫敖陽爲率師侵晉,拕(奪)宜陽,圍赤岸,以復黃池之師。魏斯、趙浣、韓啓章率師救赤岸,楚人舍圍而還,與晉師戰於長城。楚師無功,多棄旃幕,宵遁。楚以與晉固爲怨。

第二十二章
楚聲桓王即位,元年,晉公止會諸侯于任,宋悼公將會晉公,卒于鼬。韓虔、趙籍、魏擊率師與越公翳伐齊,齊與越成,以建陽、巨陵之田,且男女服。越公與齊侯貸、魯侯衍盟于魯稷門之外。越公入饗于魯,魯侯馭,齊侯參乘以入。晉魏文侯斯從晉師,晉師大敗齊師,齊師北,晉師逐之,入至汧水,齊人且有陳[鹿坙]子牛之禍,齊與晉成,齊侯盟于晉軍。晉三子之大夫入齊,盟陳和與陳淏于溋門之外,曰:毋修長城,毋伐廩丘。晉公獻齊俘馘于周王,遂以齊侯貸、魯侯顯、宋公田、衛侯虔、鄭伯駘朝周王于周。


第二十三章
楚聲桓王立四年,宋公田、鄭伯駘皆朝于楚。王率宋公以城榆關,寘武陽。秦人敗晉師於洛陰,以爲楚援。聲王即世,悼哲王即位。鄭人侵榆關,陽城宣定君率榆關之師與上國之師以交之,與之戰於桂陵,楚師無功。景之賈與舒子共止而死。明歲,晉[貝重]余率晉師與鄭師以入王子定。魯陽公率師以交(邀/徼)晉人,晉人還,不果入王子。明歲,郎莊平君率師侵鄭,鄭皇子、子馬、子池、子封子率師以交楚人,楚人涉[氵禾],將與之戰,鄭師逃入於蔑。楚師圍之於蔑,盡逾鄭師與其四將軍,以歸於郢。鄭太宰欣亦起禍於鄭,鄭子陽用滅,無後於鄭。明歲,楚人歸鄭之四將軍與其萬民於鄭。晉人圍津、長陵,克之。王命平夜武君率師侵晉,逾郜,止滕公,涉澗以歸,以復長陵之師。翌年,韓取、魏擊率師圍武陽,以復郜之師。魯陽公率師救武陽,與晉師戰於武陽之城下,楚師大敗,魯陽公、平夜悼武君、陽城宣定君,三執珪之君與右尹昭之竢死焉,楚人盡棄其旃幕車兵,豕逸而還。陳人焉反而入王子定於陳。楚邦以多亡城。楚師將救武陽,王命平夜悼武君使人於齊陳淏求師。陳疾目率車千乘,以從楚師於武陽。甲戌,晉楚以戰。丙子,齊師至喦,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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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7-12 14: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大意觉迷 于 2014-7-12 21:54 编辑

清华简第三辑是2012年十二月出版,这一辑包括《说命上》、《说命中》、《说命下》、《周公之琴舞》、《芮良夫毖》、《良臣》、《祝辞》、《赤鸠之集汤之屋》八篇文献。

《说命上》、《说命中》、《说命下》可视作整体,其中《说命下》缺了一根简。原题为《傅说之命》。内容主要是商王武丁寻求隐于民间的贤人傅说,并对其进行训诫。里面还提到了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叫失中的地方首领生了两个像猪仔一样的儿子,想把儿子杀了,但占卜结果说不杀是吉。失中依然杀死其中一个儿子。后来武丁命傅说讨伐失中,失中那个存活的儿子穿透城堡,从地道里逃亡幸存,后代形成一支称为赤俘之戎的部落。傅说在卜辞中未见,不过据一些学者研究,认为卜辞中武丁重臣“雀”即表示傅说之“说”,由于商周文字差异逐渐改写才变成傅说这个名字。《说命上》提到武丁将傅说封为“公”,但卜辞中没有“公”,雀也只是称“侯”。此外文辞接近西周风格,可见这份文献大概是西周时期写定。奇怪的是,先秦古籍中引用的一些《说命》内容,在清华简中没有出现,比如《礼记·学记》中著名的“念终始典于学”和“学学半”,有人怀疑《说命》还有其他内容不同的版本或篇章存在。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上篇
惟殷王賜說於天,用為失中使人。王命厥百工像以貨,徇求說于邑人。惟弼人得說于傅巖,厥俾弸弓、引關鎞矢。
說方築城,縢降用力。厥說之狀,鳶肩如椎。
王乃訊說曰:“帝繄尔以畀余,繄非?”
說乃曰:“惟帝以余畀尔,尔左執朕袂,尔右稽首。”
王曰:“亶然。”
天乃命說伐失中。
失中是生子,生二牡豕。失中卜曰:“我其殺之?我其已,勿殺?”勿殺是吉。失中違卜,乃殺一豕。
說于圍伐,失中一豕乃叡保以逝,乃踐,邑人皆從。一豕地中之自行,是為赤捊之戎。
其惟說邑在北海之州,是惟圜土。
說來自從,事于殷,王用命說為公。

中篇
說來自傅巖,在殷。武丁朝于門,入在宗。王原比厥夢,曰:“汝來惟帝命。”說曰:“允若是。”
武丁曰:“來格汝說,聽戒朕言,漸之于乃心。若金,用惟汝作礪。古我先王滅夏,夑強捷蠢邦,惟庶相之力勝,用俘自設。敬之哉!啟乃心,日沃朕心。若藥,如不瞑眩,越疾罔瘳。朕畜汝,惟乃腹,非乃身。若天旱,汝作淫雨;若滿水,汝作舟。汝惟兹說,底之于乃心。且天出不祥,不徂遠,在厥落,汝克宣視四方,乃俯視地。心毀惟備。敬之哉,用惟多德。且惟口起戎出好,惟干戈作疾,惟哀載病,惟干戈眚厥身。若䟡不視,用傷,吉不吉。余告汝若是,志之于乃心。”

下篇
“……員,經德配天,余罔有斁言。小臣罔俊在朕服,余惟命汝說融朕命,余柔遠能邇,以益視事,弼永延,作余一人。”
王曰:“說,懷亦詣乃服,勿易俾越。如飛雀罔畏矖,不惟鷹隼,乃弗虞民,厥其禍亦羅于罟䍘。”
王曰:“說,汝毋誑曰:‘余克享于朕辟。’其又乃司四方民丕克明,汝惟有萬壽在乃政。汝亦惟克顯天,恫懷小民,中乃罰,汝亦惟有萬福,菐菐在服。”
王曰:“說,晝汝視日,夜汝視辰,是罔非乃載。敬之哉!若賈,汝毋非貨汝值石。”
王曰:“說,余既諟劼毖汝,使若玉冰,上下罔不我儀。”
王曰:“說,昔在大戊,克漸五祀,天章之用九德,弗易百姓。惟是大戊,盍曰:‘余不克辟萬民。余罔遂天休。’式惟三德賜我,吾乃敷之于百姓。余惟弗恭天之嘏命。”
王曰:“說,獨乃心,敷之于朕政,欲汝其有友,勑朕命哉!”


这部文献虽然存在一些疑问之处,也要比伪古文尚书中的《说命》三篇来的可靠。伪《说命》三篇基本上是根据《国语·楚语》以及其他先秦古籍中引用的《说命》拼凑而成的杂烩。附伪《说命》三篇:
上篇
王宅忧,亮阴三祀。既免丧,其惟弗言,群臣咸谏于王曰:“呜呼!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
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惟恐德弗类,兹故弗言。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说筑傅岩之野,惟肖。爰立作相。王置诸其左右。
命之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启乃心,沃朕心,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迪我高后,以康兆民。呜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
说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

中篇
惟说命总百官,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虑善以动,动惟厥时。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无启宠纳侮,无耻过作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黩予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
王曰:“旨哉!说。乃言惟服。乃不良于言,予罔闻于行。”说拜稽首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

下篇
王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尔惟训于朕志,若作酒醴,尔惟麹糵;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尔交修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
说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斅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惟说式克钦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
王曰:“呜呼!说,四海之内,咸仰朕德,时乃风。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佑我烈祖,格于皇天。尔尚明保予,罔俾阿衡专美有商。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
说拜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之休命。”


《周公之琴舞》中第十五简有残缺。其中一部分内容和《周颂·敬之》内容相同,说明这份文献与《诗经》有关。《诗经》诗篇大多可配歌舞。乐奏九曲,每曲分为“启”和“乱”两部分。这份文献可能抄录不全,原本应该是周公、成王各九篇,但不知何故周公九篇只剩下一个开头的“启”,成王九篇完整保留。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周公作多士儆毖,琴舞九遂。
元納啟曰:“無悔享君,罔墜其孝,享惟慆帀,孝惟型帀。”
成王作儆毖,琴舞九遂。
元納啟曰:“敬之敬之,天惟顯帀,文非易帀。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其事,卑監在茲。”
亂曰:“遹我夙夜,不冤儆之,日就月將,教其光明。弼持其有肩,示告余顯德之形。”
再啟曰:“假哉古之人,夫明思慎,用仇其有辟,允丕承丕顯,思攸亡斁。”
亂曰:“已,丕造哉!思型之,思毷彊之,用求其定,欲彼起不落,思慎。”
三啟曰:“德元惟何?曰淵亦抑,嚴余不懈,業業畏忌,不易威儀。才茲言,惟克敬之!”
亂曰:“非天廞德,繄莫肯造之,夙夜不懈,懋敷其有悅,欲其文人,不逸監余。”
四啟曰:“文文其有家,保監其有後。孺子王矣,丕寧其有心。翼翼其在位,顯于上下。”
亂曰:“遹其顯思,皇天之功,晝之在視日,夜之在視辰。日入罪舉不寧,是惟宅。”
五啟曰:“嗚呼!天多降德,滂滂在下,攸自求悅,諸尔多子,逐思忱之。”
亂曰:“桓稱其有若,曰享會余一人,思輔余于艱,乃禔惟民,亦思不忘。”
六啟曰:“其余沖人,服在清廟,惟克小心,命不夷歇,恤天之不易。”
亂曰:“弼敢荒在位,恭畏在上,敬顯在下。嗚呼!式克其有辟,用容輯余,用小心待惟文人之若。”
七啟曰:“思有息,思憙在上,丕顯其有位,右帝在落,不失惟同。”
亂曰:“遹余恭害怠,孝敬非怠荒。咨尔多子,篤其諫劭,余逯思念,畏天之載,勿請福之愆。”
八啟曰:“佐事王聰明,其有心不易,威儀嗑嗑,大其有謨,匄澤恃德,不畀用非雍。”
亂曰:“良德其如台?曰享人大……罔克用之,是墜于若。”
九啟曰:“嗚呼!弼敢荒德,德非惰帀,純惟敬帀,文非陳帀,不墜修彦。”
亂曰:“遹我敬之,弗其墜哉,思豐其復,惟福思用,黃耇惟程。


附《周颂·闵予小子之什·敬之》: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


《芮良夫毖》为西周末年大臣芮良夫所作。芮国是姬姓国,其国君在西周朝廷世代重臣。芮良夫是周厉王时代的大臣,先秦文献中留下许多署名为芮良夫的文献,比如《诗经·桑柔》、《逸周书·芮良夫》、《国语·芮良夫论荣夷公专利》,主旨是对西周王朝内部的混乱不断提出政治警告,可见其政治影响力。《芮良夫毖》是整理者根据内容拟定标题,竹简原题《周公之颂诗》,但有刮削痕迹,大概是写错了题目。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周邦驟有禍,寇戎方晉。厥辟禦事,各營其身。恒爭於富,莫治庶難,莫恤邦之不寧。
芮良夫乃作毖再終,曰:敬之哉,君子!天猷威矣。敬哉君子,寤敗改繇。龔天之威,載聲民之繇。間隔若否,以自訿䜋。由求聖人,以申爾謀猷。毋柔聞繇,度毋有咎。毋惏貪狡昆,滿盈康戲,而不知寤告。此心目亡極,富而亡淣。用莫能止,欲而莫肯齊。好尚桓桓。
敬哉!顧彼後復,君子而受柬,萬民之咎所而弗敬。卑之若重,載以行崝險。莫之扶導,其由不邋丁?
敬哉君子,恪哉毋荒。畏天之降,載恤邦之不臧。毋自縱於逸,以囂不㥩難。覍改常術,而亡有紀䋁。此德刑不齊,夫民用憂惕。民之踐矣,而誰適為王。彼人不敬,不監於夏商。心之憂矣,靡所告瘝。兄弟慝矣,恐不和洵。屯員滿溢,曰餘未均。凡百君子,及爾藎臣,胥收胥由,胥穀胥洵。民不日幸,尚憂思。繄先人有言:則威虐之。或因斬椅,不遠其惻。毋害天常,各當爾德。
寇戎方晉,謀猷惟戒。和專同心,毋有相備。徇求有才,聖智勇力。必探其度,以親其狀。身與之語,以求其上。
昔在先王,既有眾庸。□□庶難,用建其邦。平和庶民,莫敢㦜憧。□□□□□□□□□用協保,罔有怨誦。恒爭獻其力,威燮方讎。
先君以多功。古□□□□□□□□□元君,用有聖政德。以力及作,燮仇啟國。以武及勇,衛相社稷。懷慈幼弱,羸寡煢獨。萬民俱慭,邦用昌熾。
二啟曰:天猷威矣。舍命亡成。生□□難,不秉純德,其度用失營。莫好安情,於何有爭?莫稱厥位,而不知允盈。莫□□□□□□□型。自起殘虐,邦用不寧。凡惟君子,尚監於先舊。道讀善敗,卑匡以戒。□□功績,龔監享祀。和德定刑,正百有司。胥訓胥教,胥裁胥謀。各㥩厥永,以交罔謀。
天之所壞,莫之能支。天之所支,亦不可壞。反反其亡成,用匡何威?德刑態術,民所訞吡。約結繩斷,民之關閟。
如關柭扃管,繩斷既正,而五相柔毖,遹易凶心。䙹甄嘉惟,料和庶民。政令德刑,各有常次。邦其康寧,不奉庶難。年穀焚成,風雨時至。此惟天所建,惟四方所祗畏。曰:其罰時當,其德刑義利。
如關柭不閟,而繩斷失楑。五相不疆,罔肯獻言。人誦扞諱,民乃卲囂,靡所並依。日月星辰,用交亂進退,而莫得其次。歲乃不度,民用戾盡。咎何其如?
殆哉!朕惟沖人,則如禾之有稺。非穀哲人,吾靡所援□詣。我之不言,則畏天之發機,我其言矣。則佾者不美。民亦有言曰:謀亡小大,而器不再利。屯可與玩,而鮮可與惟。曰於呼畏哉,言深於淵,莫之能測。民多艱難,我心不快。戾之不□□亡父母能生,亡君不能生。吾中心念詿,莫我或聽。吾恐辠之□身,我之不□。□□是失,而邦受其不寧。吾用作毖再終,以寓命達聽。


《良臣》是一份古代著名大臣人名杂抄,抄手似乎对典籍并不是很懂,个别人物本来是同一个人却抄成两个人,有的人物时代可能还搞错了。一部分人名可能是抄自《尚书》类文献。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黃帝之師:女和、章人、保侗。
堯之相舜,舜有禹,禹有伯夷,有益,有史皇,有咎陶。
湯有伊尹,有伊陟,有臣扈。
武丁有傅說,有保衡。
文王有閎夭,有泰顚,有散宜生,有南宮适,有南宫夭,有芮伯,有伯适,有師尚父,有虢叔。
武王有君奭,有君陳,有君牙,有周公旦,有邵公,遂佐成王。
晉文公有子犯,有子余,有咎犯,後有叔向。
楚成王有令尹子文。
楚昭王有令尹子西,有司馬子期,有葉公子高。
齊桓公有管夷吾,有賓須亡,有隰朋。
吳王光有伍之胥。
越王句踐有大同,有范蠡。
秦穆公有羖大夫。
宋有左師。
魯哀公有季孫,有孔丘。
鄭桓公與周之遺老史全、宦仲、虢叔、杜伯後出邦。
鄭定公之相有子皮,有子產,有子大叔。
子產之師:王子伯願、肥仲、杜逝、渾罕。
子產之輔:子羽、子剌、蔑明、卑登、富之便、王子全。
楚共王有伯州犁,以為大宰。


《祝辞》与《良臣》写在一份竹简上,是同一抄手所抄。一共五根竹简,第一根是防止落水祝辞,第二根是救火祝辞,第三根射敌祝辞,第四根是射兽祝辞,第五根是射甲祝辞。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恐溺,乃執幣以祝曰:“有上荒荒,有下堂堂,司湍彭彭。侯茲某也發揚。”乃舍幣。
救火,乃左執土以祝曰:“皋!詣五夷,絕盟冥冥,茲我贏。”既祝,乃投以土。
隨弓:“將注為死,揚武即求當。”引且言之,同以心,撫額,射戎也。
外弓:“將注為肉,揚武即求當。”引且言之,同以目,撫額,射禽也。
踵弓:“將射干函,揚武即求當。”引且言之,同以骮,撫額,射函也。


《赤鸠之集汤之屋》讲述了一个无厘头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小臣(伊尹),某天商汤在屋顶上看到一只赤鸠,食指大动,射下来让小臣去做羹。刚做好,商汤的老婆紝荒就想尝尝,小臣怕得罪商汤,想拒绝紝荒。却吓唬小臣,如果不让尝,自己也能杀死小臣。于是小臣和紝荒把赤鸠羹分尝了,吃完之后居然都有了千里眼的技能。商汤回来发现赤鸠羹被偷喝了,怪罪小臣,于是小臣逃亡到夏朝。商汤设下诅咒,小臣跑到半路就倒在路上说不出话来。所幸有灵乌相救,还知道了夏后(桀)被疾病困扰,是因为天帝让两条黄蛇和两只白兔藏在寝室的墙里,另有两个名为“蓤屯”的怪物藏在床下,干扰夏后的健康。于是小臣见夏后,在屋里挖出黄蛇、白兔、蓤屯,除了一只白兔逃走外,其他都被除掉,夏后也恢复了健康。这个故事原本可能是反映伊尹是如何假装得罪商汤,投奔夏桀充当间谍的历史。经过长期流传,掺入了神话色彩,故事的主旨也发生了变化。通行文字释文如下:
曰古有赤鳩,集于湯之屋,湯矧之獲之。乃命小臣曰:“旨羹之,我其享之。”湯往囗。
小臣既羹之,湯后妻紝荒謂小臣曰:“嘗我於爾羹。”
小臣弗敢嘗,曰:“后其殺我。”
紝荒謂小臣曰:“尔不我嘗,吾不亦殺尔?”
小臣自堂下授紝荒羹。紝荒受小臣而嘗之,乃昭然四荒之外,無不見也;小臣受其余而嘗之,亦昭然四海之外,無不見也。
湯返廷,小臣饋。湯怒曰:“孰盜吾羹?”小臣懼,乃逃于夏。
湯乃魅之,小臣乃眛而寢於路,視而不能言。眾烏將食之。
靈烏曰:“是小臣也,不可食也。夏后有疾,將撫楚,于食其祭。”
眾烏乃訊靈烏曰:“夏后之疾如何?”
靈烏乃曰:“帝命二黃蛇與二白兔,居后之寢室之棟,其下余后疾,是使后疾疾而不知人。帝命后土為二蓤屯,共居后之牀下,其上刺后之體,是使后之身疴蠚,不及極于席。”
眾烏乃往。靈烏乃歝小臣之喉胃,小臣乃起而行,至于夏后。
夏后曰:“尔惟疇?”
小臣曰:“我天靈。”
夏后乃訊小臣曰:“如尔天靈,而知朕疾?”
小臣曰:“我知之。”
夏后曰:“朕疾如何?”
小臣曰:“帝命二黃蛇與二白兔,居后之寢室之棟,其下余后疾,是使后棼棼恂恂而不知人。帝命后土為二蓤屯,共居后之牀下,其上刺后之身,是使后混亂甘心。后如徹屋,殺黃蛇與白兔,垡地斬蓤,后疾其瘳。”
夏后乃從小臣之言,徹屋,殺二黃蛇與一白兔;乃垡地,有二蓤屯,乃斬之。其一白兔不得,是始為埤,倒諸屋,以御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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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7-12 14: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大意觉迷 于 2015-12-27 18:44 编辑

清华简第四辑已经出版,这一辑包括三种文献,分别是《筮法》、《别卦》、《算表》。
《筮法》是一部比较神奇的文献,使我们可以了解到战国时期用数字卦占卜的具体流派的资料。其中某些内容和后世传承的《周易》筮法理论有相似的地方,清华简《卦位图》六卦符合《说卦传》的后天卦位,唯独以劳(坎)为南居上,以罗(离)为北居下,与后天卦位颠倒。可能是对《说卦传》理论的改造。
《别卦》缺了一简,但从剩余的简来看显然是刨去八卦外的六十四卦卦名,这些卦名和后世流传的《归藏》卦名相似,与周易六十四卦有点差异。
《算表》文献被数学史专家认定是目前国内发现最早的实用算具,利用这套《算表》,不仅能够快速计算100以内的两个任意整数乘除,还能计算包含分数1/2的两位数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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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16:39: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克,觉迷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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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16:48:23 | 显示全部楼层
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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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16:5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前排插入,顺便求教系统介绍先秦史料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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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22: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些简估计好几代学者都未必能研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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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22:50:53 | 显示全部楼层
至少下一代人的研究课题也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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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23:53:0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有意思,看了一些,很好玩。

现在80后90后还能直接看明白50%以上的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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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2 23:57:11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岚 发表于 2014-7-12 23:53
真有意思,看了一些,很好玩。

现在80后90后还能直接看明白50%以上的内容吗?

差几天就九零后的表示通读无障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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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3 00: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能力不够,先秦文献看起来太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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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4 23:1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求第四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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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0:15: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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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44:52 | 显示全部楼层
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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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21:3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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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22:12: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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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8 03:55: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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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9 18: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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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20 14:17:4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种拼图游戏之类的研究一开始很慢越来越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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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7 18:43:51 | 显示全部楼层
清华简第五辑于2015年4月出版。这一辑中包含了六篇文献,分别是《厚父》、《封许之命》、《命训》、《汤处于汤丘》、《汤在啻门》、《殷高宗问于三寿》。

《厚父》主要是说一个叫厚父的人与王的对话,遗憾的是第一简残缺,从对话背景中很难推测出对话人物的身份,以及谈话的背景。对话中出现了“古天降下民,设万邦,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乱下民之匿(慝)”,与《孟子·梁惠王下》引用《书》里的一段内容有点像:“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这个《书》一般认为是指《尚书》,但《孟子》引述的这段是传世《尚书》中没有的,于是大部分学者认为,这个《厚父》就是孟子当年看到的战国古本《尚书》。当然问题并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涉及到比较复杂的句读问题。比如说《孟子》引用《书》的那段文字去掉标点符号是这样的:“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前半段是和《厚父》挺像,但后半段“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厚父》里却没有这段。这就非常纠结了,到底后半段是另一篇文章的话抄在后面呢?还是《厚父》原文有脱漏呢?到底“宠之”是归入上半段末尾呢,还是归入下半段开头呢?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厚父》的发现只能算是开了一个头,并不能释怀,后续如何分析,可能还会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争议。

《封许之命》原由9支简组成,第一、四两支简缺失,是介绍册封许国国君的过程,其中提到许国国君的名字叫吕丁,估计是齐太公吕尚的族人,册封文句接近西周风格。

《命训》在《逸周书》中有收录,文字基本上一样,可以校勘传世文本的错讹。

《汤处于汤丘》与《汤在啻门》都是讲汤与伊尹的故事,文辞接近战国风,可能是黄老一派的文献。“汤”为商王大乙的称号,可能就是因为居住在“汤丘”而得此号。而甲骨文中“汤”写作“唐”,那么汤丘可能就是唐丘。这就与传说中的唐尧产生了联系。相关问题可以值得进一步思索。

《殷高宗问于三寿》主要是说的是殷高宗(武丁)和彭祖、中寿、少寿三寿在原(洹)水视察时的问答。武丁据说是历代商王中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自然也是老寿星。彭祖更是传说中寿命达到极限的神人,古书中有彭祖出场讲养生学的段子多数会涉及到性生活相关话题,不过《殷高宗问于三寿》还算是比较干净,算是正儿八经讨论个人修养以及治国安邦的方法和理念,没什么太三俗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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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7 20:31:5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下系年的部分感觉很有趣啊,有如下几个点和现在的记载不一样

1.立灵公前的大讨论把赵盾的责任推给群臣

2、夏姬是陈公子的老婆不是老妈……

3、蔡哀候献舞是抢了息哀候的老婆……好吧我当时读到无礼的时候没反应过来

4、三家分晋后对三晋诸侯的称呼还要加个晋,如晋魏文侯……

5、那啥里之克高之渠弥伍之胥都是什么鬼,之乎者也能助甚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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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5 13:15:50 | 显示全部楼层
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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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5 20: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comer 发表于 2015-12-27 20:31
看了下系年的部分感觉很有趣啊,有如下几个点和现在的记载不一样

1.立灵公前的大讨论把赵盾的责任推给群臣 ...

第五个,估计之就和中古近代法国贵族名字里都有的de,或德国贵族名字里的von是一个性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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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6 01:0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贴,信息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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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30 13:48:32 | 显示全部楼层
清华简第六辑中包含了五种六篇文献,分别是《郑武夫人规孺子》、《管仲》、《郑文公问太伯》(甲、乙)、《子仪》、《子产》。
《郑武夫人规孺子》中涉及的主要人物是大家比较熟悉的武姜和郑庄公,这篇文章的背景是郑武公刚刚去世的时候,内容主要武姜对新上台的郑庄公进行劝诫。由于郑庄公上台的时候未成年,故而被称为“孺子”。武姜告诫郑庄公要虚心听取辅政大臣的意见,在阐述这个道理的过程谈及一桩往事,说到郑武公曾经遇到“大难”,在卫国寄居了三年,不见郑国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郑国无君的三年之中,在大夫们的齐心合力下正常运作,并没有因此而崩溃瓦解,证明了大夫们在无君的状况下依然能治理好郑国。暗示郑庄公,如果与大夫们对着干,被赶下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武姜是申国人,她表示不会借父兄之力干涉郑国内政,也算是做了姿态。由于太叔段事件是二十二年后发生的,此时的武姜还是努力扮演好辅佐郑庄公继位的角色。这段记载里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所谓郑武公三年在外的经历,到底发生了什么?目前似乎还没有比较可靠的解释。

《管仲》采用的是齐桓公与管仲一问一答的模式阐述相关道理,与许多战国时期的兵书模式类似。齐桓公仿佛真的是小白,从最基本的学与不学,到如何设立和运作政治机构,什么样的君主是榜样,什么样的君主是反面教材,层层递进,向管仲请教,而管仲的回答,有很多内容似乎是与《尚书·洪范》有关。考虑到这样的文献未必是实录,所以可能是借齐桓公与管仲问答,用《尚书·洪范》的抽象理论来阐释治国理念。结尾处桓公问管仲到底是当君主辛苦还是当臣子辛苦,管仲回答说:“当然是臣子辛苦啦!”中间简文有点残缺,但从后面的内容可以看出,桓公对这种说法表示不服,举出种种例子说明当君主怎么怎么辛苦,于是管仲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是当君主辛苦咯。”看到这里,还真有点实录对话临场幽默的趣味。

《郑文公问太伯》分为甲乙两个抄本,遗憾的是两个抄本在某个关键位置都有残缺,所以拼补之后依然不是完璧。说的是郑国的卿太伯在弥留,追述郑国历代祖先的丰功伟绩,同时对郑文公沉溺美色表示不满,并推荐了几个贤人,希望得到君主的重用。由于简文中没有具体年份,关于太伯的身份,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推测,李学勤认为太伯可能是郑庄公之子子人成子(名语)的长子,王宁先生注意到“太伯”的“太”字写法比较古怪,据此考证认为“太伯”应写作“泄伯”,也就是郑国大臣泄驾(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547)太伯在列举郑国开国之君郑桓公的时候,提到了他从西周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七乘车和三十个步兵,靠这么点兵力后来逐渐发展,灭掉了郐国。而《国语·郑语》中的描写,给人感觉郑桓公与周幽王一同死于骊山,《史记》也是按照这种思路来写,于是郑武公与周平王算是同年继位。然而后人转述《竹书纪年》的记载(《汉书·地理志》京兆尹郑县下注引臣瓒),郑桓公似乎是在周幽王被杀的第二年灭郐,这就与此时已经进入郑武公纪年的说法产生矛盾。到底孰是孰非,还需要再做考虑。

《子仪》所说的是殽之战之后的一段历史。秦穆公失利于殽之战,为了改变外交困境,转而与楚国修好,于是决定释放之前的楚国战俘申公斗克(子仪)回国。在送别之时,秦穆公为了传达自己的意图,与斗克唱和问答。主要篇幅就在于此。由于竹简没有编序,编连过程中可能存在偏差,同时唱和内容所表达的意图比较隐晦,还需要多多研究分析。

《子产》是对郑国著名政治家子产的治国方针进行评述的文字,从内容大致可知,子产所努力的方向是成为一位清廉的政治家,生活上反对华丽富贵,政治上任用贤人,清退不符合务实、清廉标准的人。法律上试图总结前人经验的“三邦之令”、“三邦之刑”,制定“郑令”、“野令”、“郑刑”、“野刑”。子产将令与刑划分成郑与野之别,可能是考虑到郑国的城内与野地的经济社会环境不同,于是区别对待,不过这篇文章只是述评,没有具体法律条文可以参照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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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30 13:55:2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对这个新出来“安大简”了解多少?

“安大简”:先秦文献又一重大发现
http://www.kaogu.cn/cn/xccz/20160518/5396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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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30 14:00:27 | 显示全部楼层
地铁人 发表于 2016-5-30 13:55
楼主对这个新出来“安大简”了解多少?

“安大简”:先秦文献又一重大发现

目前安大简没有原文公布,我对目前透露的信息有所疑惑,等待后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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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 15:48: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战略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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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 20:29:0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地铁人 发表于 2016-5-30 13:55
楼主对这个新出来“安大简”了解多少?

“安大简”:先秦文献又一重大发现

又是这种“海外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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