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537519|回复: 1096
收起左侧

穿越,黑龙江1940(2月7日的更新前面少了一段,补上)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04: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21-2-8 12:23 编辑

原先是在架空区的坑,搬迁到这里。

评分

参与人数 13金币 +95 收起 理由
kasrkin-001 + 2 有才
zhouyibuzai + 5 很给力!
fyz2002116 + 5 赞一个!
痕踏地痕 + 5 支持作者
从不妹控刘户口 + 50 很给力!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19-7-25 12:07:07 | 显示全部楼层
快填快填!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07: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12:18 编辑

1940年腊月,北方的冬季天寒地冻的,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一块界碑,将这白茫茫的千里大冰原分隔成两个国家,一边名叫苏维埃,是令当今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的红色列强,另一边是黑龙江省的绥芬河市,此时正笼罩在满洲国的统治之下。从这块界碑出发到海参崴不过两百多公里,即使再寒冷的季节,漫长边境线上也总少不了苏联士兵巡逻的身影。
边防所的哨兵雅科夫打量着对面,实际上他的肉眼根本看不清对面是否有情况,因为从今天清晨开始就弥漫起了浓雾,白茫茫的一片,隔的远些就看不见人影。这样的天气里,不知道对面那些黄皮猴子会不会突然打过来?雅科夫寻思着,喝了口伏特加驱寒,那些日本人对于他们的武士道精神似乎有一种蜜汁自信,觉得自己真能凭借这股精神八荒一宇、笑傲地球了,吞下了朝鲜半岛、吞下了东三省、占领了大半个中国的国土还不满足,去年五月份居然还打起了伟大的苏联的主意,结果被朱可夫将军按在诺门罕教导做人了,恩,至少几年之内应该不敢再冒犯苏联了。
雅科夫平日里除了能见到的人,就是一些跑崴子的小商贩,还有就是那些被关东军追剿的抗联,大家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上级允许他们退入苏联境内养伤修正,然后再打回去给那些日本人添添堵,更多的时候,他们这些边防哨兵其实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捞不着见,日子那叫一个闲极无聊。
中午,雾气开始消散了,一座美丽繁荣的城市,仿佛一位神秘女子终于掀开了面纱,露出她真正的姿容―― 边境线上的雅科夫瞬间目瞪口呆,盯着眼前的一幕屏住了呼吸。 鳞次节比的高楼,一条条宽阔的柏油公路路,道路上行驶的漂亮洋气的汽车简直……简直多的快赶上莫斯科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全都穿着光鲜亮丽,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他们中有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面孔,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还有那些金发碧眼、长相明显跟他同族的男女老少,是那些白俄吗?哼,他们看起来过的还挺滋润。 “哦,上帝,那既还是绥芬河吗?” 雅科夫喃喃自语,不过一夜之间,自己朝夕相对的邻国边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他完全认不出来了。
  …… 2018年初。 作为中俄两国的通商贸易口岸,绥芬河每年都回涌入大量的俄罗斯人,这座边陲小城也因此充满了异国情调,俄式风情的建筑物,俄语的牌匾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不管走到哪里,几乎都能看到俄罗斯人的面孔,这里的中国人也能够用俄语跟人打声招呼,对于那些俄国人来说,来到这里就好像来到第二家长般的亲切,商场里的货品种类繁多,可以买到很多在家乡买不到的,或者能买到也比较贵的东西,最近几年甚至可以用卢布直接结算了,省去了以往还需要兑换人民币的麻烦,简直了俄罗斯购物者的天堂。
一辆大巴车载满了乘客出发前往海参崴,车上的都是挎着大包小包的满载而归的俄罗斯人,大爷和大妈们说说笑笑,年轻小伙子搂着热恋的姑娘窃窃私语,粉嫩可爱的小萝莉扒了块从商场卖的巧克力含在嘴里,其中两名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人再争论毕业以后该去哪里发展的问题,是该到俄国的欧洲部分发展好还是去中国的哈尔滨、北京发展好,伊万科夫沉默的透过车窗看绥芬河,望着一幢幢新盖起的高楼,满大街的车水马龙,他内心感叹这座属于中国的边陲小城是越来越繁华热闹了,而他的家乡这些年却几乎没什么变化。
唉,想当年中国还叫苏联老大哥呢,如今远东地区的俄罗斯人想要买到物美价廉的生活用品,还得指望中国了。伊万科夫在内心喟叹着世事的变化,甚至于不自觉的幻想:如果那个伟大的苏联没有解体…… 当大巴车驶出了国门的时候,车内轻松的气氛戛然而止。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停车了?”
司机的半路突然刹车让车内的乘客们惊疑不定。 伊万科夫在这条路线上往返过很多次了,缺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前方居然有人设了路障拦路,还有一排的士兵,他们将枪口对准了大巴车前方的玻璃,要求停车。
“我没看错吧?”伊万科夫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些人穿的是苏联红军的军装,还有他们手里的步枪……莫辛纳甘?”
  双城堡地处于松嫩平原上,沃野千里,是黑龙江省的南大门,从双城堡火车站登上往南的火车,没多久就能出了黑龙江的到达吉林省地界。 李大喜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辍学了,小时候贪玩儿不好好念书的结果就是他长大以后只能当个农民工,好在他干的体力活累是累了些,工资倒是没拖欠,年关将近,李大喜也跟老板结清了工钱,收拾行囊打算回山东老家陪爹妈过年, 随着春运大潮的到来,双城堡的火车站里也是从早到晚挤满了人,一年一度的、堪称整个蓝星上最大规模人口迁移――春运开始了,外出打工的纷纷回家,想在春节期间出门旅游景点也大有人在。
李大喜清早就赶到火车站,结果候车室一看,火车居然晚点了一个多小时,不禁有点郁闷,掏出手机想跟山东老家的爹妈聊聊天,告诉他们自己会晚点到家,结果不管是父亲的手机还是母亲的手机都打不通了。 难道是爸妈的手机都关机了?
李大喜有点疑惑,这时候旁边两个男子的议论声传入他耳朵里: “x的,火车怎么又晚点了?”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胖男子,听起来心情不爽。
“肯定是因为雾霾,火车为了安全,雾霾严重的时候得减速行驶。”另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瘦男子说道。
最近几天黑龙江的确是雾霾情况严重,全省地区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里,浓雾令周围的能见度下降,行人在道路上隔开三五米远就看不清对方了,交通事故都比往日里多了好几起。
列车晚点了,等候的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胖男子和瘦男子干脆满嘴跑火车聊起来了关于雾霾的话题。 只听胖男子在那里叹息:“唉,你说咱们国家咋就不能学学欧美把那些污染严重的工厂都给关呢停?看看欧美国家这些年环境治理的多好,再看咱国家,雾霾情况是越来越严重,咱北方地区的人均寿命短了三年了。”
瘦男子点头附和,心有戚戚,“可不是嘛,这年头政府只顾着发展经济,把环境都给污染破坏了,小老百姓想吃一口绿色蔬菜都难。过去那年代多好啊,山清水秀的,空气新鲜,人吃的都是绿色食品,有时候真想穿越到过去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去。”说话间,瘦男子脸上眼中出现一抹遥想的怀念,对于他不曾亲身经历过的“过去”颇为神往。
李大喜竖起耳朵旁听,他学历低,文化不高,只觉得这两个人说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不过,李大喜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疑惑:过去的年代真有那么美好吗?那为什么,他小时候爷爷奶奶总跟他讲旧社会如何如何受苦呢?
  一列火车缓缓的行驶在轨道上,方向是双城堡火车站。
这是一列从外省来的火车,铁路沿线上有巡逻的护路工人看到了它,不禁愣怔:都这年头了,居然还有这么老式的蒸汽火车? 这种老爷车不是早就该退休,躺进博物馆里了吗? 火车进站了。
“怎么回事?” 火车站监控室内,一干人等看着这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旧火车也是满头的雾水。 没有收到进站预警,就这么闯进了车站,试图用无线对讲机跟火车司机喊话联系,结果也不知道是对方听不到,还是听到了故意不鸟。
转眼间火车停靠了,乘客门陆陆续续的下车,男女老少,有穿长衫马褂的,有穿中山装的,当然也有穿西装打领带手持文明棍的;女人们有的穿一身旗袍的,有的穿深蓝色短袄加上黑色套裙的学生装,还有的穿越那种老式的挺土气的棉袄棉裤……总之,旅客们的穿衣打扮都很民国风。 双城堡只是个小站,下车的乘客不多,大概几十个人吧,但这么一群民国风打扮的旅客们在车站里亮相,登时引人瞩目。 刚下车的旅客们好奇打量着火车站内的装潢摆设,双城堡这座火车站,似乎比之前自己到过的车站都漂亮洋气一些。
然后,他们就被一排排的自动检票机给挡了路。
“吓!这铁家伙咋不让人过去啊?”旅客中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子心见自动检票机的闸门禁闭过不去了,一时情急用力拍打机器,还狠狠踹上一脚,想把自动检票机踹碎砸烂了。
“喂!你干嘛呀?”安检员见有人砸仪器赶紧跑了过来,“先生,你怎么能用脚揣它呢?”
安检员去个明眸皓齿、年轻漂亮的妹子,被漂亮妹子出言责备了,带狗皮帽子的略觉得不好意思,“俺……这东西它挡着道了,不让俺们过去。”
莫非这位旅客是偏远地区来的,第一次出远门吗?安检员想但这里,柔声细语的解释道:“这是自动检票机,请您把车票拿出来,放到仪器上的插口就可以检票了。”
旅客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拦路虎是用来检票的啊。 “嘿,这倒新鲜哎,不用人来检票用仪器检票。”戴狗皮帽子的男人啧啧称奇,还问了安检员一句,“买这洋玩意得花不少钱吧?” “……”安检员很想回他一句:这些仪器全部都是国产的。
听完安检员妹子的解释众人纷纷掏出兜里的火车票,以带狗皮帽子的为首,第一个尝试着把车票插入检票口,然后,指示灯显示的是红色的“x”。 “咦?咋还不让过去呢?”
“先生,您的车票是不是有问题啊?”安检员妹子质疑。
带狗皮帽子的急了:“俺这张火车票是从窗口买到,不是假的!上车了检查过都没问题。”
旁边的其他旅客们也有不想耽搁早点离开车站赶回来的,见安检员妹子跟戴狗皮帽子的缠夹不清了,另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把自己的车票递过来,“他的票不好使,先验我的车票吧。”
安检员妹子从善如流。 结果,还是没能通过。
旅客们蒙逼了:这咋回事啊?是票有问题还是仪器有问题啊?一个两个的检票都通不过。
“这……”安检员妹子仔细翻看了火车票,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每一张车票的票面上都写着日期的。 而这张车票上写明的日期是――1940年2月1日。 另外一张车票同样也是。 瞧着眼前这群旅客们的服装打扮,再看看这些火车票票面上的日期,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间冒了出来,安检员妹子平日休闲的时候也挺爱看网络小说的。
“大爷,您知道今年是几几年、几月几号吗?”她询问旅客当中的一位老者。
老者咧嘴笑了,“你这娃娃,咋连今年是啥年月份都不晓得啦?故意考我的吧?今年是康德七年啊。”
碰! 一声枪声忽然响起,清晰的从站台上传到候车室里面。 然而,和平已久的国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大家伙还以为是附近有人在放鞭炮,毕竟今天都农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08: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12:19 编辑

要说还是那几十名穿衣打扮民国风的旅客们敏感,一听到这枪声皆骇然色变。“杀人啦!快跑啊!”也不清楚是谁最先喊出来的,这帮旅客们就像身后面有食人猛虎追着全都一窝蜂的往外冲击,至于阻断他们去路的自动检票机?那仪器其实不算高,直接用腿从它上面跨过去就是了。一个两个的车站工作人员还可以拦一下,但人多了涌过来少数的工作人员如何阻拦?
恐慌的情绪也是会传染人的,尤其是当碰碰碰的枪击声不断的从站台方向传来,大家伙开始反应过来:尼玛这是发生枪战了!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成千上万人争相逃命,甚至发生了踩踏事故。

枪战是怎么发生的?
当车站监控室的人发现了那列来历不明的老式蒸汽火车,发现列车驶进站台停靠,还放了一些旅客们下车的时候,当然是立即赶过去,拦截住火车不准再继续往前开,用广播喇叭要求火车司机、列车乘务员、以及全体旅客统统下车。
车厢门大开,那些旅客们提着行李拎包裹、陆陆续续的走下车,他们神色茫然,揣揣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车后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
“这是咋的了?不是还没到终点站吗,咋就让人全下去啊?”
“八成是前面的路又烂了。”有人如此猜测道,“我前两年去佳木斯,火车也是忽然在半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停下了来,后来听说是红胡子(当时的日本人管抗联这么叫)把铁轨给扒了。”
“哦,是这样啊。”
而站内的工作人员也震惊了:瞧瞧这些从火车里出来的人吧,那服装、造型,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民国风?哦不对,人群当中还夹杂着几个身穿和服、日系风格打扮的男女。

“我的天哪!这一车的人是打哪儿来的啊?”其中一个乘警小哥喃喃自语,“该不会是哪个剧组的群众演员吧?-_-||”
旁边另一个同事也感叹:“这剧组挺良心的,瞧这服装道具……这么考究得花不少钱吧?”
忽然,乘警小哥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瞧见混在人群中的那几个日系风格的家伙,这几个货不仅仅穿着打扮像极了日本浪人,手里还明晃晃的拿着货真价实的武士刀。
天朝法律明文规定,火车上是不准携带危险品的,武士刀当然也算。君不见前几年的昆明火车站,几个袭击群众的暴徒正是手持刀具,造成了三十多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我靠!这种拿管制刀具的家伙居然还能上得了火车?是哪个孙子放行的?”乘警小哥咬牙切齿,暗骂自己的同行不负责任。

乘警小哥看到有人携带管制刀具当然要收敛啦,而日本浪人会乖乖的听话吗?
日本浪人表示:老子这些年在**的国土上都是横着走的,就算拿着刀当街砍死人,那些**警察们都不敢吱一声,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收缴老子的家传宝刀了?哪个敢?你丫的居然敢!
“八嘎!”
乘警小哥就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自己明明是按照规章办事,态度也算客气,结果对方非但不把管制刀具交出来,还对他当众打脸,一个窝心脚把他揣倒在地。这下子别说他本人,其他的同事们都恼了。
“敢袭警?走!跟老子到公安局喝茶去。”

几名乘警掏出配枪和手铐一哄而上,以人数和武器优势将日本浪人制服,扣上手铐就要带走,原本事情到这里应该结束了,可就在这时候,火车车厢里跳下来十几个身穿土黄色军服,个头矮小的家伙。
日本宪兵。
“发生了什么事情?”宪兵问话。
乘警小哥听到纯正流利的听不懂的日语,再看到这些宪兵的装束,不禁呆了一下:这又是哪个剧组的啊?又在拍那些手撕鬼子的抗日神剧啦?恩,瞧这扮相不错,服装道具挺逼真的,都跟真鬼子似的。
被押解的日本浪人看到这些宪兵面露喜色,就跟看到救星似的立即呜哩哇啦的冲宪兵告状,为首的宪兵刚听了两句就勃然大怒掏出了手枪。
日本成立宪兵队,原本是为了整顿约束军队纪律的,想要教导皇军士兵懂得礼义廉耻,不要去干那些奸淫掳掠、滥杀无辜的勾当的,结果他们自身的纪律性也就那么回事。
这帮家伙平日里就算看到那些老老实实毕恭毕敬的**顺民们都想上去欺负欺负、蹂躏蹂躏,何况如今眼见几个卑贱的**人竟然胆敢“欺压”自己同胞,当然是要好好的教训**人。

乘警小哥的前胸顿时冒出了血窟窿,身体软倒,临死前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冲自己开枪的那个日本宪兵,不敢置信:这抢,是真枪,不是道具。
在场的其余几名乘警叶震惊了:这些穿着鬼子军装的家伙不是抗日神剧的群众演员,是暴徒,是恐怖分子!

枪毙个**人怎么了?杀人的那个日本宪兵没觉得这是神马大事,结果那些乘警见到自己枪杀了他们同事,露出一副惊怒交加的表情,纷纷朝自己开枪了。
这些**人想要造反么?八嘎!
于是枪战爆发了。
要说这些乘警们,平日里整天呆在火车上,哪有功夫去锻炼身体?射击训练虽然也搞过,但也只是学会了开枪打靶而已,教官也不严厉,就算成绩不合格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配备的警用64手枪威力也就那样,连人数都不占优势,如今却怼上了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具有相当高战斗素养的老鬼子,最终,纷纷中弹倒在了血泊里。

“哼,卑贱的**人,竟敢对大日本帝国不敬,死啦死啦滴。”
等到杀完了人,周围的平民倒霉的被流弹波及到死的死伤的伤倒地不起,幸运些的早就做鸟兽散光了,日本宪兵一路长驱直入的占领了火车站的候车室、售票厅、站长室、警卫室、配电室、值班室等一系列部门,然后,他们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劲了。
监控室里,日本宪兵们震惊的看着监控器,屏幕里呈现了火车站内部各个角落的画面,那么清晰,这对于四十年代的人来说还属于黑科技。
在站长室里面日本兵还看到了饮水机,红色和蓝色两个按键,按下去一个倒出热开水另一个同时能倒出凉水,不需要用火烧开太神奇了。
“野田君,火车好像把我们带到了错误的地方,这里不是双城堡,我敢保证,就在上个月我曾经去过双城。”
“松本军,你有没有找到电话?我们应该给上级打个电话反映情况,或者是用电台联络上。”
“没有,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找遍了整个车站居然连一根电话线都没有,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跟外界联络的?”
然而没时间多想,监控器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车站外面警笛长鸣,武警部队赶到了……
两个多小时后。
双城堡开始动用全部警力进行全城戒备,火车站的周围街道实行紧急了交通管制,原本应该驶抵双城火车站的列车被安排到其他站点临时停靠了。
闻讯赶到的记者闪光灯咔咔咔拍个不停,医护人员在忙着给伤者包扎救治,用担架将重伤者抬上救护车,候车室还传出了死者家属的哀嚎哭泣声。

武警队长看着那几具日本宪兵的尸体面色沉重,这些个暴徒他们手里居然都有抢,还配备有手雷,个个枪法精准,反应敏捷,善于隐蔽,而且全都悍不畏死,刚刚警方试着用汉语和日语谈判劝降,他们置若罔闻,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便挥着武士刀冲出来要跟警方拼命,这才被狙击手击毙。
想他当了一辈子警察,凶顽的匪徒也见过不少,可也没没见过今天这样的。
哦,并不是所有的匪徒都死了,有三个家伙被警察投掷的98式闪光手榴弹给震晕了,拷上手铐带走,等他们醒过来再审问。
虽然最后是警方胜利,可代价却颇为沉重,前后有四十多名警员当场牺牲,再加上负伤的和被波及到的群众,这次造成的人员伤亡估计已经超过前几年昆明火车站的那次恐怖袭击了。
这些暴徒,这些穿着二战日军军装的暴徒,他们……


长春,现在叫做新京,伪满洲国的首都。关东军司令部大楼里的气氛突然变的紧绷,所有进出的人员都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梅津美治郎坐上关东军总司令的位置不过半年,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讨伐胆敢跟大日本帝国为敌的抗联,梅津美治郎下令组建了11个警察队(共3141人)和遍布各地的警防队(共3450人)、特搜班(373人)、指纹班(86人)、森林出击队(650人),利用抗联的叛徒程斌、唐振东等人当带路党,再加上飞机配合,趁着大雪封山集体出动,据可靠消息杨靖宇的部队斗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身边只剩下几个人,眼看着剿灭这股折腾了关东军好几年的赤匪只是时间问题了,到时候大本营肯定回嘉奖他的功劳,所以梅津美治郎清早起床神清气爽,然而他的好心情不但半天就全消散了,代之以烦躁和莫名的不安。
“报告,石井部队失联。”
“纳尼?!”消息传来梅津美治郎顿时坐不住了,位于哈尔滨平房区的石井部队就是731部队,关东军司令部直属,那可是大日本帝国的“国之重器”,与米英鬼畜最终决战的秘密武器,如今居然失联了,这情况实在严重。
“立即出动航空兵去探查消息,多派几架飞机。”
不大会功夫,又有坏消息传来了。
“报告,东宁要塞失联。”
“报告,虎林要塞失联。”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21:08 | 显示全部楼层
石井部队和北满的几个精锐师团一夜之间失去了联系,这意味着什么?
梅津美治郎想起了他前任植田谦吉,那家伙是因为诺门坎战事失利被解职的。如果他不尽快把事情搞清楚并且处理好,梅津美治郎相信,到时他不但会成为任期最短的一届关东军总司令,天皇陛下还得勒令他切腹谢罪呢!
“苏联人?难道是苏联人?不可能……”梅津美治郎坐在办公室里面自言自语,他首先想到你就是苏联人突然发兵南下,随即又断然否决了这个年头,毕竟双方在过去的一年才刚在张鼓峰较量过,对于彼此有几斤几两心里面还是有底的,卧榻之侧的这只北极熊战斗力确实彪悍,可再彪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夜间占领整个北满啊,想当初皇军面对着不抵抗的东北军,占领整个东三省还花了三个多月时间呢,皇军的精锐师团不可能那么废!就算是……就算是真遇到了敌袭支撑不住,也该发过来几封求援电文嘛!司令部可是连一封求援电文也没收到。再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是难以瞒天过海的,帝国潜伏在苏联境内的那些特工,还有大使馆斗没有察觉到风声吗?
梅津美治郎怎么想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如今之计也唯有航空兵的侦查结果了。
“立刻给大本营发报,再问问苏联大使馆,查清楚苏联人到底有没有异动。”

此时的黑龙江省境内。
无数正在上网的网民们发现:那些身在外省的网友们在QQ上集体掉线了,头像变得暗淡,大多数的网站和论坛居然也同时出现故障,浏览不了网页。
手机用户们发现:自己想打跨省电话是怎么打也打不通了,打国际长途更是白扯,不过省内的通讯联络倒还正常。
坐在家里看电视的居民们发现:除了黑龙江省内的几个地方台,其他频道的节目都突然中断变成了一片雪花,包括央视的几个频道。
公路上各种各样的车辆川流不息,然而不管是开出租车的还是开私家车的,均发现自己使用卫星导航,神马百度地图高德地图的都不能用了。
至于省内的驻军,值班士官自然也发现了数据链显示屏上红灯闪烁,导航信息丢失,不管北斗还是GPS均斗链接不上了,太空中的卫星统统失去了踪影,一颗都搜索不到。
    “通讯官,联系北部战区询问情况。”
    “报告,北部战区没有回应”
    “联系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
    “报告,联合参谋部没有回应。”
    “不可能!除非去爆发核战争,要不然总参谋部不可能没有回应。”
    “是不是我们被干扰了?”匆匆赶过来的政委说道。
    “报告,各频段没有被干扰迹象,与省内各部队通讯毫无问题,但是呼叫其他省外单位均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爆发核大战了?军官和士兵们不由得在内心猜测。

数架军用无人机被紧急派出侦查,首先侦查的就是哈尔滨和大庆这两座城市。
哈尔滨是黑龙江省的省会,重工业发达,大庆油田是全国十大油田之一,如果敌人要实施核打击是不会放过这两座城市的,当然其他地方也要侦查。
  “报告,无线监听接收器发现短波无线信号,正在破译。”这时候,值班室里又有士官报告新情况。
  没多久,电文被译了出来:“新华社广播电台……‘反汪大会’今天在延安召开,三万多名群众参加了这次会议,会上,大家对汪精卫集团出卖国家利益、分裂国家领土等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毛XX主席出席大会,并发表题为《相持阶段都形式和任务》的演说……”

关东军的侦察机从长春宽城子机场起飞,一小时左右就飞临到了黑龙江省的上空,飞行员放眼望去,只见哈长地区的城市群宛如一颗颗散落的美丽明珠点缀在银装素裹的三江和松嫩平原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鳞次节比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刺眼的反光几乎将他们的晃花。
日军飞行员震惊了,几疑自己来错了地方。“这……这是哈尔滨?”地理位置没错,中央大街的那座圣·索菲亚大教堂富丽宏伟依旧,然而记忆中的哈尔滨绝没有如此的繁华,甚至……把帝国的首都都给比下去了。
飞机下方的城市透着一种太平盛世的祥和之气,半点看不到硝烟的痕迹。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别处飞过来,与日军侦察机不期而遇。
那是什么!?飞行员瞪大了眼睛。
居然有那么小的飞机,里面能坐进去人吗?

无人机即时传送影像,省军区的几位领导才刚看完译出的电文,日军侦察机涂装的膏药旗就通过无人机醒目的映入眼帘。沉默,众人再第一时间沉默,时空穿越――这种小说种写烂了的题材居然真的发生了,脑海里面思绪烦乱,需要那么几秒钟时间消化消化这个事情。
“命令各边防团,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的人取消休假!”军区司令员如梦初醒。
飞机轰鸣声也引得街道上一些行人抬头望天,如果是在如今正挣饱受着大轰炸之苦的重庆,人们一看到日本飞机早就吓得四散奔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躲进防空洞了,而在哈尔滨,不少市民都放慢了脚步,甚至干脆傻傻的杵在那里观望。
“这又是哪个土豪在开私人飞机炫富啊?还挺猎奇的,瞧这飞机的模样,就跟那二战时候鬼子的侦察机似的。”某个正在中央大街上陪女朋友购物的军迷吐槽道。
“这年头还有这样式的飞机?在哪儿卖的啊?”某个正开着宝马的富豪说道。
哎╯﹏╰,只能说和平的日子过久了,大家的危机意识都淡薄了,幸亏这次来的只是日军的侦察机,不是战斗鸡轰炸机。
日军飞行员加藤的驾驶着他的座机已经飞抵平房区的上空,731部队的遗址就座落在这里,如今是红色旅游景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加藤跟他身旁负责拍照的川岛都瞪圆了眼睛,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那可是皇军的重点保密单位,周围数十里可都是被划为禁区的,凡在禁区出入的人都要又证明,否则一概禁止通行,一旦有身份不明的外地人闯入,可以就地枪决!加藤曾经有过承火车路过经历,当时快要到平房了,车厢里的宪兵特意将帘幕放下遮蔽窗口,还勒令所有人都不准看外面,之前航空队还发布过命令不准飞机在上空飞行。加藤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秘密,可是,连日本人都不允许随意进出、甚至不允许看一眼的地方,按理来说是军事禁区的地方,如今却有好些**人在随意的活动,有好多漂亮的居民楼、有工厂企业,有学校、有商城、有游乐场、有银行、有宾馆、有景色优美的公园……唯独没有一面帝国的旗帜,也不见了皇军警戒的岗哨。
松岛对着下面狂拍照片,加藤则赶紧汇报:“狼穴,狼穴!在平房区没有发现皇军,皇军的踪影消失了……真的消息了,没有战斗过的痕迹……也没有发现苏联人……四方楼附近是商业区,有很多的**人……全是平民……”
“纳尼?!”远在长春的梅津美治郎得知了飞行员汇报都情况再度震惊,对他来说,哪怕石井部队让老毛子派出大规模轰炸机群给轰成了废墟都还在可以理解接受的范围之内,没有战斗痕迹?包括石井四郎在内的数千官兵全消失了?四方楼附近地区建立起了银行酒店商业区?什么鬼!
“八嘎……胡说八道!”

正在汇报情况的加藤忽然听到一阵雷鸣般的引擎声,一架飞机呼啸着从远方飞来,拖着洁白的音爆云宛如秀美的纱裙。
那是一架从牡丹江紧急升空的歼十。
加藤看到了飞机上鲜艳的五角星涂装,喃喃自语:“这是……苏联人的新飞机?”至于中国他连想都没想过。
虽然从没见识过三代机,但不妨碍加藤本能的预感到危险,原本慢悠悠飞行着赶紧提速,松岛负责拍下歼十的照片,之前遭遇到的无人机也被他拍照了。
加藤想要溜之大吉,那架歼十也没立刻进行攻击,呼啸着一溜烟的从他身边飞过去了,似乎有意在放纵他离去似的。
“狼穴狼穴!发现一种速度很快的新式飞机,非常非常的快!还伴着雷鸣般的巨响,机身上涂装五角星,印着八一两个汉字……”
此时加藤的飞机已经飞到郊外,下方是一大片收割过的田野,那架飞机居然又掉头飞回来了,双管机炮发射,日军侦察机被打中了瞬间变成烤火鸡,加腾和松岛连跳伞都来不及,就去天照大神那里报道了。
看到日军侦察机坠毁在田间烧成一具残骸,驾驶着歼十的飞行员松了口气,收拾这种落后半个世纪的日军侦察机当然是小kiss,然而刚才是在市区的上空,底下人烟稠密,搞不好坠毁的飞机会砸到群众的。
关东军陆航派出了两架侦察机,一架前往哈尔滨平房区侦察,另一架前往牡丹江东宁县,为了防范苏联人南下,皇军征用了大约十七万名中国劳工和战俘,用时六年,耗资数亿才在边境修建起了这条东方马奇诺防线,派了一个师团的重兵把守,为了保守住要塞的秘密还把那十七万中国劳工和战俘在竣工后全填进了万人坑。也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按说以要塞的守备兵力,就算遭遇到了苏军的炮火猛攻也不至于一晚上就失去联络啊。
然后在途中遭遇了一架魔改版的七爷,对于鬼子的侦察机,七爷也是一梭子机炮了帐。
空军第21歼击机师63团驻地就在牡丹江,日军的侦察机还敢一头撞进来,真可谓羊入虎口。
黑河那边也遇到了外国飞机越境侦察的情况,不过来的不是日本鬼子,而是苏联老毛子。
黑河位于黑龙江省西北部,小兴安岭北麓,素来有“中亚之窗”“欧亚之门”的美誉,作为边境城市,跟俄国远东第三大城市布拉戈维申斯克仅隔着一条黑龙江水,两个城市最近距离才750米,这么近的距离,对面的城市面貌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毛子眼瞎了才看不到,惊诧之下当即上报给远东地区的苏军,然后苏军出动了一架苏2侦察机。
边防军战士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有外国飞机敢跑过来越境侦查,还是那种老掉牙的二战飞机,还胆敢低空侦查,如果不能总高射机枪把这几架飞机给打下来,他们可以回家卖红薯去了。
苏联飞行员在机翼被打伤后果断跳伞,因为高度比较低扭伤了脚,然后来不及逃跑就成了解放军的俘虏,比起日本飞行员他们还是挺幸运的,捡回条命。

省委领导班子召开了紧急会议,军区的党委也在开会。
省委和省军区的指令一个个下发,不过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机场被暂时封闭,公交铁路暂停营运,全省的武警和部队斗动员起来了,包括原先请假的休假的也被紧急召回取消了假期,边境被封锁。
老百姓们虽然一时间猜测不到事情的真相,但也感受到了那种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大家伙发现虽然网易腾讯新浪搜狐这些大网站上不去了,但省内的局域网和论坛还可以正常登录,于是纷纷转移阵地展开如火如荼的讨论。
“是不是要打仗了啊?”
“打仗?跟谁打?老美吗?再加上日韩两个老美的小弟?”
“为什么一定是跟老美打?没准是跟俄毛呢。老毛子侵占我上百万平方公里国土,是时候讨还这笔债了!去毛熊家里烧光抢光杀光啊,哦对了,漂亮的毛妹留下。”
“我看不至于吧,都是核大国,中美俄三家要么不打仗,要打仗那肯定是互扔核弹的节奏,捆绑着全人类一起毁灭,这三家领导人不至于这么疯狂吧?”
“对呀,如果爆发核大战的话,我所在的城市哈尔滨此刻应该已经被夷为平地了,我要是敌人不会放过这座北方的重工业城市的。”
“我赌五毛,外界其实是爆发了生化危机,所以武警部队才会封锁边境,防止丧尸涌入黑龙江境内。”
“生化危机!不会吧?前些年闹非典那阵也说把火车和飞机航班都停了,封锁边境不让人禁出啊。”
“今天早上在双城堡火车站枪声响个不停,警方对外宣称是神马恐怖袭击,其实是对一列从外省进站的火车乘客展开了屠杀,好防止车上的感染者把病菌带进黑龙江省,火车上几千号人恐怕全被杀光了。我有个表哥当时就在车站外面,要不是表哥机灵跑得快,说不定也被灭口了。”
“如果火车上的人变成了丧尸,那警察开枪也是没办法的。”
“毒菜政府到现在还企图蒙逼自己的人民,难道不应该早点公布事实真相吗?早一点得知真相大家也好早一点做准备,早一点做准备也可以提高大家在末世生存的几率啊!垃圾zf偏偏到现在还藏着掖着,当官的早就自己先躲起来了,哪里会顾及屁民的死活?你们等着!老子变成丧尸了第一个咬你们。”
“我看不管是打仗了还是爆发生化危机了。大家还是先屯点粮食在家吧,药品也要多买点,恩,楼下超市正在大甩卖,我这就下去。”
“这是天灭土共,xx大法好,信xxx大师可以得永生。”
……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得知了真相――
“我们穿越了!”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21:59 | 显示全部楼层
各大商场的室外LED大屏幕里,各家各户的电视机前,所有能收看到的频道都临时插播了这一条爆炸性新闻。
为配合记者的报道,电视上播放了不久前空军击落两架日军侦察机的画面,以及军用无人机跨省侦察航拍到的视频,观众们的感觉仿佛是在看民国时期的老电影(底片是彩色的),那落后了几十年的城市面貌,大街上背着“煤气包”的公共汽车,寥寥可数的几辆小轿车,满大街都是拉黄包车的,随便打场子卖艺的耍猴人、拉洋片的、演皮影的……学校和政府大楼上同时飘荡着满洲国的国旗和东瀛岛国的膏药旗,关东军司令部不再是供游客参观的旅游景点,门前戒备森严,守卫的士兵背着三八式步枪,步枪上的刺刀寒光闪烁,里面出入的人也都是日本军官;宽城子机场的跑道上停放着数架九三式轰炸机和九六式战斗机,有哨兵眼尖抬头发现了飞在低空中的军用无人机,脸上露出吃惊表情,然后画面又跳转回到直播室,省委书记在电视台发表讲话:
“大家已经看到了,现在的时空是1940年,我们已经进入了历史,是的,大家没有听错,我们离开了我们自己的世界,进入了78年前的战争年代,我们回不去了,我们失去了我们的祖国,那些尚在外省的亲朋好友们,我们都再也见不到了。你们现在活在了你们父辈出生前的日子里,你们的未来没有了和平稳定的生活,你们将要看到、并且感受到先辈的苦难和奋斗历程……”
“……现在,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身为华夏儿女,有责任挺身而出守护我们的家园,同志们,同胞们,抗日救亡的重任已经落在了我们的肩膀上!我宣布从即日起黑龙江省处于战争状态,所有生活物资立即进去全面统一的配给制,所有民用工业立即转化为军用工业……”
“……历史选择了我们,而我们也不应该辜负历史的期待。”
其实,很多人还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明明在昨天,大家伙还在玩着王者荣耀,喝着可乐磕着瓜子看球赛,为了豆腐脑放糖放盐还是辣椒油的话题在网上大战几十页,国际局势上五大流氓虽然勾心斗角不断但还没有发展到必须开片来解决矛盾的地步,战争距离国人是那么遥远,怎么一觉睡醒就穿越到战争年代了?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啊。
有人悲伤,有人迷茫,有人忧俱,有人在诅咒,也有人振奋决定磨拳擦掌大干一场。
网络上炸开了锅。
“靠,原来不是要打美帝俄毛,而是要打鬼子啊。”
“哭~~女朋友还在外地啊,我俩说要了过完年结婚的!现在全泡汤了,老子的媳妇没了(面条泪)。”
“我弟弟在外地打工也没来得及回来,恐怕这辈子我们都没机会再相见了,但愿他能在原来的时空里好好的活着。”
“有生之年呐,我恐怕再也等不到柯南大结局的那天了(面条泪),家祭无忘告乃翁啊(面条泪)。”
“我追的新番也看不到了(面条泪)。”
“楼上的两个,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都神马时候了你们还在想着岛国动漫?如今身逢乱世,正是我等大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机会啊!老子决定了,明天就去报名参军。”
“没错!摆在我们面前的当务之急是打倒小日本。妹的,老子只要一想到南京大屠杀、731、万人坑、慰安妇这些就恨得牙痒痒啊,如今终于有机会报仇啦!核平小日本,核平!”
“顶楼上的,支持核平!”
“今天去1940年2月1日,原时空1940年2月23日就是杨靖宇将军殉国的日子了。也就是说还有23天的时间,可不可以救救杨靖宇将军啊?”
“杨靖宇将军也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同希望能去救他啊。”
“我的偶像是周总理,一想到回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有机会见到活着的总理,还真有点小激动啊!”
……
另一边的关东军司令部里,梅津美治郎面沉似水,他身边的几个将官也没太敢吱声,气氛有些凝重。
从特高课和苏联大使馆传递回来的消息看,苏联在远东方面的驻军并没有出现异常调动,斯大林还在忙着肃反,忙着防范希特勒,那敌人究竟是谁呢?派出的两架侦察机有去无回,根据飞行员玉碎前汇报的消息,对方拥有性能非常良好的新式飞机,以及……这种用来侦察的无人飞机。
梅津美治郎望着桌上的东三省地区的沙盘地图和那堆在机场被高射机枪打下来、如今已经拆解成了零件的无人机残骸,刚刚有秘书汇报:“已经问过军工部门的几位专家,他们说……凭帝国的工业能力,目前还无法生产。”
这说明了什么?日本人早就将满洲国当成了自家后院,黑龙江省的丢失那等于是后院失火了,而且火势凶猛,能不能将大火扑灭,或者控制火势的蔓延,目前看来是个未知数。
目光掠过那插满了膏药旗、象征着大日本帝国赫赫武功的沙盘地图,梅津美治郎眼神透着一丝决绝,他起身向几个将官鞠躬,“满蒙是帝国的生命线,万万不容有失,诸君,拜托了。”
几个将官赶紧起身还礼,“嗨依。”


双城市。
刘峰看着街上的那些小吃摊,煎饼果子、烤冷面、烤鱿鱼、炸串……闻着味儿可真香啊!尤其是肚子正在挨饿的情况下,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咽了咽口水,刘峰摸摸兜里还剩两块银元,走到一个卖手抓饼的摊位前,“大娘,给我来一张饼。”
“要加肠吗?”
“不用加。”
“要辣椒酱、番茄酱、还是排骨酱的?”
“辣椒酱就行。”
“好嘞!”大娘行要把新鲜出炉的手抓饼递给刘峰,一瞥见刘峰手里的银元,手上的动作顿住,愣了一下,“我这手抓饼才五块钱,小伙子,你该不会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吧?没钱你可以用手机微信转账给我呀。”
什么手机?什么微信转账?刘峰不懂,他是民国初年生人,昨天从奉天上的火车打算前往哈尔滨,结果刚到双城堡火车站乘警们就要求全体人员下车,当时刘峰跟其他人一样迷迷糊糊的被撵下了火车,心里正在揣测到底是和原因,火车站的乘警居然跟日本宪兵冲突起来交火了,枪声响起的瞬间刘峰自然是随同其他乘客一块跑路跑到了火车站外面,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不知怎么的就转悠到了这条他不知道叫啥的街上。
简单一句话,他从火车站跑出来以后迷路了。
“大娘,您看清楚喽,我这可是袁大头啊。”
“袁大头?”大娘觉得好笑,“小伙子,你这要真是袁大头给我干嘛呀?当古董买少说能卖好几百呢。收回去吧,大娘只收人民币。”
刘峰纳了闷了,他手里的银元不管是国统区、根据地还是日占区向来都属于硬通货,真是头一回遇到拒收的。人民币?那又是什么币?他没有啊。偏偏这时候肚子还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唤,弄得他尴尬脸红。
卖手抓饼的大娘听到了他肚子在唱歌,再看他穿的挺……土气的,身形单薄消瘦,脸上居然有菜色,便有几分心软了,“是不是出门在外碰上小偷了?拿去吃吧,这饼我不收你钱了。”
“大娘……”刘峰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手抓饼,他朝老大娘鞠了一躬聊表谢意,然后转身离开。
三口两口将香喷喷的手抓饼吞咽下肚,刘峰一边漫步一边留心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些楼房建筑物看起来有二三十年的岁月了,不过还是挺漂亮的,街市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喧闹嘈杂,倒也能看出来民丰物阜,苹果、香蕉、冻梨、柑橘、葡萄、黄瓜、圣女果……被随意的摆放在路边摊上售卖,天啊现在可是大冬天,这么多新鲜的蔬菜瓜果哪儿来的啊?往常北方的冬季能见到你绿色蔬菜也就白菜帮子和水萝卜,而且像香蕉这类南方水果,就算夏天的时候也很难在北方地区看得到,从南方贩运过来成本很高,一般人家吃不起。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隔着玻璃橱窗,刘峰看到了屋里面的烟酒糖茶、零食饮料,还有那一堆倒在散货柜上的白花花的大米。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东三省的老百姓有多久没吃上大米饭了?在满洲国只有高贵的大和民族才有食用稻米的权利,归化的高丽皇民可以在小米饭中混合着大米,而作为劣等民族的**人?只配去吃玉米高粱、甚至是参杂了锯末的橡子面,没有吃大米饭的权力,刘峰曾亲眼见过一个私藏了几斤稻米的经济犯被日本宪兵绑走,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而在这里,大米竟然是可以在商店自由买卖的东西,这儿的人也都见怪不怪。
这是什么地方?刘峰心里很疑惑,他可以断定这里绝不会是日本人的治下,真怀疑那列火车是不是跑错了地方,将他带到了外国,瞧这满大街招牌上的汉字全都是缺少笔画的(简体字)。
这时候,一个戴红袖章居委会大妈领着两个片警过来了。
“就是他。”
居委会大妈用手一指,两个片警上前将刘峰带走。
“哎哎哎,你们要干什么?”刘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自己土共地下党员的身份曝光了?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23:51 | 显示全部楼层
刘峰被带回到火车站里,此时在一间候车室既已经聚集有数百号人,刘峰定睛一看,发现当中有几个人他认得,是跟他同一节车厢的。
这些人都是四零年位面的原住民,那一列火车上的旅客,当时枪声响起的时候大家伙吓得四散奔逃,如今又被重新聚拢在这里。
民国时期的人装束打扮、精神风貌都跟现代人不一样,行走在大街上辨识度蛮高的,再加上有监控系统的帮忙,片警、消防员、城管和居委会大妈等发挥出力量,一下午的时间人就找回的差不多了。当然。其中也有些人是自己在枪战结束后主动返回的,因为他们还想继续做火车赶往目的地。
候车室里有足够多的椅子供男女老少们坐下来歇息,有暖气片供暖比待在外面吹冷风舒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天快要黑了,仍陆陆续续的有人被送塞进来。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犯困开始打瞌睡,有人独自沉默着保持警醒,例如刘峰。
他们这是……被扣留了?
饭点到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给众人送来了食物――一瓶矿泉水、一桶方便面和两根火腿肠。工作人员不时地询问众人能不能吃辣的,得到肯定回答的就塞给对方一桶香辣牛肉面,不能吃辣的换上红烧或者海鲜口味的。
“这是……”刘峰惊奇的看着发放到自己手里的桶装方便面,包装纸颜色绚丽,上面画的图案是一大碗牛肉面条,相当的逼真引人垂涎,摸摸那层桶膜的材质感觉有点像赛璐璐,可又不是,用手掂量掂量,挺轻的,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不只是刘峰,其他人也都不认得,甚至不知道╮(╯_╰)╭该怎么吃。
正在犯难,一个带着徽章穿制服的妹子走过来帮他揭开桶盖,刘峰看到了桶里装着的圆圆的金黄色面饼,两小袋调味包和一根塑料叉子,“这是方便面,干吃着也可以,我这里有开水,需要给您泡开吗?”
“谢谢,给我倒点开水吧。”刘峰不急着吃面,他的眼睛盯在了妹子佩戴的徽章上,那是镰刀锤子的标志!
他再留心其余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也都佩戴着同样的徽章标志。
方便面的味道让这些生平头一回尝鲜的旅客们纷纷点赞,火腿肠看上去是用精细都淀粉制作的,还带有肉的鲜香,心想要是以后能经常吃到这些东西就好了,火腿肠不少人只吃了一根,另一根准备拿回家去让家里人也尝尝,剩余的方便面调味包也被众人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决定带回家用,这年头味精可是一些高档酒楼饭馆里才舍得用的高级调味品,谁要浪费了扔掉会被骂败家子的。
唯独刘峰吃的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思索那镰刀锤子的党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这种镰刀锤子标志徽章的不单单是刘峰,其他人也不是瞎子,不管是以前张大帅活着时候,还是现在的满洲国,平日里要是哪个家伙胆敢佩戴这种徽章再大街上招摇过市,那是轻则要去监狱里吃几年牢饭、重则掉脑袋甚至死全家的节奏,大家伙都知道这是犯忌讳的东西,对此相当的敏感。
“小伙子,你们……是马列党?”一个大学教授模样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那名男工作人员爽朗一笑,“我现在还不是党员,正在入党考察期呢。”
此言一出,众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刘峰内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你们是马列党”
“怪不得敢打日本人。”
那位教授又问道:“莫非现在整个双城县公署都已经是贵党的天下了?”
“可以这么说吧。”
教授叹了口气,“说实在的,27年冬天的时候我去过广州,正好赶上了贵党在广州搞暴动,还弄出了个什么叫……对了,叫广州公社,结果不到一天的功夫国军的就杀过来了,你们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整个广州城杀的是人头滚滚啊!现在的日本人比国军还厉害,你们……就不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哼。日本人还想找我们麻烦?我们不把他们的日本列岛炸沉到海底就该他们烧高香了。”那名男工作人员平日里的业务爱好是上天涯国观逛军事论坛,在网上论战的时候曾被某些人骂做五毛,对于打鬼子持的是乐观态度。笑话!我大黑龙江省有核弹,有重工业,有一千多万吨的钢铁产量(你小日本的钢铁产量才580万吨),飞机坦克机枪大炮都比你们先进半个多世纪,谁怕谁啊?
他说的很自然,可这一番单纯不做作的感情流露落在民国土著们的眼里却是――好狂妄的口气!这货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啦?
恩,大家伙此时的表情,就跟后世种花家网民听说某非洲国家的总统叫嚣着要出动1000人左右的海军陆战队,就可以攻击华夏沿海经济区时的表情差不多吧-_-||
1940年的中国是什么样的?那是东亚病夫,是欧美和日本这些列强眼中的劣等民族,曾经的天朝上国万邦来朝早成昨日黄花了,被几个大流氓轮番欺凌了一百年,屡次抗争却屡战屡败,国人的自信心也早就跌落到了谷底。能够把日本人驱逐出神州大地看起来都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倘若真能做到都是天佑中华,更别提什么反攻日本,炸成岛国了,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其中有个原本打算到龙江省做采买生意的商贩,早已瞥见候车室里小卖部有各种零食和日用品,其中有自己刚刚吃过的方便面和火腿肠,还有巧克力、可口可乐、法式小面包等等,这些可都是很高端上档次的“洋玩意”啊!忍不住凑上前去询问:“老板,我这一百块钱能买你这里多少巧克力?”
小卖部老板看了看他手上那张伪币,微笑着拒绝:“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收满洲国币。”
“不要满洲国币?!那……法币行不行?”
“法币也不收。”果断摇头。
“那你们收什么?哦对了,你们是马列党,边区票你们总收吧?可……可我没有啊。”
小卖部老板心说你就是有我也不能收啊,嘴上说:“我们收人民币,人民币您可能还没见过,如果您身上有黄金的话,可以用黄金来购买,我可以给您优惠。”
商贩想了想问:“一根小黄鱼大概梦买多少?”
老板低下头心里黙算了下:按旧制1斤16两,一根小黄鱼一两,约等于31.25克,如今的黄金价格是三百多块钱1克,那一根小黄鱼少说也值九千块钱。算完了,老板抬头微笑:“一根小黄鱼都话可以算人民币七千块钱,我这里的货都是明码标价的,你可以自己算算都能买些什么。”
商贩仔细看众多商品的价目表,果然是阿拉伯数字明码标价,心里算计了一番,咬咬牙掏出了一根小黄鱼。
小卖部老板瞧了瞧小黄鱼的成色,放到电子秤上称重,然后掏钱。
这就是人民币?商贩愣愣的瞅着自己手里那七十多张粉红票票,他没去过延安,也不认识上面印的那位是谁,将这些粉红票票一口气花光,买了三箱不同口味方便面、三箱火腿肠、两箱易拉罐装的可乐、各种口味的巧克力买了一千多块钱的,剩下的钱,在买了一包中华烟吸上几口后果断全部购买香烟,这么多货物他自己根本拎不过来,幸好还跟着两名伙计来帮忙,对于能用一根小黄鱼买到如此多的“洋货”商贩表示很满意。
而小卖部老板也很满意,按照现在的金价,这根小黄鱼少说也能买九千多块钱呢,自己只花七千块钱就买下来了,而如今身处乱世,黄金的价格日后只会走高不会走低。
旁观的人们一看这名商贩大包小包的居然买了那么多高档的“洋货”,估算了一番,发现这里的货物居然比别的地方要便宜出一大截,质量也属上乘,知道这名商贩只要把货物转手倒卖就能获利颇丰,不由得也有些意动,身上带了金银的纷纷掏出金银来购物,没带金银的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时候,一个明显是干部的男子走进了候车室。“老乡们!把你们从车里赶下来,真是对不住你们了,耽搁了大家这么长时间,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大家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请你们暂时留在这里,配合我们的工作,时候不早了,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休息的地方,请大家跟我们来吧。”
“长官,俺是龙江省人,俺家在松花江畔的五道沟子,老婆孩子都在家等俺回去过年呢,俺想回家。”一个汉子神色恳切,祈求负责人能赶快放他回家。
其他的旅客们也是心怀忐忑。
“这……”负责人心说七八十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你老婆孩子还能活着吗?就算活着吧,也肯定老掉牙了。
可这话该如何说出口呢?如何向这些大字不识都民国农民解释穿越时空?
见负责人神色迟疑在那里犯难,似乎是不想让他们返乡跟家人过年团聚,那些家在本省的旅客们急了,大伙纷纷叫嚷起来:“俺要回家,凭什么不让俺回家啊?!日本人也没说不准俺回家过年啊!”
“安静安静!大伙请安静,”负责人赶紧安抚,”没说不让大伙回家,我们的人会负责安排,那些家在本省的请过来登记一下。”
突然,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传入众人耳内,众人受惊似的一肃静,然后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啥响儿?”
“好像……好像是打雷。”
“大冬天的能打雷?”
那位负责人嘴角勾起露出笑意,“没什么,应该是我们的空军出动了,教训日本鬼子去了。”
轻飘飘的话语,投入人群的效果却宛如惊雷。
“啥!你们还有飞机?”
确实是飞机,牡丹江的空军旅出动了。在众人议论的间隙,飞鹰已经远去。
二战时期的日本雷达技术很渣,当歼八的飞行大队飞临长春宽城子机场上空时简直猝不及防,飞行员瞄准地面目标,“轰!……轰!……轰!……”随一枚枚激光制导航弹投下去,地面上的塔台、停机坪、跑道、机库连连发生爆炸,其中一枚航弹准确命中了机场上的油库,巨大的火焰霎那间狂喷而出,跑道上的那些日军飞机宛如风中稻草一般,机身燃着了大火,飞机的残骸和地勤人员的焦尸到处都是。
“敌袭!”
值班人员拿起电话想要向司令部报告,结果发现电话打不通,机场的通讯设施全被炸毁了。守备部队被惊动,有日本兵架起高射机枪想要将天空中肆虐的敌机揍下来,哪怕打下来一架也好啊,也算是出口恶气报一箭之仇了,然而日军的高射机枪有效射程才两千米,八爷飞得太高,根本就够不着。高射炮也开火了,射程倒是能够的着,可八爷的速度闪避太快,那么多发炮弹没有一发能擦碰到机身的。
“八嘎!”有日本兵气的大骂,为自己一方居然只能挨揍、不能还手感到十分的憋屈。
有个日军校尉仰脖子遥望着星空下的那几架歼八,喃喃低语:“这是什么飞机啊?”通常飞机飞得越高投弹命中率就越低,为了投的精准些飞行员往往不得不低空飞行,冒着被高射炮高射机枪打下来的风险,而今这几架飞机飞高高飞起还几乎弹无需发,这简直颠覆了他的常识。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梅津美治郎还待在他的司令部里面,和参谋长饭村穣、副参谋长远藤三郎等人正在一起在为黑龙江战役做部署讨论,忽然听到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和震天响的爆炸声。“怎么回事?”一干高级将领顾不得再争论,急忙出来察看情况。
刚走到户外,他们耳边就响起了音爆声,正不明所以呢,就瞧见一架歼八战机从远处机场飞过来了,越来越近。
“快趴下!”几名警卫第一时间将梅津美治郎、饭村穣他们扑倒在地,以身体做掩护。那架飞机在司令部上空盘旋,扔下来两颗蛋蛋在空中滑翔,然后扬长而去。
轰隆两声,梅津美治郎等人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碎了,过了半晌,他们几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回头看到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司令部,几乎面无人色。
新京皇宫里,满洲国皇帝溥仪披衣而起,望着飞机场方向映红了天际的熊熊火光,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睡得迷迷糊糊的长春市民们也被惊醒了,不约而同的从屋内跑出来,有的还衣衫不整,许多人吃惊的张大嘴巴,那些内心仇恨日本人、慑于鬼子淫威才不得已当顺民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喜色,只要小鬼子倒霉,甭管是谁干的,他们都觉得痛快。潜伏在长春城里的军统间谍、土共地下党、苏联特工纷纷行动起来,很快,日军机场和关东军司令部被炸的情报就分别被送到了戴笠、李克农、贝利亚的办公桌上。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戴笠、李克农和贝利亚才刚看完部下送来的有不明身份的飞机袭击长春机场和关东军司令部的报告,潜伏在沈阳的情报人员也火速发来电报:沈阳的东塔机场也挨炸了!
沈阳市此时叫做奉天,东塔机场亦叫奉天东飞行场,东北王张作霖修建的,张学良上台后对机场进行了扩建,当年的东北军拥有三百架飞机在这座机场,其中有一百多加架是刚刚进口的新式飞机,这样的实力在当时的中国属于最强空军基地了,然而当柳条湖的枪声响起,这里的飞机还来不及向日本人投掷一枚航弹,就通通变成了对方缴获的战利品,然后日本航空兵驾驶着它们去轰炸屠戮中国人。
长春宽城子机场被轰炸的时候,日军的飞机都在机库和停机坪上趴窝,一架都没来得及起飞迎战就全部报废了。
沈阳的距离比较远,当长春机场遭到轰炸的时候驻扎在沈阳的陆航团收到消息,睡着了的飞行员被从被窝里叫起来集合,以最快速度登上自己的座机,只等着地勤人员加满油就要起飞奔赴新京,目的自然是去跟袭击飞机场的敌机较量一番好找回场子。结果几架日机才刚从跑道上升空,迎面而来就遭遇到了的一支飞机编队,不用他们去寻敌了,敌人主动上门来砸场子了。
此时的关东军陆航团正是全盛时期,飞行员都是些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老鸟,其中不乏王牌,远非二战末期那些赶鸭子上架的菜鸡可比。然而并没有身份卵用,日本飞行员最好的战机也不过是97式,而他们面对的对手――清一色的歼十。
然后就悲剧了。基本上也就一个照面的事,歼十的机炮一开火,97式想躲都躲不过掉,日本人的飞机像火鸡似的,呼啦啦的往下掉啊。
干掉几架在天上飞的97式,地面跑道上的日机来不及起飞,就被天上掉下来的激光制导炸弹炸得支离破碎,飞机里面的飞行员前去向天照大神报道了。
然而这一晚上,对于日本人来说是噩耗,对于中国人来说应该庆祝的消息不只这两条,还在不停的传递过来。
“报告,敦化机场遭到轰炸。”
“报告,兴安盟好仁机场遭到轰炸。”
“报告,镇西机场遭到轰炸。”
“报告,平安镇机场遭到轰炸。”
“报告……”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戴笠将手里面的情报纸一张张扫过,不敢置信,他喃喃自语:“苏联人?难道是苏联人跟鬼子宣战了?”
不行得赶紧告诉老头子,军统局长霍然起身,命令司机开车直奔黄山官邸。

李克农推了推眼镜紧皱深思,“苏联正在西线防范德国的入侵,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挑起事端跟日本人宣战吗?”直觉有蹊跷。
这么重要的情报必须得通知主席,还有朱老总他们,李克农也坐不住了,出门直奔186住的窑洞。

贝利亚摊开一张远东军用地图,用钢笔圈了一下,黑龙江省周边的日军机场简直是遍地开花啊,日本人今天晚上得损失多少架飞机?炸毁、炸伤的少说也得五六百架吧?光是想想都有点替小鬼子肉痛了。目光落到黑龙江省的那片区域,贝利亚的神情很复杂,“如果那些家伙说的是真的……一夜之间干掉日本人那么多飞机场,未来的中国人……”
今天白天上午的时候贝利亚就接到报告,说是绥芬河、黑河等跟苏联边境接壤的中国城市发生了巨大变化,驻守在远东的部队还在边界地区截获了一群偷渡客,那群偷渡客搭载的车辆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新型车辆,经过审问,那群偷渡客居然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是穿越者,是从未来七十多年后来的!本来这种话完全可以当成是精神病院患者的疯言疯语,或者是敌人恶意戏弄自己的谎言,但是……架不住对方手里有货啊,那些人随身携带的诸如手机、平板电脑、充电宝之类物品,甚至是他们乘坐的那辆大巴车,都被军工专家们的拆解了研究分析,初步得出结论:这些物品的科技含量太高,完全高于我们这个时代,以当今苏联、或者美国德国的技术水平是造不出来的。
远东的部队在白天还请示出动了一架侦察机飞越边境去黑河侦察,结果一去不回,按照那些穿越者的说法是大概、也许、可能,未来中国的一个省穿越过来了,未来的中国很强大,跟俄国一样位列联合国五常,对,没错,他们口中说的是俄国,不是苏联,这事情大条了!
斯大林已经做出指示:尽快安排将那些穿越者送到莫斯科来,他要召见,还有这件事情要保密,至少暂时保密。


齐齐哈尔泰来县的某个村庄,此地是黑龙江省的边缘地带,位于黑、吉、内蒙三省交界处,白天的时候新闻和广播通告大家伙黑龙江全省穿越了,现在是解放前,省外面的世界是满洲国,那些住在北方边界地带的居民们得知对面的邻居从俄罗斯换成了前苏联倒情绪还算稳定,可像泰来县这种邻近的两省都是日占区的老百姓就没法保持淡定了,日本鬼子是神马德性大家伙谁不知道?不管是听老一辈人讲述,还是自幼饱受各种抗战影片包括抗日神剧的熏陶,对于鬼子的残暴认知都已经深入骨髓了,那还等什么赶紧逃啊!万一鬼子进村了不跑等着被三光吗?谁也不敢对日本人的节操抱有信心。村里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卷起手机证件细软,扶老携幼再牵起家养的宠物猫狗跑路,有私家车的开私家车,没私家车的叫上出租车、挤客运车甚至货运的面包车大卡车什么的,只求能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界,由于紧急出行的人太多,一度还造成了乡村公路的拥堵,正在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解放军赶到了,于是乡亲们的心安定了,疏散也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夜幕降临后,村子里面变得异常安静,听不到犬吠,甚至天黑了房屋里也黑漆漆的,不再像往常那样亮起电灯。

一个班的解放军战士潜伏在村口。
这个班的战士是黑河边防团的,齐齐哈尔地区如今已成为跟日伪势力对持的前沿,漫长的边境线仅仅靠两支武警大队守卫那是远远不够的,虽然省委当天就发布了战争动员令,响应号召前来报名参军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但新部队的组建训练是需要花时间的,来不及,黑龙江军区只能先拆东墙补西墙的从别处调兵防卫,其中邻近的黑河边防团被抽掉出了一个营。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音爆声,李辉抬头望向夜空,今天晚上空军的兄弟们很忙啊,看方向这几架八爷是要飞往内蒙,小鬼子的飞机场要遭殃了吧?或许铁路和兵营也不能幸免。
对于穿越回民国这件事,李辉心底其实是兴奋的,乱世是军人的大舞台,金戈铁马英雄梦哪个热血男儿不曾有过?如今命运给了他机会,只要肯努力上进再加上运气好点别死掉,等到战争结束时他这个普通的边防兵肩章上也能多几颗星星,甚至再添两道杠也不是梦想。
李辉拿着热成像夜视仪观察前方,视界里忽然冒出了一片红点。
“有情况。”
战士们屏住呼吸,说不紧张是假的,作为入伍两年的老兵,他们平日里的训练是刻苦的,纵然数九寒天滴水成冰的时候也要大练兵,但毕竟是生于和平年代,之前没有真正杀人见血的机会。
目标接近了,是鬼子。关东军若想集结重兵收复黑龙江尚需要时日,但不妨碍他们先派遣些小股部队来入境侦察。冬季的黑龙江户外积雪不化,日军侦察兵行走在雪地里,纵使脚步放的再轻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日本兵不知道,李辉和战友们已经在他们脚下埋藏了几个轻巧的塑料盒子――72式反步兵地雷。
轰!轰!地雷爆炸,瞬间射出650枚杀伤破片,半径14米内无死角,有两个倒霉蛋,一个被炸断了腿,另一个更惨,裤裆部位血肉模糊的,如果这是在清朝,他可以进皇宫应聘太监的岗位。
“打!”03式自动步枪在此时发言了。
“有埋伏!”伤兵躺在地上惨叫哀嚎,其余的日本兵反应敏捷,立即卧倒并开火反击。
日本兵的枪法很好,但夜间的天色影响了准头,李辉他们的枪法是被无数的子弹喂出来的,原本就不逊色于日本兵,03式自动步枪上安装了微光瞄准镜可以在夜间观察到米范围内的敌人,几声枪响后,李辉身旁的战友被流弹擦伤了胳膊,他自己胸前挨了一颗子弹,不过他穿了防弹背心,子弹没穿透,而日本兵已经有四五个相继中枪毙命。
“今井君,不要管我了,快走。”被地雷炸断了腿的日本兵眼见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局势于己方不利,开口让剩余同伴赶紧撤,不能全死在这里,得有人活着回去向上级报告。
“木下君,给我留一颗手雷吧,拜托了。”那名失去了男人重要器官的日本兵也不想活了。
“九坂段见。”
三个健全的日本兵抛下负伤的同伴撒丫子跑路,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在这样的黑夜里,只要跑的远些,敌人的子弹就很难打中自己了。至少……他们以前追缴抗联的时候,那些红脑壳的泥腿子们就是这样借着夜色的掩护,从他们的枪口下逃生的。
一百米远了。
碰!
一颗子弹打进了一名日本兵的后脑勺。
碰碰!两颗子弹锲入了一名日本兵的肩膀,对方咬牙继续跑,然而没几步,又有第三颗子弹成功打入他的心脏部位,这回跑不了。
碰碰碰!
两百米远了,最后一名日本兵身中数枪,也终于不支倒地,“唔……”他睁眼望着星空,死不瞑目,为什么?为什么敌人的子弹在夜晚能打那么准?
只剩下那两名负伤的日本兵还在雪地里喘气,断了腿的日本兵爬过去跟战友背靠背凑在一起,李辉等人端着枪跳出来用中文喊话:“举起手来!”日语他们不会说。
在学生时代李辉曾看过电影《太行山上》,对剧中的一个情节可谓印象深刻:平型关战役结束,八路军的护士好心上前给负伤的鬼子止血疗伤,狗日的居然拉响了手雷跟八路军战士同归于尽了!日本鬼子的尿性大家伙都是了解的,一班解放军战士慢慢围拢着,并不急于上前将两名日本兵俘虏。
果然――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解放军连续两次喊话,日本兵却并不将手举起来。
已经失去了蛋蛋的那名日本兵无视解放军战士的枪口,伸出手,意图拔掉手雷上的保险,“天闹黑卡……板……唔!”还没念等叨完,碰碰两声枪响就令他和他的同伴永远闭嘴了。
李辉放下抢骂道:“他X的小鬼子,就知道你会玩这套。”
解放军是优待俘虏,可你若是不肯乖乖的投降当俘虏,人家也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的,哦不对,是去见天照。

战斗结束后,连指导员获悉李辉他们班没有对鬼子用日语喊话,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
“你们都不会说用日语说缴枪不杀么?说中文小鬼子能听得懂么?你们不能指望所有的日本鬼子都是中国通啊。”
李辉立正,挺胸抬头说道:“报告指导员,我唯一会的日语就是八嘎。”
李辉身旁的战友接着发言:“报告指导员,我除了会说八嘎,还会说雅蠛蝶,就这两句,没有了。”
眼见着这帮家伙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无辜,指导员额角隐隐有青筋冒起:“你们……”
也是时间太仓促了,难免会出现纰漏,军队事先并没有专门指示过。连指导员赶紧向上级反应情况,上级的命令很快传达下来:所有人战士必须学日语,至少,要把缴枪不杀这句话给学会了,别只知道雅蠛蝶!
李辉有些不以为然:“指导员,日本鬼子深受军国主义思想毒害,就算用日语跟他们喊话他们也不会投降的,那帮狗X的还想用手雷跟我们同归于尽呢。”
“他们投不投降是他们的事,我们有没有用日语喊话督促他们投降是我们的事。”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28: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12:33 编辑

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会有太多的人失眠。属夜猫子的网友依然在网上讨论着种种关于穿越的话题,有畅想着屠美灭日的,有叫嚣着出兵北上攻占西伯利亚的,有yy把这个年代的著名美女收入后宫的,当然,也少不了对于某敏感政治话题的讨论――该如何对待延安?
“援共吗?还是要自li门户?”
“确实,毛熊的教训就摆在眼前呢,赫鲁晓夫光是全盘否定了一个斯大林后果就那么严重,要是二g跟一g真的翻脸决裂……不敢想象。”
“可如果不自立门户,现在二g的那帮官僚就不担心整风、三反五反、各种运动吗?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我大黑龙江都穿过来了,历史还会一样吗?有我们这么大的变量存在,你为什么认为一共的做法还会跟原来历史上一样啊?”
“太祖他们搞了那么多次运动,仍然阻止不了资本的复辟。你说延安那帮人要是看了《人民的名字》,会有什么感想?”
……
省委的领导班子通宵都在开大会没合过眼,高层之间的博弈升斗小民们无从得知,只知道在黎明时分,黑龙江省委以明码向全世界宣告:我们来了。


“……昨日夜间日军长春、沈阳、延吉等数座机场发生了空袭事件,我中共黑龙江省委、解放军空21师62旅、63旅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警告日本军国主义,望你们回头是岸,于七日之内将军队撤出包括东三省、台湾、澎湖列岛在内的全部中国领土,交出战犯,接受中国法律的制裁,并赔偿所有因侵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所有遭受日本侵略行为摧残的受害者进行道歉与赔偿,否则我人民解放军必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勿谓言之不预也。”
接收到电文的延安党中央一脸的懵逼:“中共黑龙江省委?我们在黑龙江不是只有北满省委和哈尔滨特委吗?”
至于替他各方反应――
什么中共黑龙江省委?那帮泥腿子怎么可能会有飞机嘛!恩,一定是苏联人干的,一定是!苏联人援助满洲地区的马列党,给他们提供了飞机和飞行员培训,说不定就连飞行员都是苏联空军的马甲呢。还有,这苏联人的飞机怎么这么厉害?都能搞夜间空袭了。
驻苏联的国民政府大使很关心,德国大使也很关心,纷纷对此事做出询问。国民政府的大使还很气愤的表示:你们愿意援助中国的抗战我很高兴,可你们也不能把武器援助给土共那个在野党啊,我们国民政府才是合法的!那些飞机就算要援助也该是援助给我们啊。德国大使则更加关心那种能够在夜间空袭的飞机,是苏联军方秘密研制的新式飞机吧?不停的在那里旁敲侧击,试图套取情报。
至于日本大使?当然是更加气愤了,跑到莫洛托夫外长面前咆哮着提出抗议,并且要求面见斯大林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莫洛托夫外长很忙,但还是选择在当天下午召开了一场紧急的新闻发布会,当着各国记者的面发表讲话,大致内容如下:首先,对于满洲国各地机场遭受到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轰炸,所造成的人员和财产损失,我们是深表同情和慰问滴;其次我要澄清一下,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不负责。对于中日两国之间的战争,我方的中立立场没有发生改变。
真的不是你们干的?不管是中央日报,还是朝日新闻、华盛顿邮报、泰晤士报……甚至苏联国内的新闻记者望向莫洛托夫的眼神儿都充满了狐疑。
莫洛托夫对着记者们发飙了:真不是我干的!别特么啥事儿都怪在老子的头上,污蔑老子的清白。那什么……那个中共黑龙江省委不是已经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了吗?你们为什么还揪着老子不放啊?
切~~谁不知道你们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啊?记者们翻白眼。中共那群泥腿子手里要有飞机,不是你们给的还能是谁给的?以黑龙江那个地理位置周边不是日占区就是苏联国土,就算想跟英美国家买飞机,还不得途径你们苏联境内才能运进去?所以,承认吧,别抵赖了,是不是想像三十多年前那样,再在东北的土地跟日本人来一次开片啊?
莫洛托夫发现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甭管他怎么解释,这帮媒体记者都将其脑补成:他是在狡辩。然后在脑补的基础上炮制出一篇令自己满意的重磅新闻,引得各国舆论纷纷。


多日之后,山诺看到了多家媒体关于此次新闻发布会的报纸,不禁感叹了一声:“苏联老大哥呀,俺们可没嫁祸给你,这都是那帮媒体自己脑补的啊。”
而此时的山诺正跟其他几名同事坐在运八飞机上,作为联络小组的组员,飞往当代的革命圣地――延安。
延安的中共高层大清早的就接收到了一封电文,电文里声称中共黑龙江省委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愿意接受延安党中央的领导,与诸位革命前辈一道驱逐日寇、为中华民族的复兴而努力奋斗。
枣园的某个窑洞里烟雾缭绕,一堆老烟枪在开会商讨问题,讨论内容也涉及到了这封电文,中共黑龙江省委?解放军?就是那个号称是夜间空袭了好几座日军机场的武装组织吗?你们有谁听说过?如果鬼子机场真的是被他们给搞掉的,而不是冒功,那至少说明该组织是抗日爱国的,可以作为团结的对象;有飞机?那看来这个组织很有钱嘛$_$!我们的八路军加上新四军虽然已经发展到兵员几十万了,可连一架飞机都没有呢,想起来就心塞;不过……国内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政党或者组织信仰马列吗?没听说过啊,究竟可信不可信呢?会不会是啥阴谋?
“可信不可信?让我们的同志试着跟他们接触一下不就清楚了嘛。”186大手一挥,将此事定了调子,然后进行下一议题,就在这时又一份电报被送到他手上:中共黑龙江省委的联络人员已经坐飞机启程,预计下午到达延安,有关乎整个国家民族未来的重大机密要事相商,盼望能见到主席、朱老总等重要领导人。
这么快自己找上门来了?几位大佬面面相觑。

一排的八路军战士守在延安机场,仰着脖子望天,看到远处的天边真的飞来了两架飞机,越飞越近,为首的干部心道,不知道这种飞机是啥型号哪一国的?他在抗大曾看过关于西方国家的科技武器介绍方面的图片杂志,没有关于这款飞机的介绍。
对了,那两架飞机上涂着红色五角星,莫非是苏联老大哥的飞机?
正胡乱猜测着,就见那两架运输机飞抵了机场上空,机舱门打开,有什么东西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快闪开!”戴眼镜的干部大喊,对方来历不明,万一是敌人,从飞机上投下的是炸弹,大家伙的小命可就都玩完了,就算不是炸弹,被从高空中坠落的物体砸到也不是好玩的。
天空中伞花朵朵。
装载物资的箱子散落一地,没发生什么爆炸事故,两名战士上前用刺刀挑来箱子。
“首长,是大功率电台!”
戴眼镜的干部一听赶紧跑过来,看到箱子里确实装着大功率电台眼睛都亮了,爱扶的摩挲着,“宝贝呀。这就算是敌人的糖衣炮弹,也得先把糖衣吃了,再把炮弹还回去。”
这时候旁边另一名小战士叫道:“首长,这箱好像是西药。”
西药?那也是根据地紧缺的宝贝,戴眼镜的干部又跑过去,拿起一盒药眯着眼,发现上面。写的字笔画都缺少了几笔,不过他还能认得:“青霉素?这是干什么用的?”打开说明书,发现对这种药的杀菌谱系、毒副作用、用法用量叙述的挺详细,可是,真的有效吗?毕竟是种从来没听说过的新药。
“首长你快看!好多的枪!”
这时候,只听见又有小战士喊道:“首长你快看!有人跳飞机啦。”
众人抬起头,果然高空中还有七朵在飘扬着,这回系着降落伞从天而降的是七个大活人,扔下那七个人之后,那两架飞机就飞走了。
“哎呦!”
由于延安这唯一的飞机场路况实在感人,山诺等人不得不硬着头皮从五千米的高空跳伞,好在最倒霉的一个也只是摔的一只脚骨折,没啥生命危险。
甫一着陆,山诺发现自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八路给包围了:穿着青布军装,多数人的身上的军装打了三四处补丁,一个个黑黑瘦瘦的,普遍营养不良的模样,但他们的眼神锐利如有实质,山诺知道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真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兵,说不定还曾经走完过两万五千里长征。
山诺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肤色白皙,有两人体型偏胖长得比较富态,其他人虽然看起来显瘦但气色不错,一看就是能常年吃饱饭还能有荤腥吃的,穿着防寒服,戴皮手套,脚穿胶底的运动鞋,非常的洋气,暗忖这些家伙应该是地主资本家出身的少爷吧?说不定还是留过洋的。
“您好您好,欢迎来到延安。”
“您好您好,我们是黑龙江省委派来的联络小组,首长您叫我山诺就好了。”
双方握手寒暄,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收下了这批有钱都难以买得到的物资,又猜测对方可能跟苏联老大哥共产国际什么的有关联,戴眼镜的干部对山诺等人的态度倒是颇为友好。
两架运八,除载了七个大活人之外还有总共三十八吨物资,散落的漫山遍野都是,一个排的人手明显不够用,又招呼了一个连过来帮忙清点物资并搬运,山诺把一张清单递给戴眼镜的干部,“这是省委送给党中央的一点见面礼,二十部大功率电台,两台柴油发电机,青霉素、链霉素、土霉素、青蒿素等药品共计一吨,剩下的是营养品。”
山诺在物资当中找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黑色皮箱,“对了,还有这个。”当众打开,露出了一块块长方形物体,码的齐整在箱子里一层层叠放。
“这是……”戴眼镜拿起一部手机来回翻看,这东西材质不明,摸起来硬硬的,似乎可以当板砖扔出去敲人脑袋,大功率电台、西药什么的他倒还认得,可这玩意儿是什么他也蒙圈了。
新奇的事物令附近几名战士把目光投射过来,耳朵竖起来,都想知道知道这是啥玩意。
“哦,这是手机,整整一百部,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手机?笔记本电脑?”
山诺掏出自己兜里的小米为他们展示手机功能,老革命们只见他手指头在那黑乎乎的长方物体上按了按那物体就发亮了,哦,原来是个手电筒么?
“您看,手机上面有时间显示,可以当怀表总。”
戴眼镜的干部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狐疑道:“2018年?你这手机的时间显示不准吧?”
“啊?哈哈,可以调换嘛。”山诺尬笑两声,赶紧点开设置菜单把日期给调整过来,“你看这不就调整过来了嘛!”
然后关于手机功能的解说继续,渐渐的,这些老革命们望着山诺,确切地说是望着山诺掌中的手机,眼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
神马?可以录音?可以拍照?还可以录像!我的天这对于特工来说可是宝贝呀!
“您看,这是计算机。”
“这是定时功能,可以当闹钟用。”
“这是数据线,您把它一头连上手机,一头插在插座上就可以充电了。”末了山诺又翻箱底掏出一副数据线给他看。
“充电?这手机还要充电啊。”戴眼镜的干部一听顿时像被从头顶浇了盆冰水,“那个……我们延安没电啊。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可是……”一百部手机的耗电量有多大?延安的电力能挤的出来么?
“您放心。省委已经考虑到了延安的电力供应问题,给这些手机配备了几个太阳能充电器,只要放在太阳光底下就能充电。”
“这么神奇!”
山诺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这里没网络,连个基站都没有,要不然你们就可以用手机上网打电话了。”
戴眼镜的干部目前还不懂什么叫上网,不过他听明白了,这部手机真的很好很强大,内心是震撼的。“西方国家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他不禁喟叹了一句。
“错了,这东西不是西方国家生产的。”
“啊……难道是苏联?”
山诺摇头,然后告诉他:“这些手机的外壳和零部件,还有外面那些大功率电台、西药,统统都是国产的。”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3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国产?”戴眼镜的干部瞪大了双眼,这两个字他听得懂,然而组合在一起却好像听不懂了,或许不是不懂,只是不敢置信。
“没错,全是国产的,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生产的。”
戴眼镜的干部――王稼祥将山诺等人请进了招待所的“特级套房”,亲自奉茶款待并且套话,山诺又向他展示了一番笔记本电脑的用途,将一台柴油发电机搬过来发电,电脑接上插座,打开屏幕,先是请他观看了开国大典,然后又观看了09年国庆大阅兵的剪辑。
王稼祥看完视频后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匆匆离去,留下山诺他们几人在招待所稍事休息。
山诺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见到186了,或许还有朱老总他们,于是在房间里耐心等待。
果然很快。
当房间的被再次推开,这张后世无人不识的面孔真实出现了眼前,饶是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他们还是忍不住激动了。
186同山诺握手,操着湖南口音迫不及待的询问:“你们真是从未来来的?帝国主义消灭了吗?未来的中国还好么?”
山诺其实很想这样同他汇报:对不起主席,我们没能消灭帝国主义,我们自己变成帝国主义了,前两年日本人还在高喊打倒中华帝国主义呢。
当然嘴上是不能这么说了,怕被怒批。山诺郑重的向主席敬了个礼:“报告主席,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
从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到莫斯科,需要跨越8个时区的长途飞行,穿越87个城市,16条河流。
伊万科夫至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不过是出了一趟家门去中国购物,归途怎么就穿越回二战了?哦,现在苏德战争还没爆发呢,也不知道在蝴蝶翅膀的煽动下还会不会爆发了?
他们一行人被苏联边防部队当成了偷渡客给拦截扣押下来,购买的货物也被没收,面对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审问大家伙都战战兢兢、哆哆嗦嗦、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底细来历。不敢不老实啊!那帮家伙在传说当中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然后,他们登上了专机,由若干名克格勃的精英陪同着,一支飞行大队的战斗机护航,经过长途飞行终于抵达了莫斯科。
此刻,他们这些穿越者在克里姆林宫,正忐忑不安的等候斯大林的接见。
一想到即将要见到那位号称钢铁的领袖人物,伊万科夫的同伴们就觉得压力山大,他自己也只是强装的镇定。
关于斯大林,他在短短数年时间将苏联从一个欧洲二流国家变成了蓝星第二大工业国,率领苏联军民打赢了二战平推了德国法西斯,生前他的权力和威望达到了巅峰,苏联人民对他敬若神明,死后却从神坛跌落下来,那时的俄国人一提到他,就是神马乌克兰大饥荒饿死几百万啦,神马大清洗啦,什么古拉格集中营啦……名声黑的简直不能再黑。这些俄国穿越者自幼受媒体洗脑,当中有好些人对斯大林有些深深的畏惧感,觉得自己即将去见的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残暴独裁专制的暴君,生怕到时候一不小心说错话,然后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当然,这些人当中也有斯大林的崇拜者,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解体后的俄罗斯社会并不比从前更美好,越来越多的俄国人又开始审视评价这位钢铁大叔。
伊万科夫在穿越前就曾经到他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
等待的时间总觉得漫长,会客厅的门终于被推开,斯大林来了。
所有人都起身迎接,丝毫不敢怠慢。
   斯大林并没有废话,只是微笑着,同众人一一握手。
直到大家各自坐下,斯大林望着他们,开口直奔他最关心的主题,
“听说你们来自未来,我很想知道――未来的苏联还好吗?”
被钢铁大叔关心询问的眼神注视着,众人更觉得压力山大,有的低下头,有人目光心虚的躲闪。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斯大林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气氛变得沉重。
难以启齿,终究还是要启齿的,伊万科夫开口回答了领袖的问话,“斯大林同志,苏联……苏联……不在了。”他的声音是嘶哑的,苦涩的。
斯大林抽着烟斗,“不在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呓语。
……
斯大林聆听着后世饿穿越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同他讲述“原时空”的历史,讲到将要爆发的卫国战争,好多人语塞,这些人穿越前的身份基本是社会底层的平民,那些卖菜的大妈扫大街的大叔们没念过几年书,平日里对于军事历史方面基本上不关心,他们更关心茶米油盐和伏特加、子女的升学工作结婚之类跟自己生活切身相关的事情,问他们普京的离婚俄罗斯运动员被冬奥会禁赛这些他们看电视新闻还能知道,可要问他们斯大林格勒战役?那很抱歉,年代久远记不清楚了。其中伊万科夫表现最为优异,对于苏德两国在二战中的军事理论、兵力部署、战略战役过程、武器装备的优劣,以及冷战时期美苏两国的军备竞赛这些情况,伊万科夫分析的头头是道,引起了斯大林的关注。
“小伙子,你懂得很多,以前是军事专家吗?”
“我是阿穆尔共青城的一名机械工程师,平时喜欢上网,在论坛上看一些军事方面的东西,用中国人的话说:这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你对未来的中国很熟悉?”
“我曾在中国的哈尔滨留学过。假期的时候还去过北京、上海、广州这些城市。”
“很好。你懂机械?愿意到伊热夫斯克兵工厂来工作吗?帮助苏维埃早点把你说的AK、RPG火箭筒这些武器生产出来,你愿意吗?”
伊万科夫压抑着自己的激动,起身回话,“我愿意,斯大林同志。”
提及自己的身后事,斯大林以了然于心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我死后,是不是有人把一堆垃圾扔到了我的坟上?”
众人其汗:您老人家既然心里都有数,还问我们干嘛呀?
伊万科夫比较有勇气,同他对视,“斯大林同志,您的贡献,即使是在后世的俄罗斯大家也是不得不承认的,就像您自己说过的那样,历史的风,终究会毫不留情的把这堆垃圾刮走。”
斯大林淡淡一笑,不再计较自己的身后名,而是开始跟大家讨论起苏联解体,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这些穿越者当中除了四个年纪小的零零后和两个年纪更小的一零后,其他人都是亲身经历过那段岁月的,像伊万科夫这样的九零后苏联解体时刚出生,对于幼年时期家里生活的拮据也留有印象,那个时期大家都不好过除了寡头们。不过这次穿越来的没一个寡头,毕竟那些寡头们一个个的都有豪宅住着、豪车换着开,怎会跟他们这些工薪阶层挤大巴车?
至于苏联解体的原因?太复杂了,纵然是后世那些专门研究问题的学者专家们都对比难以尽述。何况这些穿越者当中连一个能称得上专家的都没有,他们所经历的,仅仅是他们所在阶层的生活,目光也仅仅局限于他们这个阶层的直感和想象力。
就好比盲人摸象,摸到牙齿的说大象像个萝卜,摸到耳朵的说大象像蒲扇,摸到大象尾巴的说大象像一根草绳,也不能说那几个盲人就是错误的,他们所触摸到的的确是某一部分的真相。
于是一时间七嘴八舌的,众说纷纭。
“苏联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了至少两千七百万军民,作为主体民族的俄罗斯人承担了最大比例的伤亡,当战争结束后,主体民族仅仅占到总人口比例的一半了。”
“波罗的海沿岸三国,这些新增加的国土没给苏联带来什么好处,未来反倒成了促使苏联解体、红旗落地的急先锋;从波兰划过来的利沃夫等地,将来将会成为乌克兰独立和反俄运动的最大策源地,以及新纳粹分子的大本营……”
“赫鲁晓夫上台后全盘否定了斯大林,让苏共党内思想变得混乱,很多党员的世界观开始崩溃,颜色革命的种子在那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领导人终身制,使得苏联解体前的十几年高层全都是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整个政坛就像一滩死水,他们不思进取,不想变革,就那么坐着,坐着,一直坐到大家都先后老死为止――偏偏最上层的几个老家伙,他们死的时间还差不多。”
“美国的星球大战就是个骗局,一边把苏联拖入军备竞赛,一边打压石油的价格,苏联的经济被他们给拖垮了。”
……
密谈持续数小时,直到深夜伊万科夫等人才被送出克里姆林宫,而大胡子独自坐在办公室抽着烟斗,一夜未眠。
延安的窑洞里面,山诺给186、朱老总、洛甫等高层领导奉送了一套《党史》、一套《毛选》(五卷本)等书籍放,然后用电脑放映后世那些重大历史事件的相关纪录片和视频,除了关于国内的,诸位大佬还观看了《苏联亡党亡国三十年祭》。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于一场九级大地震。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37:21 | 显示全部楼层
“飞机!飞机又来啦!”
延安的军民们发现最近几天飞机光顾挺频繁的,起初那两架运输机出现在延安上空的时候还紧张过一阵子,以为是小鬼子的飞机又跑过来轰炸延安了。后来得知那两架叫什么运八的飞机是来给中央送礼的才松口气,本以为能有两架飞机飞过来空投物资就属难得了,毕竟这么长的时间里,甭管是苏联人还是国民政府,就没见他们派出过一架飞机给延安扔下点物资补给啥的,只有日本人的飞机会飞过来,然后扔下炸弹轰炸。没奢望还能够有第二次空投,至少短期内没敢奢望,哪曾想当天傍晚居然就迎来了第二批空投的物资,然后第三批、第四批……每次都是两架运输机,扔下一
堆物资在空中绽放出伞花朵朵。
有人目睹后猜测:“这是苏联人的飞机吧?老大哥来援助我们啦?”
运输机每次都是空投完物资就飞走,飞机往返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在半路上遭遇到日军的飞机拦截,绥远地区的日本航空兵被惊动了。面对着日军的机群――基本上是九七式战机,霓虹最先进的零战今年才刚刚开始少量的在海军服役,陆军马鹿且排队等着,飞行员拿加装了夜视仪、雷达和雷达瞄准尾炮运八、运九当战斗机用,居然击落了两架鬼子的战机,击伤了一架,发现弹药打光了,这才决定对待鬼子的飞机采取无视态度,扬长而去。
剩下的日机企图追杀他们,然而九七式的最高时速才350多公里,哪里追的上最高时速能够达到662公里的运八?


延安的机场是36年的时候张学良和杨虎城建造的。这年头的飞机场跑道能有草坪覆盖都算是良心机场了,延安的这座机场显然算不上良心建筑。而且跑道的距离实在太短,解放后用来起降起飞滑跑距离455米,着陆滑跑距离430米的里-2型运输机,飞行员都一直在抱怨跑道不够长,运八的起飞滑跑距离可是1270米,着陆滑跑距离1050米,所以修,必须修!不把机场跑道给加长到一千二百米以上,现代那些波音飞机、战斗力轰炸机都没法降落了。
王震带领八路军战士们撸起膀子开干,把修理机场的活计给包揽下来了,不奢求短时间内修建出一座标准的现代化机场,起码,要先把跑道铺的长一些,宽一些。
陕北冬季也是漫长而寒冷的,呵口气都会变白雾,冬季的延安却因为穿越者们的到来出现了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大家伙的干劲特别足。

延安医院里,傅连璋看着手里那一盒青霉素药剂,神色有些怀疑。
“这药……真的管用么?”
“傅院长,你相信我,这药真的管用,白喉、肺炎、梅毒、破伤风全部可以治。”冯怀牧作为联络小组的一员被组织上派往延安,由于他本身是临床医学专业的,工作就被分配到了延安医院,如今他正跟个药品推销员似的,试图说服中央医院的院长大人同意给伤员使用他们带来的药品。
“链霉素是可以治疗肺结核的,还有这个贝达喹啉,都是肺结核的特效药。对了,我听说徐司令员也得了肺结核,赶快给他使用吧。”
“肺结核?”在抗生素药物没被发明出的几千年历史长河中,肺结核差不多等于绝症的代名词,只要摊上了这种病,甭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只有等死的份,包括唐朝的太子李弘、民国的鲁迅先生在内,不少的名人也是死于肺结核,四十年代的人们听说肺结核能被治好了,那反应就跟现代人听说癌症晚期有救了一样。
傅连璋也很想相信他的话,然而这几种毕竟是他从未曾见过的“新药”,人命关天的事,当然要谨慎些为好,尤其是徐司令员――徐海东,他的身份可不是能拿来做临床医学实验的。
“傅院长,这几副药不是新药,在我们那地方已经使用好多年了,效果很好的,青霉素和链霉素是有些人会用着过敏,一旦过敏了会有生命危险,可以先做皮试啊。”
傅连璋还在那里犹豫,然而就在这时候,有小战士跑过来喊他:“医生!团长他快不行了。”

傅连璋和冯怀牧直奔病房,里面躺着好几个重症伤员。那位团长发着高烧已然陷入昏迷状态,医生护士们不停的给他降温,傅连璋察看了他的伤口,都感染化脓了。这要是伤在胳膊腿上还可以截肢保命,可这伤在了腹部,怎么截?
“所有的消炎药都用过了么?”
“用过了,可是……”可是无用。
这样的情形傅连璋见过太多次了,成千上万的优秀指战员在前线英勇杀敌后负伤,流血被止住了,结果却死于伤口上的细菌感染。纵然他傅连璋算是根据地最好的大夫,被尊称为“红色华佗”,可每次面对伤员们感染恶化的伤口也深感无力。
冯怀牧端详病床上的患者,面容很年轻,透着点书卷气,如果他生在现代应该还是名大学生,在这战争年代受战火洗礼,已经成为八路军某独立团的团长了。然而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如果他们这些穿越者不出现的话。
方才还一直在犹豫的傅连璋终于做出了决断,“小冯,给他打一针青霉素试试吧。”
“哎,好嘞。”
既然已知的手段都无效,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怀牧当即取出一支青霉素粉剂,傅院长和其他医生护士们都在注视他的动作,看着他如何将青霉素稀释,过程中还向众人讲解:“我们那儿生产的青霉素单位太高了,是八十万单位的,你们这些从来没用过抗生素药物的人一万单位的就够了,必须得稀释。”先给伤患做了皮试,确认不过敏后打了一针,然后在一边观察。
等待的过程中,病房里其余几位重伤员被冯怀牧询问:是否愿意做他这款“新药”的药物实验对象?他不勉强。
“中,反正俺快要死了,你就拿俺做实验吧。”几名重伤员回答如是。
于是冯怀牧挨个给他们扎针。
大约一小时后,负责测量体温的小护士露出惊喜的表情,“退烧了,真的退烧了!”
满屋的人都静了下来,睁大眼睛一起欣赏这堪称起死回生的一幕。
然后,其他几名伤员的情况也陆续好转。在场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欢欣鼓舞,有人相互拥抱来庆祝,有人甚至兴奋的跳起来,傅连璋院长是明眼人,对于青霉素、链霉素等抗生素类药物的巨大价值已经瞧出了端倪,“太好了,我们的战士有救啦!这么好的药物应该给各根据地多送去些,前线的同志们更需要抗生素。”
“放心吧傅院长,各个根据地药品管够,我们哈尔滨制药厂生产的抗生素足够全中国人民使用了。”冯怀牧不无骄傲的告诉他。
傅连璋在高兴之余还有些伤感,“这药要是能早点出现,白求恩大夫就不会死了,还有那么多的同志们……”

延安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和伤员们发现,现在医院里有了成堆的救命神药抗生素,上级还给送来了诸如X光机、麻醉机、呼吸机等高端的医疗仪器设备,就是某些医疗器械太先进,医生们需要一边啃说明书,一边靠冯怀牧这个空降的年轻人来给大家讲解,并且手把手的教会他们如何使用操作。
伤员们分发到了一些令人眼馋的好东西,有白糖、牛奶饼干、肉罐头,还有……
“这是啥子呦?”某不识字的伤员捧着一个罐装的食品,打开盖后发现里面装得满满的白花花的,还泛着一层油光。
临近床位的病友歪过头来瞄了一眼,“这个我知道,好东西啊!是炼乳,四年前张学良送给红军的补给品里面就有这个,师级以上干部才有的。”
“啊!”这一声纯属惊叹,自己一个普通的战士居然能分配到这么高级的营养品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哦对了,快要过年了。
不过以往年关的时候可没这些好东西啊,伤员们感叹。
医院里的小护士有的在空闲时候议论,听说延安的飞机场被重新修整了,跑道被加长加宽了许多,最近几天有好几架运输机在机场降落,医院里的那些药品、医疗器械还要营养品都是靠飞机空运过来的,听说王震带领的那个团已经换装了。
这些物资是从哪儿来的?是苏联共产国际支援延安的么?一开始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然而这时候朱老总站出来讲话,并且一级一级的传达下去:这些物资都是黑龙江省的同志援助的,跟苏联、跟共产国际什么的没有一毛钱关系。
黑龙江省的同志?延安的军民们是第一次听说,同志们已经在东北地区建立根据地了么?
一道道电波从延安传向四面八方,八路军的副总指挥彭总、重庆的叶剑英、副参谋长左权、晋察冀的聂荣臻、太行山的刘邓组合、山东的罗荣桓、晋西北的贺胡子、新四军的项英、陈毅,啊对了,还有已经不在党内的叶希夷军长等人都收到了来自党中央的急电:速回延安,开、会、啦!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38:01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些军中大佬们动身启程,要到达延安还需要些时日,暂且不表。
山诺他们这个联络小组只是被派来打前站的,先联络上延安,黑龙江省省委的那些领导会先将省内的各项事宜安排好,等过几日再飞到延安。
山诺等人在延安度过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春节。他们作为穿越者的身份暂时没有公开,目前在延安只有少数的高层领导知晓,其他人只知道他们是从黑龙江来的同志,其实这也没错。
山诺在日记中写道:“……延安的条件确实挺艰苦,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更别提抽水马桶了,nnd连卫生纸都缺!我们这些日子吃的都是小米粥和栗米窝头,菜里面看不到啥油水,过年那天吃到的唯一一道肉菜是榨菜炒肉丝,我把煮鸡蛋给了小李,就一个鸡蛋,瞧他乐的那个傻样……”
“……今年看不到春晚了,以前总嫌弃春节联欢晚会不好看,越办越辣鸡,这猛然看不到了还挺怀念的。延安大礼堂也举办了一场军民联欢晚会,主席和朱老总也来了,我把手机放在话筒前连放了《万里长城永不到》、《我的祖国》和沙宝亮的《绝唱》三首歌曲,效果轰动,把好多观众都给听哭了,鲁艺的几位音乐家拉着我的手追问我演唱者是谁,词曲作者是谁,说想要见一见,我……那几位明星也没穿越过来啊。”
“……这段日子物质上虽然清苦,精神上倒是挺愉快的,感觉很充实,这里的人们都很友善,我还见到了主席、朱老总、洛甫、徐向前、王震等一堆历史名人,跟他们留影合照了……”
“……冯怀牧这货这么快就成为延安中央医院的主治医师了,本来作为一个才刚取得执业医师证的萌新,他得等四年时间呢。民国这年月就连小学毕业的都算知识分子,医科大的毕业生当然是香饽饽,大家伙抢着要了。”
“来延安已经一个星期了,不知道老家那边情况如何了?应该……快要对小鬼子实施大反攻了吧?”
目前延安跟黑龙江省是靠大功率电台来联络,山诺作为联络员,两地之间往来电文是要经过他手的。
大年初一,山诺接收到老家来的一封电文,扫了一眼,立即呈报给延安党中央。
战役,即将要打响了。

关东军司令部的建筑被飞机航弹给轰了,近日来关东军的那些高层将领们都是待在防空洞里面指挥部署对黑龙江的战役的――再待在地面上没安全感。
梅津美治郎揉了揉额角的太阳穴,闭上眼小憩。这个新年他过的很是煎熬,已经几天几夜都没合眼,眼睛里都布满红血丝。
黑龙江一省之地居然在一夜之间“沦陷”了,消息传回国内,大本营震动,从梅津美治郎到饭村穣、远藤三郎他们几个都被裕仁天皇点名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警告说如果不能戴罪立功,哼哼,不用再回国见他了。
“机场都修整好了?”当下属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冷不丁的听道他开口问话,大概是上火的原因,声音有点嘶哑。
“嗨依。”
“飞机都到位了吗?”
“报告司令官阁下,已经到位。”
若想收复黑龙江,缺少空军是不行的,然而自打穿越的第一天晚上起,驻牡丹江和齐齐哈尔的两个空军旅就给梅津美治郎送上了一份大礼――把关东军的飞机场几乎全炸了,一夜之间,关东军的战机轰炸机十不存一,光是数量短期内是甭想弥补齐了。为了大日本帝国的武运昌隆,为了自己能够待罪立功避免切腹的下场,身为陆军的关东军不得不向海军那群八嘎低头:请把你们的零战借调给关东军用用。
没办法┐(─__─)┌,零式是目前日本帝国最先进的战机了,因为是新型号,目前只装备了海军那群八嘎,数量有限。梅津美治郎等人不得不悲哀的承认:对手的飞机实在太先进太厉害了,皇军的九七式战机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海军大臣在御前会议上姿态摆的高高,表示为了大东亚共·荣·圈愿意相忍为国,抽掉出海军一批海航的王牌飞行员驾驶着零战,帮助“皇军之花”守住满蒙生命线不成问题。不过你们得负责把飞机场给修整好了哦,听说你们的机场可都被炸了,不会让零战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吧啦吧啦。
陆军大臣看到海军大臣那副嘴角真的很想抽他一嘴巴子,然而裕仁天皇陛下在旁边盯着呢,不能御前失仪,再说目前还有求于人家,憋着吧。
听说对手的飞机很恐怖,但也许只有几架呢,那就不足为虑了,到时候皇军的战机一拥而上,以十倍的数量优势淹也能淹死他!关东军的将领如此乐观的想道。
“司令官阁下,吉冈安直中将报告说,康德皇帝想要移驾奉天,新年祭祖。”
“奉天祭祖?”梅津美治郎玩味了一下,康德皇帝,也就是溥仪,他老祖宗努尔哈赤、皇太极的确是埋骨在奉天,然而往年的溥仪可没说大年初一就癫癫儿跑去奉天祭祖的,这个家伙是对大日本皇军没有信心怕敌人打进新京俘虏吗?
想到这里,睁开眼睛的梅津美治郎变得神情阴鸷,“告诉康德皇帝,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到前线去劳军,这是他的责任!想回奉天祭祖?等收复龙江省、滨江省还有松江省再说吧。”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4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齐齐哈尔泰来县,想当初九一八事变,关东军以两万多的兵力迅速占领了辽宁、吉林两省之地,一路上几乎未遇到过东北军的像样抵抗,直到进军到这个地方,他们遭遇到了马占山率领的三个旅,才不小心被崩掉一颗门牙。
如今的关东军依然按照九一八时候的行军路线,兵锋直指这座东北的战略重镇,相同的地点,这回他们的对手是二***纪的解放军。
黑省内的各条公路上,军车在前方开路,后面跟着被征用的民用货车,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将各种军用物资络绎不绝的运送至前线,路上的行人和私家小汽车纷纷避让一旁。
各地市的征兵办,等待报名参军预备役人员和适龄人员在寒风中排起了一条长龙,队伍当中除了男性青壮年还夹杂了不少年轻的姑娘,曾有过一些键盘侠在网络上叨叨过现代种花家独生子女太多,战争爆发了肯定不敢参军上战场,然后破锅药丸什么的,如果那些键盘侠在现场看几眼,不知道会不会有种脸上热辣辣的被抽过的感觉?
一座座军用仓库的大门打开,库存的物资装备被拂去厚厚的积灰,包括一些原本已经退役的、过时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工作人员忙碌着检查,能用的拉出去运上前线,不能用的也拉出去,送去兵工厂和机械厂。
和平机械厂里,一大群工人师傅正在护理维修各种型号的自行火炮、坦克、高射炮等武器。其他几家兵工厂里的工人们也在春节期间加班加点的搞生产,吃饭时间才稍有空闲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家人朋友们献上新春的祝福。
训练场上,几支刚刚完成整编的新兵部队正在抓紧时间训练射击、投掷手雷和其他军事技能。枪声、呐喊声阵阵,引得附近的居民侧耳。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几个预备役的步兵师、高炮团、炮兵旅皆被激活,武警部队和黄金部队也转入了正规军。

金雪珠看着手里面的粮票,想到老妈之前的感叹:“这东西三十年没见了啊,还以为再也用不着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得用它啊。”
拿着粮票和钞票到楼底下的超市购物,金雪珠买了一袋五公斤装的大米,其实她家里面还有一袋子二十五公斤装的五常大米,穿越前刚买的,足够吃一段时间,但老一辈人大概是因为过去的记忆作祟,被饿怕了,非得在家里面多屯点米粮才有安全感。作为一枚年芳十六岁的吃货少女,金雪珠买完了大米就直奔水果区,然后,看到那些空了的货架,她那张秀气的小脸流露出几分忧郁。
这才几天功夫啊?超市货架上的芒果、香蕉、椰子、榴莲、荔枝等热带水果就都宣告售罄了,再想吃到它们,恐怕得等到全国解放后,再大修铁路贯通南北,才能把它们运进黑省了。当然,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出黑省去南方旅游,一路上穿越日占区、国统区、根据地和崇山峻岭的土匪窝,如果没被日本鬼子和伪军为难,没遭遇到土匪流寇,路过根据地的时候也没被当可疑人士抓起来审问,作气好的话,也许、可以、走到南方,活着、吃水果解馋。
货架上苹果还是有的,就是价格翻了一番,菜场里的蔬菜种类也在减少,只剩土豆、白菜、萝卜等几个品种了,靠大棚种植的黄瓜西红柿也有,不过省内的蔬菜产量有限,平均分摊到全省四千万老百姓的头上,价格也连翻了两翻,物以稀为贵嘛。
猪肉、鸡肉和河鲜倒没怎么涨价,海鲜断货了。
称了五斤苹果,金雪珠拎着十几斤重的东西回到家里,客厅的液晶电视开着,不过没人看,老爹老妈、爷爷奶奶正围成一桌打麻将呢。
金雪珠洗干净几个水果,花生瓜子饮料准备好自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往年大年初一的时候她们全家会看春晚的重播,如果觉得节目无聊金雪珠会自己摆弄会儿手机,如今春晚没有了,就连以前的那些狗血肥皂剧和广告也不见踪影了,如今还能收看到的几个地方台全是时事新闻。
新闻里公安干警今天在哈尔滨又逮捕了三名企图囤积物资坐地起价的商贩,记者还特意向观众们普法,说这些人至少会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要判处枪毙,记得千万不要违法哦。
又是一则新闻,一名在网络上造谣生事的中二青年被捕了,当着记者摄像机前,这位中二青年承认自己这么做只是觉得好玩,想依次彰显自己的标新立异,与众不同,而且造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穿越前什么北京南站砍人啦什么红黄蓝啦他都有份参与的,那时候也没人请他去喝茶,于是以为这回也不会有事,没想到这回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白痴。”金雪珠看着电视里那名中二青年骂了句,“你以为现在还是和平年月啊?随便你可劲儿的作,乱世用重典都不知道么?”
接下来的报道,是关于穿越当天发生的那起双城堡火车站枪击案件。作案人就是日本宪兵,有现场人证和摄像头监控的物证在,被活捉的那两名日本宪兵也对自己在火车站开枪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既然人证物证俱全,罪犯自己都没抵赖,那就……毙了呗。
战时的法院审案就是这么有效率。
“天闹黑卡板载!”
枪毙犯人是现场直播的,临刑前,那俩日本宪兵的呐喊声在场的警察和记者们听到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听到了,充分向世人展示了啥叫昭和军人死硬派,啥叫极端军国主义份子。
“他X的小鬼子,真是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悔改。”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观众坐在电视机前骂道。
电视机里忽然传出轰隆隆的枪炮声,镜头一转就见冰原雪地上的铁流滚滚,杀气腾腾的扑面而来。
“爸妈爷爷奶奶快看呐!打起来啦。”
金雪珠的老爸老妈和爷爷奶奶瞬间放下手里的麻将,视线齐刷刷的转向电视屏幕。
2003年美帝攻打伊拉克,央视新闻记者是跟踪报道的,国人们围坐在家里的电视机前观看了战争进程。如今穿越到抗日战争年代,现代PLA要对日寇迎头痛击,黑龙江的随军记者也不落于人后,将那些珍贵的影像记录下来,作为历史的瞬间。

日军进攻齐齐哈尔的部队是驻守在海拉尔的第二十三师团,再加上战车16联队和两个飞行集团的支持,连日来关东军曾派出过好几支侦察小队越境潜入黑省侦察军情,结果那些侦察小队全部有去无回,这愈发让关东军的行动变得慎重起来,大规模的集结好兵力才敢挥师直入黑省。
而对面的黑龙江省除了第一天派出过飞机夜间轰了关东军的几个飞机场,就是派遣几架轰六在边境地区扔炸弹玩,把黑龙江与吉林省交界处的铁路和桥梁炸个稀烂,黑省与东蒙古的交界处也没能幸免,关东军派出工兵去修正被炸毁的铁路桥梁,结果柏修好了轰六又来炸,如此循环往复。黑省严密的封锁边境线,似乎也没再搞什么大动作,有点安静如鸡的意思。
梅津美治郎等人觉得,自己在战略上已经相当重视对手了,没把对方当成是东北军那样的废柴来看待,集中优势兵力力求稳扎稳打,没敢犯轻敌冒进的毛病。
梅津美治郎等人不知道,现代PLA根本不怕你搞人海战术,巴不得日军的兵力越集中越好。
“电子干扰全面开始。”
“高炮团准备完毕。”
“自行火炮营准备完毕。”
“坦克营已经展开。”
“目标已进入包围圈。”
通过无人机的视频传输,指挥部里的领导干部清晰的看到了日军23师团的踪影,正所谓兵过一万无边无沿,日军一个常设师团的作战人员概在1.8万人左右,23师又是日军中唯一的欧标摩托化步兵师团,配备为自动车43 辆(师团司令部配属不详),牵引车26辆,乘用车27辆,货车155辆,侦察车8辆,轻装甲车5辆,修理车9辆,共计273 辆,另有95轻坦15辆,再加上战车联队的官兵1071人、70辆战车,在东北的大平原上浩浩荡荡的前行,那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器中传开,只有一个字:“打!”
高炮团阵地从不同的方位同时开火平射,一枚枚发着亮光的炮弹呼啸着砸向23师团的庞大的行军队伍里,一门门迫击炮、火箭炮、加农炮、自行榴弹炮等武器也开始发言,顷刻间日军的战车、坦克、货车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一个个原本活蹦乱跳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几段,甚至被轰成渣渣,还有不伤兵倒地哀嚎,惨叫声四起。
“敌袭!”
日军在遭遇炮火袭击,立即用他们手上的歪把子、迫击炮、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等武器朝着敌军炮弹发射过来的方向开火还击,75毫米野炮、105山炮和坦克也开始喷洒弹药。
然而解放军的炮火太过密集,铺天盖地的像冰雹似的砸到日军头上,一发炮弹炸开坦克,卡车,步兵就被扫倒一片,连躲避都来不及。23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受到了重点关照,山炮、野炮被逐一点名,不断的爆炸,尤其在那十二门105毫米炮,有的日军炮兵才刚打出一发炮弹,就立刻招致了解放军的两发炮弹同时砸过来的报复,连人带炮瞬间粉碎。
佐佐木一郎是参加过诺门坎战役的老兵,那场战争让整个师团减员接近八成,现如今这个齐装满员的23师团是战后补充的,张鼓峰上他见识过苏联红军炮火的威力,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苏军的火力比皇军的更猛,然而即使是苏军,跟眼前这支敌军的火力相比也不过小巫见大巫。
“这……这是重炮才有的威力,天照大神啊!敌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重武器?尼玛这么多的炮弹不要钱吗?”这不仅仅是佐佐木一郎的,也是其他日军士兵们此时普遍的心声。
“呼叫空中支援,把敌人的重炮都给我炸掉!”师团长井上政吉咆哮着发布命令。
陆航团出动了,三十六架战机和轰炸机组成的飞行编队,从海拉尔方向飞过来,前些天机场被空袭,数百架战机变成残骸,关东军的飞行员心里也是憋着口气的,渴望这回能找回场子。
解放军在齐齐哈尔的战场上投入了两个高炮团(齐市原本又一个,另一个从大庆抽掉),一个团正常把高炮平射揍鬼子饿步兵坦克装甲玩,另一个还在隐藏,正等着鬼子兵飞机上门呢。
红旗7与防空高炮齐上,组成了严密的火网,日军飞机宛如撞上了蜘蛛网的蚊子,飞得低了,会被红旗7的追踪系统锁定亲吻,被导弹吻上的日机就变成了火鸡呼啦啦的从天空中往下掉;飞得高些,也难逃被高炮这根竹竿捅到菊花。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日军的飞机就损失了大半,仍然在天上飞的日军飞行员见此情形不由得胆寒。“太可怕(ó﹏ò)了,敌人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你不放。”爬高,爬高,爬到万米高空上去!这个距离高射炮的炮弹也就没什么威力了,剩余不到十架的日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爬高。
万米之外的高空,在那里,一支歼七飞行大队正等着他们这些猎物上门。


“靠,就剩这么点飞机给我们,还不够开胃的呢。”空军飞行员发现狼多肉少,这几架少的可怜的日军飞机都不够分食的,不由得撇嘴。

井上政吉仰着脖子,看到蓝天上最后一架飞机属于皇军的战机也冒着黑烟坠毁,飞行员跳伞生死不知,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栗。

“快!块联系司令部,就说敌人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请求战术指导。”

然而很快,尝试用无线电联络司令部的报务员就用惊恐的声音告诉他:“不好啦长官,电台全失灵了!电话也打不出去了,话筒里全是电流的噪音。”

“纳尼?!”

听闻这个消息的军官和士兵们皆大惊失色。

此时另一个高炮团眼见着小鬼子的飞机已经全灭,也调整了射击角度,加入到对日军地面部队的狂轰滥炸之中,对于日军来说是雪上加霜。

“敌人的炮弹还没挥霍完啊?怎么还越打越多了啊!”

日军乍一开始见到解放军的火力凶猛,还以为这波坚持不了多久呢,等对方的炮击完事儿后就可以冲上前去跟敌人搅和在一起,然后皇军再发挥精神胜利法跟敌人鏖战到底,毕竟炮弹是要花钱的,苏联人美国人也没这么奢侈挥霍啊!(这年头还没有范佛里特弹药量)哪里知道敌军的炮火攻击非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没完没了了。

见此情形,不只是师团长,其他军官的眼中也流露出了恐慌。

井上政吉看着眼前浓烟滚滚、血肉横飞的战场,这才开战多长时间啊?损失竟如此惨重!皇军士兵别说反击,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再这样下去……

井上政吉深吸一口气,艰难却果决的下达了这个命令,“撤,全军撤退,后队掩护前队。”就算事后大本营会追究他的责任,就算自己会被撤职甚至勒令切腹,他现在也顾不得了,再不跑整个师团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师团长下令撤退,周围的官兵们自然是架起了师团长就撒腿跑,汽车是不敢再搭乘了,因为那是敌军的重点轰轰轰对象,一辆接着一辆的被摧毁,然而想全军后撤也不是那么容易哒,所有的无线电都由于干扰没用了,想要把师团长的命令传达下去只能靠吼,再大的嗓门,也被战场上震天响的炮声给覆盖了,听到命令的往后方撤,后方没听到命令的却还在一股脑儿的不怕死往前冲,场面十分的混乱。

那些坐在卡车和战车里的士兵眼见自己一方有人在向后撤,赶紧果断的跟随着撤离,虽然坐在车里的他们根本听不见师团长的命令――他们早有这企图了。

身后,解放军的炮火开始延伸。

前方的一座山丘上,赫然传出了坦克履带声。

战车联队的士兵们瞳孔倏的收缩,那是……

“那是什么坦克?”

日军的坦克手原本已经被解放军的大炸逼给炸的万念俱灰了,只想快快脱离这个修罗炼狱般的战场,结果前方有一看就不太好惹的坦克拦路,后面解放军的炮火在延伸,每一颗炮弹炸裂开都会造成大面积的杀伤,前后围堵,陷入绝境中的鬼子反倒激起了凶性。

拼了!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拼就是等死啊。

日军的坦克手抢先开火,碰的一声,37毫米炮准确击中了距离最近的一辆五九的侧面。

咣的一声,跳弹,对面的九九式安然无恙。

日军:“这是意外,这一定是意外,偶尔有一发跳弹很正常嘛,再来!”

碰碰!两辆坦克的主炮炮口不约而同指向另一辆五九,那辆九九的正面和侧面各挨了一发炮弹。

然后,日本人惊骇的发现,这两发炮弹也全被弹开了,只在坦克的装甲上留念下两点白印。

“这是什么怪物啊!皮怎么那么厚?”

接下来轮到那些怪物般的钢铁巨兽发言了。

轰!一发高爆弹从炮口喷射出,准确击中一辆日军坦克。

日军的坦克还有好几发炮弹是落空的,就算命中了也只是徒劳,人家九九挨了日军坦克的炮弹后微微一笑,绝对不抽,而轮到日军坦克挨九九式的炮弹了,霎时间一团火球腾空而起,日军的坦克装甲在九九式面前脆弱的跟个纸片似的,一点就着,一戳就破。

轰!轰!轰!我们都是神炮手,每一发炮弹都能消灭一辆坦克。

这边日军的战车联队被五九完虐,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燃烧的金属零件,车里的乘员自然也跟着被撕成碎片。那边厢日军步兵们运气也没好到哪里去,顶在前头的日军早就无心恋战跟着师团长一起后撤,后方没接撤退命令的日军还在一股脑热血上头往前冲,就在这混乱档口,解放军的86步战车杀过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当日本兵看到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钢铁怪兽时瞪大了眼睛,不能怪他们,最早的步战车是苏联人在1967年开始装备部队的,这年头的人真没见过,虽然不认识,不过并不妨碍日军本能的危机意识感觉到它很危险。操起手中的步枪和机枪发疯似的朝步战车射击。

解放军的步战车一直被网友吐槽皮薄,防护力差,但用来防护日军的机枪子弹还是没问题哒,日军步兵遭遇到了跟日军坦克兵同样的杯具――穿不透。六十二辆步战车在大平原上纵横驰聘,将日军部队分割包围,车体两侧的八个射孔露出了两挺班用机枪和六挺冲锋枪,机枪和冲锋枪齐扫射,喷吐着一条条火舌,疯狂收割着日军的性命。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这场现代解放军同二战日军的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宣告结束了。
一辆专门改装过的摄影装甲车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徘徊,记者架起高清摄像机,拍摄下了战争残酷血腥的一面:原本一片银白的大地被炮弹轰的坑坑洼洼的,变得跟月球表面差不多,到处是被摧毁的燃烧的车辆,到处是鬼子兵的残肢碎肉,地面覆盖的不再是雪,而是血。
镜头下,大约两三百名身上挂彩关东军士兵扔掉了武器投降,耷拉着脑袋,排成一队队的朝前走。
日本兵的作战意志的确是非常顽强,有时候宁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死不投降的,但也要看他们在哪里打,用什么形式打,打什么样火力的对手。去年五月份在诺门罕,面对苏联红军的飞机大炮钢铁洪流,战到最后的时候日军被俘虏了440人,是苏军被俘者的5倍,更何况现代解放军的火力优势比苏军还猛。
解放军在清理战场,火化掩埋日军的尸首,有战士在一具只剩半截身子的鬼子臂弯里抽出一根带着流苏的节杖看了看,兴奋的拿到旅长跟前:“旅长你瞧!这不会就是小鬼子的联队旗吧?”
旅长拿在手里仔细的瞧了瞧,喜上眉梢,“没错,这就是日军的联队旗,跟中国古代外交使臣拿的奉节一模一样。据说日军的联队旗是由一个专门的小队誓死护卫,遇到战事不利立马烧旗,然而这回啊,小鬼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来不及了。”
政委也乐呵呵过来了,打了大胜仗,大家伙心情都很轻松,“能缴获到日军的联队旗,功劳不小哦,这要是拿到重庆,蒋委员长该不得奖励你几枚青天白日勋章啊。”
那名战士不屑的撇嘴,嘀咕道:“谁稀罕老蒋的破勋章啊?”
“不要这样想嘛,你把青天白日勋章收藏个几十年,还是可以拿出来当古董卖钱的嘛。”
“也对啊。”
这时候又有士兵跑过来,“报告,发现日军高级军官的尸体,经过俘虏辨认,确定是23师师团长井上政吉。”
旅长和政委都赶了过去察看,井上政吉的尸首……已经被成千上万的弹片给扎成筛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虽然他见势不妙已经想转进,虽然当时他身边有数名警卫给他当人肉盾牌,但显然他还是差了些运气,作为师团长,他身上穿的军装自然跟别人不同,再加上肩膀还挂着中将的军衔,解放军是凭借这些来确认他身份的。
旅长和政委看了一眼,让士兵给尸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挥挥手让人抬了下去,“安藏吧。”
晚饭时间到了,自行式野炊车“就地起灶”、生火做饭,炊事员很快弄好了土豆炖牛肉、红烧鲤鱼、蒜苔炒肉、干锅豆腐、西红柿蛋花汤这四菜一汤,官兵们就坐在地上、车边和驾驶室里用餐,同样的饭食,那些被俘虏的日本兵也捞到了一份,看到如此丰盛的饭菜,日本兵都惊呆愣住了。
“这……这该不会是断头饭吧?他们要掉杀我们?”
此时还没到抗战后期物资供应不足的时候,日军的伙食其实挺不错的,有精米,有味增,有饼干肉罐头,还可以在中国的土地上“就地征收”的各种鸡鸭牛羊鲜肉和蔬菜水果来打牙祭,甩同时期的中国·军队至少一条街。
可那是给皇军的伙食待遇,至于给俘虏的……能捞到两个不掺沙子、不掺锯末、不发霉的粗粮窝窝头都算良心了,更别提日本兵还时不时的喜欢对战俘来个SM,活埋,刺杀练习之类的活动,其实也不只是二战时期的日军如此,后世的美帝在关塔那摩也差不多这德性,所以,当日军战俘看到比平时吃的还好的伙食,第一感觉就是不解,不安。
几名战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某个一曹说道:“罢了,他们如果想要杀死我们,我们是反抗不了的,与其当个饿死鬼还不如填饱肚子再死,开动吧。”
日军战俘在那里大快朵颐,而有些解放军战士中却端着餐盘,迟迟不动筷子。
“呕。”盯着餐盘里的肉块,胃里却犯恶心吃不下去的解放军战士不只是一两个。
旅长和政委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刚才有战士在给敌人收尸时就当场呕吐的。政委不禁感叹:“真实的战争,跟平日里的演习到底不一样啊。”演习时候再逼真,也不会有那么多狰狞可怖的死尸,满地的残渣碎肉甚至迸射出的脑浆子,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
旅长咀嚼着嘴里的牛肉,咽下肚以后说道:“我们的战士都是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说起来还是第一见到这种尸山血海的场面,也难怪会有不适应的。这方面还得靠你们政工干部多做做思想工作了。”
刚吃过晚饭,便有报务员拿着一封电报有了过来,旅长扫了一眼电文,深吸口气起身,“咱们也得加把劲儿了,全军继续前进,解放海拉尔。”
“解放海拉尔!”官兵们士气正高昂,补充完弹药,随着一声“出发”的命令,各个像一只小老虎似的嗷嗷叫着,并喊出了口号。
政委接过电文,上面短短的一行字:我部已解放扶余、德惠,兵抵长春。
……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43:42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回放到清晨。
长春机场,经过成千上万被日本人用刺刀催促着干活的中国劳工们的修整,曾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机场总算在短短几天内被重新修整了,至少机场的跑道都已经铺平,机库和停机坪上又重新补充了三百多架战机和轰炸机,有陆军的九六轰、九七式、还要从海军那里借调过来的新式飞机――零战。
已经有飞行员陆续登上了飞机,等着地勤人员给加满油,然后起飞组成编队,前方目的地哈尔滨执行空袭任务。某个坐在零战里面的海军的老鸟显得听放松的,甚至轻轻哼起了家长的小调。
“喂,敌人有一种新式的飞机很厉害的,你们海军可要当心啊。”旁边一个陆航团的飞行员提醒他。
“放心吧前辈,我们海军的零战可是帝国最好的飞机,不管是身份样的敌人,都将会被我们粉碎。”海军飞行员对陆航团飞行员的告诫不以为然,心说这次可要努力啊,让陆军那帮无能的马鹿瞧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蓝天骄子。
扶余县,吉林省和黑龙江的交界处,日军的防空观察哨站在丘岗上仰着脖子望天,大概是上次轰炸被炸出了阴影,日军变得对防空非常重视,不但在机场增派了守备部队,添加了高射机枪和高射炮这些防空武器的数量,还分别在扶余、德惠两县特意设立了防空观察哨,人员配备了固定电话和无线电台,从早到晚观察天空中有没有铁鸟飞过。
早上八点,防空哨兵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音爆的轰鸣声,随即视线内出现了一大群的战机和轰炸机,高高的翱翔于蓝天上的铁鸟,全都是没有螺旋桨的,尾部喷洒出一溜长烟,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长春城。
牡丹江空军旅的飞行员倾巢出动了,战机一水的歼七,原先按和平年代空军的编制,大概两三名飞行员共用一架飞机,人比飞机多,好在战备仓库里封存起来的歼七还有不少,暂时不缺战机,哈尔滨航空学院也跑来凑热闹,一个大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飞行员驾驶着轰六来欺负人了。
“有情况,快,快报告给总部。”
哨兵不敢怠慢,紧忙拿起电话准备报告情况,然而电话却打不通了,“怎么搞的?难道电话线被那帮该死的抗联给剪断了?”
电话无法拨打,哨兵又赶紧的拿出无线电台,准备用密码发报,结果无论他怎么切换频道电台里都充斥着杂音,好像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气的他直冒火好像把它给砸了,“八嘎!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是哪个奸商生产的破电台?我一定要投诉他!”
发现了敌情却无法及时通知上级,日军哨兵真是又气又急,偏偏这时候,他们又听见了某种咯吱咯吱的履带声响。
两名日军哨兵望着公路上那浩浩荡荡一长串的五九坦克、装输、步战车等钢铁装甲,仿佛滚滚而来的铁流,登时面无人色。
短短几分钟后,一大波七爷便飞抵了长春城上空。
“敌袭!”
由于没得到防空哨的提前预警,机场里的日军直到雷鸣般的音爆声传入耳畔,才发现前些天瘟神一样的飞机又来了。虽然数量不过一个大队的飞机,可那腾腾的杀气让人头皮发麻。
“是他们,又是那些飞机!”机场里有幸存者当即回想起了那天晚上被空袭的恐怖。
“该死的,防空哨都是死人吗?这么多的飞机飞过来也看不到,不知道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做准备。”这一刻,机场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扶余、德惠这些县的防空哨充满了怨念。
如果那些防空哨能听到飞行员们的怨念,一定会大呼冤枉,他们不是不想报告,奈何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一瞬间失灵了。
七爷们二话不说,500-2型航弹一枚接着一枚像母鸡下蛋似的往下方的飞机场扔,“嘭”“嘭”“嘭”的几声,跑道上的尘土如浪般掀起,机场的地面传来明显的震动感,那些没来得及起飞的日本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变成燃烧的残骸,金属零件、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的血肉肢体溅射到空中。
机场的守备部队反应过来,高射机枪和高射炮开火了,子弹和炮弹发了疯似的往天空中狂喷,组成了密集交织的火力网,然而并无卵用。七爷们扔完了航弹迅速爬高,在万米高空中一派挑衅的姿态:来呀,有本事来打我呀。
虽说上次空袭的时候日军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也没啥用处,连一架敌人的飞机都没有敲下来,但日本人还可以自我安慰是天太黑,夜晚看不清楚的原因。如今青天白日,瞄准了射击,然后日本人真正的看清楚了:己方的机枪子弹和炮弹,连那几架敌机的皮都擦不到。
“可恶!”驾驶着零战的那位海军飞行员在仓促之间升空了,本着一股七生报国的热血,不要命的冲向云霄去找那些七爷算账,越来越近了,越来越接近那些该死的飞机了,正当该名飞行员准备朝一架开火,这时候,飞机的发动机冒烟了,像气球突然间爆裂了一样,整个机体变成了碎片。
七爷们:靠!老子还没开火呢,你TM先自己散架了。
零战嘛。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其余几架紧急升空的日机不敢再搞什么极限爬升了,只在低空中朝着高空中的飞机一梭子一梭子的扫射子弹和机炮,其实那些子弹和机炮也无力对七爷造成伤害,然而七爷们却并不打算放过这几架“无害”的日机,几枚空空导弹从云头上飞出,以双倍音速直追日机,悲剧的日机想躲避都躲避不了,转眼之间,天空中燃起了一团又一团明亮的大火球。

长春西大营是日本驻屯军的兵舍,满铁独立守备队和驻屯军驻扎的地方,日军士兵们正在操场和靶场上训练,突然听到异响抬头,数量有七八十架的歼七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界里。尚未等日本人回过神来,无数颗炸弹天女散花似的洒向了地面,大院之内的很多建筑,例如办公楼、兵营宿舍、操场、靶场、卫生队、将校俱乐部等全被照顾到了,整个西大营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快!快灭火!”军官门喊叫着,跟士兵们一起拎水桶浇水企图扑灭熊熊燃烧的大火,至少尽量多救下几个人,然而很快他们就惊骇的发现这火根本就扑不灭!火花飞溅到人身上,用手去拍打越拍火越大,如果在地上滚动灭火会弄得全身是火,泼水也没用。遍地都是身上着了火、打着滚痛苦哀嚎的日本兵,有的实在忍受不了火烧的痛苦开枪给自己的太阳穴来了一发子弹。
跟轰炸机场的航弹不同,这些歼七投下的是炸弹是凝固汽油弹。
凝固汽油弹嘛,这玩意儿在抗美援朝的时候没少祸害志愿军战士,对于黑龙江省的军工厂来说技术上没啥困难,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生产出了数千发,又廉价,又好用。
什么?使用凝固汽油弹违反日内瓦国际公约?对不起,现在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而那条国际公约是到了1980年蓝星上各国才签订的,也就是说,在本时空中,国际公约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既然不存在还遵守个毛啊?
极少数没被波及到的幸运儿要么远远的躲避开,要么朝自己的战友开上一枪帮助他解脱痛苦,神情都带着悲伤,以及恐惧。
当梅津美治郎和闻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依然在冒着火光和黑烟的建筑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道,满地烧焦的死尸大约有一千多具,还有那些烧伤的士兵,凝固汽油弹中除了汽油还有许多化学助燃剂,黑省的兵工厂甚至给添加了白磷,哪怕仅仅是手部有一点烧伤的,表皮的烧伤面也呈现了酱紫色,或者蓝黑色,血液都中毒了,既然他们身上的火已经灭掉了,依然在痛苦的呻吟。

扶余县城里,第九国境守备队的大队长伊藤锹次郎接到一封号称是来自司令部的电文:共匪军队已抵达扶余县境内,欲图夺取新京,你部速速出城迎战歼灭灭来犯之敌,彰显我皇军军威。
第九国境守备队原本是驻扎在珲春的,近几日才被换防到扶余县,以增强吉林省边境的守备兵力,该部队还特意从珲春要塞带来了16门100毫米榴弹炮、2门150毫米榴弹炮和2门100毫米加农炮的重装备,正雄心勃勃的等着建功立业好受天皇陛下嘉奖呢,伊藤锹次郎看完了便把电报往桌上一拍:“传令全军,出城,消灭敌军!”
3个步兵大队、5个炮兵中队、1个工兵中队,兵员总数八千多人的队伍迅速集合,将能带的武器装备全部带上,士气满满的走出城县决心给敌人一个教训。
出城十几里,大队人马正在旷野里行进,前方侦察部队探路,突然间,密密匝匝的各种炮弹从四周看不见的地方呼啸着砸过来,天空中还飞过来一个大队的轰六,朝着炮兵中队里的重炮目标就是一顿猛轰,日军那二十多门重炮,大多数来不及开火,就被飞机空投下来的航弹给炸的粉身碎骨了。
伊藤锹次郎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密集、如此华丽的火力覆盖,不幸的是自己这一方是被覆盖的!眼见着才片刻的功夫部队伤亡便惨重,他急忙给通信兵下达命令:“快!快向司令部发报,就说我部遭遇到敌人主力袭击,敌军至少集中了五六百门重炮,还有飞机支援,请求战术指导!”
通信兵满头冒汗的忙乱了一通,然后带着哭腔告诉他:“大队长,电台好像坏了,无法跟司令部取得联系。”
“纳尼?怎么可能!明明出城前电台还好好的,还可以收到司令部的电文呢!我命令你立刻修好它!”
伊藤锹,次郎正歇斯底里的朝通信兵发火,一发152毫米杀伤爆破榴弹在他头顶上空爆炸,伊藤锹次郎和通信兵,以及他们周边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上面所有的日军官兵,瞬间都往靖国神社报道了。
伊藤锹次郎至死都没想到,他收到的那封命令他出城野战的电文其实不是关东军司令部发给他的,而是解放军发给他的。
“撤退!快跑!”
自己这一方光挨打不能还手实在是很打击士气的,如今眼见着连大队长都被炸的尸骨无存了,战场上的日军官兵们再无战意,纷纷撒腿就跑掉头转进,企图讨回县城里。
共军的火力饱和打击,五九开始追击,还有步兵战车,两天腿的人怎么跑的过五对负重轮?追上去了,拦截住了,机枪子弹就朝着日军狂射,解放军的战车无情的碾过地上的残肢碎肉,向县城的方向前进。
日军第九国境守备队,全灭。
当第九国境守备队被现代解放军虐的奄奄一息的时候,长春城里的关东军高级军官毫不知情。当然,二十三师团被虐他们同样的不知情。
电讯室里充斥着滴滴答答的电报声,梅津美治郎踱着步转来转去。
“还没有联系上第二十三师团吗?”
“第二十三师团尚未回电。”
没有回电,或许是遭遇了强敌挣打的焦灼吧?梅津美治郎推测,他想或许晚些时候就可以收到回电了。
此时的日本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一个师团的兵力,在不到一天时间就被人家全歼了。
梅津美治郎又让报务员发报:“命令伊藤锹次郎,即刻从扶余县出发,直取哈尔滨。”
然后梅津美治郎又过问:“飞机场的情况如何了?”
“报告司令官,损失了三十七架飞机,还有三十多架飞机受伤可以修复,目前机场正在抓紧抢修中,不过……敌人投下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小型炸弹,不知道什么时间就会爆炸,已经有十几名工兵在清理机场的时候被炸死了。”
本来凭日军的效率,机场清理出来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奈何七爷轰炸的时候除了投下燃烧炸弹,还布撒下了大约十几枚集束炸弹――虽然未来国际社会会签署禁止使用集束炸弹的条约,不过那是半个多世纪以后的事情,而且五大流氓压根儿就没签(`Δ)!这下子整个机场区域变成雷区了,那些母弹内装150枚子炸弹,子炸弹是装有1公斤高爆炸药的杀伤地雷,当母弹着地后,子炸弹当即散落在弹着点500米半径范围内,整座飞机场遍布着网球般大小的球体,日本人不知道那些“网球”均装有延时引信,可在着地后不同时间内爆炸,于是负责抢修机场的工兵们吃足了苦头。
“那就让那些满洲国人来做,今后这类的工作都交给他们吧。”
“嗨依。”

落日的余晖照耀着长春城,茶馆里的市民们仍在喝着大碗茶,聆听着东北大鼓,东张西望,确定周遭并没有宪兵队和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便忍不住窃窃私语,八卦几句国事。
“……听说了吗?日本人的飞机场又被炸了,这才几天啊都炸两回了。”
“听说是苏联人干的。”
“何止是机场被炸了?苏联人的飞机还扔炸弹把西大营也给烧了,听说一下子就烧死了一千多人啊!苏联人的炸弹一落地就起火,那火才邪性,沾到人身上怎么扑都扑不灭,直到把人骨头都给烧焦了,那个惨啊。”
恩,听说有一千多鬼子……啊不太君被活活烧成了焦尸,这心里头怎么就有点小高兴呢?打住,赶紧打住,把脸上的笑意收起来,要是让宪兵队或者警察瞧见了自己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现如今苏联人占了哈尔滨,哈尔滨离新京五百里,你们说苏联人会不会打过来?这两军交战,谁能输谁能赢啊?”
“这可不好说,日本是列强,苏联也是。三十多年前这俩国家就在东北打过一仗,去年又在外蒙打了一仗,算是输赢各半吧,赢得一方也是惨胜。”
“城头变换大王旗啊。”有个穿长衫的茶客叹了口气,“前天还是大清朝呢,昨儿就换了张大帅,今天日本人和康德皇帝又建立了满洲国,明天说不定这东北又成苏联人的天下了。甭管是谁坐江山,只盼着咱老百姓的日子别比现在更糟了。”
其他人也跟着唏嘘。
突然间,轰隆隆的炮声传到了茶楼里,盖过了唱大鼓的声音,猝不及防之下有茶客摔碎了手中的茶碗。
这……这炮声离他们这么近,好像就在城外了。
长街上,行人神色惊惶的奔走相告:
“打过来啦!共军打过来啦!”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45:40 | 显示全部楼层
扶余县的第九国境守备队被消灭了,德惠的日军才一个步兵中队,当然也是被碾成渣渣的下场,解放军的大部队长驱直入,于黄昏时抵达了长春城外,形成了包围之势。
关东军副参谋长远藤三郎站在城墙上拿着望远镜眺望,只见对方先打了几发炮弹,然后就开始在城外构筑起了工事,摆出来一副要长期围困新京城的姿态。而且他们的工事看起来也挺奇怪的,不是挖掘战壕,堆沙袋,而是竖起了一面格子似的的墙,墙表面钢筋交错成网,然后数十辆工程车挖掘机同时作业,在往那墙的格子里填土。
“敌人……好像不是苏联人啊。”远藤三郎疑惑的喃喃自语。
回去见梅津美治郎,他正在指挥室里面发脾气。
“敌军围困长春城,第九守备队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敌人打到了长春城外!”如果此刻伊藤锹次郎就站在这儿,相信他会被司令官给枪毙了。
“敌军的兵力看上去并不多,估计只有三四万人,有不少车辆,机械化的程度很高。”
梅津美治郎冷笑,“三四万人也敢来围长春?”按他想来,没个几十万大军好意思来围困新京?敌军都没听说过兵法里十则围之的道理么?
“敌军应该是兵分两路,一路人马拖住了第九守备队,另一路直奔新京,或许这只是敌军的先头部队,后续的大部队还会陆续到达。”副参谋长远藤三郎推了推眼镜框,按照经验分析。
梅津美治郎在心里盘算着,现在新京城里有第二独立守备队的六千四百多人,但是今天才被敌人的汽油炸弹给烧过损失挺惨重的,伤亡已近半;一支满洲国兵组成的禁卫军,也就一个步兵团、一个骑兵连和一个炮兵连的兵力,独立第二自动车队,以及……城里的侨民。
“电令十十九师团,还有奉天的第一独立守备队,第一军管区的部队,即刻持援新京,届时里应外合消灭这股敌人!告诉他们,如果新京有失,通通都上军事法庭吧。”
第十九师团驻扎在朝鲜罗南,是旧日本陆军中的1个步兵师团,称号为虎兵团,原先是隶属于朝鲜驻屯军的,并非关东军的编制,为了夺回黑龙江省,大本营暂时将十九师团划入了关东军的作战序列,归梅津美治郎指挥。本来十九师团是打算越过图们江,从延边进攻牡丹江地区的,现在只能改变原计划,先来新京救驾了。
日军的密码什么的对现代解放军来说毫无秘密可言,当那封命令班师救援的电文送达到十九师团长尾高龟藏手上时,解放军比他更早知晓了内容。
刚刚渡过图们江的十九师团日军正在埋锅做饭,准备晚间安营扎寨,尾高龟藏在看完手中的电报后发话了:“传令部队连夜行军,救援新京。”
然后尾高龟藏让通讯兵给关东军司令部发报:“告诉司令官阁下,我部不日将抵达新京,请耐心等待。”
于是第十九师团两万多名官兵觉也不睡了,吃过晚饭立刻扒营,连夜赶路火速救援新京,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路,其实是赶着去投胎。

夜晚降临了,繁星满天,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天上的星子特别璀璨,宛如亿万颗华丽的珠宝点缀在黑丝绒幕布上,然而在这年月,长春城里的人显然没有谁会心情欣赏夜空的美景。
满洲国的皇宫是日本人特意为溥仪建造的,倒也称得上金碧辉煌,皇宫里安装有电灯,到了晚间原本是灯火通明的,不过自从数日前溥仪目睹到宽城子机场和关东军司令部被袭的情形后,自动自觉的对皇宫实行了灯火管制,天黑以后再也不敢点灯了,生怕电灯的光亮会将皇宫的位置暴露给敌人,引来飞机的轰炸。
他哪里知道?解放军还真没兴趣炸他,一个傀儡而已,逮到以后劳动改造就是了,而且伪满皇宫也是一处不错的景点,等建国以后还能卖门票赚钱呢。
溥仪又失眠了。
“皇上,又睡不着觉么?”他所宠爱的祥贵人谭玉龄此时还没香消玉殒,活的好好的。
“玉龄,我觉得害怕。”溥仪紧紧的攥住妻子的手,像个内心不安的想寻求安慰的孩子。
“皇上别怕,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您是满洲国的皇帝,关东军司令部也在新京,日本人不敢怠慢,他们定会全力以赴,新京之围很快就会解除的。”
“可我心里头不踏实,总觉得这天好像要变了。”
对于解放军用新型装甲工程车在几秒钟内就拉起100米长的艾斯科防爆墙,奉天城内的日军感觉还是挺新奇的,新奇的同时也没忘了朝解放军的工兵们开火,步枪子弹、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什么的一起招呼,结果日军的子弹不管是打在金属网表面的防爆围墙上,还是打到工程车的装甲外壳上都毫无作用,炮弹破片的伤害也给抵御了,解放军的工程兵就这些在枪声和炮火中实施完成工兵作业。
敌军这种新型的防御工事居然管用,而且效率那么高!日本人着实被震撼了一把,有日军将领已经盘算着等到飞机场修复、援军到达里应外合消灭敌人后一定要把那种“金属网的围墙”给缴获过来仿制,有了这东西可以让士兵们节省不少体力。
于是城内的日军暂时保持沉默,耐心等待援军的来临。

黎明抖开了玫瑰色的头纱,松辽平原的晨曦美丽而宁谧,忽然,一排排载满日军士兵的卡车、吉普车、带有挎斗的摩托车,以及七千多匹战马,从北方的长白山脉翻山越岭儿来,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和谐。
为了尽早解除新京之围,十九师团放弃了用脚走路,能够挤上车的人通通挤上车,能骑马的尽量骑马,星夜兼程的赶路,一夜的行军让人和马匹都有些疲惫,车辆也需要加加油了,尾高龟藏瞧瞧天色觉得该让士兵们吃早饭了,于是传令全军暂停歇息一下。
日军官兵坐下来啃干粮,给战马喂饲料,此时军队中气氛还是挺轻松的,并不觉得自己会有去无回,大日本帝国武运昌隆嘛!一个师团至少能打败十个**师,劣等民族的家伙就算拿到了苏联武器装备(十九师团得到的情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重庆那个蒋光头不也花大价钱组建过几个德械师嘛!不还是被皇军给虐了?士兵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有不少日本兵聊到了搞女人这一话题,约定等打完仗以后一起到慰安所快活去,甚至有的已经脑海里YY自己到新京街头弄几个**花姑娘来爽爽了。
这时候,日本兵的耳朵突然听到某种奇异的声响:
咻――咻――咻――
“这是……流星火雨吗?”
某个士兵仰头望见那一排排拖着尾焰划过天空火箭弹,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神情呆滞的喃喃自语。
尾高龟藏作为师团长反应比较快,“是炮击!快卧倒!隐蔽!”
隐蔽是来不及了,卧倒也没啥卵用,千千万万颗火球尖啸着砸向日军的集结地,大地瞬间化为一片燃烧的火海,无数的日本兵瞬间被火海淹没,车辆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撕成金属碎片,战马变成了火马惨叫着在火海中乱冲乱撞,有日本兵还未被火箭弹炸飞,就先被自家战马踩踏成了肉泥。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火箭弹的远程轰炸尚未结束,一群轰炸机又从天边飞来了,那是一个大队的轰六,再加上二十多架从仓库里划拉出来的轰五,瞄准地面日军重炮的位置就开始往下投弹,十九师团残存的山炮、野炮、榴弹炮、九二式步兵炮之类的重装备在火箭弹与航弹的同时招呼下,几乎来不及朝对手发射出一枚反击的炮弹就纷纷宣布报废成渣了,有的甚至在高温下熔为铁水,或者炮管变得弯曲。至于那些血肉之躯的炮兵,更是无法在这地毯式饱和轰炸下幸免。
作为十九师团的师团长,尾高龟藏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是不小心做了个噩梦,本来他应该是率众来帮关东军司令部解除新京之围的,结果却在半路上遭到前所未有的炮火打击外加飞机轰炸,转眼间死伤惨重成了需要被别人援救的那个,这心理落差实在有点大。
可哪里有援军啊?他们自己就是援军。
如果是事先挖掘好了战壕工事,敌人的炮火虽说比在张鼓峰遭遇过的苏军还猛烈些,但以日军的顽强也不是不能硬抗,然而十九师团是在平原上突然遇袭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想拿起铁锹挖掘出一条躲避炮火的战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没有制空权,光挨炸无法还手,皇军士兵纵然再有死战到底的精神,可眼下的情形连敌人的踪影都瞧不见,想拼死拉一个垫背的敌人也没机会。
日军当然不会乖乖的呆在原地接受火箭弹的洗礼,不知是谁率先情绪崩溃,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并且调转方向前进,简称――转进,而且众多日本兵转进的方向各不相同,跟一盘散沙似的四散。
天上的轰五和轰六扔完了航弹返航,没了飞机在头顶上下蛋日军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撒腿跑的更快了,然而轰炸机才刚退场,武直就闪亮登场了。
两架米二六、九架原本早已过时封存起来的直五、以及七架直九,十八架武装直升机开始对地面上零散的、没头苍蝇四处乱窜的日军目标实行绞杀。
日本兵只觉得头顶上空的死神如影随形,无论跑到哪个方向都紧追着他门不放,直升飞机的引擎声一直在耳边响,
12.7毫米机枪喷吐着火舌,一颗子弹下去能将人拦腰打断,血肉横飞!骑兵骑着马也逃不过,遇见零星逃窜的卡车摩托,便发射一枚火箭弹,连人带车一起打爆。
打没法打,连逃都逃不掉,十九师团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

长春城外的防爆墙被推开,五九坦克和各种重炮牵引车辆展露出它们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大口径的炮管闪烁着幽幽寒光。
轰!轰轰!
民国诗人张宗昌写的好啊:大炮开兮轰他娘!
解放军将城墙的某一点瞄准,大口径加农炮的炮弹发狠了往出砸,一发不行来两发,两发不行来一个基数,要是一个基数还不……行啦,长春城的城墙根本抗不过一个基数的猛攻,转眼间破开了大洞,扶余和德惠两座城的城门也是被这么干倒的。
与此同时,一架运12飞到了长春城的上空进行空投,这回扔下来的不是炸弹,而是照片,无数张照片像雪花般在空中飞舞,撒落在长春城的大街小巷,让人可以随手拾起。
失眠了整夜的梅津美治郎才刚刚躺下歇息,一阵隆隆的炮响震碎了他体内所有的瞌睡虫。
“怎么回事?!”
梅津美治郎跳起来,听这炮声应该是从城门的方向传来的,而且是数门重炮齐放才有这班效果,这时候他还想着,莫非是援军十九师团赶到来城外杀敌啦?
然而接下来,他的属下神色惊惶的跑进来,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反倒像是大难临头。
“将军阁下不好啦!敌军打进城啦!”
梅津美治郎尚未反应过来,坏消息接踵而至,另一名下属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开口说话带着哭腔:“不好啦将军!十九师团、十九师团被……”
梅津美治郎夺过照片,只瞧了一眼,便觉得两眼发晕,如堕深渊。
“尾高君!”
梅津美治郎自然是认得尾高龟藏的,照片上赫然是他半截染血的尸首,腰部以下的半身不翼而飞了,这正是被武直上的重机枪子弹扫中的结果,除了他,照片中还有其他日军官兵们的、战马的残肢碎肉混合着堆放,以及卡车的残骸,榴弹炮的零部件――这是解放军搞出来的摆拍,现代数码冲洗出来的彩色照片像素高,画面也更具有震撼感。
堂堂十九师团的师团长遗体照片只有半截身子,场面甚为血腥,这只能说明十九师团是真的凉透了。
照片背后还用汉字和日语各印有一行文字:你们不是在等援军吗?他们已经归西了,不投降的话,下场跟他们一样。

照片从梅津美治郎的手里跌落掉地。
“怎么会变成这样?”梅津美治郎喃喃自语。
梅津美治郎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他在数日前就预感到自己将会碰上生平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然而,他终究没料想到,这块骨头究竟硬到了什么程度,关东军与之相比,不过以卵击石。
打从中日两国开战以来,大日本帝国何曾失败的如此难看过?皇军都是一路摧城拔寨高歌猛进的,中国军队的抵抗不是不激烈,但他们至今为止不曾成建制的歼灭过任何一个师团,甚至一个联队,哪支中国军队若能在一场战斗中打死打伤一千多个皇军士兵,那都可以称之为大胜,在同行面前赚足面子了,纵然在台儿庄皇军曾折损过将近两万人,但那是前前后后持续了一个来月的血战,而且也不是成建制被歼灭的,十九师团那两万八千多名官兵昨天可还都生龙活虎的啊!
梅津美治郎实在无法理解,事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天照大神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崩管梅津美治郎他理不理解,接不接受,共军的五九已经进城了。
新京第二自动车队前来迎战――其实就是一辆辆日式卡车,除了穿黄皮子军装的日本兵,其中有几辆卡车上载着身穿黑色军服,头戴大毡帽的满洲国兵,日军和伪军驾着九二式重机枪朝着共军的坦克疯狂喷涂着火舌,若换成日本的那种脆皮坦克,说不定还真被这机枪子弹给射成筛子了,无数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炮弹也同时猛砸过来,共军的坦克部队沐浴在枪林弹雨当中却好似闲庭信步,厚实的装甲壳除了留下些白点什么事都没有。
“那些穿黑衣服的就是满洲国兵军吧?狗日的汉奸!”
解放军的坦克手看到那些满洲国兵眼睛直冒火,率先对他们进行点名。
碰!碰!碰!
五九坦克每发射出一枚炮弹,便有一辆日本卡车发生大爆炸,车上的日伪军连跳车逃生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所有的日军自动车辆都变成了火炬。
“板载!”
大约数百名日本兵组成以敢死队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他们――身上捆绑着炸药包冲,以波浪梯次冲上来意图撞坦克。
哒哒哒――哒哒哒――解放军的步战车发言了,射击孔喷射出的机枪子弹割韭菜似的扫到了一大片拦路的日本兵。
要说这日本兵还真是不怕死,人体炸弹前赴后继的涌出来,刚被射倒了一波,又扑过来一波,清理掉他们颇费弹药。
据现场的解放军战士粗略估算,这一路上所遇的日军敢死队数量约有近千人。
不过,这些企图发动自杀性袭击的日本兵大多数都倒在了半路上,被子弹收割去了生命,身上捆绑的炸药爆炸了也只能炸碎自己。
当然,也有少数的“幸运儿”凭借同伴尸体的掩护,在城市巷战中居然有幸宠到了五对负重轮跟前,毅然拉响炸药包炸的自己粉身碎骨,然后,坦克的履带被炸断了。
有倒霉的共军坦克手被爆炸冲击波震的头晕目眩,气的在坦克车里直骂娘。

听到炮火声越来越近,梅津美治郎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报务员发出一道道命令:
“给大本营发报:新京城破在即,我已决心殉国,愿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武运昌隆!”
“溥仪兄弟俩对皇国还是有价值的,想办法乔装出城,将他们兄弟送往奉天,电报奉天的部队接应。”
“立刻给马匹防疫部打电话,命令他们赶紧销毁一切设施,将所有的马路大通通杀光,所有的霍乱病毒都给我扔出去,想办法转移出城,凡是防疫部队的人员千万不要活着落到敌军手里,帝国的秘密,不能暴露。”
“通知下去,命令日本银行把所有的现金都烧掉,去破坏工厂,不要把……”
他正想说“不要把一座完整的城市交到敌人手里”,话没说完呢,手下人就用惶急的声音对他的命令进行啪啪打脸。
“不好啦司令官阁下!电台失灵了!”
“司令官阁下,电话打不通了!”
“纳尼?!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失灵了?!”关键时刻命令居然传达不出去,梅津美治郎那叫一个抓狂。
其实,就算解放军没对长春进行电磁干扰,梅津美治郎下达的这些命令也晚了,真要执行起来也会大打折扣,然而要是早些时候,谁又能想到新京会那么快城破呢?日本人还以为他们的对手是打算长期围城的,这才决定固守待援。
回复

使用道具

发表于 2019-7-25 12:48:19 |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为啥其他坑都是整体搬迁,黑龙江倒是重新开贴。。。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2:51:29 | 显示全部楼层
长春孟家屯区那里有块地方,那块地方有一片庞大的建筑群,高高的烟囱耸立着,附近居民隔的很远都能看见。
那地方叫做什么……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恩,日本人是这么称呼的。
离这里比较近的居民不知为什么,自己家里的鸡鸭牛羊总是莫明其妙的患上疫病,一死就一大片。坊间最近有一则关于军马给水部的传闻,传闻那座镶嵌瓷砖的外观看起来颇为漂亮的房子是给人“做手术”的,而被送进去“做手术”的人没一个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传闻有时候也是真的,这个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后世的人们更习惯称它为长春100部队,其凶残程度堪比731。
驻守在100部队的日本兵虽也远远的就听到阵阵炮声,知道皇军在跟敌人交火,但迄今为止,上头不曾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命令他们行动,日本兵也知道自己所看守的对帝国来说非常重要不容有失,于是并无擅自行动,只管站好自己的岗位,并且很有信心的认为皇军英勇善战所向披靡,一定能将那些敢来新京城冒犯皇军的敌人消灭掉,很快的。
确实是很快的,他们的听见了飞机引擎声,本能的抬头看过去,第一时间还有些惊讶:“啊?那是什么飞机?”
两架米26飞临到了他们头上空。
世界上第一架直升飞机,是去年九月份才被美国人西科斯基发明出来的,升到空中的高度约二三米,只平稳地悬停了十秒钟左右,至于军用的武装直升机?这年头不存在的。所以对于这些日本兵来说,乍见到那两架悬停在半空中的米26感觉还挺新奇。
此时天空中又飞过来三架直九和三架直十九,整整八架武装直升机,气势非凡。
“不好!敌袭!”在极短暂的新奇过后,日本兵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空射击,无数的步枪子弹打在了武直的防护装甲上,效果嘛,跟雨滴打在金刚石的表面差不多。其他地方的日本兵听到枪声纷纷被吸引过来,眼看着在武装直升机下方越聚越多,加入到对米26开枪的行列。
天空中的武直们发言了,用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发言,开凿出一条血路――以日本兵的血肉铺就的道路。
米26的机舱门打开,跳下来两个连队身穿防弹背心 ,头戴防弹头盔 、护目镜的特种兵们,而穿着防化服、带着防毒面罩的防化团士兵分别从直九和直十九里跳出,闯进了这座杀人的魔窟……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01:3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真是服了北朝论坛了!明明都是曾经发表过的内容,居然一再提示我有不良信息,不让我发出来!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02:13 | 显示全部楼层
宁静之声 发表于 2019-7-25 12:48
话说,为啥其他坑都是整体搬迁,黑龙江倒是重新开贴。。。

因为我不懂得如何整体搬迁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13:20 编辑

八架武装直升机在天空中巡逻着,发现地面有日本兵朝这片区域靠拢就用机枪子弹招呼。惊叫声、闷哼声、子弹声、利刃入肉声不断的从建筑物里面传出,对于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穿黄皮子的警备队员,特战队员们通常是一枪打爆,甩一颗手雷,或者是用手扭断他们的脖子;而对于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军医,特战队员们尽量的留活口,以匕首麻醉qiang将他们放倒麻醉,这些家伙一枪打死实在太便宜他们啦,得抓回去好好审问,让他们把自己知道的通通都吐出来,然后再公开审判明正典刑。防化团的士兵紧跟在后头,负责清理消毒,所有搜集到的文件资料被带走,那些器官标本、培养皿和细菌设施也都留下来,这些东西都要作为证据保留着,组织上的意思,今后100部队遗址要建立博物馆的,向每一个前来参观的人揭露日本鬼子的罪恶,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至于某座碉堡里的那些带细菌的老鼠,自然是被防化团的战士用火焰喷射器烧成了灰渣。“大家不要怕,我们是中国人,是来救你们的。”
当特战队员们闯进牢房里的时候,发现一座牢房里关有三四十个人,其中大多数是中国人,少部分朝鲜人和俄国人,囚犯们乍见到特战队员有些惊吓,听到安抚的话语后,有人指着牢房的后面叫道:“快!里面还有呢!快去救人!”
牢房后面还有两个房间,一个冷气室,一个高温室。特战队员们踹开冷气室的房门,发现屋里面冰寒刺骨,温度低的少说也有零下三四十度,一个男子正被剥光了衣服绑住,已经冻的浑身苍白僵硬,特战队员们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在男子的身上并解开绳索,将人从冷冻室里抬出。原来,日本人刚把这名男子绑进冷冻室里,准备实验观察零下45摄氏度时冻死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枪声,两名实验员感觉情况有变,来不及做记录就跑了出去想看看究竟,反正对他们来说死一个马路大而已,再找一个做实验笔录就好了,结果出了牢房没几步路就被麻醉qiang击倒。
看着倒在地上距离牢房位置最近的那两名军医,特战队员钟旭辉眼睛都红了,两只卷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虽然作为后世之人早就知道100部队干的是什么勾当的,可听说过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到所受到的刺激又不同了。
“卧槽泥煤的小鬼子,卧槽泥煤的!”
“旭晖,冷静,冷静!”
旁边有队员看到他的动作,赶紧过来劝阻这位不冷静的战友。
当那两名日本军医从麻醉中苏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无他,身体被拳打脚踢的多处骨折而已,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特战队员空降到100部队的同时,还有几架武装直升机飞到了城市其他区域的上空,参与进两军的巷战。
狭窄的街道、复杂的环境、看不见的敌人、杀人于无形的枪火......
已经攻进城里的解放军开始对城内的日伪军实施分割包围,由于电台和电话受电磁干扰都不顶用了,日军的通讯手段又倒退回到了基本靠吼的阶段,散落在城内各部分的日伪军彼此都失去了联络,只能各自为战。
要说这年头的鬼子的确是被洗脑的死硬,虽然在捡到飞机散发在城内的血腥照片,瞧见十九师团的惨状之后就有了悲观的预感,知道这座满洲国的国都吃枣药丸,可这些日本兵的普遍想法不是在城破之时为自己寻一条保命的退路,而是“为帝国尽忠”“玉碎”之类的念头,一句话,知道自己要死,临死前想多拉几个垫背的。
碰!
一名年轻的战士倒在了巷子里,太阳穴的位置有个流血的弹孔。
碰!一颗三八大盖的子弹从士兵的大腿上穿过,那名士兵捂着腿跌倒。
老牌关东军的枪法普遍很准,他们先占领了不少制高点,对城内的地形也比较熟悉,当双方开始逐街、逐屋的进行争夺,短兵相接的时候,解放军战士也出现了伤亡。
碰碰!日军步枪的子弹朝解放军战士的胸前飞射,被枪打中的解放军士兵疼得捂着胸口直哼哼,然后……爬起来继续作战。
“怎么回事!”望见这一幕的鬼子有些抓狂,“明明已经打中他了,为什么不死啊!”
不少日本兵都在巷战中发现:这些跟他们作战的敌人,如果用子弹打中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会死,射击他们的四肢他们也会受伤流血,可他们的前胸后背却好像刀枪不入似的。
一些学生和工人模样的市民们在街头巷尾里穿梭着,来的时候肩扛手拎着弹药箱子,走的时候负责将腿脚负伤解放军战士抬上担架带走,他们是长春的地下党员,以及被他们发动起来的群众。
黑省的解放军要收复长春,这事情早在山诺小组刚到延安的时候便知会党中央了,延安五天前就给长春的地下党发过电报,要他们积极配合解放军。于是当解放军的部队刚打进城,就有本时空的土著挥舞着小红旗上前求见。
“是解放军同志吧?你好,我是长春地下党的负责人,党中央毛主席指示我们要全力配合你们收复长春,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尽管吩咐。”
来自几十年以后的tg和本时空的tg握手,来不及太多寒暄,马上投入到战斗当中,这些地下党主要负责的就是运输弹药给养,把伤员抬到后方去,还有就是带路。长春地下党们心情是激动的,打从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已有八九年,如今机会来临,大家终于可以不再做亡国奴了,只要能够打败小日本获得民族解放,他们就算以自己的生命来献祭也觉得值了!不过,令这些地下党们心里疑惑的是:这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据党中央所说也是党领导的军队,是自己人,可之前大家伙咋都没听说呢?简直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相了)。
忙碌着干活的同时,地下党们也没忘了留个心眼,偷眼关注着眼前这些同自己接触的解放军战士,越仔细看,越是心惊:穿着厚实耐磨的迷彩服,所有人脚上居然都是锃亮的皮靴!好些士兵腕上都戴着手表,他们手里的步枪、轻机枪皆是从未见过的款式,每条枪看起来都保养良好(不像八路军新四军的队伍里别说人手一枪无法保证,就算手里有枪的,好些步枪的膛线都磨平了),子弹和炮弹敞开了供应,就跟不要钱似的,这这这……这真的是我们的队伍?甭说关外的抗联和关内的八路军新四军无法同这些人比装备了,就连老蒋的嫡系、小鬼子和苏联红军跟他们对比,似乎也变得穷酸了。
“同志,请给我一个炸药包,你掩护我,我去炸掉前面那个!”
望着左前方百米外的一处桥梁,某位年轻的地下党员咬了咬牙说道,那是日军的火力点,这位地下党员也是行伍出身,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知道敌人的这种火力点相当棘手,往往会让自己一方大出血。
旁边解放军战士打量这位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革命前辈,瞧着他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刚毅决绝的神情,心说莫非是想学习董存瑞舍身炸碉堡?赶紧劝说对方打消这个念头:“不用不用!干掉那个火力点,用您给我们送过来的这个云爆弹就够了。”
说话间,解放军士兵们操纵着班组里的两支火箭筒,装弹,瞄准,轻轻扣动扳机发射,两枚单兵云爆弹先后砸过去,明亮耀眼的火球瞬间腾空而起,凭借着桥梁掩藏的日本兵先被炙热烤成了人干,然后又被巨大的冲击波给震碎。
地下党员望着解放军战士手里叫做火箭筒的东西,这货威力巨大堪比一门重炮了,而且是便携式的,可以随时转移不费力,这样的火力,居然配备到了每个班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耳旁忽然响起了飞机的引擎声,地下党员抬头望,只见武装直升机悬停在空中,距离地面不过两三百米的高度,朝着两公里以外的日军发射一枚枚火箭弹,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那些躲藏在建筑物里的日本兵连敌人的踪影都没能瞧见,就连人带房子一起上了天。而瞧见这一幕的地下党员也是目瞪口呆。
“那……那是……”
“那是直九,正在侦察敌人的火力点,对一公里外的目标实施定点清除。”
尼玛!竟然还有飞机!还有坦克!
“咱们啥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这是此时此刻好多地下党同志的心声。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解放军的坦克以连排为单位,配属步兵分队进入各城区,对四零年的日军来说,什么RPG火箭筒,什么反坦克导弹之类的东西通通都是不存在的,机枪倒是不缺,然而共军的坦克装甲太厚实,子弹穿不透,哪怕是组建敢死队想搞同归于尽,大多数日本兵也会在半路上就被共军的步兵给用枪扫死,少数几个有机会跳到坦克跟前拉响炸药包的,碎的也只有他们自己,坦克顶多出点履带方面的故障,步坦结合相互掩护支援,一路碾压过去,对日本人在长春城里构筑的碉堡、防御工事等违章建筑物实施暴力拆迁。
起初还会有身穿和服,脚踏木屐的日本侨民跳出来,冲着坦克旁边的步兵放冷枪,阻挠这支武装拆迁队的工作,结果转眼间就遭受到机枪射击和炮火覆盖,在鲜血和死亡的威慑面前,那些日本侨民也渐渐的开始变老实,缩在家中不敢再冒头,有想不开的日本浪人已经在室内举行切腹的仪式了。

伪满的长春警察局里,局长吃惊的指着自己平日里颇为倚重的心腹下属,“想不到你……你居然是……”
“事到如今,想必你也应该看清局势了,日本人马上就要玩完了,大家都是中国人,犯得着给日本人陪葬吗?”
解放军满城空投的那些照片,虽然没能摧毁日本人的心理防线令他们决定投降,可城里的伪军们的心理防线却被摧毁的差不多了,目睹照片中十九师团的惨状后,一个个心胆俱裂,连日本人的精锐师团都说灭就灭了,自己这小身板儿能扛得住吗?警察局长当然不想给日本人陪葬,但对于向共军投降也还有些迟疑。
看出他的顾虑,冒险暴露身份的地下党员当即掏出一纸文书,“这是你的投降证明,我方保证所有投降人员的人身安全。”
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仿佛一声声的催促,警察局长知道自己此时必须做出决断了,闭上眼咬了咬牙,“干!”

“梅津美治郎,你坑朕!”
伪满皇宫里,溥仪哭丧着脸在屋子转圈圈,煎熬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早在数日前目睹日军机场被炸燃起滔天大火的时候,溥仪就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当梅津美治郎他们还在积极备战准备夺回黑省的时候,溥仪却在想着两军交火时暂且避避风头,提出要去奉天祭祖,结果被梅津美治郎无情的驳回了,梅津美治郎当时对自己一方信心满满,哪里料想到不过两天的时间共军居然打进城里来了,自己都即将沦为阶下囚了!想到英国查理一世、法国路易十六、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那几位同行的悲惨遭遇,溥仪便觉得恐慌,感觉末日来临的溥仪无法保持淡定,大哭大叫,破口大骂梅津美治郎是个坑货。
然而现在可不是骂人的时候,心腹侍卫在旁边提醒他,“皇上,趁现在敌军还没打进宫里,您不如赶快化化妆潜逃出去吧,等到了奉天咱们再从长计议。”
“那……那朕化妆成什么人?”溥仪此刻是六神无主,半点拿不定主意。
“不如化妆成女子,共匪索拿的是男子,女子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朕可是皇帝,居然要朕穿女装……”
溥仪虽然一时间面露难色,但危机时刻还是保命更重要些,稍稍犹豫后也就接受了女装,老婆谭玉龄将他拉扯到梳妆台前,给他换上自己以前穿过的皮草大衣,又帮他调匀了脂粉,描眉点唇,戴上假发套,一番捯饬以后溥仪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了。
解放军部队冲进了皇宫里,伪满的皇宫禁卫军只是稍作抵抗便纷纷投降了,溥仪的弟弟溥杰此时在禁军的步兵联队当连长,被一位名叫仵志彬的伪军中校五花大绑,成了送给解放军的礼物,同时被绑着送过来的还有溥仪的侍卫少将处长仵济熙,仵志彬他爹。
“志彬,你……”
“对不起父亲,我是共党。”
同样的情形,也在国务总理大臣张景惠等人的家宅内上演,这帮子伪满高官一辈子卖国,临了却发现,自己被自家的亲戚子侄给卖了,国务院、交通部、司法部、经济部、银行、大学、警察厅等各机关单位、要害部门相继易手。
解放军战士们搜遍了整座皇宫,没找到溥仪的踪影。
“报告,没发现溥仪。”
“……他跑不了多远的。”
皇宫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两名年轻的贵妇互相搀扶着,身后还跟着三个仆役打扮的青壮,行色匆匆。
“站住!”
一个班的解放军战士堵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溥仪害怕的缩在老婆身后,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怕被人识破,只在心里不停的默念:你认不出我,你认不出我,你认不出我。不住的祈祷满天神佛千万别让这些共·匪认出自己的女装。
谭玉龄一介弱质女流虽然也心中恐惧,生怕眼前这些人是兵痞,见她年轻有几分姿色会上前轻薄她(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太平常了),却还想着保护她老公,表现的倒比溥仪镇定,“几位军爷,行行好吧,家中老母亲得了重病,我和姐姐着急想赶回娘家去看看。”说话间掏出几枚银元便往解放军战士的手里塞。
解放军当然不能接受她这种贿赂,如果眼前真的只是两名普通的富家太太,他们也不会为难人家,不过在放行之前还是得好好检查一遍才行。
至于对方看见他们的一刹那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开始时并未引起解放军战士们的怀疑,这年头的老百姓普遍害怕当兵的,因为那些当兵的跟土匪差不多,有时候比土匪还凶残,解放军初来乍到的长春市的市民肯定不了解。
李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女装版溥仪的面容,不知怎的,他觉得眼前这名颇为妖艳的贵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解放军战士没搜查到什么觉得可疑的东西,对于对方兜里掏出来的一些金条银元也没有贪墨的打算,挥挥手,就打算放他们通过。
突然,李辉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砸重似的,那是个女人吧?可“她”的喉结居然……
李辉指着溥仪的后背大声喊道:“他脖子上有喉结,是个男的!”
解放军战士们如梦初醒,立刻如狼似虎的扑过去,溥仪等人才刚刚走出几步选,想拔腿就跑也被追上了捕获。
“呦!这不是溥仪先生吗?”
溥仪头上发套被摘下来,李辉来自后世、曾在网络上看过关于他的历史纪录片,仔细一瞧就把他给辨认出来了。再瞅他这身女装,大伙都觉得好笑。
“您怎么也变成女装大佬啦?”
“你们认错人啦,鄙人姓金,不是什么溥仪。”事到如今溥仪依然在狡辩,企图蒙混过关。
“姓金啊?那就没错,爱新觉罗这句满文翻译成汉语确实是金子,溥仪先生,请跟我们走吧。”李辉笑着说道,他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溥仪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
解放军战士将他们押走,临走前还不忘了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溥仪狂拍照片,俘虏了伪满皇帝溥仪,对方还身着女装,多有纪念意义啊,必须拍照留念。
没多久,几张关于溥仪的俘虏照片就在黑龙江省内的网络上疯传开了,点击量非常高,一时间成为了热门话题,网友们纷纷就溥仪的这身女装打扮评头论足,有的说看不出这货换成女装以后倒也算美女,有的说哪里好看了我觉得一般比不上泰国的人妖,还有毒舌的网友说他倒不如干脆动个小手术,跟他俩老婆婉容和谭玉龄从夫妻变成姐妹算了,云云,于是在本时空的历史当中,有了女装大佬溥仪这个梗。
回复

使用道具

发表于 2019-7-25 13:21: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评!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2: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吉野町,这里是满铁的附属地,在后世被称为长江路,城内日本人的主要聚居区。
一座日本桥,被老百姓们称为“阴阳界”,桥的一边是满铁的附属地,店铺林立,鳞次栉比,火车站,有轨电车,公园,学校,医院,影院,戏院,舞厅,甚至还有专门的宠物诊所、高尔夫球场、赛马场和动植物园,生活设施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那些上层的日本人和所谓的高等华人可以居住在单门独户的别墅式住宅里,花园,草坪,车库等应有尽有,暖气,煤气,自来水与卫生设备等齐备,生活的非常舒服,别说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中国人羡慕不已,就连后世的那些精日们对比也是悠然神往的。至于另一边,过了日本桥,到了中国人的聚集区里,画风突变,狭窄脏乱的街道,破旧简陋的住房,无采暖、无厨房、无下水道、无室内厕所,基础设施简陋,居住环境拥挤不堪,还有糟糕的治安,那些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占据了长春市人口大多数的中国老百姓,在那些精日们眼里算是人吗?就跟阿三家里那十亿牲口一样。
而居住在吉野町的那些日本侨民,眼下青壮年都被征召进了“义勇队”,正在伙同现役的关东军士兵朝着解放军打冷枪,而一帮老弱妇孺则被聚集到了火车站里,正惶惶不安,绝望的嚎哭着。
解放军支起大喇叭在火车站外面用日语喊话:“里面的日本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希望你们能为你们的家眷着想,快放下武器投降,顽抗是没有出路的,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方保证遵守日内瓦公约,对被俘人员给予人道主义待遇。”
“不要……不要杀我……我是日本人啊!”候车室里,一个年轻漂亮的日本女人瘫倒在地,惊恐的看着对面军官手里举起的枪口,梨花带雨的苦苦哀求。
“杀了你,是为了你好。”军官冷酷的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射向女人的脑门。
其余的日本兵也纷纷向周遭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们鞠躬,嘴里念着“拜托了,拜托了”,然后举起了机枪,冲着自己的同胞扫射,瞬间无数的老弱妇孺被子弹扫中倒在了血泊里。
为首的日军军官指挥着士兵屠杀自己的同胞,还振振有词:“诸君唯有玉碎尽忠,才能得到后世的敬仰,让我们在神社见吧,拜托了!”
旁边另一名级别略低的参谋对杀自己的同胞略微不忍,尝试着劝说“大佐阁下,我等是帝国的军人,为天皇陛下尽忠死节是我等的本份,可他们……这些女人和孩子……要不放他们出去投降吧……他们说,会优待俘虏的……”
“八嘎!”大佐当即打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怒斥那名参谋,“敌人说的话你也能信吗?皇军也说过优待俘虏,可皇军手里的那些战俘最后都去了哪里?当年皇军打进**的南京城后都做过些什么,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当年日军打进南京城都干过些什么,这年头的日本人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例如两名军官在南京城里搞杀人比赛,在日本国内的媒体报纸上那都是被当成光荣事迹来宣扬传颂的,证明皇军的勇武善战――靠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来证明。
“如今新京城破在即,**人肯定会报复的,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如果落到**人手里,男的会被砍头、活埋、虐杀,女的会被关进慰安所里轮女干蹂躏致死,与其让同胞们沉沦地狱,不如由我们来帮助你们解脱。”
日本鬼子以己度人,觉得自己龌龊,对方也会跟自己同样的龌龊。
那些原本挣扎着想祈求活命的老弱妇孺们,听到大佐的演讲后哭泣的愈发绝望了,有的聚集成一圈拉响了手雷爆炸,有的举枪自尽,有年轻的日本妹子惨白着脸,颤抖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毒药,仰脖子吞了下去……再加上日本兵拿着机枪冲人群扫射,屠杀还是挺有效率的,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就把一千多号自己同胞给送进了黄泉。
火车站外面已经被解放军给包围住,正在等候营长发起攻击的号令,忽然听道从站内的传出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爆炸的声音,战士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你听,里面有枪声,还有手雷。”
“咱们还没动手啊。”
营长叹息了一声:“小鬼子八成是在屠杀车站里的那些老弱妇孺呢。”
听到营长的猜测,旁边的战士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他x的小鬼子,连自己人都杀!”在解放军战士们看来,那就是一群老弱妇孺,虽说是敌国的,但只要他们肯乖乖的投降不搞事,他们还狠不下手去屠戮呢。
“这事儿他们在原来的历史上就干过,苏联红军出兵东北的时候,关东军在战败的时候就屠杀过随军家属。”
说话间,火车站机枪扫射声和手雷爆炸声已经停止,只能听见零星的枪响,显然鬼子的屠杀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给还在喘气的补枪了。
而解放军,也收起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丝顾忌,原先知晓车站里有很多老弱妇孺的时候还想着劝降呢,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营长咬了咬牙,“既然小鬼子那么喜欢玉碎,那咱们就让他碎好了,给我上云爆弹!”
六具120毫米火箭筒一字排开,士兵给装填上云爆火箭弹,准备就绪,开火。
随着六发云爆火箭弹几乎同时飞出,砸向火车站的建筑物,一团白雾般的气体瞬间笼罩住车站,紧接着一朵蔚为壮观的明亮蘑菇云冉冉升起。
高温和冲击波将火车站的建筑摧毁了,云爆弹的爆炸燃烧空气,待到爆炸点的氧气真空被填补后解放军士兵们才冲进去,发现里面好些日本人的尸体都烧焦了,甚至化为人形焦炭风,一吹便消散无踪了,有些尸身保存比较完好的临死前痛苦的嘴巴大张用手抓破了自己的喉咙,属于窒息而亡。再没有一个幸存者,云爆之下无生灵。
而解放军战士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收尸了。
司令部里的文职人员忙活着将文件、电报、密码本之类的东西淋上汽油,点火销毁。
一间装饰典雅的和室里,古董花瓶上插着的梅树枝花苞初绽,暗香浮动,然而此时相对而坐的梅津美治郎和饭村禳却绝无赏花的兴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一切都完了,他们作为关东军的高级将领,先是莫明其妙丢失了整个黑龙江省,如今又让敌人打进了满洲国的国都,就算他们能够化装潜逃出城,回国后也必然遭受千夫所指,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审判身败名裂,家人子女也会遭到连累丢掉工作难以维持生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抬不起头来。
等待他们的是穷途末路,唯有切腹,才能保留住名誉,保护家人子女不至于丢掉工作遭人白眼。
“饭村君,我们……战败了。”梅津美治郎苦涩的说道。
饭村禳的表情亦是末路穷途的沮丧,眼底还流露着一丝茫然和困惑,“司令官阁下,**有句古话,‘朝闻道,夕死可矣,’意思是说人纵然要死,也应该在临死前当个明白鬼,可是,我却没法做个明白鬼了,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敌人可以在一夜之间占领龙江、滨江和松江整整三个省份?那里可是有几个师团的精锐啊!有人说赤党是得到了苏联人的援助,可你我都知道,苏联人没那个本事。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去见天照大神,我……我不甘心啊!”
梅津美治郎又何尝想的明白?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好些天了,听了饭村禳的话喃喃自语,“或许……那些**人得到了外星人的帮助也说不定啊,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了。”然后又摇摇头,“到了这种时候,探讨这个问题又有何意义?饭村君,请为我见证吧。”
梅津美治郎跪在地上,腰间缠着白布,手里,握住一把短刀。
饭村禳担任介错,手执武士刀,只等着梅津拿那把叫肋差的短刀划拉开肚皮,到时立即挥刀向梅津的脖子斩下,但不能完全斩断,得让头和脖子仍有一丝牵连,这是一个高超的技术活。
梅津美治郎拿起一块小手帕咬在嘴里,拿起短刀刺入了腹部。
就在这时候,和室那纸糊的格子门被解放军战士给踹开了。
“不许动!”
饭村禳顿时呆住了,有六七支黑洞洞的枪管在对准他和梅津,另有两支麻醉手枪,梅津美治郎还想继续手里的动作赶紧完成切腹,解放军的麻醉弹直接照着脸打过来了,身体麻痹,两眼一翻昏倒,医疗兵上前给梅津美治郎检查身体,发现他腹部受伤流血了,但还喘着气,一时半会儿的都死不了。
带队的尉官在旁边说道:“快给他止血,别让这个老鬼子就这么死了。”
梅津美治郎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去抢救了,饭村禳被解放军缴械,或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也许是他想要看看打败自己的敌人们,弄清楚这几日始终萦绕在心头的疑问,然后再“面对强敌毫不屈服以死报效天皇”,当他面对解放军战士枪口的时候,选择了乖乖的举起手来投降,而不是反抗拘捕,闹出点幺蛾子来让解放军一气之下把他给枪毙了。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夜幕下长春城里的巷战依然在继续着。
夜晚向来是共军的天下。装备了夜视仪的解放军战士就如同敏锐的猎人,反倒比白天更容易捕获到那些放冷枪的日军小股部队当猎物,任凭日本兵躲藏再隐蔽的角落,在人眼看不见的红外线下也被瞧得清楚,反过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日本兵倒难以发现解放军了。
到了后半夜,解放长春的战斗已基本结束,除了零星的敌人,城内日军基本上被肃清,近半数的伪军投降。
梅津美治郎那一刀并没有扎在致命的位置,经过及时的包扎救治,当麻药劲过去以后,他醒了。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3: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还活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外面的天色欲晓。
“你醒啦。”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他说道,用的是纯正流利的日语。
梅津美治郎看到一位年轻的女护士,身着素雅清淡的粉红色护士服,身材苗条,面容姣好,肌肤白皙水嫩,像一朵水灵灵的鲜花似的。不过她望着梅津美治郎的眼神却让他感觉不太舒服,就像是……恩,在打量、观赏动物园笼子里的珍禽异兽似的。
漂亮女护士继续用日语讲话:“你现在肠管受伤,不能进食喝水,如果你觉得口渴的话就暂时忍耐下吧。”
梅津美治郎张张嘴,试探性的询问她:“你滴……日本人?”
“嗨依。我的名义叫东条靖子,不过跟东条英机可没有关系,我的故乡在冲绳,现在是解放军部队里的一名护士。”
东条靖子原本是到哈尔滨来旅游的,结果遭遇到全省大穿越这种事情,也跟着一起穿过来了,原时空是回不去了,身上带的盘缠也只够半个月左右的花销,最初拿着护照的她被救助站收留,得到最基本的食宿保障,黑龙江政府不养闲人,对于滞留在省内的数以万计的、有手有脚身体健康的外国游客都尽量根据个人所长安排了工作岗位,让他们自食其力去,东条靖子学过护士专业,还会说中文(虽然某些词语发音尚不标准),经过一番政审后被解放军部队录用,如今专门负责护理那些俘虏来的日军伤兵。
听梅津美治郎听她这么介绍,当即就以为……这漂亮妹子是个日共。
昭和军人痛恨日共,就跟国民党右派痛恨那帮红脑壳的土共恨不得统统杀光一样,如今瞧见“日共”竟然跟帝国的敌人――那什么解放军站在同一阵线上就更恨了,梅津美治郎纵然已沦为阶下囚,自杀未遂后身体负伤有气无力的,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八嘎!你这个非国民,你背叛了日本不配当日本人!”
哪知道东条靖子挨骂后并不恼怒,甚至微微一笑,“我的确不是旧日本帝国的国民,我出生于平成八年,是新日本国的国民。”
“纳尼?”梅津美治郎听不懂了,什么叫平成?
接下来,东条靖子扔给了他一条爆炸性的消息:“梅津美治郎阁下,你不奇怪这支打败你们的军队的来历吗?他们叫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你已经应该知道了,但你恐怕还不知道,他们、还有我,都来自未来,是从未来2018年的时空中穿越过来的,日本军国主义早在1945年就覆灭了!恩,我说的是我们那个时空的历史,相信这次你们会灭亡的更快。”

“……在原来的历史上,如果黑龙江省没穿越,日本海军将会在1941年12月7日凌晨偷袭美国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
“……1942年6月,海军在中途岛海战中失利……”
“……1945年8月6日,8月9日,美国向广岛、长崎分别投掷了两个原子弹,或许将军阁下还不懂什么叫做原子弹吧?那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只需要一颗,就可以将一座数十万人口的城市瞬间夷为平地,就算再多善战的军队也没有的,我可以告诉梅津阁下:这么可怕的武器,未来的中国人手里也有,他们随时都可以让整个日本列岛灰飞烟灭……”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本宣战,几十万苏联红军挺进了东北……”
“……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战后的东京审判,梅津阁下也作为战犯,是被送上绞刑架绞死的。”
梅津美治郎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整个精神世界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不可能……你滴胡说八道……”他又重新昏了过去。
不过这回梅津美治郎没能昏睡多久。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一首雄壮嘹亮的歌声传入他耳内,刺的他再也无法安眠,被吵醒后睁开眼,天已大亮。
“这是……义勇军进行曲?”梅津美治郎瞅着天花板失神的喃喃自语,“整条街都在传唱《义勇军进行曲》吗?”
医院外面的大街上人山人海,整座城市里人几乎都倾巢而出了,大家都在观看解放军的入城式。
生于兵荒马乱的世道,这年头的长春市民对枪炮声爆炸声什么的其实都习以为常了。在这天夜里,市民们除了祈祷如来观音太上老君耶和华安拉黄皮子大仙等各路神仙保佑,别让自家被流弹砸中,缩在家里面该吃吃、该睡睡,等到第二天一觉睡醒,已是换了人间。
时隔九年,长春市民们终于又见到了中国军队踏足这座城市。
他们听到了,这支部队打进城后便高唱着《义勇军进行曲》,令他们想起来当年的义勇军,想到了抗联,这是一个时代的呐喊,当歌声响起的瞬间,两个时代中国人心灵的距离被拉近了,对眼前这支陌生的军队,长春市民们产生了最初的亲切感和认同感。
“是咱们中国的军队。”
昨天解放军攻城之前长春城里的人们还在议论纷纷:这跟日本人打仗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是被苏联武装起来的抗联?还是苏联红军干脆亲自下场了?他们甚至料想过,自己可能会看到一群高鼻子蓝眼睛的老毛子高唱着凯哥进城。如今大家放眼望去,组成这支军队的小伙子们清一色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大家才确定了答案:这是一支中国军队,是中国的军队打败了小鬼子。
数以万计的解放军战士队列严整,相同的装扮,相同的步姿,连手臂挥动的幅度都几乎一模一样,他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一层层的向前涌动,由远及近,散发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迫的街道两旁许多围观群众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纳粹德国跟日本已经组成轴心国联盟,承认了满洲国,在新京城里设有大使馆,德国大使馆武官也混迹在人群当中,打量着从眼前经过的解放军,“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迷彩服、皮靴、做工精致的行军背囊……他们肩上抗的那种管子是什么?我居然认不出来(美帝的巴祖卡火箭筒要到四二年才问世)!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装备,他们已经实现了单兵的标准化武装,这的确是一支非常精锐的现代军队。”
步兵方阵过去,接下来是隆隆开过的坦克集群,魔改版的五九和九九式,一排排的开过来,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除了坦克,其他诸如自行火炮、牵引火炮、步战车、各类装甲车之类的武器装备也一一在长春市民、日本侨民、朝鲜籍侨民、流亡的白俄、外国记者、使馆成员和游客等人们面前亮相,数量众多令人目不暇接。未来世界的那些钢铁猛兽落在四十年代的人眼里非常的科幻,人群中某位西方记者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些顶着圆圆脑袋的装甲战车,跟二***纪的人看到UFO差不多,他喃喃自语:“上帝啊!这些装甲车……不会是从外星球来的吧?”
围观群众们纷纷表示不明觉厉,惊呼声、吸气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此刻他们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表。
天啊!这真的是中国军队吗?我怎么觉得是在看外星人?
卧槽!中共那帮泥腿子啥时候变这么阔绰了?这些科幻的武器装备是打哪儿来的?必须得快点查清楚!混迹在人群当中的军统成员们心情相当的复杂,震惊、疑惑、忧虑、猜忌、以及内心隐隐的兴奋,可谓是五味杂陈。
而潜藏在人群当中的几名苏联间谍大概是最为熟知内情的了,两天前他们就被上级告知了穿越这回事,并接受了关注搜集关于未来中国人情报的指令。此刻,苏联特工们也不得不感概承认:跟眼前这支解放军相比,伟大的苏联红军也显得落后和寒酸了。
“未来的中国军队确实很强大啊。”
解放军部队是将这场入城式当成一场阅兵式来对待的,为了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除陆军部队以外还特意安排了空军的飞行表演,由三十余架轰五、轰六组成的飞机编队飞临到近百万长春市民们的头顶,发出雷鸣般的音爆声,那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飞行高度令在场所有的间谍特务间谍心惊,日美苏德各国特工望着那些外观新奇不可一世的飞机,纷纷拿自己国家的各种型号飞机悄悄做了下对比,然后悲哀的发现自己只有被碾成渣渣的份儿。
接下来是一架架的运输机和直升机,如蝗虫过境般,地面上的无数人站在街道旁、窗口或者是阳台上,仰着脖子张大嘴巴观望,仿佛被摄住了心魂,长春城里的各家媒体记者们疯狂了,手指不停的按动相机快门咔咔咔的拍照,谋杀了无数胶卷儿。
很快的,随着一道道的电波向四方传递,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长春解放。
德国人的报纸标题更是耸动:《外星人出现在中国东北,已占领新京》配图是一张张飞机坦克、轻重武器和解放军步兵的照片,那些装备看起来实在先进的不科学,绝非当今时代的科技水平能够制造出来的。
那名撰稿的记者倒没有声称现在长春街头的解放军战士们都是外星人,但他脑洞大开,以德国人特有的严肃口吻推测道中共解放军的武器是外星人给予的,中国的马列党获得了某种跟外星人联络的渠道,写的有理有据,颇令人信服,令当天的报纸销量大增。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斯大林听到长春解放的消息后,反应挺平淡的,只交代了一句:“让莫洛托夫陪同周翔宇一起去黑龙江吧。”然后继续跟几名国内的军工专家以及伊万科夫等未来穿越者一起探讨未来世界的黑科技,铁人大叔最近沉迷于此。
而在重庆的蒋委员长――
“消息可靠吗?”先是再三确认。
“据潜伏在长春的组员报告,那个叫什么解放军的确实是打进了长春城,活捉了溥仪和梅津美治郎等伪满政要,该部确实装备精良,还有飞机坦克这些重武器,性能非常先进。”
听完戴笠的禀报,委员长脸上露出阴霾,“给我召苏联大使。”
苏联的驻华大使听到委员长的宣召后赶了过来,刚进蒋公馆,就得到了被委员长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的待遇。
蒋委员长用一堆措辞严厉的外交话语向苏联大使表达了他的意图,概括起来两个字:抗议!
抗议你们苏联援助中共那个在野党,老子才是国家领袖,国民政府才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你们要有援助应该统统交给我才对。竟然偷偷的将武器给了中共,组建出那什么叫解放军的非法抗日武装,你们这是在干涉别国内政,你造吗!
苏联大使起先是听得一头雾水,待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内心有羊驼奔腾而过。
靠!这关我们什么事啊?老子躺着也中枪。
“委员长阁下!这话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不管你信不信,苏联确实没有援助过黑龙江省的共党组织,也没有给解放军提供过武器。”苏联大使说这话时候内心有点小小的悲哀,自己明明真诚的说实话,居然没人信了。
“大使先生,请你老实告诉我,毛XX他在背地里给了斯大林什么好处?他们能给苏联的,难道能比国民政府给苏联的更多吗?”
苏联大使望着眼前的委员长,这个此时的华夏第一人,就像望着冢中枯骨,他眼神透出些微的怜悯,嘴角微哂,“或许,中共能给苏联的真能比国府能给苏联的更多呢,委员长阁下,您现在就应该想想,等打败日本人以后该如何跟中共相处这个问题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委员长阁下,您有没有听说过时空穿越这种事情?”
纳尼?蒋委员长被苏联大使这句突然冒出来的、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逼了。
“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您的曾孙会从未来跑过来看您?”
抛下这句话苏联大使起身告辞,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为自己被耍了的蒋委员长,目送着苏联大使离去,脸色是互青互白互红,变换不定,猛地一拍桌子,嘴里吐出那句著名国骂:
“娘.希.匹!”
这天的山城重庆难得没有日机轰炸,街头巷尾又响起了小贩们的叫卖声,三教九流、各路人马悠闲的在茶馆品着盖碗茶,忽然,穿着满是补丁旧衣的小报童手挥动着报刊,沿街大声吆喝――
“号外号外!新华日报!中共解放军消灭日军第二十三师团、第十九师团、第九国境守备队,歼敌六万余人,已于昨日光复长春,生擒伪满皇帝溥仪、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参谋长饭村禳……”
消息一出,整条街都沸腾了。
“什么?真的假的啊?!”
“快,给我一份!”
“也给我一份!”
“还有我!”
人们争相购买,转眼间将报童手里的报纸全部买光。
“这……这怎么可能啊?一口气全歼日军两个师团,还有一个国境守备队,这也太夸张了吧!”茶馆里有人阅读着报纸上的内容,心情激荡,却又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就算是当初全盛时期的德械师也不可能啊!”
旁人跟着点头附和,何止是全歼两个师团做不到啊,国.军至今都不曾成建制的歼灭过日军一个师团,想当初析口会战,中央军一口气动员了三十多个师,三十多个师啊!意图吞下板垣征四郎的半个师团,其结果……真是不提也罢!
虽然国府的报纸上永远都有着“歼敌数万、胜利转进、收复某某失地”或者“这次胜算很大,一切尽在掌握”之类的好消息,可这就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一次两次的老百姓还能相信,可两次三次、十次百次呢?眼见着日寇步步紧逼,大半国土沦丧,首都南京丢了,陪都重庆经常遭轰炸连委员长的官邸都未能幸免,当谁是傻子啊?!麻丹老子再也不相信你啦。
所以,面对这份解放军歼敌六万多人的战报,已经被报纸欺骗出了心理阴影的大后方军民们普遍反应是:骗人的吧?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会信你?谎报战功!吹,你借着吹!
“哼,信这些报纸上说的?以前国共内战的时候,中共的那个大头目毛XX,在报纸上都被击毙过多少次了?人家至今还好好的在陕北待着呢!”
众人皆心有戚戚焉。
“哎,国府的报刊向来是这副德性,胡编乱造,谎报战果,夸夸其谈!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连新华日报也要跟中央日报学了!”某位身穿西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当代精英知识分子的中年男子先是抨击报纸欺骗读者感情,不知怎么的居然扯到民族性的问题上去了,“只知道用谎言来自欺欺人,连诚实面对自身缺点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啊!若不能从自身上改变这一点,谈何救亡图存!”在那里捶胸顿足,一派痛心疾首的模样。
“依我看,这份战报或许有夸大不实之处,可即便将这个数字打个对折,再除以十,这仍然是一场胜仗啊。”另一位乐观派的老者分析道,“中共若是得了苏联人相助,杀入长春生擒伪满皇帝溥仪和日军大将梅津美治郎,我看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恩,我看八成是这样的。”在坐的其他茶客也认同这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觉得这才真相。打了胜仗嘛,一场歼敌数千人的胜仗,也足够大家伙脸上都露出笑模样了。
众人有说有笑的,茶馆里一名三青团的青年学生却冷哼了一声,“哼!中共就算是真的擒获了溥仪和梅津美治郎,也应当移交国府,由蒋委员长处置了,如此连提都不提这茬,是何居心?”
当茶馆的市民们在讨论遥远的东北战场上的胜利消息时,某些在国民政府内部潜伏的极深,原本需要后世几十年后解密才能为人所知的地下党员们,突然接收到了上级要求他们赶紧离开国统区,转移到根据地的命令。
轮渡码头上的汽笛声响起,一位穿着紧身旗袍,做时髦打扮的美丽女子挽着丈夫的手登上了离开重庆的客轮,站在船头向这座城市回眸做最后一瞥。
如果有后世的穿越者在此,或许会认出那位美女名字叫沈安娜,被称为是“按住常凯申脉搏的人”。
八路军办事处里,一位面貌忠厚的老人,看着手里的名单,提笔不时在名单上名字画个圈圈。
“韩练成、郭汝槐、沈安娜……恩,还有一些同志,得尽快将他们转移到根据地去。”
“董老,我不明白,中央为什么突然要求这些同志撤退到根据地去啊?”老者身旁的一名干部觉得不理解,不甘心,“您和翔宇当初安排这些人潜伏花费了多少心血!他们留在国民党内部将会是一把尖刀,一支奇兵!在未来某一天能对我党我军发挥出重要作用,就像当初的龙潭三杰那样……这样放弃实在太可惜了,我们情报系统损失大了啊!”
“中央这么做,自然有中央的道理,对于组织上的决定我们只管理解了去执行,不理解?那就在执行过程中慢慢的理解嘛。”
“我知道,不过……哎。”将那些人撤走,就等于失去了重要的情报来源,感觉实在痛惜。
忠厚老者放下笔,遥望北方天空,“眼下翔宇还在苏联养伤吧?哎,也不知道他的手伤情况怎么样了。”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6:06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春节过后,北方的天气就开始转暖了,积雪虽尚未消融,吹面而来的风却已柔和,不再像寒冬腊月时刀刮般的的刺骨。
对于中俄边境线,啊不对,现在是中苏边境线了,对于中苏边境线上的边防战士们来说,穿越后的日子似乎跟穿越前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每天例行的站岗放哨,战火硝烟似乎离他们很远。因为无战事,绥芬河、黑河、漠河等地的边防部队的老兵都被抽掉了近半上前线打鬼子去,补充上来的都是刚刚被征召入伍的新兵蛋子。
解放军跟苏联红军之间总体来说挺和平的,不过在这和平的主旋律中也会冒出两段小插曲。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苏联红军因为发现对面的巨变而派遣侦察机到黑河地区侦察,然后那架倒霉的飞机就被边防战士用高射机枪给打了下来。
当天夜里,驻守在绥芬河的边防战士们通过夜视仪,在国境线上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样子,似乎是企图趁着晚间偷渡。边防战士们上前想要抓捕那两人,岂料对方反应敏捷,跑的比兔子还快,似乎还熟悉周边地形,其中一人硬是给逃脱了,另一人被边防战士开枪打伤小腿跑不动了,这才落网。
结果在审讯室里,发现那名被抓到偷渡客居然是抗联,人家从苏联红军那里得知了老家黑龙江省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巨变,忧心故土,想趁夜里摸黑潜回来探明情况的。
“咱们居然把抗联给打伤了。”当时开枪的战士事后哀叹,这事闹的。
为了避免再度发生打伤抗联的乌龙事件,以及为了避免跟对面的苏联红军因误会而擦枪走火,第二天,边防部队在请示过上级后向远东苏联军区明码发报,并派遣了一名精通俄语的人员作为使者,直接开车去面见了苏联边境守卫师的师长,然后又见到了苏联远东军区的政委亚历山大伊万诺夫,直接向对方亮明了自家穿越者的身份,反正,几千万人的大穿越这种事情是隐瞒不了的,不如选择开诚布公,当亚历山大伊万诺夫等苏联军官们了解到对面是穿来未来中国的一个省,还是红色的,双方便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不过两天时间,那名俘虏的苏军飞行员就被礼送出境了,双方还拉起了电话线,建立起沟通的渠道,暂时不再有别的摩擦。
当然在和平的表象下老毛子的神经其实是紧绷的,整个远东军区都迅速的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在二***纪有艘巨无霸的宇宙飞船载着一群神秘的外星来客从天而降,落脚点在中国边境地区,全国人民等会怎么看待?震惊、好奇、探究、猜疑、忌惮……当然也会绷紧了神经先小心翼翼的同对方接触下,试探那群外星来客对地球人类是否有敌意?会不会对祖国造成危害?对方手里面有多少价值连城的黑科技?强抢过来的话代价多少?并且迅速进入到一级战备状态,至于是准备冲进飞船里将抢夺外星人的宝贝甚至连同整艘飞船都打包劫掠过来,还是准备抗击外星人的入侵保家卫国保卫全人类什么的,那就要看双方的实力对比和抢劫成本合不合算了,如果双方发现火并的结果代价惨重得不偿失,倒也不是没可能和平共处。一九四零年的苏联人看待从二***纪穿过来的黑龙江人,差不多也是类似的心情,远东的苏联红军也不清楚,他们做好了战斗准备究竟是为了要打到对面的黑龙江省,还是为了防备对面的未来中国军队打过来,一切等谈判谈完了再说。
苏方早先知会了黑龙江省委自己要派使者前来的,增进双方政治上的相互理解和信任,增加两国的睦邻友好和传统友谊,这位外交使者的级别还挺高――苏联外长莫洛托夫,以他的身份来访问其他国家的一个“地方政府”,也足见斯大林的重视。
长春解放的第二天,一架在现代人眼里已然过时、但其实还是崭新的里-2型客机飞抵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在主跑道上降落,黑龙江省的省长、军区司令、商务厅厅长等官员候在那里,迎接他们的客人。
机舱门打开,莫洛托夫率先下了飞机,走红地毯,同省长握手寒暄,礼炮鸣放。
绥芬河的国门在穿越前每天车流人往,熙熙攘攘地,很热闹,自从穿越后边境实施了戒严,这段时间冷寂的门可罗雀,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的往返。然而今天,省内的一干军政要员居然来到了国门处,这其中有省委书记、纪委书记、军区政委、有集团军军长和政委,还有……火箭军的旅长、空军旅旅长,等等。他们眺望远方的苏联国土,静候着,终于,前方来了三辆苏联嘎斯轿车,依次驶进国门。
车停了,警卫员率先下车给打开车门,当那人下车的瞬间,现场中有人情绪激动的失声叫道:
“周总理!”

周翔宇的风采向来为世人称颂,眉如剑,眸如星,笑容温润如玉,身姿挺拔如松,唯一破坏这份完美的,就是他此时端着的右手缠了绷带,伤势未愈。
那一声“周总理”,不知道是谁,率先在人群当中失态的呼喊出来的,紧接着站在警戒线外面的一大帮群众异口同声、争先恐后的都在喊“总理”“周总理”,他们都是从各种渠道听闻道风声赶过来的,有不少人甚至特意向单位请假不在乎被扣工资,只为能一睹历史名人的风采,热烈程度堪比粉丝团与偶像的见面会。
有迷妹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陶醉的花痴:“哇!总理真的好帅啊!真人比照片上的还帅。”
双鬓斑白住着拐杖的老人,望着他的身影眼中有热泪盈眶。“总理!上次见到总理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活的总理啊。”
其实他现在还不是总理,然而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他就是总理,人类,就是如此感性。
开国圈里那几人在民间的声望,远不是现在省内的那些官员们可比拟的。
周翔宇原本是去苏联治疗手臂上的伤的,数日前他收到来自延安的长电文,得知了黑龙江省大穿越的事情,如此不科学的事情,如果是别人告知的,周翔宇他们这些唯物主义者或许会当成对方在说谎话,甚至说疯话,然而那封电文上的署名却是毛、朱、张、康等多名留在延安的政治局委员,紧接着苏联方面也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告知,佐证了穿越时空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黑省在穿越来的第二天派飞机送去山诺等人接触了延安的中共,延安方面当然也想跟穿越来的黑龙江省进行交流沟通,得派人前往黑省,这些天往返于黑省和延安的运输机除了运送过去各种物资装备,返航的时候也没空着,会装载几位革命前辈――都是些病情较严重的伤员病号,他们被送到了哈医大一院、二院、解放军医院等省内一流的医院里进行疗养,身为中共外交第一人,派往黑龙江同那些穿越来的后辈打交道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周翔宇的头上。黑龙江省委也发过来电报,邀请他和其他在苏联境内的中共高级干部来黑龙江治伤养病,并且电报里打包票:我们的医疗技术,比苏联先进几十年。
斯大林说派莫洛托夫访问黑龙江省的时候,周翔宇那时已经乘上了火车,在前往黑省之前,他还特意去了躺远东的城市,在那里,他见到了与中央失联已久的抗联。
抗联孤悬敌后,从三六年开始便与延安中断了联系,赵尚志、冯仲云、周保中等人是心急如焚,曾经试图通过苏方查找、转交信件;也曾通过报纸登报联系,可在这些年月里,他们始终找不到共产国际的中共代表,联系不上党中央。他们有如在大海中失去舵手的小舟,有如双目失明的孩提,东碰西撞,不知所从。终于在昨天,苏联方面的人突然告诉他们延安来人了,要见他们,或许是等待的太久,失望的次数太多了,第一时间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都显得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模样。
当他们看到从延安来的周副主席真的就站在眼前,微笑着同他们握手,告诉他们可以回家的时候,那些个铁血汉子,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那时周保中冯仲云他们还不知道,如果不是穿越来的黑龙江省这么大的变数,抗联恐怕要等到四五年抗战胜利才联络上东北局书记彭真宣告回归组织,而且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了。
黑龙江省委在拍发给斯大林的电报中,特意提到了关于抗联的事情,想要将抗联这支队伍收编,本来就只是苏联远东地方政府的私心,并非斯大林本意,钢铁同志一发话,远东的地方政府自然不敢再作妖从中切断阻拦抗联与党中央之间的联系,反过头来穿针引线搭桥,让抗联的人见到了周翔宇。
抗联的人一路上穿越鬼子的重重封锁,越境到苏联开会休整,因为东北三省已经找不到一块儿可以供他们安心开会商议决策的地方了,各路军的指挥一旦聚齐,实在太容易遭到叛徒的出卖而被鬼子一锅端了,他们在远东联络上了延安的党中央,同时也从苏联人和周副主席的口中分别得知了黑龙江省的事情。
“周副主席……那个……是真的么?”
面对抗联众位同志的疑问,周翔宇微笑,笑容温和如春风,“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去看看我们的后代把国家建设成什么样了。”他说这话时,明亮的眼眸中盛满期待。
……
媒体记者按动快门咔咔咔不停的,摄影师和现场的围观群众们也纷纷用自己手中的摄影器材拍摄下周翔宇同省内的军政要员们握手的瞬间,这是两个时代的握手,不止是他,周翔宇带来的随从人员也是个豪华的阵容。
“可能我们这些人你们都认识吧,不过还是向诸位介绍一下的好。”周翔宇在认识那些黑省官员领导的时候,也将自己的随从人员们一一介绍给了他们。
首先第一位,身形消瘦,面孔苍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那两道浓眉令人非常眼熟。
“这位是115师师长,林育蓉同志。”
“快看!那是林总。”“是他啊。”群众当中的一些军迷激动起来,恨不能冲过去跟偶像签名拍照,也有些人瞅着这个历史上争议极大的林育蓉,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位是日共领导人冈野进同志。”
“这是周保中同志。”
“这是赵尚志同志。”
“这是冯仲云同志。”
“这是李兆麟同志。”
“幸会!幸会!”
……
周保中赵尚志他们当初从绥芬河前往苏联的时候,这片土地还陷落在日本人的魔掌中,不想再次归来的时候,已是换了人间,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上,不用再担心鬼子的枪炮屠戮,还受到了市民群众们的热烈欢迎,他们听到人群中在说:“抗联,是抗联!”
群众们还打出“欢迎抗联英雄回国”的横幅,纷纷向他们招手致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见面之后,黑省的军政要员们和总理一行人都上了迎宾车,大家有说有笑的在人民群众的欢送向市内驶去。一路上抗联的人和总理身边的秘书警卫不住的眺望车外,现代国人司空见惯的街市,在他们的眼中异常的美好。
“变化太大了啊,我前些日子才路过绥芬河去的苏联,这城市变得……我都不敢认了。”李兆麟感概的说道。
“这种变化是经历了七十多年的时间跨度,如果这么多年我们的党还不能使祖国翻天覆地的大变样,那就是我们党失职了。”一名黑省官员的语气中不无自豪,他手指着车窗外,“不过还是有些老建筑保留下来的,你们看那座。”
此时车队停下了,迎面是一座地标性的建筑物――大白楼。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8:31 | 显示全部楼层
绥芬河市的大白楼通体雪白,是栋俄式风格的建筑物,原是中东铁路的附属建筑,最初曾为绥芬河铁路交涉分局总理委员的官邸,后成为俄铁路员工宿舍,如今属于省内的文物保护单位。
对于周翔宇来说,这次是他的故地重游,1928年的时候,他去莫斯科参加中共“六大”,回国时和五十多名中共代表经绥芬河曾经下榻于此,当初他住过的房间仍然保留着,楼内的墙壁上还贴着他和他爱人的合照,只是合照中夫妻俩的面容明显比现在的他们苍老些。
“能够提前看到自己未来的模样,感觉还真是……奇妙啊。”
望着楼里面陈列的那些照片和文物,忆及往昔岁月,感受光阴的荏苒,周翔宇也不禁心潮起伏,感概万千。
黑省领导层跟延安高层的第一次茶话会,便在这幢具有历史意义的大白楼里举行了。
在正式会谈开始前,黑省领导层还总投影仪在银幕上放了场高清的彩色电影,给周翔宇这些老革命们观看。
枪炮如林,子弹似雨,驰聘在平原上的装甲铁骑像一头头狰狞的钢铁怪兽,翱翔在蓝天中的战鹰展露出科幻般的身姿,华丽的弹幕推进,精确打击就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狂虐对面人数占据优势的日军师团――整部电影就是一部日本鬼子的灾难史,说是电影,其实也就半个多小时的纪录片,震撼的大场面、大制作,经费在燃烧,二***纪任何一家影视公司胆敢如此拍摄战争片都得吐血赔钱,回不了本的!这部影片是由官方拍摄的,根据解放军打日军23师团、19师团、国境守备队和攻打长春这几场战斗中剪辑出来的画面。
看完电影,这些二战时期的军人们深深的被刺激到了,就像九十年代的那场海湾战争,也曾让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中国军队受到震撼,好好的上了一堂课程。
林育蓉最先坐不住了,啪的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向来冷静寡言的他激动问询:“这就是你们那个时代的战争?”
看完电影,周翔宇关心询问另一个问题:“这几场战斗中解放军战士的伤亡是多少?”
“我方在跟日军的野战中做到了零伤亡。”
“零伤亡?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比歼灭掉五万多日军更加令人惊骇了!按照赵尚志周保中这些行伍出身的之前设想,日军非常强大,如果黑龙江的解放军歼灭五万多日军的战绩属实,那他们也应该会付出不小的伤亡,就算未来的中国军队很强大,战损比也应该是2:1或者是3:1,也就是说解放军也至少会有一两万人的伤亡才对。
“因为现代化战争讲究远距离攻击,非接触性作战。”78集团军军长向他们解释说,“不过这是在野战当中,我军优势很大,后来攻打长春,因为巷战的原因近距离跟鬼子接触缠斗,我们的战士还是出现了一定伤亡的,据战后统计我方伤亡人数合计一百九十多人,阵亡人数不足八十。”
攻打下伪满洲国的首都长春才阵亡几十人?在老革命们看来这点战损可以忽略不计了。接着他们又得解放军的弹药消耗量,短短几天的时间光是炮弹就消耗掉了二十多万发,让这些苦惯了的老革命们不禁有些晕眩:尼玛!太烧钱了!抛开飞机坦克那些重装备不谈,光是炮弹的消耗量就足够八路军新四军挥霍好几年的了!
历史上八路军的兵工厂直到四三年,累计生产出来的炮弹也才十万发。
林总喟叹:“之前听说解放军歼灭了鬼子师团,我曾怀疑过这份战报里有水份,现在看来,怪不得你们能够消灭数万日军,己身的伤亡却微乎其微了。”
周保中露出苦笑:“我们抗联要有这些弹药,也能把鬼子赶出东北了。”
周翔宇则对这部剪辑的纪录片给予了好评,“很不错的一部宣传片,对于你们的战绩,关内的军民们应该是不相信的,他们会认为你们在说谎话,甚至说疯话,如果把这部影片多拷贝几份送到关内去上映,会有利于让大家相信你们,地下党可以帮忙嘛。”
接下来进去正式的会谈环节。
此时的土共,此时还不是后来的那个席卷天下将整个神州变成赤色的共和国,此时的土共说穿了,算是一个地方割据政权。黑龙江省?如今暂时也成为一个地方割据政权了,毕竟不可能认重庆的那个国民政府不是么?论地盘,八路军和新四军打下的那几块根据地比较碎块化,如果能合并在一起计算,单以面积来计算,跟黑龙江省的面积倒也相差不大;人口方面,黑龙江省的人口在三千七百万人左右,而各根据地的人口暂时还没统计过,历史上要到44年才统计过是九千七百多万人口,40年的时候估计也有44年的七八成吧,保守估计也应该有六千万人,比黑龙江省还多出二千多万人。当然,就科技水平、工业规模和人口素质来说,双方的差距是几何级别的。
所以严格说来,黑省共党和延安共党的这次领导会晤,可以看做是两个政权组织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可偏偏双方又是一脉相承,有历史延续性的,没法把对方当做是不相干的陌生人,情况相当的微妙。
未来的共和国总理此刻才刚到不惑之年,作为一个政治家来说正是年富力强,黑龙江省委书记年纪都快六十了,却在模样比自己年轻的周翔宇面前摆出了晚辈尊重长辈的态度,这些后世的领导都是从小听着革命先辈故事长大的,对开国那几人的敬仰可以说是从儿时保留下来的习惯,跟现实年龄无关。
而周翔宇的态度不卑不亢,显然是把黑龙江省放在平等的地位来看待的,丝毫没有摆老子的架子。他祝贺解放军在战场上取得的胜利,感谢黑龙江省政府这些日子以来对延安的支持援助,特别是黑省政府给延安送去的有关后世的资料,对于党中央来说意义实在太大了,还有黑省送来的药品也挽救了很多同志的生命,值此日军侵华、国难当头之际,大家应该携起手来一致抗日,挽救民族的危亡。
黑省领导层表示: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应该搞分裂,像当年张国焘那样搞另立中央什么的那是作死,主动提及要用黑省的工业实力武装八路军和新四军,早一点将日寇驱逐出国土,然而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土地革命,建设新中国,同时他们也希望――提前召开七大。
早日召开七大,让未来的土共与本时空的土共合并,选举出新的党中央,早在山诺转交给主席的黑省省委的信件中就提及过。延安这次派周翔宇来黑龙江算是探路来的,要替党中央弄清楚黑龙江省的实力以及他们所走的路线。
周翔宇来到绥芬河的时候,八路军副总指挥彭德怀和副参谋长左权一路上翻山越岭,穿越敌占区的重重封锁,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延安。比他俩稍早些,聂荣臻和刘伯承也已经到了延安,这些军中大佬们是带着满腹疑问而来的,突然间接到中央的急电,要求他们撂下手中所有的事务即刻返回延安,口气严厉的不容置喙,主席、老总和张书记等几位联合署名,却并未在电文里面明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到陕甘宁根据地的时候,感觉这里跟上次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路上遇到一支小股的巡逻部队,那些士兵们都换穿了一种花花绿绿的新军服,脚上穿着胶鞋,手里拿的枪也换成了一款从未见过的新枪。乍一看见,彭总和左权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部队换装了?
道路的十字路口上设立了警戒亭,所有过往行人皆要验明正身才能放行,负责检查的那几名士兵身上装备跟之前遇到的巡逻部队相同,彭总在例行检查核对完身份后忍不住询问:“你们什么时候换装的?”
“报告首先,我们是六天前刚换的武器和军服。”
“只有你们有吗?其他的部队呢?”
“不清楚,那天我们去领东西的时候看到周边各村的民兵支队都去了,听说三五九旅的换装了,第四支队三天前从大青山根据地赶过来,好像也要换装。”
“大家分到的东西都一样吗?”
“报告首长,我们各村民兵发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彭总自然知道大青山根据地的第四支队,说是支队,人数都可以编成两三个团了,再加上三五九旅和各村的民兵部队,这起码是几万人的换装。“哦?中央这是发财了?”
左权隐隐约约觉得,党中央这次急招他们回来,可能跟部队换装有关。既然这些陕北的民兵都能有新军装新武器,那是不是八路军主力部队……
两人骑上马继续前行,沿途所遇到的几支巡逻部队果然清一色的新装备,进入根据地的腹地,忽然听到阵阵枪声。靶场上,一大群换穿了迷彩服的八路正在训练,分解枪械、更换弹夹、打靶……
一个面容有些书卷气的年轻小伙子看模样是教官,正手把手的教士兵如何使用冲锋枪,“记住了,这样是点射,这样是扫射,这样是三连射,你们可以根据战场上的情况自行切换,别特么看见敌人就乱扫,浪费子弹知道不?”
机枪手是位百战老兵,很快就上手了,只见56冲的有效射程大约有两百米远的距离,这年头的芝加哥打字机有效射程也才五十米,左权看在眼里不禁赞了一句:“这枪才不错啊。”
听到说话声,年轻的教官回过头,瞧见身后站着的两位大神时吓了一跳。
“彭……彭总!左权参谋长!”
“你认识我们?”
“……看过您二位的照片。”

彭总打量着眼前的教官,穿着迷彩军服乍看起来跟其他士兵们内啥区别,可再仔细瞧,他肩膀上佩戴着松枝绿色镶金边戴星星的肩章,这就显得跟其他人不同了,八路军和新四军的队伍此时还没有实行军衔制呢。
“小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
教官举手敬礼,“报告彭总,78军少校副营长吴奇。”
78军?要说如今的中华大地上还真有一支78军,国府的,所以第一时间,彭总想到的是:莫非国府方面的友军派遣军官跑到延安来交流访问了?可对方肩上佩戴的军衔,却又跟国军的军衔不一样。
“你是……国军部队里的?”
“报告彭总,我是tg党员,我们的军队也是党领导的军队。”
彭总和左参谋长面面相觑,皆是满腹的疑问,这时叫吴奇的教官开始献宝似的向彭总和左权介绍起部队正在更换新换装的几款新式武器,这是56半,这是56冲,这是56班用轻机枪……军人没有不爱枪的,两位首长顿时来了兴趣想要试试看,让人拿了两条枪过来。
左权拿的是一支56半自动步枪,掂量掂量感觉比三八大盖要轻,朝着靶子射击,半自动的步枪无需打一枪拉一次枪栓,连续打了三个弹夹的子弹都没有卡壳的,射击精度也不错,左参谋长表示很满意,“好枪!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强。”然后又随口问道,“这枪挺先进的,哪一国生产的啊?”等等!这枪身上的厂址和生产日期……1970年?黑龙江省?他没眼花吧?!
这边左参谋长的目光凝在了枪身上思索起来,旁边彭总拿起一支56冲让战士手把手的教他,转眼间就学会了如何使用,单发、点射、扫射换着花样玩,两弹匣的子弹挥霍了个痛快,然后才揉揉被后坐力震得有点酸疼的肩胛叹息着说:“这枪好是好啊,就是太费子弹,装备了这么多冲锋枪,八路军的子弹能供应的上吗?”
“彭总您放心,弹药管够的,从今往后八路军和新四军只管敞开了打,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三发子弹下去就拿刺刀跟鬼子拼命了。”吴奇向彭老总保证。
彭总听他说这话更奇了,一个少校,居然敢信誓旦旦的打这种包票?
“彭总,参谋长,这是四零火箭筒,可以打鬼子炮楼的。”
两位首长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来,瞧着吴奇拿过来的火箭筒,这东西像一种喇叭形状的乐器,吴奇一边向他们讲解火箭筒的性能和威力,一边亲自示范操作,轻轻扣动扳机,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嗖的一下飞出,在一片空旷的黄土地上轰然爆炸,打的地面浮土直冒,半径十几米内密密麻麻的全是弹片和钢珠,威力令现场的八路军战士们咋舌。
“好家伙,这玩意儿可以当大炮使了,携带起来还方便,要是能多装备些,小鬼子的炮楼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两位八路军觉得自己今天开了眼界,不过这还没完,吴奇又递过来一件背心,给他们瞧瞧背心前后安插的两块陶瓷插板,然后找了块石头,将那件背心披在石头上固定,让战士拿着步枪、冲锋枪和班用机枪依次朝陶瓷插板的位置射击,连续打了几十发子弹,再把那件背心娶过来让两位首长查验,只见插板上面的多出了许多弹孔,可背面愣是没穿透!
“这种是复合陶瓷插板,不管是三八大盖,还是中正式,或者是你们手里的五六式,都没法打穿它,对九二重机枪的子弹也有一定的防护作用。还有这背心也是能防刺刀的。”
“好东西啊!”彭总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温柔摩挲着防护背心,“这种背心和防弹插板,有多少?”
在彭老总看来,这种先进的防护背心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从国外进口来的高科技产品,价格应该很贵,数量应该不多,能有几百块件这样的防护服就谢天谢地啦。
吴奇说:“目前已经运输到延安五万件,今后还会继续运输,保证八路军和新四军人手一件。”
这下子彭总和左权都惊到了,想到全军上下人手一件防护服就心砰砰直跳,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得减少多大的伤亡?
这时候,飞机的引擎声又从遥远的天际传过来,彭总和左权刚开始还以为是日军飞机来轰炸延安了,正想叫大家伙都赶紧躲起来,却听到战士们兴奋的欢呼起来:“飞机!飞机来啦!”并且一窝蜂的往机场方向奔去。
两架运八从云层降落到机场跑道上,训练场地距离机场不太远,将近四十吨的物资,那些战士们都赶过来帮忙搬运了,那些装物资的箱子堆放的跟山一样,跟过来的彭总和左参谋长见此情形也义务帮忙搬箱子。等到大伙把物资统统都搬运进仓库,彭总随机打开一只箱子来看,发现里面全是枪,正是战士们训练时用的五六式,左权也拆开了一只箱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陶瓷插板。
“这些物资,都是从哪里运过来的?是苏联老大哥给的吗?”
“刚才的那两架飞机是苏联的吗?这些物资是从哪里运过来的?”彭总询问身旁的一名战士。
“听说……听说不是苏联给的,是黑龙江省的解放军支援给党中央的,”小战士挠挠头,他一个大头兵也不是很清楚,只说些自己听来的消息,“那两架飞机听说也是黑龙江省的。”
黑龙江省?解放军?彭总不禁想起来前些日子有个自称什么黑龙江省解放军的组织对日宣战,口气相当的狂妄,当时八路军跟其他的组织团体一样都以为那是疯话,也没加以理会,结果就在昨天他跟左权在路上收听到广播,居然听到长春居然真的被解放军光复了!对了,那还是新华社的广播。
“这些日子,飞机来过几次?”
“飞机天天都来,每次都给送来不少好东西。听朱老总说,解放军也是党领导的军队。”
彭总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有战士喊彭总:“开饭喽!老总,一起去吃饭吧。”
晚饭的时间到,彭总、左权两位首长跟战士们一起去食堂打饭吃,晚餐是杂粮窝窝头和土豆炖白菜,菜汤里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还掺杂了不少肥肉片子,战士们吃的都很香,彭总暗中留意了一下,发现战士们是连白菜带肥肉全部打扫干净不带浪费的,唯独那个叫吴奇的少校把白菜叶全挑着吃了,其他战士们都爱的肥肉片子却一口没动全拨给了他身旁的士兵,那名士兵一点也不嫌弃欢欢喜喜的收下。
左权参谋长用筷子夹起一片肥肉笑道,“呦!今天是啥日子呦?这菜里面居然有荤腥了。”往常八路军战士们吃食堂,可以说是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了。
“最近这几天的菜里都有荤腥的。”有士兵告诉左权参谋长,“听说黑龙江给延安送过来不少肥猪肉,就是用那个飞机给空投过来的。”
又是黑龙江。
当晚,怀揣着满肚子疑问的彭总敲开了主席这个夜猫子的房门,想要问个明白。
“老彭啊,你先耐心等等,等再过两天项英他们到了延安,大家伙一起开个会,中央会把该你们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你们。”私底下,主席基于党性原则并未把黑龙江省穿越的秘密透漏给彭总,不过有件事情还是向他交了底,那就是部队要全面整编、换装了,八路军和新四军都换装备。
部队的整编换装可是件大事情,接下来的两天里彭总光顾着跟朱老总,以及返回根据地的左权、贺龙、聂荣臻、刘伯承等诸位高级将领就部队换装问题进行激烈讨论了,都没干别的。
三天后,新四军军长叶挺和政委项英也终于赶到了延安,通电要召回的那些人基本上聚齐了。
延安的一个小礼堂内,所有在延安的中共高层陆续到场,会议尚未正式开始,众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交头接耳的议论着。项英瞅见礼堂里几乎全部是党内高层,这架势分明是要召开党委会议,却偏偏夹杂了叶挺这个异数,他早已脱党好几年了至今是个党外人士,人家项大政委在新四军内部召开党委会议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这位军长大人直接排除在外的,如今见叶挺居然被请来堂而皇之的列席了,不禁皱皱眉头,低声问询身旁的朱老总:“他怎么也来了?”
朱老总一脸宽厚的笑容,“好啦项英同志,叶挺同志为了新四军的发展,连弟弟都贡献出去了,他连国民党的将军都不稀罕,已经连续多次要求重新入党,这次回来又再次向中央陈述了入党要求,我们就不要再拿他当外人了嘛。”
项英只得暂时闭嘴。
也有几位对于礼堂中摆放的投影仪感兴趣,谈论这台机器看起来比胶片放映机要先进,哪国生产的?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看电影么?云云。
该来的人都到齐了,这时候有人喊道:“肃静,开会啦。”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有几个人进入会场,正是山诺为首的联络小组成员。
贺龙看到山诺等人十分诧异,因为距离较近,他比彭德怀他们还提前了两天回到延安,此前曾见到过这个穿着打扮比较洋气的年轻人,当时的山诺正在无线电通信学校里面当教官,拿着一台大功率电台当教材给学员做培训,当时贺老总以为他是从国统区投奔过来的无数进步青年之一,也没多在意,不想他居然能够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
山诺打开了礼堂里早已放置好的投影仪,“各位领导,接下来请大家先耐心观看一部纪录片――《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

联络小组带过来的党史资料和历史纪录片,之前只在最高领导层小范围流传着,像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的林伯渠、此时仍然是中央委员的王明,他们之前都是不知情的,如今才跟那些从外地返回的同志们一道获悉。
如果说得知未来中国的一个省穿越过来时,诸位马列党员们出现了第一次骚动,不过山诺等人向他们讲述相对论、虫洞、平行宇宙等空间物理学概念后,他们表示可以接受,这年头的土共虽然外表土鳖的不得了,但其实内核是国内最现代化的一群人,他们不因循守旧,善于学习新知识,容易接受新观念;当得知未来革命胜利了,自己所走的道路虽然充满艰难险阻但前途光明时,大家伙儿的心情都很激动,很欣喜。
“我们胜利啦!未来的中国成了第二大经济体,那苏联呢?”有同志在兴奋之余不忘了关心一下老大哥的情况,“苏联是不是变得更强大了?未来第一大经济体是苏联吧?”
山诺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他望向主席,看到主席微微点头示意,便继续动作,放映完了《阅兵式》的剪辑视频后,又上来一部《苏联亡党亡国二十年祭》来作为接档。
假如在后世,有人自称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告诉那些崇拜某只白头鹰,将人家当成灯塔、希望国的狂热粉丝们一则消息:鹰酱再过几天就要死翘翘啦!连尸体都要被分割成几块啦!老鹰家的那些小鹰崽子们届时将会生活的很悲惨,某些狂热的粉丝会怎么想?怎样做?
苏粉和美粉虽然粉的对象不同,但粉丝们的本质其实相同。
“什么?苏……苏联居然解体了!”凯丰看到克里姆林宫上红旗落地的画面,神情有些呆滞。
“会什么为这样?苏联怎么会解体了?”即使是像彭总这样从未去过苏联的本土派,乍闻苏联解体的消息,也生出一种急迫的心情――迫切的想弄清楚原因,那么强大的苏联怎么会解体呢?
更有某些精神上的苏粉,对于自己所崇拜的,同时深深依仗的伟大苏维埃居然会解体,表示难以置信、不肯接受的,并且……出离的愤怒,或许当他们的亲爹娘受到了诽谤和诅咒时都不令他们如此情绪激动和想杀人,代表人物例如王明。
“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场阴谋,是帝国主义搞出来的一场阴谋!”王明同志爆发了,大声咆哮着,恶狠狠的指着山诺的鼻子,一顶又一顶的娴熟的扣帽子,“我早看这家伙来历不明,分明就是个奸细,是骗子!大家伙儿不要被他骗了,警卫员!快把他抓起来!”
警卫员当然不会听王明的命令冲上去抓人,但会场里还是有那么个小猫两三只响应王明的号召――他们都是苏联老大哥的狂热粉丝,过去几年里但凡有人胆敢在他们面前提一句苏联的坏话,都能教他们给肃反了。眼见着几个情绪收到刺激已然失去理智的家伙就要冲上台去,动手来个全武行,会场里各位大佬们也不是木头做的,纷纷站起身拦截住人。
“王明同志!请你冷静些。”
“别冲动,等看完再说行不行?”
简直是上演了一场闹剧。
眼瞅着王明等人的那副疯魔样子,站在台上的山诺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台下有人及时拦住,王明这货绝对能冲上台把他给撕了。
……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2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抗联的那些将领们来到了东北抗联博物馆。
站在外面,宽阔的街道上车来车往,整洁的城市里高楼林立,那栋西欧古典主义建筑风格的3 层楼房,对于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
“这里……不是伪警察厅吗?”
“这里解放以后就被改建成了烈士博物馆,向民众免费开放的。”见他们站在博物馆门口发愣,负责陪同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周保中、李兆麟、赵尚志等人迈进了博物馆,馆内那一张张照片,一件件旧物,一幅幅复原的场景,犹如昨日重现,令他们这些人百感交集。
“当初赵一曼同志,就是被抓进这个地方受尽酷刑的。”
而今赵一曼的雕像近在眼前,面容神情宛然如生,赵尚志等人望着雕塑,想到逝去的那些战友们,一个个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李兆麟看到了关于自己的照片和资料介绍,他知道了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里熬过了14年的艰苦抗战,却在日本战败后被国民党杀害了,死后还要被那帮家伙往他头上泼脏水,鬼扯什么桃色新闻。他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抗战终于胜利了,我们这些人死了没值了。”
杨靖宇穿过的那件灰哔叽长衫安静的躺在展柜里,仿佛在向人诉说,大家伙看到了有关杨靖宇的历史资料后,不由得都替他悬起了心。
“现在正是老杨最艰难的时候!老杨他……再过几天就要牺牲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及时营救出杨靖宇将军和一路军的,既然我们来了,就不会让历史重演。”陪同的工作人员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

刘峰登上了直升机,他是第一次乘坐这种空中交通工具,感觉到直升机起飞,远远的脱离地面,他这个也算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恐高,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绪。
飞行的旅途有些漫长,暂时无所事事的刘峰不禁在脑海中回想起前段时间的经历,他本来是奉命来跟北满省委联络的,结果乘火车进了双城堡,北满省委没找到,却找到了二***纪的黑龙江省委。这段时间所遭遇之离奇,所见闻之惊奇,实在是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
“未来的黑龙江省居然穿越过来了!”直到现在想来,刘峰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在黑龙江省里还是有一些幸存的抗联老战士的,打从穿越了以后,这些抗联老战士们就激动起来了,纷纷找上当地政府,要求发挥余热,让他们带路去吉林辽宁两省寻找抗联的队伍吧,他们太想去见见那些昔日的战友们啦!对于此,工作人员们额头直冒汗珠,婉言谢绝、再三劝哄才让这些老抗联们返回家里面安心呆着――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家啦,哪里经得起折腾?
黑龙江省需要熟悉抗联的人带路,好进深山老林去寻找那些抗联,可那些幸存下来的老战士们年纪太大了,周保中李兆麟他们当时还呆在苏联,当时刘峰刚好暴露出了他的本时空地下党的身份,省委的人同他谈心,试探性的询问他跟山里的抗联有没有联系,结果刘峰告诉他们:
“我以前进山给抗联送过给养,见过杨司令和魏政委。”
好啦,就是他了。

此时的长春城刚解放,接管这座城市的工作可谓千头万绪。百忙之中,几架直8从长春起飞,载着刘峰和特战分队的战士,向两百多公里外的通化省濛江县进发,那个地方,在后世的名字叫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
“通化省濛江县保安屯以西五里的山地,历史上杨靖宇将军就是在这附近牺牲的,如果历史纪录没错,我们可以直接去那个村子。”
“可是,万一有时空扰动呢?在蝴蝶效应下,你们谁敢保证将军一定会按原来的方向走,不会改变路线?”
“长春现在都解放了,鬼子的讨伐队会不会已经得到消息撤回去了?”
“我觉得应该加大搜索面积,不应该只在靖宇县附近的区域搜寻,再多加派些兵力吧。”
无人机在天空中巡逻侦察,然后是把直升机跟进,同时地面上的步兵以连排为单位进入山区搜索,为了找到杨靖宇将军,还有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抗联第一路军,解放军这回也算是撒下了天罗地网。

威虎岭位于敦化与蛟河、桦甸之间,也处于这张罗网之内。
威虎岭是张广财岭的南部支脉,张广财岭大部分都在黑龙江省境内,一部分向南延伸到吉林省,换句话说,黑龙江省内的登山者,如果真有能力翻越张广财领的话,就可以到吉林省的地界了。
山岭间的积雪厚厚的,葱郁的树木披着一袭雪衣,银装素裹的天地里,一个连的解放军战士负责在威虎岭搜索、寻找抗联。
“连长!这里有鞋印!”
一个战士在用通讯器喊道,听到说有发现,连长和其他战士也赶紧过去瞧瞧。
然后连长他们果然一串属于人类的足印,近几日山里的气温虽冷,可并未降雪,行人和动物留下的一些脚印也就还没有因积雪的覆盖而消失。
“会不会是抗联?”
“不对!”连长沉声说道,神色忽然变得很凝重,“这是雪山靴的鞋印,抗联那些人怎么可能穿这种鞋子?就是日本人和那些挺近队,他们也不太可能。”
听了连长的话,战士们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抗联,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挺近队,那在这深山密林里留下足迹的,除了现代穿越者,还能有谁?
看这足迹的大小,应该是两个人的。
“穿越了,明知道外面是日本鬼子,不好好的在省里呆着还敢往省外跑,他们想干什么!?”
这时候,一阵咯吱咯吱的轻响传入了战士们耳机,像是地面上的枯树枝被用脚踩到了。
听到脚步声传来,连长和战士们第一反应是:“有人来了么?”
走过去看看。
三五步之后,来客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肥硕的体型,橘黄色带条纹的皮毛光亮顺滑,额头上是一个霸气的王字。当真是一只非常美丽的……吊睛斑斓猛虎!
那一瞬间,连长和战士们都呆住了。
“嗷呜――”
虎啸声带着一种穿透性,响彻整座山头。
也许是方才战士们的嗓门太大,把这位丛林之王给招惹过来了。
老虎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们走了过来,欲在这几名解放军战士当中择一而食。
眼看着这头成年猛虎越来越近,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句:“开枪!”
战士们纷纷端起枪,连长身旁的一名上士反应最快,抄起手里的03式步枪就朝扑过来的老虎射击,两发子弹直击虎眼。
瞬间,老虎的眼睛变成了血窟窿,庞大的身躯倒了下来。
眼见着这老虎不能动弹了,连长和战士们围过来,检查它是不是死透了,战士们还看个稀奇,啧啧议论。
有战士感叹:“这可是东北虎啊,野生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野生的。”
“我连动物园里的老虎都没见过呢。”
有战士摸了一把老虎的皮毛,“你还别说,瞧这老虎皮,油光水滑的。”
“咋滴?你想把老虎皮扒了私吞啊?”
“嘿嘿,国家不让啊。”
直接开枪射杀了老虎的那名上士神情忧虑,跟连长大人诉苦,“连长,我把这东北虎给打死了,不会犯法吧?这货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其他人听了这话,一愣。
“……怕啥?你那是开枪自卫,我们都能给你作证,向上级说明情况。”连长安慰他,心里觉得自己手下的兵有点杞人忧天。
“可……可就算组织上能理解我,不处分我,那帮动物保护组织也肯定喷死我的。”年轻的战士一脸愁苦,他想到了自己的亲人,“我表哥前年当城管时候打死过一条狗,那是一条咬人的疯狗,结果就被那帮爱狗人士堵门送花圈,还跑到他单位里去闹,微博上也一堆人骂他的,弄得我表哥工作也没了,还得了抑郁症。我表哥只不过打死一条狗就这样了,我今天……可是杀了一头东北虎啊,那帮动保人士能放过我吗?”想到自己可能会落到跟表哥一样的下场,他就有落泪的冲动。
连长拍拍他的肩膀,“怕什么?现在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不是二***纪!这个年代那帮动保的家伙还敢在嚣张?别说你是为了自卫才反击的,就算不是又咋样?这年头的老虎多了,算啥保护动物?”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
得到连长的保证,这名战士才觉得有些安心。
“好啦你们,先别瞅这老虎了,赶紧给我找人!”发号施令的连长,神情忽然变得凝重,“那两个穿越者,万一也碰上了老虎……”
其他战士听到这话也想到此节:解放军荷枪实弹的,什么百兽之王也不怵它,可生活在黑省的普通民众哪里有机会摸到枪?大天朝的枪禁可是很严哒!所以万一……那两个钻山沟子的穿越者要是手里没枪,还碰见了野生的东北虎……
大家顾不上别的,赶紧找人!
顺着足迹追查下去,片刻之后,他们发现洁白的雪地上有一滩血迹,已然干涸变成暗红色。
这下大家的心更沉了。
“连长!”
刚才杀虎的战士突然嘶哑的一声喊叫,他的手有点发抖的指向一处岩石坡下。
连长和其他战士都看见了。
那是……一颗人头骨!
那颗头骨上面只剩下看一个人眼珠,血糊糊的,不过那血也早在这寒天里被冻的凝固了。
旁边,还有一只旅行箱。
皮箱子倒是保存完好,半截已经埋进了雪里,老虎对这东西没兴趣。
连长和战士打开了皮箱翻检,里面装有指南针、手表、手机、笔记本电脑、太阳能充电器等物件,还有大半箱子的书籍。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已经没电了,而那些书籍包括高中物理化方面的教材、军事杂志、经济学文献,等等,甚至还有核武器方面的论文!
“这些资料……”
这些资料,在后世都属于公开能够搜集到的东西,烂大街的货,但在四十年代的时空中却是超越时代的,价值千金,如果向列强出售的话,足够一枚屌丝一夜间成爆发户,把手里的自行车换成宝马了。
自打黑龙江省穿越后,这些书籍资料,手机、电脑、各种小型CNC、小型激光切割机、3D打印等等,哪怕是个人的设备,都在战时体制下规定不准携带出省了,除非是获得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核批准。这些规定,电视台和广播里简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网络上也发布了,不停的洗脑洗脑再洗脑就是希望群众们能够牢记在心,不要触犯法律,违法者,严惩。
然而显然有人记不住,或者记着的,可不当回事儿。
皮箱里还翻出来一张死者的身份证件,中国籍男子,出生地方正县,八零后。
再往下找,在距离那颗人头七八十米处,连长他们发现了死者腹部的残骸,腰上还系着一条黑色皮带,皮带上还栓着一把瑞士军刀,刀未来得及出鞘,另有两只散落的雪地靴,靴子里面还套着两截脚掌。
“还有一个人,咱们继续找。”
在另一个脚印提供的线索下,连长他们翻越过这座山头,然后找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倒在雪地里,尸身保存比较完整,就是脑壳塌陷下去了,面部有被野兽利爪挠过的痕迹。
死者身旁也有只皮箱,打开来看,里面除了手机、电脑、U盘,最多的是手表、青霉素、链霉素、珍珠、钻石这些东西,对了,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和自热口粮。
一名战士拿起两颗指甲盖大的珍珠和钻石,瞅了瞅说道:“这些都是人造的吧?不然他能买得起吗?”
“手表也是山寨货。”
“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些东西当盘缠用吧?金条银元什么的他家里面应该是没有的,人民币在省外又不能用。”
“切,想的还挺美的,这俩货穿越小说看多了吧?”
雪地上还遗留着几枚动物的足迹,经过连长本人的仔细鉴定后得出结论:“这是熊瞎子的脚印。”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整个吉林省人口大概不足一千万,可谓人烟稀少,野生动物什么的也没像改开后被大肆捕猎,山岭地区,那是东北虎虎爷的天下。当然,熊瞎子或许也能跟虎爷逐鹿一番。
连长瞬间化身成柯南,做了简单的推理:“看来,这俩货是先遇到了老虎,腿脚快的那个跑掉了,跑得慢的那个让老虎吃了,可腿脚快的这个运气也不咋地儿,才刚跑出东北虎的地盘就又碰到熊瞎子了。”结果被熊瞎子拍死。
旁边的战士撇撇嘴,这个他们也能想的到好吧?
借着他们推理:
“这俩货带这些东西是想去投奔鬼子吧?怎么想的啊?日本鬼子兔子尾巴长不了,就算得到了他们这些技术资料也不可能翻身了,快要沉的船居然也有人上?”
“我看未必,也许他们不是精日,是果粉也说不定呢?当然美分也是很有可能的。反正不管是投日、投蒋还是投美,首先都得跑出黑龙江的地界不是么?”
“我赌五毛,他们是果粉。”
“我赌一包辣条,他们是美分。”
战士们在七嘴八舌插科打诨,看到这两个人的死状,他们发现自己很难升起什么同情心。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33: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搜寻抗联,直升机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树梢的高度飞行的。飞机特有的引擎声也吸引到了藏身于密林中的某些人的注意。
“军长,敌人的飞机好奇怪哦。”
警卫员黄生发仰头看着飞掠而过的直升机,觉得模样有些奇怪,鬼子的飞机他们不是没见识过,前些日子整天的在他们头上转悠,打机枪,撒传单,扔炸弹,情况一度十分紧急。不过不知怎么的,最近一个星期倒是不见踪影了,这才消停几天,如今就又阴魂不散的跑出来了。
杨靖宇也感觉奇怪,那是种他从未见过的飞机类型,不过那应该是日本人的吧?除了日本人谁又有飞机这么高端的武器?苏联人?可他们的飞机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白山黑水之间转战数年,杨靖宇心知肚明,那位老大哥,是从不会因为大家都是马列党就无私帮助抗联的,甚至偶尔还扯扯后腿,干出过扣押赵尚志一年的事情。
“注意隐蔽,别让敌人发现了。”杨靖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患了感冒,然而不管是他,还是他身旁的战士,身上连一粒药片都没有。
他身旁此时只剩下六名战士了。
他们此刻在密林中的地窖子里藏身,是以直升机飞过没发现他们,解放军的直升机,还被他们给误会成日本人的新型飞机了。
飞机飞过后,黄生发等几名警卫员开始砍树枝生火,幸好这附近有一个大木帮,有几千伐木工人,山道上来往行人也多,树林里炊烟缭绕很容易混过敌人耳目。如果是在别处,为了不暴露目标,那就连烤烤火取暖都要变成一种奢望了,只能干挨冻,抗联里有多少战士,就是这么活活冻死的。
粮食也快断了,有战士从树上拔下一块树皮,先把老皮刮掉,把那层泛绿的嫩皮一片片削下来,放在嘴里嚼。就算是嫩皮,其实也是难以下咽的,就是勉强吃了下去,肚子里面也不好受。
黄生发从背袋里掏出仅有的一块苞米干粮,递给杨靖宇,“军长,你吃吧。”
“只有这一块了吗?”
“……”
杨靖宇不接,两手放在火上,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点干粮,搞碎煮汤大家喝吧!”
黄生发只得照他说的做,身边连个罐头盒子也没有,就有一片从山坡上捡到的生锈的铁锅,拿错草擦擦铁柱,装上雪来煮干粮。几个人围着火堆,用一只小铜勺轮着喝那点苞米干粮煮的稀汤。小铜勺从这个人手里传到那个人手里,谁也不愿意多喝一口,都想让其他战友多喝点。
此时,程斌率领的讨伐队在山坳的雪地上发现了一道足迹。
“队长,这里有脚印。”
程斌仔细观察了下脚印,然后很肯定的对通化警务厅长岸谷隆一郎说道:“这是杨靖宇的脚印,他个子高,脚也比别人大。”
“追!一定要像狗蝇子一样,盯死杨靖宇!”岸谷隆一郎拔出他的指挥刀,发狠的说道。
此时这帮进山多日的日伪军,还不知道黑龙江省变天的消息,更不知道,他们满洲国的国都新京城都丢了。

讨伐队一直紧跟在抗联屁股后面围追截杀,死咬着不松口,进山已经半月有余了,而且,他们没带电台,跟上级联系不上。
一月底的时候,杨靖宇身边尚有四百多人的队伍,而今死的死、散的散、叛的叛只剩下那寥寥数人,但是讨伐队在给抗联造成非常严重损失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很难受,经常被抗联在严冬和山区复杂地形拖垮,冻死冻伤的,活活累死的,减员颇为严重。
“加把劲儿,抓到杨靖宇赏一万大洋,大家伙一起去快活快活!”
枪声再度在山岭间响起,杨靖宇带领战士向西南方向边打边退,且战且走,讨伐队也紧追不放,这是抗联跟讨伐队之间的第几次交火了?双方谁也记不清了。
杨靖宇他们来到一个凹形地带,敌我相距只有300米左右,杨靖宇等人利用有利地形,反身向敌进行猛烈射击,讨伐队的人趴在地上,一时间无法前进。
“杨司令,你们已经跑不了啦,投降吧!君之前的同志程斌、崔胄峰,还有你的警卫员张秀峰他们都已经降了,君还在坚持什么呢?若是君能归顺,皇军必定热切相迎,授予要职,你不为自己还有你身边的战士着想一下吗?”日本队副伊藤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喊话,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对面的抗联正跟皇军杀的你死我活呢,听到几句劝降后就会突然之间“受到感召放下了武器”。
对面抗联的枪声突然停下了,杨靖宇的声音此刻幽幽的传过来:“好啊,你们不要打了,我马上投降。但在投降以前,我有话要说,请你一个人过来一下。”
“好,好,我马上就去!”伊藤大喜过望,因为有过程斌等人的先例,他此时不疑有他。
伊藤站起身来刚一迈步,“啪!啪!啪!”三声枪响。
伊藤应声倒地,肠子都被打出来了。
“X的!”讨伐队的破口大骂,见到自己主子被打死了那叫一个气啊,大队长崔胄峰站起来刚要追赶,也被子弹打折了大腿,倒在地上,队伍内一片混乱。
杨靖宇带领几个战士借机迅速甩掉敌人,他们没有注意到,此时天空中飞着一架无人机正,飞机的眼睛,将这场战斗尽收眼底。
无人机锁定了它的目标――讨伐队。
远方,坐在指挥室喝茶的解放军俺下了按钮。
一枚导弹从无人机上发射,精准的射向讨伐队的所在位置,爆炸,崔胄峰那帮卖身给日本人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顷刻间被炸的粉身碎骨。
此时杨靖宇他们才跑出几百米远的距离,身后剧烈的爆炸声自然是听得到了。几个人不由得一愣,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察看。
像苍蝇一样紧跟在他们后面追着他不放的讨伐队被炸弹送去见阎王了,这炸弹……好像是从天而降的,抗联的人抬头望天,然后望见了天空中那架怎么瞧也装不进人的飞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那是啥子飞机?这么小能装进去人吗?”
“里面都没有人,这飞机咋飞起来的啊?”
就在战士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之前见过的那架直升机也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隐蔽!”
丛林老战士的警惕性,让杨靖宇第一反应拉着身旁的警卫员一起卧倒,在林间雪地里隐蔽起来。
这时候,从远处飞来的直升机居然在空中播放起了音乐:
“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合军,创造出联合军的第一路军。乒乓的冲锋陷阵缴械声,那就是革命胜利的铁证。正确的革命信条应遵守,官兵和士兵待遇都是平等;铁一般的军纪风纪都要服从,锻炼成无敌的铁军。一切的抗日民众快奋起,中韩人民团结紧;夺回来丢失的我国土,结束牛马亡国奴的生活。英勇的同志们前进吧,打出去日本强盗,推翻‘满洲国’。进行民族革命正义的战争,完成那民族解放运动。高悬在我们的天空中,普照着胜利军旗的红光。冲锋呀,我们的第一路军!冲锋呀,我们的第一路军!”
杨靖宇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这嘹亮的歌声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他们一路军的军歌啊,歌词还是杨靖宇本人写的呢。
“军长,这会不会是苏联的飞机?”警卫员朱丹华猜测道。
武装直升机的机身上涂装鲜红的颜色,用白色的汉字写着“中国武警”这几个字,之前杨靖宇等人也不是没瞧见过,可就是瞧见了才感觉奇怪的:如果是苏联人飞机,不应该是俄语吗?为啥写中文?中国武警又是什么意思?最近再加上形势危急,被鬼子步下天罗地网的追杀好些天了,其实杨靖宇等人神经早已高度紧绷,疑心都比平常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下一刻,朱丹华的想法就被人否定了,直升机里传来喊话:
“抗联的同志们,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党领导的队伍,黑龙江省已经光复了,我们还光复了扶余、德惠、长春市,活捉了伪满皇帝溥仪和关东军司令梅津美治郎,请你们出来吧。”
杨靖宇等人几乎被惊掉了下巴。
什么?黑龙江省光复了?!
什么?长春光复了?!
什么?溥仪和关东军司令被你们活捉了?!
这听起来……
“司令,你听他们喊话,咋那么能吹牛皮呢?这牛皮吹的把天都吹破了。”黄生发的吐槽代表了大家的心声。
直升机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纷纷扬扬的空投下无数照片,好巧不巧的,有几张洒到了杨靖宇的手背上,黄生发朱丹华他们身旁也有。
“咦!”有人失声惊叫,为着照片上的内容。
高清的彩色照片上,溥仪被五花大绑,被解放军战士押解着站在一栋硝烟未散的建筑物旁边。
“这……这真的是溥仪!”就连杨靖宇都有些不淡定了。为了探听山外面的消息,抗联以前没少搜集一些报纸刊物,以往杨靖宇看过的报纸中,就有过几次刊登了伪满洲国皇帝的照片,他认得溥仪。
“溥仪真的被抓了!他们抓到了溥仪!”
直升机此时再度喊话:“抗联的同志们,直升飞机将要着陆,我们的战士将要走出机舱,请相信我们,我们都是中国人啊!”

直升机上的广播声音特别嘹亮,别说杨靖宇他们听见了,刚刚翻山越岭赶过来程斌挺近队那些人也听见了。
对于这些卖身给日本人的狗腿子们而言,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近百号人的挺近队一片哗然。
“这飞机难道是苏联的?苏联人打过来啦?”挺近队里的某些昔日抗联跟同伴议论,队长程斌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们隐隐都有了某种不妙的预感。
岸谷隆一郎脸色铁青,眼见着己方人心惶惶,当场极力否定这条消息的真实性,“胡说八道!这是谣言!谣言!大日本皇军怎么可能让敌人打进了新京城?敌人在惑乱军心,你们不要相信他们!”
岸谷隆一郎瞅着天空中那架武装直升机,飞的还挺低,也就两百多米的高度,可恨他们进山围剿抗联,连一挺高射机枪都不曾带――哪个想到围剿抗联还需要防空打飞机的?
“这该死的飞机!”也许是内心隐隐的恐慌和愤怒,也许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念头,岸谷这名老鬼子抄起手中的三八大盖就朝天放枪,干出了打飞机的勾当。
其他几名鬼子,甚至挺近队的也跟着有样学样,冲着直升机开火。
天空中的武直怒了:老子还没打你们呢,你们居然敢先打老子!
哒哒哒!哒哒哒!
直升机的舱门侧临时加装了大口径机枪,由武警战士控制着,朝山间的日军挺近队喷吐出一条条火舌,机枪子弹密集的像雨点,山间的树木被打中了,碗口般大的树木瞬间拦腰折断,活人被扫中了,亦是如此下场。岸谷隆一郎当场被一枪爆头,脑袋喷出血雾。程斌这个抗联历史上最危险的叛徒见机不妙想逃,下一瞬间,他的上半身还在跑呢,上半身却已经打着旋飞上了半空……
短短几分钟到时间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便结束了,挺近队倒在血泊中,大多数都变成了破碎的尸块,少数几个还活着喘气的也是惨叫不绝,简直生不如死。
杨靖宇跟几名抗联战士在旁边全程围观了这一幕,看到程斌等令他们咬牙痛恨的叛徒落得如此下场,既觉得痛快,又有些震撼。
他们……他们是友军吧?杨靖宇默默寻思着,对方俘虏了满洲国皇帝,又干脆利落的屠戮挺近队,那至少说明他们是打鬼子的吧?这年头只要是抗日的都是友军,为了打鬼子,抗联之前连那些聚啸山林的土匪都可以团结。
半信半疑的,杨靖宇他们瞧见那架直升机在山间降落了,从里面出来十多个人,为首的冲着他们喊话:“杨司令,我是刘峰啊!您还记不记得我了?前年冬天我还上山给一路军送过给养呢。”
……
回复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34:50 | 显示全部楼层
牧野纯一郎睁开了眼睛,他的头有些昏沉,热度在升高。
他目前正被关在一间光线昏暗、充满腐臭味的地牢里,之前曾吃过一顿牢饭――橡子面掺和锯末,里面甚至能够挑出几粒老鼠屎的玩意。
这里是海拉尔日军的一座监狱,而他,是来自七十多年后的穿越者,原本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鬼地方的,如果不是因为不久前那场匪夷所思、原因不明的大穿越。
牧野纯一郎是九零后,表面上他是一名普通的教师,实际上他还为日本政府工作,想趁着到中国旅游这个机会顺便做一做地理数据测绘,说白了,他就是个日本间谍。穿越当天他正在齐齐哈尔,本来下一站还想要去内蒙旅旅游的,得知全省穿越后,牧野纯一郎表示:原定路线不变,他还是要去内蒙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恩,现在还应该叫做兴安省,他要找到海拉尔地区的皇军,向他们反应情况,好尽一尽他大和民族子孙的义务。
趁着穿越初期那个混乱的档口,边境警戒线还没布置妥当的时候,牧野纯一郎果断的逃了,只带着随身的物品,从齐市到海拉尔有将近五百公里的路程,他靠着两条腿艰难跋涉了十天左右,终于来到目的地,然后……被皇军给抓进地牢里了,随身携带的物品都被搜刮走了。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有重大的机密要禀报皇军,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不停的用日语叫喊着,终于外界有了回应。
咣当一声,地牢的门开了。
“出来!”
两名日本兵进来,他被带出了地牢,在刺刀的押解下来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明亮的灯光,具有日式风格的陈设装潢,膏药旗和裕仁天皇的画像摆放正中,一名佩戴少将军衔长着仁丹胡子的军官正襟危坐,两名负责纪录的速记员坐在旁边。
“牧野桑,请坐吧。”
仁丹胡子的军官示意,卫兵拉过来一把椅子,让牧野纯一郎在军官的对面落座,还给他倒了杯茶水,这回对方很有礼貌,之前他们可没这么客气,态度相当的粗暴。当他刚到海拉尔与这年头昭和军人初次遭遇时,由于如今黑龙江省已经陷落在共fei手里,他是从已经成为敌占区的黑龙江跑过来的,说着日语但口音有点奇怪,随身携带的物品匪夷所思、不明觉厉,那几个军衔比较低的日本兵怀疑他是背叛皇国、被共fei派过来当特务的非国民,他吐露自己身份的那些话自然也被当做是疯言疯语,得到了一顿竹笋炒肉的待遇,被丢进地牢里做反省。如果不是还想着从他身上拷问情报,那些日本兵说不定当场把他给崩了。自然的,他随身携带的手机、笔记本电脑、摄影机、地图和压缩食品等东西都被收缴了去。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阿部平辅。”
“我知道您,少将阁下,您是第八国境守备队的大队长。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走向,您会在三年后升为中将,然后……战死沙场。”
“……呦西,能够为帝国的圣战而死,是我的荣耀,牧野桑,感谢你为我带来了这个好消息。”甭管内心什么感想,阿部平辅少将脸上露出的微笑倒甚是从容,还有一丝欣慰。
“你们应该相信我是穿越者了吧?我的那些物品,你们应该都已经检查过了,它们不是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能制造出来的,日本不能,米英也不能。”
“牧野桑,请问你是哪年出生的?”
“平成二年,公元一九九零年,这是明仁皇太子的年号。”
“牧野桑,我很想知道未来的日本怎么样了?帝国的战略选择是南下还是北上?大东亚共荣圈实现了吗?”
牧野低垂下头,斟酌着字眼回答:“未来的日本非常的富裕,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
“世界第三?”阿部平辅的目光变得犀利,“那第一和第二又是哪两个?”
“第一大经济体是美国,第二大经济体是……”他停顿了下,吐出了那个国名,“是中国。”
“纳尼?!”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从阿部平辅少将到旁边的速记员、站岗警卫的哨兵通通变了脸色。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
如果说未来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是英国,或者苏联,甚至是法国德国,对于日本人来说还算是可以接受的事,可是……怎么可能是中国呢?大日本帝国居然会被……被愚昧落后的**给甩在后头,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阿部平辅他们这代人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这样的:欧美国家富强先进,代表了人类的文明,**?古老的东方古国,曾经繁荣富庶,有着无上的荣光,但是,那都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如今的**人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男人在吞云吐雾的抽鸦片,女人在裹着畸形的小脚,他们热衷于欺骗、背叛和内讧,**的土地美丽而富饶,可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是四万万劣等人口,他们不配主宰那片土地,应该由优秀的大和民族的优秀子孙来主宰!如今居然有人告诉他们未来的中国发展的比日本还好,这简直是颠覆他们多年来的认知。
“是的,未来的中国……虽然他们总是二皮脸的宣称自己是发展中国家,可实际他们的GDP已经超越了日本,工业规模甚至超越了美国成为第一大工业国,在我们那个时代,中国是唯一能够对美国的霸主宝座发起挑战的国家。”
阿部少将瞬间猜测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你是说,皇国征服**的战争失败了?”所以中国才没被日本吞并,未来竟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不可能!日本怎么可能会战败?”会议室里立即有下级军官气呼呼的叫嚷。
“我也很想知道。”阿部平辅淡淡的说道,“帝国真的会战败吗?牧野桑。”
牧野的脑袋耷拉的更低,之前他跟那些低级军官接触的时候,都没敢透漏日本会战败的消息,那些顽固而狂热的家伙会很有可能一听之下就要他的命,阿部平辅算是高级将领了,他也只能跟他说:“日本将会在明年年底袭击珍珠港,在法属中南半岛登陆,向英美开战,美国人的工业实力太强大了,几年之后日本被彻底打败,中国靠着日本的投降又重新崛起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变成了中共。”
阿部平辅听闻后不禁喟叹,“想不到,**还有重新崛起的机会。”随即他又问道,“那么苏联呢?”未来的世界第二居然不是苏联?
“苏联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不存在了,未来没有苏联。”
“苏联又被谁打败了?是美国?德国?不会是被中国打败了吧?”
“不,没有哪个国家能打倒苏联,除了他们自己,苏联在没有任何外地入侵的情况下,”
“……”这又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啊,需要好好的消化消化。
“那德国呢?”
阿部平辅还想打听打听日本此时的盟友德国的未来,但此时的牧野心情很急迫,他忽然抬起头直视前方:
“阿部阁下!我来到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不单单是我穿越过来了,未来中国的黑龙江省也穿越过来了,他们有三千多万人!你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未来几十年后的中国军队。”
“你是说,未来**的一部分穿越过来了?那原先的黑省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只知道原本属于未来时空的黑龙江省确实来到了这个时代,而原本属于这个时代的黑龙江省,也许是被交换到了未来的时空中,也许被覆盖了,也许被流放到某个未知的时空当中了,反正……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至此,阿部平辅等昭和军人豁然开朗,困扰他们数日的疑惑被解开了,同时又对自然宇宙生出了敬畏:黑龙江省的地盘,可比整个日本本土的面积都大,能把这么辽阔的土地,连同上面所承载的所有生命体一夕之间从这个世界上给卷走,会不会哪一天?这样的不可抗力也降临到日本的头上,将整个日本列岛给卷走流放进某个未知的时空里去?细思恐极。
“原来是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人类在大自然面前,依然很渺小啊。”
感慨了一下,阿部平辅就回复主题,追问他最关心的情报:
“那么,未来的**军队有多少人呢?”
“黑龙江省的现役军队,数量大概有五万人。”
“才五万?不是很多嘛,当初帝国为了防范苏联,在那里布置下的兵力也远远不止这个数目。看来等皇军收复失地,又可以得到一块肥肉了。听牧野桑说未来的**很富裕,那未来的黑龙江省也应该是一个富裕的地方吧?真想马上去瞧瞧啊,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牧野骇然的瞧见阿部平辅等人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未来的黑龙江省已是煮熟的鸭子,皇军随时可以下箸品尝似的,他此时已经在期待畅想何时去那里游历一翻了。这样的骄狂……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输吗?
这年头的昭和军人,跟后世的自卫队相比真是两个极端!
“将军阁下,难道您认为,未来的中国军队很容易对付吗?”他问道。
阿部平辅当然瞧见了他神色的凝重,但不以为意,“如果像牧野桑所说的那样,日本要败,也是败在了美国这样强大的对手手里,**人的独立不过是捡漏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将军阁下,您千万不要小瞧了他们!”牧野的语气激动起来,“中国军队的装备非常先进,比当今的英美国家还要先进!他们有飞机,坦克,很多很多的重炮,还有……”
牧野想说,他们还有可怕的核武器,能够一发毁灭一座城市,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屋子里的一名低阶军官把话音打断了。
只听那名军官说道:“将军阁下说的是,才五万**军队而已,当初东北军号称三十万大军,不也被皇军用两万人马给撵出满蒙了?东北军手里的装备也很先进,飞机和重炮大大的有,可是最后都归皇军啦。”话音落,屋子里的昭和军人们都跟着哄笑起来。
令这些家伙的笑声戛然而止的,是从远方传来的轰隆隆的炮火声。
回复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北朝论坛 ( 辽ICP备16018295号-1省举报入口

GMT+8, 2021-4-16 09:33 , Processed in 0.071593 second(s), 63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d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