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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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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黑龙江1940(2月7日的更新前面少了一段,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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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35:38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回事?!”
阿部平辅等人有那么短短一瞬的发懵。
“中国军队怎么会打过来?难道二十三师团从海拉尔出发向齐齐哈尔进军,没有跟他们遭遇上吗?”
原先在这帮昭和军人的大脑臆想中:黑龙江省内的中国军队应该正跟二十三师团厮杀的天昏地暗难分难解呢,或者正在被二十三师团虐打的抱头鼠窜,他们从来就没想过……
“恐怕二十三师团已经不存在了,还有其他负责进攻黑龙江省的日本军队,只怕也凶多吉少,这就是未来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他们很强大,跟你们所认知的中国军队根本是两回事,在我们那个时空,就算是美国人也不敢在陆地上招惹他们。”牧野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险些被震天响的炮火声给淹没,炮火声是从敖包山、松山阵地的方向传来的,久经沙场的老兵能用耳朵听得出,那里火力密集,重炮的炮弹正不要钱似的往外框砸,无数的钢铁在咆哮,给他的讲述做了注解。
这时候,隔壁通讯室里又有军官来不及通传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将军阁下,不好啦!所有的电台不知为什么突然间通通都失灵了,电话线路也受到噪音干扰,我们的电话打不出去了,外面的电话也打不进了。我们已被孤立,跟要塞和总部都失去了联系。”
“纳尼?!为什么会这样?”
闻听此言,包括阿部平辅在内的昭和军官都心惊肉跳,值此两军交战之际,电台电话却都不能用了,军令无法通传,外界的情报难以获知,等于瞬间变成了聋子和瞎子,陷入了被孤立的境地。
唯独牧野显得冷静,淡定,“肯定是中国人干的,未来的中国军队掌握了电磁干扰技术,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瘫痪敌军的指挥系统,把对方变成聋子、瞎子!破译皇军的密码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在中国军队面前,皇军简直毫无秘密可言。”
“怎么可能?”阿部平辅喃喃的低语,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若单单只是面对敌军的重火力,他还可以悍不畏死,可是己方如今像被蒙上了双眼、堵住了耳朵,还被剥的光溜溜坦诚在敌军面前任凭SM……此时此刻,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乐观有多么盲目。
突然之间的清醒让阿部平辅做出了决断,他即刻将身边一支卫队召集过来,命令这些卫兵:“你们,立刻带上牧野君的全部物品,骑马护送他离开海拉尔,去大同,把他的情况禀报给大本营,不能用电话电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他的安全,记住没有?!”
“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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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36:59 | 显示全部楼层
牧野纯一郎被卫兵带走了,但阿部平铺不能走,作为第八国境守备队的最高长官,他得留下来指挥这场战斗,此时由于无线电通讯和有线电话全部中断,整条战线已经乱做一团,军官想要传达命令,只能靠吼或者是派遣通信兵跑腿,效率大打折扣。
海拉尔要塞在后世已经成为了一处旅游景点,每年都要接待成千上万的访客,其中自然不乏来自黑龙江省的民众,关于要塞内部结构的图片资料,穿越前在网络上也可以随手搜索到,只要你想去了解,所以,这座此时对日军来说属于高度机密,为了保守秘密甚至不惜坑杀十几万中国劳工、自己人都要遣送回国严密监控的军事禁区,对于解放军来说,其实……没什么秘密可言。
通风口的位置在哪里?他们门清。
一门门迫击炮被身穿防化服的战士装填好炸弹,发射向要塞的通风口里。这些带有黄底黑点标志的弹药,它们的名称是――梭曼。来自于黑龙江省内的库存积压,这些化学武器的生产有些年头了,按照解放军开战前的说法:再不用都快要过期了,赶紧清理库存吧。
梭曼毒气弹精准的落入通风口,爆炸,一种微弱的水果香味霎时间在坑道内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清甜的香气令人下意识的想多吸几口,然后紧跟着坑道里的鬼子兵便开始出现了呕吐、胸闷、流鼻涕等诸多症状,鬼子兵也不傻,他们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遭遇到了毒气弹的攻击。
“快带上防毒面具!”
梭曼的毒性见效飞快,前后大概一分钟左右,有的鬼子兵来不及戴上防毒面具,便已全身痉挛,眼前一黑的栽倒了,然后那些戴上了防毒面具的鬼子兵发现:自己依然逃不过被毒死的命运,梭曼的毒性,是可以通过皮肤来渗透传播,转眼间,那些戴上了防毒面具的鬼子兵也纷纷步同伴后尘,出现各种中毒症状,变成满地的横尸。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小菜。
遥远的天际出现了几架飞机的身影,其中一架轰六飞到了第六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对该指挥部实施斩首行动,一枚3000公斤级的航弹扔下去,整栋建筑物瞬间粉身碎骨,包括第六军司令安井腾治在内的一干日军高级将领瞬间去天照大神那里报道了。
其余几架轰炸机尚未飞抵要塞上空,便远远的投下去几枚精确制导炸弹,炸弹钻入到地底深处,随即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十几米的地下工事瞬间被掀飞,被爆破的地方,正是要塞的节点。
钻地弹打开了通道,然后温压弹跟进,河南台、敖包山和松山阵地的山脉上升腾起一朵朵比较小型的蘑菇云,地下的交通枢纽、弹药库、仓库等等,整个要塞像条蛇被一段段的分割掉,七零八落的。
通讯瘫痪,要塞被分割,那些驻守在里面的、还活着的日军只能各自为战。有些距离弹药库较远的日本兵,发现手里的弹药都快要打光了,却无法再往返获得补充。
在日军看不见的远方,解放军的重炮也开始发言了,优先捣毁布置在阵地上的重炮,一门门日军视为宝贝疙瘩的重炮,被从天而降的炮火轰击成了金属残渣,甚至引起炮弹的殉爆,场面蔚为壮观。
地表的隐蔽工事里,有鬼子兵忽然听到了履带声,清楚的瞧见有坦克装甲车从山脚下爬上来了,那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坦克,方盒子似的脑袋,造型充满科幻感。
敖包山阵地的外围布置了反坦克壕,八四式坦克架桥车登场,在那条原本用来防备苏联T35坦克的壕沟上架起了桥梁,后面的九九式坦克一辆辆的通过,继续前进。
日军的战防炮早就冲着那些不请自来的钢铁怪兽开火了,炮弹打在正面装甲上不过是留下一道白印,或是打出个凹痕,然后那些日军炮兵没来得及打出几发炮弹,便在暴露了坐标之后遭到九九式坦克和远程重炮的招呼,地表上的那些隐秘的火力点被逐一点名敲掉。
“这就是未来的中国军队吗?”
海拉尔河西的一栋二层办公楼里,阿部平铺举着望远镜,恰好目睹到一颗温压弹爆炸后升腾起的红亮的蘑菇云,那朵云美丽的出奇,以及目光之所及,皆是一处处碉堡、火力点、炮群阵地遭到轰炸被粉碎的情景。只有己方在挨打受虐,竟未能见到敌军的尸首。
河南台、敖包山、松山阵地……帝国苦心经营的军事要塞、曾被认为是固若金汤,堪比东方马奇诺的工程,在这些未来的中国军队面前,仿佛一只鸡蛋壳,拿锤子一砸便能够砸的碎烂,何等的脆弱?
之前听牧野纯一郎的口述,远不及亲眼所见所受到的震撼。霎那间,阿部少将对日本帝国的未来绝望了。
“帝国的前景……一片黯淡啊。”
一架无人机在海拉尔城的上空盘旋着,将这栋办公楼――第八国境守备队司令部给标定了,投下一枚精确制导炸弹。
窗户上的玻璃被爆炸声震成无数的碎片,一声巨响过后,楼房崩塌了,燃起熊熊大火。
“不过,我至少不用亲眼目睹了……日本的未来。”这是阿部平铺在意识消亡前,最后模模糊糊想到的。
天黑后,河南台、敖包山、松山阵地的地表火力点基本被清理干净了,但黑灯瞎火之下,解放军没有半点暂停休战的念头。在无人机、资源勘探雷达等现代化仪器的侦查下,那些之前隐蔽的要塞通风口一一在解放军面前暴露了。
广播喇叭被竖起来,用日语向那些残存的、藏在地下掩体中的日军官兵喊话:“还有没有活着的了?里面的日军听着,你们赶快出来投降吧,我们保证按照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这是你们最后活命的机会。再不出来,我军便总”
劝降的广播循环播报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有了回应。
第一个日本兵挥动着白布条,慢慢的从地下掩体里钻了出来,张嘴就是哆哆嗦嗦的求饶,“别、别杀我!”这是个参军没多久的新兵蛋子,被之前温压弹的恐怖威力给吓得崩溃了。
“就你一个人吗?”解放军上士张赛超总日语询问这名日本兵。
“嗨依,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了,”日本兵指着自己藏身的地方,“其他人都死了。”
有第一个投降的便有第二个,在其他几处阵地上,都是零星的鬼子,看起来军衔比较低的,长官都死了的(就是不晓得是阵亡的还是被士兵黑枪打死的),笼统不过十位数的俘虏人数,而原来驻守在要塞内的日军有九千人左右。
“没有人再投降了?”
负责彼此战役的指挥官目光在战场上掠过,“给我把出口都封了!”
工兵们在照明灯下作业,将一批从黑省境内运过来的水泥迅速搅拌好,掺入速凝剂,将所有的出口和通风口封堵住了,地下掩体内纵然仍有活着的鬼子,这下也要变成被闷死的老鼠了。
“快走!老实点!”
另一边,一群身上挂彩的伪军官兵被解放军战士用枪押解着,陆陆续续走进了新建起的俘虏营,其中还夹杂着几名金发碧眼、高鼻深目、被称为白俄的洋人。这些人的神情恍惚,甚至透着惊恐,仿佛是陷进了一场噩梦当中醒不过来似的。
白天时候,伪军两个骑兵团和一个山炮营的官兵正在军营里待着,突然遭受到一场炮火的洗礼,那些从天而降的炮弹,在他们头顶几米高处爆炸,每一发喷射出数以万计的小钢箭,覆盖范围有近万米的区域,营房被炸毁了,四周都在燃烧,仿佛末日似的,好些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军营,骑兵甚至还没来得及骑上马,就稀里糊涂的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炮弹送去见阎王了。
伪军的抵抗意志远不如日军那么顽强,
等到解放军的第一波轰炸结束,乘着步战车赶过来的步兵就可以遍地抓猪一样的抓伪军了,不对,他们比猪好抓多了。
“天啊!这仗是怎么打的啊!”沦为解放军俘虏的乌尔金用手抓挠着头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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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38:09 | 显示全部楼层
特战队的战士在终于见到了杨靖宇将军。
他的身躯高大,浓眉大眼,相貌英武,身穿的棉袄被树枝扯开花了,还挂着一层霜,脚上的鞋子都跑烂了,用绳子捆住才没散架,在后世,就算是大街上那些叫花子也不会穿的如此破烂。
他身旁的几名战士也都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扛着枪,由于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有的胳臂负了伤,有的手掌穿了个洞;有的被打掉了一个拇指,还有的大腿负伤了。
特战队的队员们看着只觉得眼睛发酸,齐刷刷的向他们敬军礼,“中国人民解放军,向抗联的前辈们致敬!”
而杨靖宇在听完交通员刘峰的讲述后,瞪大眼睛看着,脸上犹有震惊、愕然、不敢置信等情绪闪过,“小刘……你说他们是……从七十多年后来的?”
“真的!司令啊,我要是想编慌骗你,我能编扯这样的慌吗?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一瞅……真的是整个黑龙江省都过来啦,那儿现在是解放区,可好啦!司令你也过来看看吧。”
杨靖宇的心脏在扑腾扑腾的乱跳,虽然之前目睹到武直剿杀日军讨伐队可以确认对方是打鬼子的友军,虽然刘峰看起来不像在扯谎,但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太难以置信啦,“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是从未来来的?”
“司令,您看。”
特战队员掏出一部手机,递给刘峰,刘峰在黑省待的那几天,跟身边的接待人员混熟后已经学会如何摆弄手机了,开关机难不倒他,顺利的点开事先下载好的视频放大,用手机给抗联看剪辑版的开国大典、介绍杨靖宇生平的纪录片、还有抗战胜利阅兵式。
起初,杨靖宇和他身边的战士对这如同天外来物的手机抱以惊异、好奇的态度,靠拢在一起观看视频,待看到七十周年大阅兵的场景后,杨靖宇忽然激动难抑的像再打摆子一样,他生平从未如此失态过,哪怕之前身陷绝境的时候,“抗战胜利了?日本鬼子真的被赶出中国了?”
“是的,我们胜利啦,中华民族没有灭亡!”特战队队长对他说道,“我们不但撵走了日本鬼子,还推翻了国民党反动派,建立了新中国,没有人再敢来欺负我们啦。”
杨靖宇虎目含泪,用手捂住脸仰起头,“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中国不会亡的!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哽咽着,有滚烫的泪珠从掌心滑落。
其他几名抗联战士也哭了。
他们在如此严酷的环境里面对强敌依然坚持不懈战斗,图什么?不就是挣扎图存,为国家民族求的一个活路吗?中国不会灭亡,这是一直以来支撑着杨靖宇和其他抗联战士们的信念。
直八最多可以容纳下二十来个人,杨靖宇一伙人才七个,完全能够赛下,不过杨靖宇只让四名负伤的战士坐上了直升机离开,自己带领两个没负伤的警卫员继续赶路,他要前往临江去找曹亚范率领的部队,那儿还有三百多抗联呢。
特战队员们自然也跟着留下来,同杨靖宇一道赶路,联系上了上级,报告已找寻到杨靖宇,于是上级又给派来两架武直来为他们保驾护航。
从濛江到临江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有七十公里,徒步至少也得一天时间,一路上杨靖宇和两名警卫员对战士们的装备非常新奇,并不断的问询关于未来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的话题。途中遭遇到日伪武装,小股部队杨靖宇跟特效队们一同开火消灭了他们,遇到人数较多的,特战队员们干脆召唤武装直升机来清场。
翌日,杨靖宇到达临江,与一方面军曹亚范所部人马汇合。
特战队的队员们继续在深山老林里搜寻那些分散突围的、掉队的抗联战士,在杨靖宇等人的带路下,藏身于密营中的一路军党委书记魏拯民也被找到了,这些被找寻到的抗联先送往长春城安置,接受整编。
而在李兆麟赵尚志他们到黑龙江后,原先退到苏联进行修整的抗联部队也开始返回国内。

负责在威虎岭山脉搜寻抗联的那些解放军虽然没找到抗联的踪迹,却意外的发现了两具穿越者的尸骸和携带的违禁物品,这件事通报了上去,有关当局对此事给予了高度重视,警察在最快的时间赶到并封锁现场。
案件很快就调查清楚了:这两名死者是网友,因为“志同道合”,见面后发现彼此居然住在同一个县的,后来一起结伴到江苏省打工,因为想要捞点外快,17年的时候曾经在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纪念碑前身穿二战时期日军军服、拿着指挥刀模拟侵华日军拍照,有网友将其行径曝光后被行政拘留过五天,出来后用人单位把他们开除了,返回老家后两人游手好闲了一段时日,黑龙江全省穿越回民国,这两人觉得机会来了。
自从穿越后黑龙江全省戒严所有出省的公路、铁路都设置了重重关卡盘查,公安、武警、民兵、居委会大妈还有警犬齐上阵,不但仪器设备、书籍电脑之类的东西一旦搜出就被扣下,省内的人想要外出,也得出示身份证件和路引才行,如果没有路引,那人是会被劝回的,如果强硬的不肯返回,那就会被押回去。在这么大的阵仗面前,俩人身上连个路引都没有,不觉得自己能够携带满满两大箱子的违禁品顺利通过安检,既然大路走不通,俩人就决定干脆翻山越岭,富贵险中求嘛!那里没有人堵他们嘛!结果……
“这俩家伙穿越前就领过日本人的钱,都领习惯了,穿越后还想继续领日本人的钱。我们查过这俩家伙的手机和电脑,里面除了杂七杂八的各种资料,还有好几本穿越小说呢,都是现代人穿越回到过去混得风生水起,**打脸收一大群美女当后宫的,这俩家伙八成是看穿越小说看中毒了,也把自己当成小说主人公了。”
“……被老虎咬死的那家伙以前当过驴友,经常去野外登山,张广财岭他以前也翻越过还拍过照片,以为这次就是故地重游一趟不会有啥问题呢,结果他们忘了,现在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世的山林里没有老虎黑熊可不代表现在没有,这年头又没有工业化,自然环境保护的好,大型食肉动物可漫山遍野都是啊。”
重案组的直接领导听完组员的汇报,依然有点不解,“我还是不能够理解,这俩家伙怎么能蠢到这种程度?就算他们顺利叛逃了,把手里的东西卖给了鬼子,难道日本鬼子就能从这场战争中翻盘吗?不可能啦!这个时候了还往鬼子那儿跑?要跑也该是跑美国呀。”
组员笑了,“美国不是太远嘛,鬼子离得近。我们查过这俩人的网上聊天记录,他们曾经用暗语在网上商议过,先把东西卖给日本人,等捞到第一桶金后找个机会脱身去美国,再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卖给美国人,反正卖一家是卖,卖两家也是卖嘛。”
“……算盘打的够精的啊。”
那一天,省电视台和网络新闻上不但向省内民众报道了找寻到抗联将士的新闻,同时也报道了这条穿越者叛逃出省结果遭野外猛兽灭口的新闻,有画面有文字有解说。
新闻播放前,后期还特意请示过领导。
“头儿,这俩人死的画面实在太血腥了,要不要打马赛克?”
“打什么马赛克?!让全省的人都看清楚喽,这就是私自往外跑的下场!**这些**真是被现代社会给惯坏了,真以为和平安全的环境是理所当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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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41: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人正处于饥寒交迫,于生死边缘苦苦煎熬着,却依然在为祖国为同胞战斗,抱定牺牲之决心。有人明明家里面衣食无忧,却还想着出卖自己的国家民族,好换取更多的个人利益。
由于画面没打马赛克,两具残破血腥的尸骸就那么高清的映入了无数观众眼帘,确实引起了一些心灵脆弱者的不适感,不过也起到了警示作用,血淋淋的事实在提醒人们:深山老林里很危险,千万不要进去,不管是想翻山越岭去投靠哪一方势力的,还是纯粹只是想进山采蘑菇、旅旅游的,都洗洗睡吧。某些跟那两名死者存了同样心思的人也受到敲打,就算他们仍然想着去卖,也在考虑别的可行性方案了。除了他们的父母亲人,省内的网友们纷纷那两俩人的惨死表示同(喜)情(闻)慰(乐)问(见)。
天下夜航节目中断了半个多月以后又重新在龙江电视台的都市频道开播了,依然是清新靓丽的美女主播,诙谐幽默的语言风格,向省内各界群众报道民生百态,其中一篇报道尤其引人瞩目。
在黑龙江省穿越当天,一列四十年代蒸汽火车载了一车四十年代的乘客,从吉林省跑到双城堡火车站,车上的日本宪兵还跟乘警爆发了武装冲突。事后车上的乘客除了被放走的,仍有数百人被留在省内,基本上都是些是本省人。龙江省人李某,一零后,是二十世纪的那个一零后,家在克山县以进山打猎维生,年前的时候拿着皮毛山货到新京城去贩卖,置办完年货坐火车回省,结果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穿越的黑龙江省,说明情况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回家的路,可回到的却是七十多年后的家,此时他妻子已经过世,而出门前才牙牙学语的儿子已经八十岁高领白发苍苍了!面对着八十多岁的儿子,六十岁的孙子,年龄比自己还大两岁的重孙,李某猎户表示三观尽毁,而电视机前的吃瓜群众们看着那一家团圆的画面也是囧囧有神。
网友们对比纷纷留言:
“如果我去外地出一趟差,再回家发现原本年轻的老婆变成了老太婆,幼小的儿子成了老头儿,这这这……想想还真是让人崩溃啊。”
“哎,这就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啊。”
“这种事情以后还会有的,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能够找到自己家人还算好的,哪怕是几十年后的家人,大多数人就没这么走运了。那些人留下来基本上是家在本省,从外地回来想跟家人过年的,结果再也找不到妻儿老小,他们的家人在那七十多年的历史长河中不是已经作古,就是搬迁到了省外,这趟没穿过来,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原本熟悉的家土变得面目全非,人生地不熟的,跟孤身到了异乡也差不多。好在黑龙江省政府还算照顾人的,对于这些民国时代的本省同胞都给安排了工作,有的给安排到农场里当农业工人,有的给安排当清洁工扫大街,有的给安排到工厂食堂当厨师或者洗碗工,基本上都是体力活儿,其中一个学历最高的燕京大学教授,组织上给他放到了文史研究馆里,专搞文史研究的工作。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国人其实已经解决温饱问题了,然而打开国门,乍见欧美国家的花花世界,依然有无数人被迷的神魂颠倒,做梦都盼着能够移民出国并为此不惜代价,哪怕到了灯塔国以后只能去餐厅里刷盘子都觉得美滋滋,这些来自沦陷区的民国土著们之前连大米饭都没得吃,卫生纸都没得用(王耀武为啥会被俘?就因为他在逃难中使用卫生纸,当时属于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起洋货,土鳖没的用),能够在黑龙江省安顿下来,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因为文化低没学历,只能去从事扫大街刷盘子之类的工作,也依然觉得很满意。
那位到文史馆工作的原燕京大学教授还想写信联络外省的友人,不过暂时的,他这封书信是寄不出去了,这位教授自己在日记中写道:“……近日来际遇之离奇,余只觉梦梦。”
――――――――――
“我们省内现役的、退役封存的、还有原先已经进博物馆的各种型号坦克,加起来满打满算有六百辆。”
“六百辆坦克!够多了。想必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延安连一辆坦克都没有,整个中国的军队都没有坦克。你们手上的,已经是全国唯一、而且最强大的坦克部队了。”
“未来的工业体系是世界性的,生产高度分工,供应链和产业链体系非常庞大,在这个年代难以想象。黑龙江省的穿越,使得很多产业链都断裂了,产业降级是必然的,现代的动车车头我们是造不出了,哈汽轮机厂正在依照图纸着手恢复前进型蒸汽机车的生产。一些已经六七十岁的退休工人又被返聘回工厂当技术指导了。”
“像歼十战机、九九式坦克这些技术含量太高的武器装备目前也没法再生产了。飞机我们正在生产初教六作为教练机使用,短期内,我们打算先复刻一款螺旋桨飞机来应急,苏联的拉11很不错,预计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能出成品。坦克我们计划生产五九,哈汽车厂的生产线正在调整。现在长春解放了,我们打算在长春建立兵工厂,为坦克、武直等武器装备生产下游配件。”
“现代化工业铝合金非常重要,黑龙江省铝矿石稀少,剩下的库存量不多了,根据后世的地质资料,山西和宁夏地区的铝矿石储量很高。”
“我们会通知地下党帮忙运输过来。”
……
周翔宇在四处参观考察,想要对黑龙江省做个全面细致的分析了解。黑龙江省的建设成就确实让人为之哀叹,虽然在参观各工厂的时候陪同的随行人员时不时的便会哀叹:这个东西暂时不能造了,那个东西虽然有替代的配件但是成本提高了好些,巴拉巴拉。
就像此时,他正在参观手机生产厂,身旁陪同的黑龙江省委领导的语气便有点郁闷,“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得需要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恢复生产了,目前黑龙江省的几家手机工厂只能生产小灵通、大哥大这类的非智能手机了。”
进入黑龙江省后,周翔宇本人也被赠送了一部最新款的华为,他很快便学会使用,掌握了手机的各项功能,在民国时代的人看来,这部小小的手机确实是神器。不过对这些现代人郁闷情绪,在周翔宇这些民国的人看来,这属于土豪的烦恼,泥腿子难以感同身受,一个身家百亿在为自己的财富缩水了百分之三十而郁闷愁苦,可在每个月只能领几千块钱薪水的阶层看来:你不是还有好几十亿的家产吗?好多的钱啊!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呢。
“有大哥大用就很好了嘛。”
短短数日的走访参观,对于黑龙江省存在的毛病和缺陷,周翔宇隐隐约约也已察觉到一些,不过他没有吹毛求疵。这世上没有天堂,完美无缺的社会是不存在的,再灿烂明亮的阳光底下也会有阴影的存在,这个道理他又岂会不懂?周翔宇来在黑龙江省最震慑的时候不是观看解放军的军事纪录片,而是他第一站去的是农垦局参观的时候,被告知“我们省去年的粮食产量6018万吨,人均口粮1.58吨。”那是什么概念?如果按人均口粮四百斤来计算,仅凭黑龙江一省之力,便足可以养活三亿人,如今全中国的人口才多少?没普查过,但官方的说话是四万万五千万。周翔宇那一刻心脏真是砰砰跳,有了黑龙江省,只要马列党统一全国,老百姓马上能吃上饱饭了。
说起来都是血泪,自清末乱世,神州大地上兵连祸结,各路人马浴血搏杀,芸芸众生苦苦挣扎着,所求的,也无非是能够填饱肚子活下去,然而在过去的这些年月,让所有人吃饱饭都成了一种奢望。在这年头的马列党人看来,能让中国摆脱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命运,再也不受帝国主义列强的欺辱,老百姓能吃得饱穿的暖,大人们都有工作,孩子们能够上学,如果再像苏联那样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就差不多实现共产主义了,至少接近了,按照这个标准来看,来自未来的黑龙江省简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所以,又有什么不能理解和包容的呢?
参观完大庆油田,周翔宇连夜返回哈市,次日一早就乘车到了哈医大二院。
如今哈医大二院的干部病房里陆陆续续接收了不少本时空的党员干部,运8飞机每天都会从延安空运过来几名病患,还有从苏联远东归国的抗联将士,回来后被要求做体检,然后不出意外的,好些人被检查出了一身毛病,全送到这里住院疗养了。
周保中的身体就不太好,原时空中刚建国没几年他就病倒了,还有赵尚志,他身体上倒是没啥大问题,但是……
按照现代医学的分析,赵尚志此时已经患有轻度偏执性精神病,由于日本人大军压境步步紧逼,抗联孤立无援,最近两年出的叛徒太多,处于这种极端严酷的斗争环境里,他经常处于一种风声鹤唳的状态,身边的人瞅谁都像叛徒,猜忌之下令他错杀了抗联第十一军的军长祁致中。
起初,赵尚志对于让他去看心理医生并住院治疗是相当抗拒的,一直嚷嚷着说“我没病!干啥让我住院?给我几条枪,让我上前线打鬼子去。”后来黑龙江省委的人跟周翔宇反应了他的情况,周翔宇果然是擅长做思想工作的,一番苦口婆心的谈话,赵尚志总算被说服,乖乖的入院接受治疗了,每天按时吃药,再配合心理医生的辅导。
当周翔宇来探望的时候,赵尚志、周保中以及其他抗联的病号们正在病房里通过液晶电视看影碟,然后好巧不巧的,他们选择播放的电视剧,正是后世的抗日神剧。
作为真正打过鬼子负过伤流过血的汉子,这些抗联将士都被电视剧里手撕鬼子的桥段给雷住了。
“这他MD不是瞎掰吗?狗ri的小鬼子真要这么好打,我们抗联会死这么多人?”
“谁拍的?叫他出来!我发给他一条枪让他去前线和鬼子打去。”
周翔宇微笑着站在病房门口听他们吐槽,敲了敲门,赵尚志等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到来,忙起身迎接。
“周副主席。”
“我来看看你们,身体怎么样了?在这儿呆的还习惯吗?”
“这儿环境挺好的,吃的好,住的也好,以前我老家的地主也没这么享受的。”周保中跟他说道,“可是周副主席,我们是战士,我们想早点回到战场上去。”
其他人纷纷附和周保中,都在请求早点归队去打鬼子,居然没一个想着在医院里多呆两天享受享受的。
慰问勉励了一番抗联将士,周翔宇离开这间病房,又推开了另一间干部病房的门,然后,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
“三号床的病人呢?”周翔宇询问跟着进来的护士,摸摸盖过的被子,尚有余温。
“咦?刚才查房的时候他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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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作为省内有名的大医院,每天进进出出的人流是非常多的,其热闹程度,跟菜市场相比也不遑多让了,这世界从来都不缺伤病之人。
几乎每一层楼的科室里都是人山人海,成百上千的男女老幼聚集在门诊室外面,等候着排队进去做身体检查,做完检查出来了还要在这里等结果,由于人员太多,等候的过程是漫长的,往往要半天时间才能轮得到,为了打发时间,有人掏出手机摆弄,也有人跟坐在身旁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聊天侃大山。
干部病房下两层楼的科室里,一个身穿病号服,头上还包着纱布的中年男子正在跟人闲聊,几名正在等候检查结果的患者不认得该名男子是谁,但这个人的身上仿佛有种魔力,明明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却给人一种很亲切、令人心安的感觉,对着他温暖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就仿佛面对着相处多年的知心朋友,人们很轻易的就放下了心防,同他诉说起自己的故事。自己老家在哪里啊,家里都有几口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啊,收入怎么样啊,吃豆腐脑喜欢放糖放盐还是辣椒油啊,孩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啊有没有处对象啊……巴拉巴拉,甚至会跟他吐苦水,抨击一下体制问题。
“……我们村儿的那个村支书把三百多亩地卖给开发商了,承诺的补偿款到现在都没发下来,肯定是他自己贪污,真特M黑心!”
“现在的老师啊,乱收补课费,过生日还要求全班同学给老师送礼物,礼物送的轻了还不行,我闺女去年给班主任买生日礼物就花了五百!”
“这种混账老师,就没有人向教育部门举报他吗?”中年男子皱眉问道。
“举报也没用啊,现在这种人太多了,教育局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就让人用钱打点好了,老师向学生摊派他们也能拿到好处啊,干嘛要管?”
“混账!这还是共产党员吗?!”之前显得那么温和可亲的中年男人突然间怒了,这一怒,浑身竟散发着犹如实质的煞气,那是真正经历过铁和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他生气的模样也令周围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这人好像……不是普通人吧?还有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种事情不是挺普遍的么?大家都习惯了。
这时候,干部病房的医生护士带着周翔宇,终于找来了。
“张浩同志啊,你这才刚做完手术,乱跑什么呀?”
张浩同志?几名患者面面相觑,他们平日里都不看党史的,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由于在原来历史上英年早逝,影视剧里面出镜少,张浩在后世人民群众当中的知名度比不上他堂弟。
但是,从远处走过来的周翔宇的身姿面孔却是他们熟悉的,在影视剧个纪录片纪录片里面看到过好多回了。
“周总理!”
周翔宇的到来引起一场轰动,那些原本在排队等候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叫着他在本时空还不曾担任过的职务名称――总理,有跟他握手的,有想跟他说上几句话的,还有想拿着手机同他拍照留念的,医院的楼层里瞬间变成粉丝见面会的会场,以至于他终于脱开身的时候,张浩早就返回了干部病房,躺在病床上打趣他:“翔宇啊,看来你在未来已经成为大明星啦,走到哪儿都有一大堆粉丝围着你。”
“张浩同志,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安心养好身体,不应该到处乱跑。”
“我这怎么是乱跑呢?就是在病房里待的太闷了,到楼下找人聊聊天。”
张浩是最早被送到哈尔滨来治病的干部,延安的党中央看过联络组带过来的后世史料后,得知张浩在原来历史上只剩下两年的寿命,便通过集体决议把他送了过来,寄希望后世先进的医疗手段能帮他康复,至少多延几年性命。张浩自己其实也是非常想来黑龙江省的,不是为了给自己治病,而且太想要亲眼瞧瞧,未来的中国发展成什么模样了。张浩相信,不仅仅是他想,其实包括主席在内大家都想过来看看,只不过一时半刻脱不开身罢了。结果他刚才下飞机就被装进救护车直接送进医院,紧接着一帮医生就给他做身体检查兵安排了做手术,半个多月的时间他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
当然,这段时间他也是半点功课都没运,他会经常跟负责照顾他的医生护士们聊天,还央求着他们找来两册党史放在枕头边,时不时翻看几页,干部病房里还有液晶电视机,可以看省内的新闻节目,还可以看影碟。
“我现在身处于这座未来之城中,却只能整天被闷在这间病房里不得自由,真想早点走出去看看,未来的中国变成什么样子了。”
周翔宇说:“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四处看看也不迟嘛,不会让你失望的。”
“翔宇,我想出院以后先去基层走访一下,替主席做个《未来中国社会调查研究》的报告,主席他肯定想亲自来做这个调研报告的,不过今时今日,他想要到黑龙江省微服私访恐怕是不成喽。”
周翔宇想到主席那张印在人民币上的面孔,露出了一丝苦笑。“可不是嘛,肯定跟我一样,走到哪儿都被人围观。”
不过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自己和主席在黑龙江省依然是有着巨大的声望和影响力,这至少对他们而言是好事。
关于召开七大……未来的组织构架……周翔宇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窗可望见医院外面的街道,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就比这个年代号称最繁华的魔都十里洋场还要繁华几分,他望着窗外出神的想事情。
考察的这几天愈发让他觉得对于延安来说,黑龙江省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礼包,然而这礼包实在太太太大,装的好东西太多,已经不仅仅是惊喜,简直有那么点让人有惊吓了。
如何消化吸收这份大礼呢?这就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了。
从未来过来的同志们和现在的同志们差距挺大的,毕竟思想差距将近八十年。黑龙江省奉行的一些政策跟其他根据地有很多不同的,莫说旁人,就连周翔宇最初都有过质疑。当时面对他的质疑,黑龙江省委书记同他如此说道:“现在的延安还是革命党,而黑龙江已经是执政了半个多世纪的执政党。现在的民国本质上而言仍然是个农业国,但穿越到民国的黑龙江省却是一个工业化社会,黑龙江省的政策注定要同省外不一样的,省外那些根据地的政策不适用于黑龙江,黑龙江的政策也不适用于省外的那些根据地。生搬硬套会出乱子的。”
周翔宇寻思,同志们会有些不理解吧?恐怕会和黑龙江的同志们吵架、拍桌子吧?吵架就吵吧,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只是千万要小心,得防备张国焘那一类想要自己另立中央的野心份子,为了中华民族的前途,黑龙江省和延安必须要团结起来,合则两利,斗则两伤。
“翔宇,延安那边怎么样了?”张浩打断他的思绪,关心询问起延安的情况,周翔宇一直跟延安保持着通讯联络,不但有电文往来,拜现在高科技所赐,甚至还能每天跟主席朱老总他们保持四个小时左右的视频聊天时间。
“同志们遭遇了一场思想上的大地震啊。”
“……是啊,就连我,最初听说未来苏联老大哥都有点接受不了呢。”
延安在整风。
原本历史上延安在今年也是要整风的,有了联络组带过来的后世历史资料,总结了整风运动的经验教训,主席这次更是放手施为。
那些过去以苏联马首是瞻的国际派这回是真的凉了,好些党员干部得知自己当做偶像来励志的苏联老大哥居然解体了,差一点信仰崩溃。
不过只是差一点,联络小组的到来在砸碎了一个旧偶像的同时,也给本时空的诸位老革命带来了一个新偶像,那就是――未来的自己。
既然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上,他们这些年可以凭借着奋斗牺牲实现了民族独立自主,还把国家从一穷二白建设成了蓝星第二大经济体,那么借鉴照搬“原时空”的那些方针政策不就没问题了嘛!当然,有了“原时空”历史上的某些教训,也可以避免走弯路了。党内不少人如今都存了这样的想法。
海拉尔要塞解放那一天,主席在延安的窑洞里收到了汇报战况的电文,随后,他把联络小组的山诺给叫了过来。
“主席,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主席将一封电报递给了他,“喏,我们这里刚刚收到一封电报,是重庆政府发过来的。你把它转发给黑龙江省委吧。”
山诺接过来只草草浏览了一遍,朝破口而出:“我X!这特M不就是想摘桃子吗?老蒋这货要不要脸啊!”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算啦,早就该知道脸皮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这封重庆发给延安的电文,首先,重庆政府对于马列党领导的军队――解放军光复黑龙江省全境、攻破伪满洲国国都这一系列光辉战绩给予了惠而不费的口头表彰,就表示希望解放军能派遣几名在战斗中立下功勋的高级将领能够到重庆来,委员长将亲自嘉奖英雄,提拔重用他们,然后,重庆政府,说穿了也就是委员长在电文中提到要将解放军这一支武装力量收到国民政府名下领导,由重庆方面派出人员担任主官,还有,既然黑龙江省、长春地区都已经光复啦,那国府总要派遣官员去接受地盘嘛!老蒋连省长、市长都认命好了,择日即将奔赴东北来上任,还要将黑龙江省升格为第十一战区。虽然自打九一八事变以来,将近十年的时间国府未曾向东北地区派遣过一兵一卒,也从来没给义勇军、抗联发过一次粮响,倒是曾给那些已经投奔了鬼子的伪军发过工资,但是,这半点都不妨碍他们在得知了黑龙江全省光复、长春城被攻破等消息后想要来摘桃子。
“还想往黑龙江省派省长?我们有省长的好不好,你想过黑龙江省长他的感受吗?就算是长春市的市长,也轮不到他老蒋来认命,他算老几啊?”山诺脸上堆满鄙夷不屑的表情。
主席微笑着说:“老蒋他们目前还不知道黑龙江省的底细。依他的德性,这么做并不奇怪,不这么做反倒奇怪了。这次老蒋派过来的省长不是别人,是马占山将军,他在九一八事变前就担任过黑龙江省的代主席的。”
“江桥抗战的马占山?”听到这个名字,山诺收起了脸上鄙夷不屑的表情。
黑龙江省委和周翔宇很快便知晓了这件事情。
“马占山当初打响了东北抗战的第一枪,算是一位爱国将领,对于这样的人,我们还是该给予尊重的。”省委书记谈道。
“前提是他识时务,不要妄想着跟人民(我们)为敌。”说这话的是黑龙江军区司令。
“马占山将军38年的时候曾经到过延安,当时同我和主席、老总他们都相谈甚欢,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周翔宇嘴脸微翘笑得温润如玉,“这次他过来就让我再同他叙叙旧吧,相信我们依然会相谈甚欢的。”
基调就这么定了下来,关于马占山的事情只在会议上谈论几分钟,然后就进行下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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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47:37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是黑龙江省的穿越者,瞧着眼前的长春城多多少少会有些嫌弃的,有人会撇撇嘴,“切,啥破烂地方啊?这年头的伪满国都,都不如我老家的县城。”
这年头的长春城里,那些中国人居住在贫民窟就不提了,就连日本人居住的街区,号称最繁华的路段,也几乎找不见柏油公路,汽车和摩托车少的可怜,街道上还有不少的牛车和马车,有活的牲畜就会有粪便,以至于路上的行人如果不留神就会踩到。
不过对于抗联一路军的将士们来说,这里已经是花花世界。
“这是新京城啊?俺还是头一回到这大城市呢。”
抗联的战士们趁着这个难得的修整机会,三三两两的出来逛逛街,放松放松,能够昂首挺胸,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不少战士出身乡野,之前一直追随着杨靖宇在深山老林里战斗,作为头回进城的乡下土包子,他们瞅啥都觉得新鲜。虽然这座城市前几天才刚发生过巷战,硝烟的痕迹并未完全退却,一些楼房建筑已化作了断壁残垣,不过走在长春的街头,放眼望去街道两旁那些存留下来的楼房别墅,依然是齐整漂亮的,路边有贴满了小广告和各种标语的电线杆子,公路上来来往往着洋气的自行车和黄包车,偶尔,还会有几辆挂着“黑A”字样车牌的轿车、面包车、卡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更令他们啧啧称奇。
“还别说,这大城里是比俺们乡下地方要好啊。”
一些战士已经对这里产生了向往,用憧憬的语气说道:“俺以后要是也能住城里就好了,等俺打完鬼子的。”
有人肚子饿了,想找家饭馆打打牙祭,然后发现了街上开的一家日本料理店,穿着和服的日本老板站在门口向他们鞠躬行礼,姿态非常的谦卑,跟以往记忆里的跋扈完全不同。店门口还特地用汉字笔墨写了横幅:中国人,大欢迎。
“嘿!小鬼子开始装孙子啦。”看到这一幕,抗联战士们忽然觉得通体舒泰,一个字――爽!

这家“八千代”馆是城内诸多日本酒馆中最负盛名的一家,是一座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两层楼酒店,里面的食品和调味品在这个年代都属于稀缺的奢侈品,价格也相当的高昂,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过去是一些关东军将领和伪满政权中的高官才会光临的高档餐馆。
“班长,咱今天也开开洋荤呗?”
抗联的将士们其实不差钱,以往每次跟鬼子的战斗结束,杨靖宇司令总会将缴获到的一部分钞票作为奖金发放给战士们,战斗的次数多了,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笔不菲的积蓄,可惜在深山老林里,兜里揣着再多的钱币也买不到任何东西,现在来到长春总算有机会挥霍挥霍了。
酒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态度很殷勤,自从解放军部队进城那天,以强大的军容军备作为震慑,城内的日侨态度就变得纷纷客气起来,特别是作为青壮年的男丁都被请进了集中营里暂住,只留下一些妇女和小孩子在外面以后。
“掌柜的,把你们内什么刺身、寿司、甜不辣、味增汤啥的都给俺端上来尝尝。”抗联的战士点菜,为了表示自己跟那种吃霸王餐的兵痞子不同,先掏出几张满洲国币放到餐桌上,“这些钱够不够啊?”
女店主的汉语带着点关西腔,“抱歉先生,新政府有规定,这些满洲国币如今不能用了,需要去银行兑换新政府发行的人民币。”
“人民币?”
刚从深山里出来的抗联战士还没见过人民币乡啥模样呢,女店主便掏出几张自己刚从银行兑换来的钞票让他们过过目。至于这些粉红的、发绿的票票上面印的人物头像是谁?,抗联的战士表示:不认得。
长春城里的几家银行都开设了兑换窗口,用来进行日元、满洲国币、银元等货币跟人民币之间的兑换,对于一种新的货币,长春城里的老百姓起初并不信任,对于刚刚建立起来的马列党的新政权,大多数人抱持着怀疑观望的态度。谁知道解放军能不能站的住脚?会不会哪天又被日本人反扑了?虽然,他们已经见过了很多“具有超现实科幻色彩”的武器装备,并亲眼目睹了关东军被打趴下,但老观念的影响不是短时间内能消除的,他们宁愿手持着日元和满洲国币,当然银元更受他们的欢迎。
正在门可罗雀的当口,紧挨着银行旁边有供销社开张营业了,市民们惊喜的发现,这供销社里居然卖粮食,白花花的大米堆的跟小山似的,而且价格还居然挺便宜的!要知道长春市民的餐桌上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大米饭了,有钱都没处买,也不敢买,时隔数年,长春城里的中国人终于可以买到白花花的大米吃了,见到这么好的机会哪还不蜂蛹而来?结果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告诉诸位顾客:要买米可以,但是,我们只收人民币,其他的货币一概不收。而且除了人民币,你还得有粮票,平均每人一个月至多可凭票购买五十斤大米,某些想要趁机大肆购买粮食搞囤积的人想法破产了。除了大米,市民们发现供销社里还有很多货品,塑料桶装的大豆油和玉米油,雪白雪白的精盐和砂糖,这年头高档餐馆才用的起的味精,柔软的卫生纸,过滤网香烟、肥皂、毛巾、袜子、鞋……全都是好东西,而且价格也实惠,勾引着大家伙儿想买回家里的欲望。
于是为了得到这些商品,尤其是为了填饱肚子,人民币兑换窗口前开始排起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时常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老婆子,先别把钱全换成新的,给家里留点备用,咱先换一半儿人民币上供销社买米去。”
“当家的,快点儿啊!再晚会儿米都快让人家给抢光啦!”
粮食对于乱世中的老百姓来说是重中之重,为了生存,没有啥比在家中多囤积一点裹腹的米粮更令他们有安全感了。好些市民生怕解放军哪天也像东北军那样被撵走,日本人又重新占领长春,那样他们就又买不到大米了;或是担心自己晚来了一步,大米都让旁人给抢光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粮食似乎永远是不够吃的,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能多占据些。于是各处的供销社出现了一股抢米的风潮,好些市民全家男女老幼齐上阵,把自己手里的人民币和粮票抛售出去,换回一袋袋大米,以及油、盐、糖之类的生活必需品,肩抗手提着带回家。在供销社的抢购者大军中,甚至还出现了金发碧眼的歪果仁。
德国记者卡尔在去供销社前端详着他手里那一套新货币,他刚刚从银行里兑换的,凹版印刷,特制的油墨,纸币上面的金属线,激光防伪,无不彰显着工艺的高超和材质的独特,同这年头的货币相比较高下立判。卡尔不禁感概的说道:“这种货币的工艺……很先进啊!即使以德意志的科技水平,目前也无法仿制出这样的钞票,超时代的印刷技术,中国的那些红脑壳怎么办到呢?哦上帝,这太匪夷所思了。”
匪夷所思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长春解放的那天卡尔已经被解放军的各种黑科技装备震撼过了,那份《外星人出现在中国东北,已占领新京》的报道,其配图的照片就是他当时挤在人群中间拍照的。
手里的钞票并非那种崭新的纸币,半新不旧的,感觉上似乎使用过一段时间了,而且票面上的发行日期,也让这名从德国来的新闻记者心生疑窦。
“毛XX?好像是那个中共首脑的名字。2005年?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才1940年!”卡尔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这会是在印刷过程中犯下的低级错误吗?”
怀揣着疑问,卡尔走进了供销社,里面生意非常火爆,人挨人,人挤人,德国记者卡尔拎着一桶豆油和一布袋的东西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挤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拿着账本算了算,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新发行的货币购买能力还挺强大的。
“包装用的袋子和油桶……材质有点像赛璐璐,这东西成本很高啊,为什么卖的这么便宜(赛璐璐到了诺曼底才有早期的塑料布,用作枪支防水,成本高产量低质量还差)?”
“香烟、食盐、白糖这些东西也都是精品,就算再昂贵一些也是应该的,可那帮红脑壳却把价格订的比较低廉,或许是他们在笼络人心,用中国人话说:赔本赚吆喝。或许就是……他们拥有很强大的工业能力,可以大批量的生产这些工业品来供应市场的需求。”
卡尔拿出钢笔,将他的种种推断和疑问纪录在日记本上。
接着,他又仔仔细细的,翻检了每一件东西,查找上面的生产日期,结果令他瞠目结舌。
“2017年?如果货币上的发行日期只是偶然的错误,那为什么供销社里的每一样商品,出产日期标注的都是几十年以后?天哪,难道……难道它们……真的是在几十年以后生产的吗?”
卡尔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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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4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心人不止他一个。
李涯摩挲着刚刚下发到自己手里的身份证,感觉有些新奇,四四方方的一小片,他从未见过的材质,触感有点像硬纸板,上面还印有他的出生年月日和照片,彩色的,非常清晰。
派出所指导员告诉他,“这是你的身份证,保管好,别弄丢了。先给长春市民都办理好身份证,以后全中国所有人都要有身份证,还要建立联网,这样咱们公安局破案的效率就能大大增加了。”
前面的李涯还能听得懂,至于建立联网是什么意思?他没搞明白,不懂就向指导员求教:“指导员,啥叫建立联网啊?什么网?”
“这个啊……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等以后吧,慢慢你就能明白了。”
午饭时间到,公安局食堂里几名年轻的男女干警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侃大山,如今战争年月,众人最关注的话题也莫过于打仗。
提起某东洋岛国,有激进派的男同事愤愤的叫嚣着:“种蘑菇!种蘑菇!把整个日本列岛都种上蘑菇,让小鬼子变成凹凸曼!”
另一个男同事建议:“我看不用浪费蘑菇,干脆派遣几名特工过去污染他们的血库,让日本人都得上艾滋!”
一位女同事丢给他鄙视的白眼,“这种不靠谱的主意亏你想的出来。艾滋的传播分国界吗?你就不怕日本人通过啪啪啪再把艾滋传染给同胞?你到底是祸害鬼子,还是想祸害自己人啊?!”
李涯同他们坐在一桌,低眉垂目默默的拔弄饭粒,又是这种感觉。之前也是,听同事们闲暇时谈论什么王者荣耀,撕扯什么独孤求败和扫地僧哪个更厉害,他完全不明所以啊,听这些同事的谈话每个字眼分拆开来他或许能懂,可是合在一起,却搞不明白意思了。
李涯原先是一名伪警察,长春解放后,伪政府的公务员一口气被刷下去将近五分之四,公安局叶大换血,那些平日里鱼肉百姓的,一经举报全进了监牢报道,罪行严重的在公审过后直接枪毙了;没啥民愤的也要慢慢的仔仔细细的审查,据说还要经过什么公务员考试才可以重新上岗,李涯在一年前就跟地下党有接触,免费输送过几次情报,还帮忙营救过在押的同志,长春解放后,由于有地下党给他开证明,李涯被公安局留用,原先那身伪警察的黑色警服脱了,换上了一袭浅蓝色制服。
新的公安局长上任了,同行的还有指导员和一帮年轻的同事,都是从黑龙江省抽掉过来的。自从在跟这些新同事相处,李涯的耳朵里被灌输进很多暂时弄不懂的新词汇。

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谈话内容,李涯有时会负气的想到:这些人是不是察觉到他隐藏的身份了?才故意用暗语来聊天来提防他,可如果他真的暴露的话,应该早就被关押了吧?
乱世中的人,往往是复杂的,同时具有好几副面孔,把鸡蛋放在几个不同的篮子里,分散投资似乎更保险一点。
李涯的另一个身份,是军统的间谍。
他岳父有国民党背景,将他也拉下水,本是东北人,作为情报员被军统安排回到东北潜伏,当初帮助地下党,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心中尚存一点作为中国人良知,看不惯日本人的统治,可更多的是上峰给他的任务,那位戴老板希望他在为抗日出力的同时,能想办法争取到中共地下党的信任混进组织内部,最好能占据高位。长春解放,戴老板又给他下达新任务,让他收集长春共党的情报,尽快摸清底细。
“我没错!正统大义在国民党这边,重庆的国民政府才是朝廷,蒋委员长才是国家领袖,我效忠朝廷效忠领袖有什么错?马列党钻山沟的穷鬼,才有几个人?几条枪?能跟国民党相比吗?真跟他们混能有啥前途?”内心深处,李涯是如此对自己说的。
李涯干的蛮尽心的,最近一直在留心搜集情报,他时常会听到同事们对于当今华夏各路诸侯的点评,什么花生米只配指挥一个团(他好半晌才明白花生米指的是哪位),什么微操达人,什么运输大队长之类的,听起来颇有讥讽的意味,不过李涯没太在意,国共两党曾内战十年彼此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因为日寇的紧逼才不得不暂时停战,骂几句算什么?过去马列党的人骂蒋该死、白狗子那些话骂的更难听。
银行里兑换的人民币,供销社里的各种商品,上面的日期编码李涯也有注意到,甚觉得诧异。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新任局长拎来的一只黑箱子,里面那个叫做电脑的东西,除了局长,还有他从黑龙江带过来的那几个亲信,局里的其他人都不让碰的,还说什么“你们现在还不会摆弄电脑,害怕把它弄坏了,等以后学会了再让你们摆弄。”
李涯也曾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偷摸过电脑,想要试试看把这玩意儿捣弄明白,可是他不懂密码解锁,连屏幕都打不开。
这边厢,身旁同事们的聊天话题扯到了刚刚下发的身份证,对于这种塑料材质的卡片,几名局里被留用的老人都觉得新鲜,你瞅瞅我的,我瞧瞧你的,彼此的看完了,还想再看看来自黑龙江的同志身份证跟自己有啥不同。
“哎,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呗。”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个证件嘛。”一名来自黑龙江省的警员说道,不过大家伙现在都是同事了,这要求提的也没啥过分的,又啥好他的身份证踹在兜里,于是把自己的身份证掏了出来。
这一瞧,顿时引起哗然。
“哎?你的身份证是不是搞错啦?这日期不对呀!”
“没错啊,这就是我的。”
“那你的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199X年?这不都五十多年后了吗?你怎么是五十多年以后出生的?”
那名同事的叫嚷,把李涯的视线吸引了过来,目光一扫,那张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李涯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眼花,或者是这身份证印刷时搞错了。
那名来自黑龙江省的同事反问:“你看过威尔斯的小说《时间机器》没有?”
“……”
“我跟你说,其实我们这些人呐,都是穿越了时空,从未来几十年后过来的,你们信不信?”
几名四十年代的同事呆愣片刻,大概是觉得太难以置信了,纷纷摇头。
“切,几十年以后,我说小黄你也太能唬人了吧?”
“啊那个……小黄同志你来说说,几十年以后啥样的?小鬼子被撵出中国了吗?革命胜利了吗?”
“小鬼子四五年的时候就投降了,国民党政权垮台在四九年的时候垮台,哦,一小撮残余跑到了台湾。不过这回有我们在,鬼子肯定会败亡的更快,蒋光头他也别想再跑到岛上去安度晚年了。”
小黄说的话,其他人还在当做玩笑,李涯却越听越是心惊。
当天晚上,长春的旧城区上空飘荡起神秘的电波。

不久后,这份情报出现在了戴老板的办公桌上。
当戴老板看清楚情报内容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荒谬,实在太荒谬了!
跑到海拉尔的日本穿越者牧野纯一郎,他去见那帮昭和军人的时候好歹身上还带了几件现代的高科技产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来历,李涯又有什么?他的电报只是一段叙述文字,无图无真相。
假如现代社会某个公司大老板,某天突然听到手底下员工冒冒失失的来跟他汇报:老板,我碰到了从未来世界来的穿越者,他跟我说你过两天就要死翘翘了,家产被分光老婆跟人跑了。你说那位乍听此言的大老板心里能舒坦吗?他会相信员工的说辞,还是会觉得对方是在诅咒他,拿他开涮?
“未来人?穿越?党国九年后会败在马列党的手里?”
啪!戴老板将情报纸狠狠地拍在案上。
随着他用力拍桌子,办公室里站着的手下人肝颤了一下。
“佛龛是不是得失心疯啦?”看罢电文戴笠抬起头来,这话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属下。
属下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不敢接话,他们都知道戴老板发火了,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触霉头。
“我让他给我搜集长春共党的情报,他就给我搜集到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或……或许他是撞邪了。我听说有些撞邪的人就会胡言乱语,连爹娘祖宗都敢咒骂,其实……那也不是出自他们的本心。”一名属下结结巴巴的,额头直冒汗。
戴老板的神情也不见疾言厉色,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恩,会这等诅咒党国、惑乱人心的妖言,我看也是撞邪了,这是病啊。既然是病,就应该好好的治,或许咱们军统的家法能帮他治治。”
那边厢,李涯在把电文发出去后也忽然有点后悔了:自己这样急匆匆的上报,上峰能相信他吗?会不会吃力不讨好?
然而,后悔也晚了。
李涯不知道,他那加了密码的电文,对现代电脑来说破译起来其实很容易,而他所在的位置也已被定位。
碰碰碰!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左邻右舍都被惊醒。
“开门!查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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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3:4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军营外面。
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本想趁着夜黑风高,偷偷的潜进去刺探情报,结果被一帮如狼似虎的士兵逮个正着。
“站住!不许动!”
“给我老实点!”
“X的,这都是第几个了?怎么老有不长眼的敢来探营的?”
被逮住的几个特高课间谍仍有些懵逼,自己的隐蔽工作明明做的很好啊,怎么这么快就失手被擒了呢?
四十年代的间谍还不知道,解放军的手里有种东西叫夜视仪。
“……大家不要千万大意,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防间谍工作都将是我们的重点。”
“自从长春解放,我们的人先忙着居民人口登记、办理身份证还有肃清间谍特务这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开个会议,很多四十年代的同志们都还搞不清状况。我觉得我们应该开个会,让四十年代的同志们了解一下的穿越的事情,然后播放一下日本投降和后来的解放战争、朝鲜战争、改革开放的历史纪录片,让他们看看黑龙江省和未来的中国。我们的队伍里面应该还潜伏着像李涯那样的人,应该趁早让他们认清楚形式,迷途知返。”
“我同意。”
“同意。”

伊万科夫是同莫洛托夫一起来到哈尔滨的,他到南岗区探望了好友巴甫洛夫。
当然,这不是一次单纯的去朋友家做客喝酒,此时的伊万科夫,他是代表苏联政府而来的。
“巴甫洛夫,你决定了吗?”
“是的,我决定了,留在哈尔滨。我在汽轮机厂干的挺好的,我太太之前上班的那家餐厅虽然关门了,可她又在一家食品厂找到了新工作,目前我们的日子很安稳,我不想离开这里。”
“是吗?”伊万科夫的神色难掩失望,他低下头,“巴甫洛夫,我们是俄罗斯人,就算穿越到了七十多年前,我们也还是俄罗斯人,你就不想为自己祖国做点什么吗?而且留在这里,你恐怕永远只能当一名工厂的技工,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前途的。”
“祖国?苏联吗?伊万科夫,说实在的,我对前苏联的印象……你也知道现在斯大林正在搞大清洗呢!如果我去苏联,万一也被内务部的人肃反了怎么办?我不想被枪毙,也不想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去。”
现代俄国人回望历史,看待斯大林的大清洗,跟现代中国人看待建国后的那场运动的感觉差不多,基本上,都没啥好印象。那时候的苏联科技工作者,和技术工作者随时可能进劳改营。有时,可能是因为手下一时不满,然后编个故事,然后再举报,就倒霉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已经是四零年了,大清洗在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伊万科夫尝试着,想做最后的劝说,“斯大林其实也不像某些人所宣扬的那样滥杀,像你这样的人才,他是舍不得杀你的,你还会得到重要,成为苏联历史上了不起的科学泰斗。”
“如果我回到苏联,也许会有一半的机会功成名就,可还有一半的可能是余生都在劳改营里度过,这是在冒险。抱歉,伊万科夫,我的棱角已经被生活给磨平了,失去了像你那样敢于冒险下赌注的勇气,现在的我只希望能够跟家人们在这座和平富裕的城市里生活下去,躲过这年月的战争和饥荒,而且……我的儿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苏联的小学校又能教他些什么呢?什么美国哈佛,什么圣彼得堡大学,现在这个时空,最好的教育资源在黑龙江!伊万科夫,原谅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自私吧,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输在人生的起跑线上。”
“……我理解你,等我有了孩子,我也会想方设法送他到这里来念书的。”
临别的时候,巴甫洛夫将一封颇为厚实的红包塞进伊万科夫手里,“这是我的积蓄,请帮我捐献给苏联,算是我这个俄罗斯人对祖国的一点心意吧。”
两人拥抱了下。
“老朋友,我祝福你。”
“我也祝福你。”
曾经的好友,做出了不同的人生选择,谁又能说的清自己所走的路是正确的呢?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证明。
离开巴甫洛夫家,伊万科夫又前去拜访了很多留在黑龙江省的俄罗斯人。
因为中俄两国之间有漫长的边界线,民间交流密切,穿越之后,滞留在黑龙江省内最多的外国人就是俄罗斯人,工作、求学、旅游甚至移民定居的全都算上,初步估计有二十多万。斯大林从穿越者口中得知了这个情况,对于那些留在黑省境内的俄罗斯人非常重视,此次莫洛托夫访问黑龙江,除了要商谈贸易方面,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要回那些俄国的穿越者。
当然,斯大林也知道,把那二十多万俄国穿越者全带回苏联的国土是不可能的事,哪怕能够要回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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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管是延安,还是二***纪的黑龙江省委,同苏联的关系目前还算和谐,暂时没有撕破脸的打算,苏联人提出的“我们要接自己的后世子孙们回家”这理由也实在是冠冕堂皇,令人在情理上难以反驳,对比,负责跟莫洛托夫谈判的省委给出答案:我们尊重俄罗斯人民的自由选择。那些原本只是来黑龙江省短暂旅游的俄国穿越者们,想要留下来的,可以发放给他们中国绿卡,甚至加入中国国籍,反正国内已经有俄罗斯族了,不愿意留想要去苏联的,也不拦着你。二***纪的中国国籍虽然让某些国人不稀罕,还迫不及待的想扔掉它,但是,扔掉它很容易,想要重新再捡起它那就难比登天了,中国也不是一个接纳移民的国度,歪果仁想要入中国国籍,远比入美利坚的国籍要困难。而随着这次的穿越浪潮,黑龙江省委倒是对省里的那些外国穿越者们大开方便之门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给歪果仁派发中国绿卡。
既然黑省不会强制遣返他们,那想要让他们去苏联,只能靠苏联政府的人去上门摆放,一一去做思想工作了。
“去苏联?我一个学计算机专业的,回去能干嘛呢?现在的苏联有计算机吗是能用打扣机编出WINDOS?还是能在打字机写word?”一位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俄国青年拒绝了伊万科夫。
“我是一个汽车工程师,这年头学汽车的都是电喷,很抱歉,40年的汽车和浮子化油器恕我无能为力。”说到这里,那位汽车工程师唉声叹气,“用中国人的话说:一身屠龙术,可龙还没有出生呢。”
“你也不想去苏联吗?娜塔莎?”伊万科夫在问一名金发碧眼的漂亮毛妹。
“是的,就算斯大林的大清洗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必担心会被枪毙,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可是卫国战争呢?伊万科夫,你能保证因为我们的穿越,苏联和德国就不会爆发战争了吗?”
伊万科夫被问得哑然,希特勒会不会在明年进攻苏联了,谁又能说的准?他可不敢打保票说苏德两国会因为穿越者的到来和平相处。
“历史上那场卫国战争,我们牺牲了两千七百多万人,苏联的女人被德国鬼子强女干了几百万!如果我回到苏联,谁又能保证,我不会成为这场战争中的炮灰呢?”
“斯大林承诺过了,不会让你们这些穿越者上前线的,你们会处于安全的大后方工作生活。”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生命安全可以保证,苏联的生活条件可以跟这里相比吗?”
娜塔莎坐在餐桌上,手持餐刀将面包切下一片,咬了一口咀嚼完,“这是我在楼下商店里买来的黑面包,全麦粉制作的,里面放了了牛奶、糖和肉松,香甜松软,挺好吃的。”
接着,她又说道:“可是卫国战争中的黑面包又是什么东西呢?木屑、矿石粉、麸皮……哦,这些东西你能下咽吗?更糟糕的是,你可能连这样粗劣的食物都吃不上,你知道我老家是住在列宁格勒的,那个地方持续了872天的围城战……空前的饥荒……我祖母一家七口人活活饿死了六个,只有祖母勉强活了下来。请原谅我,我真不想过这种苦日子,我想留在中国,有个卖木材的中国男人最近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他了。”
伊万科夫叹息:“好吧,战争确实应该让女人走开,祝你幸福,娜塔莎。”
娜塔莎将一封信件交给伊万科夫,“请将这封信邮寄到列宁格勒我的祖母家,你们可以拆开来看看。”
伊万科夫和内务部的人确实拆开信件看了,信里内容也无非是娜塔莎对于祖母一家人的问候,并且透漏了未来苏德战争很有可能爆发的历史,劝祖母一家人从列宁格勒搬家,最好能够搬到远东的城市里,也好方便走亲戚串门。
接连见到几名俄国同胞,包括自己昔日好友在内都表示不想去苏联,想要留在黑省,这个现实让伊万科夫有些沮丧。
如果说伊万科夫只是情绪有些沮丧,那么苏联内务部的人可以说是愤怒了,在他们看来:凡是俄国人都应该拥护伟大的苏维埃才对。
“这些苏维埃的叛徒,败类!只顾着个人享受,完全不考虑自己的祖国!真应该把他们都送进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面,不,应该通通枪毙。”某个内务部出来的激进分子愤愤的叫嚣,当然,这里是黑龙江,不是苏联,他们除了骂上两句过过嘴瘾也干不了别的。
伊万科夫见此情形想叹气,有这样的家伙存在,也难怪有些俄国穿越者心存忌惮不敢回苏联了,其实他自己也是一直以来处处留心、谨言慎行的。
好在接下来,总算遇到愿意去苏联的。
“你见过勃涅日列夫吗?”一位名叫伊万诺娃的芭蕾舞演员询问伊万科夫。
“已经见过了。”
伊万诺娃的眼睛宛如美丽的绿宝石,里面闪动着名叫野心的东西,“如果你能帮助我制造跟他相处的机会,我就答应你回苏联。”
伊万科夫挑眉,“你想勾引他,将来当苏维埃的第一夫人?他已经结婚了。”
“结了婚是可以离婚的。就算他对我没兴趣,还有安德罗波夫,还有其他的苏共高层……你觉得凭我的魅力,会没有男人为我倾倒吗?”
伊万科夫打量着她美艳迷人的脸庞,高挑婀娜的身段,再加上精心的服装打扮,的确是个能令男人心动的尤物,他点点头,“好吧,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祝你好运。”
“如果我能成功,伊万科夫,我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的。”
“当然要回去!”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爽快的给出答案,甚至不需要经过伊万科夫的劝说和承诺,“我的父亲是党员,我也曾经是,原本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苏维埃了,结果上帝又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回去?这是我曾经为止奋斗过的理想,现在,我把理想找回来了。”
“黑龙江虽好,可毕竟不是自己的祖国啊。”一名刚退役不久的特种兵叹了口气,灌自己满满一瓶的红星二锅头,然后扭头问伊万科夫,“如果我回到苏联,可以继续留在部队吗?我想到战场上去建功立业,去打德国人。”
“斯大林已经开始着手组建苏维埃的第一支特种部队了,朋友,你有望成为这支部队的奠基人!”

最后,愿意返回苏联的现代俄罗斯人约莫将近八万,占据黑省境内俄国穿越者的五分之二,其余的五分之三选择留在黑龙江省,有的仍在观望,想等到二战结束后再返回苏联,有的干脆选择加入中国国籍,再也不想回去了。
选择留下来的人,对于自己的祖宗之国也不是毫无香火情,如娜塔莎一般,给这年月的父辈、祖辈、曾祖辈血亲写信问候的不在少数,许多人利用手头的闲钱和黑省内充裕的物资条件,纷纷给国内的亲属邮寄了包裹。
绥芬河这座边境口岸,曾经因为穿越短暂停止的边境贸易又重新开张了,一辆辆运货车满载着粮食、二锅头酒、抗生素药品等物资穿越边境线,运往两百里开外的海参崴,回程的时候车上装满矿石、木材、鱼肉水产品等货物。
大货车同时也运载了炼油、采矿的设备,还有二***纪穿越来的技术人员出国,前往苏联远东的萨哈林地区、马加丹州、阿尔台地的中部、纳戈内村北部等地,在那些地方已经开始陆续兴建起一些新的工厂,黑省的技术人员将会作为专家指导苏联的工人,中苏合资建立起来的石化厂、钢铁厂预计将在不久的将来投产,根据莫洛托夫跟黑省的协商,届时开采出的石油、钢铁、单金属将运往黑省,当然,苏联自己也会留下一部分。

列宁格勒,一对年轻尚轻的夫妻收到了据说来自中国黑龙江的信件和包裹,夫妻俩甚是奇怪,他们没去过中国啊,也没啥认识的亲戚朋友在国外,等到拆开信封看到信里面的内容,不由得瞠目结舌,惊呼出声,“什么!我的曾……外孙女儿?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的女儿才三岁!”
虽然信件内容劲爆又着实离奇让人难以置信,但拆开包裹后,里面的打火机、过滤嘴香烟、白酒、糖果、尼龙丝袜等东西看起来都是高档货,这家里的男主人打开一瓶二锅头猛灌,赞叹道:“好酒!比伏特加带劲儿。”而女主人拿着几件尼龙丝袜爱不释手。
信封里还夹了一张彩色照片,夫妻俩端详着照片中女子的笑颜,再瞅瞅跟前正在拆糖块吃的还是个粉嫩娃娃的女儿,似乎是想找出相貌上的肖似之处,“这姑娘……真的是我们的亲人?”
类似的情形,在苏联国内的很多地方上演着。
与此同时,解放军在吉林省的攻势正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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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日本关东军在东北的几十万兵力,多半都布置在了黑龙江省境内,随着时空转换,几个师团的关东军都随着四零年的黑龙江省穿越到未来时空了,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至于吉林省内?原先在珲春的第九国境守备队已遭团灭,如今也就剩下些守城的宪兵队和所谓的满洲国军,或许还有些开拓团里的在乡军人,可谓兵力空虚。
解放军在打下长春后也并未停止进攻的步伐,随着滚滚铁流在松辽平原上的驰聘,长春周边的榆树、德惠、松原、四平、吉林等县市相继解放。
蒙江县保安村。
外间的天翻地覆,似乎影响不到他们这个平静而又闭塞的村庄,这天的赵延喜同往常一样跟几个村里人出门上山打柴,砍完柴回村,把守在村口的警察也一如既往的对他们盘问上几句,有没有碰见可疑人物?有没有碰上红胡子?遇见了陌生人一定要向皇军报告否则知情不报查出来***……巴拉巴拉,唯唯诺诺的聆听完警察的教训,这才离去。
此时的他,依然是个老实巴交、胆小怕事的农民,没能像原先历史上那样遇到杨靖宇,也就没有出卖的机会。
距离家门口还差几步路,赵延喜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枪炮声。
打仗了!听见枪炮声的赵延喜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扔下手里的柴禾,冲进家中的土坯房子里赶紧插上门躲起来,以免自己被流弹擦碰到。
虽说不敢冒头,但人类天生的好奇心使然还是让赵延喜透过门缝窥视着外面的动静,他瞧见有几颗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抛物线,把围住保安村的那一仗多高的土围墙给轰塌了一段,铁丝网也给炸个稀烂,把守在那里的鬼子兵,也被那火球砸中倒下了。
枪声大作,炮声轰轰,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枪炮声又停歇了。
仗打完啦?
赵延喜正有些发懵,忽然听见有人喊道:“乡亲们!出来吧,鬼子已经被我们给消灭了。大家不要怕,我们是抗联的,我就是杨靖宇,是小鬼子花了一万大洋悬赏买我人口的杨靖宇!”
抗联?杨靖宇!那些之前躲在屋子里的村民们不由得惊呼,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之前还听皇军的宣传说抗联那帮红胡子就快要被剿灭啦,杨靖宇也快要完啦,不想他今天竟然率领部队,威风凛凛的打过来啦!大家伙纷纷出门来围观这个传奇人物。
杨靖宇人高马大的,穿着解放军的军服,拿着大喇叭向村民们喊话,他身旁的士兵们也都换穿了新军装,拿着五六半自动步枪、四零火箭筒、八二无后坐力炮等武器,这是……焕然一新的抗联!
抗联挺阔气的啊。
村民们打量着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结实耐磨一看就是好料子,脚上都穿着胶鞋,跟皇军宣传的他们都是一群叫穷花子土匪好像不同。
眼瞅着抗联战士们将几具鬼子和伪警察的尸首拖走,挖坑埋了,村民们已做好了要将自己家中的存粮、棉花还有兜里的几个銀钱捐出来的心理准备,这年头但凡有扛着枪的军队路过,崩管是哪路人马,当地的老少爷们总会想法设法的筹措到一些粮食衣物乃至银钱献给军爷们,是为劳军,为的是买个平安,免得惹这帮扛枪的军爷不高兴了,不单单抢光你的东西还会烧你家的房杀你家里的人,更何况众所周知抗联是杀鬼子的,小日本鬼子实在太混蛋了,看到他们被打死,村民们内心深处是解气的。以前,抗联部队的粮袜补给也确实是主要靠发动群众,一旦日本人集村并屯断了老百姓跟抗联的联系,抗联也就衣食无着了。
不过这回,杨靖宇却没向村民们征集钱粮,反倒宣告:抗联要请大家吃顿饱饭,免费的!吃完饭以后,还要请大家伙看场电影。
啥?抗联要请他们免费吃饭,还要请他们看电影?保安村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太新鲜了,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抗联的战士们在村口的空地架起几口大铁锅生火做饭,村民们瞧见一袋袋子米被抗过来,倒进铁锅里放上水,又有两扇肥猪肉被切成碎块跟粉条炖上,等太阳落山的时候,饭菜弄好了,赵延喜等人望着那雪白雪白的散发着稻米清香的大米饭,还有猪肉炖粉条,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起初大伙尚有些迟疑,在杨靖宇将军的盛情相邀和肚里馋虫的蛊惑下,终于鼓起勇气端来自家的碗筷迈开步子上前,掌勺的炊事班战士给每个人都打了满碗,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抗联战士还不停喊着:“大伙不要挤啊,排好队慢慢来,饭菜还有很多,不够吃还可以加。”
许久不曾吃过这样好的饭食了,下回吃也不知道要等到啥年月啦,本着这样的想法大家伙都敞开了肚皮吃,一个个狼吞虎咽的。
天黑透了,不少村民们吃撑着了直打嗝,自发的帮忙收拾,村民们有的从家里拿板凳坐下,有的干脆站着,就在刚才吃饭的空地上,伸长脖子等待抗联给他们放电影看,乡下人难得看场电影,有些村民甚至是生平第一次看到电影,以前只听人说过,心中充满了期待。
电影开幕了,片名――黑太阳731。
血腥残忍的场面……
国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日本人狰狞得意的笑声……
这部影片开场不过几分钟,就引起了村民们的不适。
当看到银幕上挖小孩儿心脏的场面时,幼小的孩童,钻进母亲的怀抱里吓得哇哇大哭,而母亲用手臂搂紧自己的孩子安抚,自己的身体也在颤栗着。
年轻的夫妻紧握着对方的手,自己的手被伴侣掐青了都不自知。
有几个村民忍不住,将自己刚刚吃下的饭菜呕吐了出来。
饶是村子里胆子最大的家伙,也都瞳孔不自觉的放大,感觉到了一阵阵毛骨悚然。
电影刚放映完,村子里最年迈的长者就起立,住着拐棍走到杨靖宇跟前,瞳孔中带着血丝,用沙哑的声音询问:“杨将军,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吗?”
杨靖宇沉重的点头,“这些全都是真的。”
“畜牲啊!”老者悲愤的仰天,“老天爷啊,你怎么能让天底下生出有这样两条腿的畜牲啊!”
不仅仅是老者,村民们都开始骂开了,群情汹涌,例如“狗X的小鬼子,我X你祖宗十八代!”之类的怒骂此起彼伏,以次来发泄自己看完电影的恐惧和愤怒。
“肃静!”
百十来抗联战士齐声大喝,随后又有百来个继续大喝,一声接一声地传递下去,绵延不绝,村民们为这震天的喝声所摄,方才渐渐安静下来。
杨靖宇的目光落向村民们,“我知道,过去日本人和他们的走狗没少讲大伙儿什么大东亚共荣圈、什么五族和谐这些东西,大家伙有的也真信了吧?”
有村民低下头不敢接触他的视线,那些东西,日本人和他们的狗腿子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长期洗脑之下,确实有人开始相信了。可看完这部黑太阳,什么大东亚共荣?什么五族和谐?我呸!
有村民甚至联想到自己的某个亲友,被日本人带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是不是也……
“今天,大伙儿也看到了吧?日本鬼子,他们表面说一套,背地里却在拿我们中国人做实验!不仅仅是在哈尔滨,在长春、在海拉尔,甚至在北平,在每一块被占领的国土上都有这样的机构。过去,甚至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中国人正在被他们这样对待。他们是想要研究生产出细菌武器和毒气弹,然后再来祸害更多的中国人,他们……是想要让我们大家伙,都变成电影里那个样子。”
都变成……电影里……那个样子?
“乡亲们,咱都是中国人,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任由小鬼子残害咱们的同胞,咱们的亲人吗?乡亲们!日本人既然想要亡我国家灭我种族,咱们就跟他们干到底!”
“跟他们干到底!”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村民们纷纷响应,也许是因为杨靖宇的口才,也许是当人类发现自己面临绝境的时候,求生的本能会激发骨子里的血性来拼死一搏,既然哪怕是乖乖的当顺民,都很有可能被抓进那什么731部队里去做实验,那为什么不干脆跟鬼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杨将军,让我加入抗联吧,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杀鬼子。”
“我也要!”
“杨将军,老汉我年纪大了,可膝下还有个孙子正当壮年,还望杨将军不要嫌弃收下他,赏他一条抢。”方才问询的老者将一名青壮年推到杨靖宇跟前,还对他的孙儿交代,“我不求你在我跟前养老送终,只要你把这帮天杀的小鬼子都给杀我干净了,否则,别回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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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村里的青壮年争相报名参加抗联打鬼子,甚至连女人也有想加入的,赵延喜受到众人的情绪感染一时热血上头也想加入,不过他没被选上,年纪超龄了,抗联这回的征兵标准提高了好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愿意打鬼子的通通来者不拒,年纪太大的不要,抽大烟的不要,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不要,家中独子的也被劝退下来,最好,还要识字的,结果上千号人的保安村,杨靖宇只招收了二十来个青壮。
村委会建立了,村支书等核心骨干由三名因伤复员的抗联老兵担任,妇救会、农会、民兵组织的框架也开始搭建起来,因为保安村里面基本上都是无地或者少地的农民,看不到地主,打土豪这一环节省略了。杨靖宇短暂停留一天就率领部队出发了,临走前还给村里留下二十多条步枪和五千发子弹,要村委会牵头组建一支民兵队伍,用来保护村子。
抗联部队走后,日本鬼子和那些满洲国军却也没再回来,让赵延喜这种一时气血上涌、冷静下来又有些后怕的人无形中松了口气。
而保安村,开始发生了变化。
村里的一些房屋围墙被人刷上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取消一切苛捐杂税”“汉奸地主恶霸血债血偿”之类的标语,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连接上了电话线,这是保安村跟外界联系的第一根电话线,村口架起了电线杆,大喇叭里几乎从早到晚的都在发出声音,村干部在用广播向村民们宣传抗日救亡、妇女解放的思想,除此之外,还会播放着或慷慨激昂,或优美抒情的主旋律歌曲、东北二人转,还有评书《岳飞传》、《杨家将》等仁人志士忠肝义胆保家卫国的故事,听广播瞬间成为了村民们的生活调剂,这年头老百姓的娱乐也实在是乏善可陈,那些歌曲和评书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每天正午时分,广播喇叭还会向村民们播报外界的新闻。
通过广播,赵延喜他们得知了整个黑龙江省如今已是马列党的天下,长春解放了,海拉尔解放了。东北抗日将近十年,老百姓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这天,广播里播报:铁岭解放。
“铁岭?俺去过那儿,记得那儿好像离奉天城不远啦。”
某个曾经出过远门,去过比较大的城市的村民听了广播后嘀咕起来。
旁观正跟他喝小酒的邻居听了,砸吧嘴,“铁岭都解放了,你说下一步是不是要打奉天了?”
日本本土。
从黑龙江的穿越初,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无论日本人如何的瞒报伤亡数字,在舆论宣传上对国内民众报喜不报忧,有些消息,仍然像长了翅膀一样发散开来,起先只是在上层的一个小圈子里流传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层也开始有所耳闻,甚至传播到了底层:新京城破,帝国支持的康德皇帝被俘虏了,满洲国的国土丢失近半。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关东军在满洲布置了好几个师团吗?”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过去的年月里,日本国内的人一直是被各种胜利消息洗脑着,两万军队就打败了三十多万东北军征服满洲,华北事变不到半年就征服了**的首都南京城,板垣将军率领半个师团就能把**的几十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洗着洗着,感觉会非常的自我膨胀,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对于大败亏输的消息也就格外的难以接受。
大日本皇军不是骁勇善战横扫天天无敌手吗?
“听闻新京城破,连梅津美治郎都做了**人的俘虏……”
“帝国之耻!仗打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舔脸苟活着,都不知道切腹谢罪吗?竟然还沦落到去做俘虏!”
有海军的军官在公然质疑关东军的战斗力,明里暗里的讽刺关东军部队其实是一群渣渣,“关东军是干什么吃的?不到一个月半个满洲都丢了。哼,一群马鹿,也敢吹嘘自己是皇军之花,这要是我们海军……”
东京银座的酒馆里,几名穿西装的人士喝着清酒,对眼前艺妓的轻歌曼舞无心观赏,议论起满洲的事情。
“才短短的几年,当初,两万关东军在石原前辈的运筹帷幄下,可是击败了张学良的三十万东北军夺取满洲的啊!竟已堕落至此吗?”
“会不会是苏联人干的?**人怎么可能?”
几个人在议论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一直在留意着旁边在喝闷酒的石原莞尔,当初能够夺取满洲,说起来还是他的杰作。
“不可能。”石原莞尔果断摇头,否认了旁边人关于苏联人出兵东北虎推论,“就算是苏联人也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他拿起一张旧报纸,看着报纸上的题目,以及解放军进长春城的几张照片皱眉沉思。
石原身旁的军官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帝国不能失去满洲。”
“帝国不能失去满洲!”
这几乎是每一个日本人的共识,失去了满洲,日本的大国梦恐怕就要碎了。
狂热的日本民众涌上街头,自发的到政府部门前游行请愿,嗷嗷叫着,请求天皇陛下务必将满洲给夺回来。
“这年头的日本真是……疯狂啊。”
牧野纯一郎回国了,一路上历经辗转,总算回到了这个时空的祖国日本,他坐在东京街头坐在轿车里望着外面的街市,因为被游行的人群堵路,轿车来的很慢,他放下车窗听到有人当街发表演讲,为了帝国的千秋霸业,有男的表示愿意上战场当炮灰,有女的表示愿意进慰安所给成千上万皇国勇士们当公厕,甚至有人当街咬破手指写血书的。
牧野纯一郎感受到人群那种狂热的氛围,不禁有些感叹:这种昭和精神,在后世的日本已经找不到了,他所在的时空里只剩下平成死宅。
同时,他对这种狂热隐隐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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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09:03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面对着怎样的对手。”
日本国内的民众在请愿,陆军和海军也求战心切,整天嚷嚷着要出征夺回满洲,天皇和内阁大臣们当然是要夺回满洲的,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丢失半个满洲国的地盘,那里有十几个师团都没了联系,正常人怎么也要冷静一下,搞明白原因吧?哪里还敢再冒然出兵?总要先召开个御前会议,让天皇和众位肱骨大臣聚在一起商议个章程。
还要就是问责的事,半个满洲国和好几个师团的兵力都丢掉了,必须得有人背锅!以梅津美治郎为首的一干关东军将领,本来应该被押解回国上军事法庭的,然而那帮家伙不是已经死翘翘了,就是可耻的沦为了**军的俘虏,愣是没一个回到日本谢罪的。
米内光政倒霉了,他是一月中旬才开始组阁上台的,然后二月份还没过完,在他的任上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首相他只能下台一鞠躬了,内阁成员也集体跟着辞职,于是他们创造出了一个历史纪录,被载入后世的日本史册。如今新鲜出炉的日本首相是近卫文麿,不过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太舒服,总又种自己屁股正在被火烤的错觉。
御前会议从召开伊始就乱哄哄的,大臣们在争吵:这仗究竟该怎么打?该投入多少兵员装备?听说敌人拥有能够夜间轰炸的飞机,该如何对付?还有,该派谁领军?陆军上还是海军的陆战队上?
裕仁面沉似水,抿嘴扫视着底下一干重臣,“众卿就没有一点头绪吗?帝国丢掉了半个满洲,折损数个师团,时至今日,特高科却连敌人的底细都没查出来吗?古代**的兵圣孙武说的好啊,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然而如今的日本最多却只能做到知己,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解放军,众卿竟然皆一无所知。”
众大臣羞愧的低下了头。
“陛下,特高科也曾多次派人前去侦察,可不知为何,所有的人……竟都是有去无回。”
裕仁的脑仁隐隐有些作痛。
这时候近卫文麿进来了,他向裕仁告知:“陛下,或许有个人,他可以解开您的疑惑。”
……
如果从空中俯瞰的话,可以看到解放军部队跨越了辽河流域,于行进中展开装甲突击。地面,是一股钢铁洪流;空中,陆航旅的武直全部出动。
崔可夫此时就坐在其中的一架直八里面,俯瞰着这支行进中的部队,这年头的坦克装甲集群作战尚处于理论探索阶段,就连纳粹德国都还是个萌新,崔可夫身旁的助手拿着摄像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准备带回国,对了,他们手里的这部数码摄像机也是在哈尔滨花高价钱才买下来的。
崔可夫是苏联派遣来的军事观察员,原来历史时空中他应该正在参与苏芬战争,不过因为伊万科夫等俄国穿越者煽动起来的蝴蝶翅膀,斯大林让朱可夫代替他前往了苏芬战争的前线,而崔可夫随同莫洛托夫一起来到了黑龙江,这段时间,崔可夫参观过解放军的营房驻地、武器装备,此次出征沈阳对他来说倒是个极好的实战观摩机会,可以对未来的中国军队战斗力有个直观的了解,他提出想跟着部队上前线的要求,解放军方面也挺爽快的答应他了,未尝没有在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面前秀肌肉的意思。
毕竟双方多多沟通,多多了解,才不至于产生误判。
“这支解放军部队的装备,还真是让人流口水啊。”崔可夫看着地面上行进的那些九九式坦克,说不眼馋是假的。
“会有的,总有一天这些武器我们苏联也会有的。”他只能如此给自己打气。
那些来自未来世界的黑科技,让崔可夫苏联军官垂涎的又岂止一两件?简直是看着哪样都觉得好,包括他此时乘坐的武装直升机,如今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的,崔可夫已经意思到这种飞机将会是坦克的大杀器,而且用途广泛,他很想将这些东西都打包带回苏联去。可惜黑龙江不肯卖,哪怕出高价钱也不卖。至于强抢……那得好好评估一下,看看真要动手枪的话这买卖划不划算。日军的战斗力,尚未跟其交过手的英美国家或许还会有些轻视,可去年刚跟他们在诺门罕来过一次全武行的苏联人却不敢小觑,那场战争虽说是苏维埃获胜了,可就战损情况而言,并不比日本人好看到哪里去。
“或许该跟他们谈谈进口武装直升机的事了。”崔可夫想到,“就算直九、直十九这些黑龙江不肯卖,哪怕把直五买回去也是好的啊,最好连资料和生产线一同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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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09:51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时的奉天城中洋溢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新京城破,四平失守,就在今早,有从铁岭跌跌撞撞跑出来的日伪人员逃到了奉天,告诉这城里的人们:铁岭被解放军给攻占了,解放军剑锋所指,下一个目标似乎、大概、可能就是奉天。
奉天城内开始戒严了。
城里的日伪军虽然也从逃难过来的人嘴里听过一些关于解放军的恐怖传闻,但,毕竟还没亲身领教过厉害,宪兵队、浪人、在乡军人、满铁的员工,甚至连半大不小的娃娃都被组织动员起来,在满铁奉天公所里进进出出,侨民手里都被分发到了武器,这一幕令人觉得似曾相识,九年前的柳条湖事变,这座占地广阔的建筑物也曾作为城内日本人的临时军事指挥所,组织日本人迅速占领了沈阳市内军事和经济要地。
军官在向士兵们打气:“帝国是不会放弃满洲的,坚持住!诸君只要多坚持天,等到援军从本土赶过来就可以将敌人通通消灭,夺回整个满洲了。”
日本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挥着胳膊高喊口号,誓要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死守奉天。
“诸君,我等为九坂段见。”
“跟供产军同归于尽。”
跟日本人的死硬表现不同,城内某些高等华人们此刻心里可都打起了小九九。
“这满洲国,怕是要完吧?”
市长警察厅长之类的高官、皇协军的将领,以各种由头碰头聚会,小声的讨论着。
“连满洲国的国都丢了,奉天城里也没多少兵力,能守几天?”
“投诚?共党会收编咱吗?你小子以前带部队杀过抗联吧?听说新京城里的达官显贵都被抓起来了,好些昔日的同僚都被公审枪毙了。咱们这些人,落到共党手里准没好果子吃的。不如趁早走,先到关里去避一避吧。”
市长、警察厅之类的政府官员纷纷起了转进的心思,没错,是转进,万一皇军守住了奉天城,甚至进一步夺回北满,他们还是会找各种理由回来的,在脸皮上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铁西区有个高射炮团是由满洲国兵组成的,由日本顾问训练,此时团里的那十几门老式高射炮被从仓库里拉出来,用来保卫工厂防止可能的飞机轰炸,多年未用,炮管上已是锈迹斑斑,有炮兵在擦拭炮管,边擦拭边小声地嘀咕:“这家伙可有年头了吧?能管用吗?”
过去的几年里皇军在满洲国几乎不需要防空,那些反满抗日的红胡子抗联手里哪有飞机?所以这支防空部队的训练情况嘛……也就那么回事。
另一个炮兵也在嘀咕,“我听说解放军的飞机飞得又高又快,咱们这炮弹根本就打不着啊。”
对他们来说高射炮只有打天上的飞机这一用途,眼瞅着自己手里的武器觉得十分鸡肋,士气……自然不太高。
金宪东背着手站在这俩正说悄悄话的炮兵身后,“你俩在胡咧咧啥呢?赶紧给老子干活!”
两名炮兵突然遭到长官训斥吓了一跳,赶紧闭紧嘴巴干活,金宪东呵斥完他们,望着这一门门高炮和这些炮兵们,抿着嘴沉默。
金宪东原本姓爱新觉罗,出身于满清皇族,他有个亲姐姐名叫金碧辉,又名川岛芳子。数日前,新京城破溥仪被俘虏的消息传遍了东三省,也传进了山海关内,他远在天津的姐姐听到消息给他发了封电报,劝说他如果情势实在危机,不必死守奉天给日本人陪葬,想办法脱身到天津找她去,至于今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金宪东想起姐姐的电报陷入了沉思,自从辛亥年后,他那个姐姐,从小就立志要光复大清江山,为了这个目的可谓不择手段,后来满洲国建立了,他记得那时候姐姐还曾露出过欣喜的笑容,仿佛她一直以来奋斗了目标,终于实现了似的。那时对他说:“得亏东洋友邦,大清江山复兴有望了。”
而他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来到东北,这里是他的老家,是他先祖的龙兴之地,金宪东亲眼所见所闻,这满洲国,哪里是什么满人的国度?根本是日本人的满洲国!连皇帝溥仪都只是没半点实权的傀儡,更遑论其他的满人。金宪东早已他对姐姐产生了质疑:姐姐,你辛辛苦苦的奋斗这么多年,又是卖身又是卖命,所求的,就是建立这样的“理想国”吗?
体制内的人有时候是最痛恨体制的,恨不得将这个体制砸碎的,这话套用在金宪东身上倒也合适,听到从新京城传来的消息,他这个防空部队队长,被日本人拿来充当花瓶的前清皇族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只是,他今后又该何去何从呢?如果奉天守不住,真的跑天津去投奔姐姐?或者沦为马列党的阶下囚?
体制内的人有时候是最痛恨体制的,恨不得将这个体制砸碎的,这话套用在金宪东身上倒也合适,听到从新京城传来的消息,他这个防空部队队长,被日本人拿来充当花瓶的前清皇族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只是,他今后又该何去何从呢?如果奉天守不住,真的跑天津去投奔姐姐?或者沦为马列党的阶下囚?

金宪东想去找党组织,他一直都在想,当初他在东京求学的时候就曾拜读过马克思的著作,跟日共组织有过接触,回国后目睹了东北的现状,更加坚定了他想去找组织的念头,可那些地下党们脸上又不会写字,他总不可能身边的人挨个儿去询问你是不是共谍,得小心翼翼的观察试探,如果让日本人知道他有二心想要去找马列党,金宪东毫不怀疑自己会被逮捕,然后无声无息的死掉。
算是瞌睡的时候遇到枕头,就在新京城破的第二天,奉天地下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章晋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章晋的话在他耳边回响,“金先生,如果你现在回北平,无论在国共眼里你都将是汉奸,留在这里,你才能用行动向世人证明,你是个中国人。”
金宪东藏在兜里的手紧了紧,他已做出抉择。
某栋小洋楼里,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望向窗外的街道,看到大街上日本宪兵队和侨民紧张忙碌的修筑街垒,金发的外国人还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了照片。
“日本人在修筑街垒,吉姆,你说他们能守住奉天吗?”拍完照的外国男子问身畔的友人。
名叫吉姆的友人耸耸肩,“谁知道呢,听说日本人在北满屯兵几十万,还修建了堪比法国马奇诺防线的军事要塞,结果都挡不住,他们在奉天才有多少军队?可能最多也就一个旅团吧。或许再过十天半个月,奉天这座城市也要易主了。”
“或许用不上十天半个月,我来打赌,一个星期如何?赌注就是我的那瓶葡萄酒。”那名外国男子搓了搓手,蔚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和期待,“哦,说真的,我还真期待能够早点见到那支叫解放军的部队,希望他们快点打过来。”
他回到沙发上,捡起一张旧报纸――《外星人出现在中国东北,已占领新京》,这张报纸他已经翻来覆去的看过多次了,“这支军队身上还真是充满了谜团啊,如果他们真的是延安那些人领导的队伍就好了。”
“是啊,上回你去延安跟中共的那些领袖人物成为了好朋友,如果解放军真是延安的军队,他们应该会卖你的面子接受采访,说不定还会放行让我们去新京,甚至去哈尔滨做采访,到时候就靠你啦,斯诺。”
那位拿着相机的美国记者不是旁人,正是曾经到过延安,写下《西行漫记》的埃德加·斯诺,他跑到奉天来了,同行的还有他的友人新西兰记者吉姆·伯特伦。解放军在东北的横空出世,满洲国的国都被攻陷,德国记者的报纸上堪称科幻的武器图片,都成功吸引了两人的眼球,也吸引了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媒体的注意力,英美国家对于发生在远东的奇闻也产生了兴趣,想要一探究竟。斯诺是美国人,又被聘为英国《每日先驱报》的特派记者,此时英美国家在中日战争中还保持着所谓的中立,日本跟英美尚未撕破脸,是以这一路上未曾受到刁难,成功翻越山海关到达奉天。
城内的寻常百姓家:
“当家的,这眼瞅着又要起打仗了,咱要不要出去避避?我听说那些解放军个个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还……还共产共妻,这要是碰上了可咋整啊?”
当家的男人当即给了老婆头上一个爆栗,“你个虎老娘们!日本人说的那套你也能信?他们说那啥解放军是妖魔,解放军就是妖魔?我看啊,就算解放军真是妖魔,也未必能比日本人更坏了,咱们怕啥?日本人在的这些年都挺过来了,往后还能比现在更糟吗?咱们啊,该干啥干啥去。”他坐下想了想,又说道,“让咱家大小子领他妹妹去乡下姥姥家躲几天吧,穿破烂点,脸上抹点灰,可别像前些年老张家闺女那样教当兵的给祸祸了。”

某伪满官员家里,下班回到家中的官老爷召集齐全家老小: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赶紧去收拾细软,明儿个天一亮,就雇几辆马车出城,咱们全家先到北平去避避。”
老爷一发话,全家上下赶紧行动,包括官老爷本人也跑进了书房,将藏在保险柜里的几根大黄鱼装进行李箱。
收拾行囊的时候,官老爷自言自语,“明天一早就走,应该能走的掉吧?共党不会来的这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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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11: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东塔机场。
“快快滴,把所有的飞机都给我用黑布蒙上。”
“天快要黑了,夜间不准亮灯,连一根蜡烛也不许点!”
这座奉天城里的飞机场如今已看不出之前遭受过轰炸的痕迹,塔台机库皆已重新修建,地勤人员在忙碌着,将刚刚从国内补充过来的几十架战机、轰炸机、侦察机各种飞机都蒙上黑布。
日本人之这么做,是他们被解放军的飞机给折腾怕了。
穿越后第一天,黑龙江省出动空军的战机、轰炸机,对于满蒙境内那些凡是能够得着的日军机场给炸了个遍,甚至是朝鲜境内的会宁机场全都悲剧了,让日军的战机损毁数百架,更加令日本人肉痛的是,原本隶属于关东军陆航团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也在一枚枚白磷弹、凝固汽油弹、集束炸弹的摧残下折损了泰半,少数幸存者也基本上个个挂彩,住院疗养去了,能不能再重返蓝天还是个未知数。更令日本人郁闷的,是自己一方损失惨重,却连对方一架飞机也没能打下来,一个飞行员也未曾打死或者俘虏过。
日本人不是木头,挨了这么重一记闷棍也会总结经验教训,例如――
“敌人手中应该有某种新式飞机,不但飞得比皇军的飞机更高更快,还能够夜间空袭,这一点,目前皇军是做不到的。”
“敌人的这种新式飞机数量应该不多,没来及大规模量产普及,如今只在满洲地区有,别的地方还未曾见到过。”
那么,如何应对敌人这种可怕的飞机?
二月末的东北冰雪都未曾融化,对日本人来说,短时间内开凿冻土修建出一处能够容纳上百架飞机的地下机库也不现实,于是为了保护刚刚运抵奉天的几十架飞机,避免可能的夜袭,日本人绞尽脑汁,想出来这种给飞机蒙上黑布的法子。
机场的地勤们忙活完擦擦头上的汗,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样,应该可以保护这些飞机吧?”
按照他们过往经验,天黑以后飞行在空中,俯瞰地面的时候如果瞧不见光亮,应该……发现不了目标了吧?
夜幕降临了。
如今的日军飞机场到了夜晚不敢再点灯照明,飞行员的宿舍里连根蜡烛都不许点,黑漆漆的一片,生怕发出一点微弱的光亮,将位置暴露给凶残的敌人。
不仅是机场,整座城市都被日本人实行了灯火管制,城里的人们早早的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夜晚,格外的宁静。
时针走到凌晨四点钟,正是人最为困倦警惕性最放松的时候,负责机场防卫的日本兵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时候,两个奉天的地下党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的摸了上来。
他们潜进机场里没做别的,只是轻手轻脚的将一个无线电信号定位发射器放下,然后火速闪人。
高空中,飞过来一架无人机定位较射。
30公里外,解放军的十八门122无制导火箭弹开火了。
“三、二、一,点火!”
一门炮一顿就是40发齐飞射,流星火雨似的划破漆黑的夜幕砸向机场,那些蒙着黑布的日机、塔台、油库顷刻间藏身于火海,飞行员宿舍更成了重点关照对象,不少日本飞行员正做着美梦,来不及再睁开眼睛就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进攻的帷幕,正式拉开。
轰隆隆的炮火声传遍了整座城,惊扰了市民们的梦。
“哎,又打仗了。”
中国的老百姓们感叹着,然后纷纷趟回到床上去睡回笼觉,虽然外面的枪炮响声让人未必能睡得着了。
乱世中的人,对于这些枪炮声已经习惯了,可以保持淡定。只是有人感叹了一句:“不知道这仗啥时能打完啊。”仗没打完他们是不敢出屋子的,只能躲在家里把门窗禁闭。
有人起来烧香拜神,祈求如来观音太上老君真主安拉耶和华黄皮子大仙等各路神灵保佑――千万别让两军交战的炮火砸到自家头上啊。
“吉姆!你听。”
斯诺和吉姆也从睡梦中被惊起,侧耳细听,确定是炮声,听起来还是重炮的火力配置,愕然的面面相觑。
“他们这么快就打进来了?”
斯诺穿着睡衣,连衣服都顾不得换,拿起他那台照相机就急匆匆跑出门了。
行走在长街上,斯诺目睹向来到了后半夜寂静无人的街道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城里的那些日本侨民,无论男女老幼都在奔走着,叫嚷着,那是一种无序的奔走,他们神情有些慌乱,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斯诺被这群日侨给堵住了去路,他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应该是在慌乱中寻不到父母亲人了。
他们是在逃亡吗?斯诺想,他来到中国这片土地上有年头了,目睹过很多次中国的老百姓,甚至是政府军队在日寇的飞机大炮追杀下奔走逃亡,来不及逃的,就倒在血泊之中化作路边无人收敛的腐尸白骨,那情形曾无数次激起他心中的悲悯和义愤,现在,终于也轮到日本人开始逃亡了。
这时候火箭弹锐利的尖啸灌入耳膜,斯诺瞧见几发炮弹拖着亮丽的尾焰飞向几百米开外的满铁奉天公所,那幢“中西合璧”建筑物瞬间被摧毁,变成燃烧着的断壁残垣,里面的人自然都去向天照大神报道了,日本人在奉天城里的指挥部,遭到斩首。
紧接着斯诺又听到一种“轰隆隆”的轰鸣声,这声音让他有些不确定。
“是……飞机在晚上飞吗?”
黎明前的夜空是漆黑的,斯诺循着声音抬头寻找,也未能清晰的瞧见天空中那些直升机的轮廓。“可惜现在是黑天我无法拍照,不能把这些瞬间都纪录下来。”他在心中哀叹,这对一名记者来说实在遗憾。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解放军出动了一个陆航团,对城内的奉天兵工厂、中山钢业所、奉天纺纱厂、日产化学株式会社(沈阳农药厂)、满洲藤仓工业株式会社(橡胶厂)、大亨公司铁工厂(沈阳矿山机械厂)……等等工厂企业志在必得,此时的华夏大地上,除了穿越来的黑龙江省这个Bug级别的存在,辽宁算是工业底子最好的,黑省想要拿下它来作为初级原料和加工基地。一架架直升机飞抵到这些名单上排名靠前的工厂上空,地上,有着被有心人点燃的火堆来指示工厂的坐标,那些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特种部队空降作战,日本人负责守卫各个工厂的兵力也就是宪兵小队外加一些侨民,陆陆续续的在短时间之内遭到了解决。
市区里,几幢高楼的楼顶上也飞过来直升机悬停,从直升机里出来的解放军战士抢占制高点,组成火力交叉,将市区里的日军分割成了几部分。
几乎与此同时,装甲部队也开进城了,跟着戴防弹头盔、穿着防弹衣的步兵。
“乃拉代!乌代!”
日军炮兵指挥官歇斯底里的大叫,指挥着七门98式20毫米机关炮朝天空中的解放军直升机开火,这种机关炮对直升机的威胁很大,不过在奉天库存的不多,基本上都被日本人调去诺门坎了,这几门都是日本人好不容易翻捡出来的。
突然间,正全神贯注指挥的炮兵指挥官睁大了眼睛,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了,后脑勺被射进一发子弹。
十几名日本炮兵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纷纷中弹倒下。
金宪东带着几个亲信摸上来,用枪解决了那些日本炮兵,让那七门机关炮停止了开火。
他之前对一干伪军讲话:“弟兄们,日本人的气数快尽了,咱还要继续给他们卖命吗?平日里他们都是怎么对咱们的?啊,大家伙都忘了吗?”
“……我宣布咱们团起义了!”
二月末的奉天,当时针转到清晨六点,东方的天际已亮起了鱼肚白。
躲在屋子里的市民们,听到外面的枪炮声由密集逐渐变得稀疏,直到,再也听不到。
“仗打完啦?这么快!”不少刚起床的市民觉得难以置信,本来嘛,他们都做好日本皇军跟解放军大战个七天七夜的心理准备了,以为自己今后几个晚上都得枕着炮声入眠了。
窗棂上结着霜花,虽晶莹美丽却令玻璃窗失去透明度,瞧不清楚窗外的风景了,人们纷纷将禁闭的家门推开一道缝隙观望大街上的情形,然后,有人眼尖望见了街头停着的坦克。
九九式坦克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一样停在市区里,虽然不言不语,却散发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民国时期的老百姓虽然不懂什么武器参数,可光从外观上来看,就觉得它好厉害好威猛。
“哎,你说,这大家伙,得比日本人的坦克还厉害吧?”
有市民在议论,当年九一八事变关东军的部队开进沈阳,他们也是从门缝里目睹过豆战车的身影的。
“日本人的坦克哪能比得了?光瞅这身板就知道了。”
有军队过来了,军容整肃的解放军部队在晨曦中从远方而来,接受着隐藏在居民楼里的各色人等目光的检阅,当看到这些装备精良的军人们从市区经过之后,所有人,都暂时熄灭了对抗的心思,奉天城里面没有谁敢轻蔑这样一支军队,市民们开始忐忑忧虑起来:这些身穿绿军装的军人,会不会闯进自己的家门鸠占鹊巢?会不会要他们给做饭吃好酒好肉的招待?这两件事倒也在他们能容忍的范围之内,就怕这些当兵的吃完了拿完了还要求自己的老婆闺女给他们慰安,这……这可不能忍啊!可要忍不了也许会死全家的……
结果某些人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对于那些路过的民居,人家解放军过门不入,直奔奉天城里的各工厂,学校,政府机关,军用仓库,北大营等地,忙着去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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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12:37 | 显示全部楼层
崔可夫此刻的表情像是丢了魂似的,他刚刚作为军事观察员,亲眼目睹了一场强大的,教科式的,现代陆军三位一体协同战术:装甲集群,陆航突击,远程超远程火炮协同作战,解放军手里的那些武器装备他之前也不是不知道,通过双方的交流以及俄国穿越者当中的军迷向苏联提供的资料,他和他那些同僚至少是清楚个大概的,可没想到结果却这么夸张――那些日本人还没有碰到解放军就已经被消灭了!这仗还怎么打?未来的战争是这样的么?
他抬起手腕看看石英表的指针,这只石英表还是来到黑省后解放军赠送给他的小礼物,“居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奉天这座城市就被拿下了。”
如果……如果换成自己,率领苏联远东地区的红军跟解放军交战,又能坚持多久?他忍不住的去思考了这个假设,深思过后身躯忍不住一阵战栗。
“还好,还好我们不是敌人。”这是崔可夫此时心中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
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上,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曾在中苏两国交恶的时候,叫嚣着要对当时实力相对弱小的中国实施核打击。
而本时空,崔可夫终生不敢言对中国开战,他甚至在回国后曾公开表示:“谁想跟解放军打仗,一定有病。”

“X的,这共党来的咋这么快啊!”
某伪满官员哭丧着脸,想到自己昔年曾经弄死过几个地下党手下沾着他们的血债,他哪里还坐的住?连家中妻妾都不顾了,赶紧换一身装,带着金条和支票悄悄的溜出门。
才刚拐进一条巷子里,面前突然窜出几道人影,其中金宪东是他面熟的,其他的正是身穿迷彩服的解放军战士。
“不许动,举起手来!”
某官员骇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掏出藏在兜里的手枪反抗,然后还没等他掏出来,砰砰砰几声枪响,其身体就被打成了筛子。对于这种要他举起手来,还不肯乖乖的马上举手甚至把手往兜里掏的汉奸,解放军也不是啥好脾气的。
“xxx的家里也在这附近。”金宪东继续充当带路党,领着解放军战士前往下一个目标那里,在亲眼目睹了解放军的酷炫装备和强悍战斗力之后,他非常庆幸自己跟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现在只想着多立功,多表现表现。
如今的奉天城,和七十多年后的沈阳相比较市容变化巨大,穿越来的解放军初来乍到,可谓人生地不熟的,好在有金宪东这类的起义投诚人员和地下党在,作为地头蛇,找出那些充当汉奸的伪满官员的藏身处没费多大功夫。
刚刚解放的奉天,跟新京、四平这些城市一样,都暂时处于军管状态。
大街上四处散发着传单,张贴着安民告示,打开广播里面的电台也在一遍遍的播放宣传马列党抗日救国的政策。
同时,解放军战士还在城里四处抓人。那些伪满政府的官员,还有那些平日里没勇气跟日本人叫板、却有勇气欺压鱼肉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黑帮混混,都在被抓捕的行列,成群结队的被塞进解放军的卡车里,运往监狱方向。
奉天城的监狱里顿时人满为患。


当然,有人被塞进监狱里,也有人被释放出来。
奉天陆军监狱里,某间不大的囚室内关押了八九个囚犯,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每个人身上带着伤疤,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这些人被关押进来的时间有先有后,他们有个共同的罪名:反满抗日。
这几个人起初彼此并不认识,可都被关押在同一间冲车着血腥气和腐臭味的牢房里了,连罪名都一样,属于同是天涯沦落人,渐渐的,也就熟识了,几个人从聊天中获知了他们中有人是身份暴露的地下党,有人是军统的,还有无党派的知识分子,有人其实没什么政治倾向,只不过是没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偷偷的在学校里教学生们华夏五千年历史,被检举揭发后就变成了囚徒;有人更是什么也没做就祸从天降,莫名其妙被扣上了一顶反满抗日的帽子,家里的商铺让日本人给占去了,然后自己进了监狱。
他们知道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也清楚等待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也许,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到了这一步哪怕国共两党曾经不共戴天的相杀了十年,如今作为一个战壕里并肩抗日的战友和狱友,也都放下了彼此的隔阂和仇恨,在这种环境下,地下党和军统人员也相处出了感情。
外面的枪炮声响起时,自然也惊醒了他们。
“你听,外面有枪炮声,是在打仗吧?”那名被抓进来的教师喊道。
“会不会是苏联红军打进来了?”这些人当中最长的被关押两年最短的也三四个月了,外界的消息被隔绝,日本人当然也不会好心的告诉他们。
“或许不是苏联红军,是抗联在城外也说不定呢。”
“你说,他们能打进来吗?”
猜测着,小声议论着,这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原本,他们已经准备死在这座监狱里了,可听到外界传来的枪炮声不禁又重燃了希望。不管是苏联红军还是抗联,真的能打进城的话,那他们……不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那两小时他们过的格外漫长,在忐忑中期盼着,憧憬着,祈祷着,又隐隐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是空欢喜一场。
说说话吧,说说话能够打发时间。
军统小组的组长看了看身旁的地下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兄弟,你是个好样的,要是真能出去跟哥哥我混吧,我带你去重庆,在戴老板面前美言几句帮你谋个差事,毕竟党国才是正统,你们那个钻穷山沟里的党,没啥前途的。”
那位脸上带着伤的地下党笑了,“未必。真要能出去说不定哪天你就想投奔我们党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引见引见,你跟着我混。”
原先的商铺老板喃喃的自语,“要是能出去,我不求别的,就想要回我的铺子,我老婆孩子在外面也不知道过的咋样了。”
那位老师也憧憬起来:“我要是能出去,还教孩子们历史,不能让下一代把自己的根给忘了。”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听到外间的枪声越来越近,还有手雷爆炸声。
有人冲进监狱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特战队员走进来对他们说:“同志们,出来吧,沈阳解放了,你们自由了。”
“你们……你们是谁?”
不是苏联红军,也不是抗联,乍见这些特战队员们身上的装束,牢房里的人都感到陌生,一脸的惊疑和戒备。
好在跟进来的还有奉天地下党的同志,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及时跑过来了,兴冲冲的对他们说,“大家别害怕,解放军是自己人。”
很多人脚上戴着脚镣,特战队员和地下党拿着钥匙帮他们解开了,囚徒们走出了牢房,有几名重伤患行动不便,是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用担架抬出去,脚上一阵轻松的军统和地下党前脚才布出牢房,就见曾经看押折磨他们的那些个狱警卸掉了武器,举着双手,被特战队员拿枪顶着走进了牢房里,然后,关门落锁。
一路走来发现地上有新鲜的血迹,有日本宪兵的尸首倒在地上,监狱长、课长、看守长等监狱的管理层都是由日本人来担任的,这帮家伙一个个被捆绑的像个粽子,被带下去单独关押,有军官正在翻阅监狱犯人名册,一一核对,蒙受了冤屈的无辜者们和政治犯当然要释放,不过那些真正作奸犯科的渣滓可不能错放了,继续关着吧。
奉天城里面那些还活着的日本人,暂且被集中收押在一个封闭的街区居住,等候着鉴别,有血债的将会跟臭名昭著的汉奸一道被公审,然后当着广大市民的面枪毙。没有血债或者罪行比较轻的青壮男子也会被挑出来,届时将会根据他们的特长给他们分派劳动岗位,自食其力嘛!这帮日本侨民不经过允许就踏足了别的国家领土,难道还指望着由中国人民来养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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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1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奉天铁西工业区里绝大多数的工厂企业都是日资,为数极少的民族资本工业企业在夹缝中勉强经营着,解放军一来,城里大大小小所有的日资企业哀嚎声一片,都被宣布充公了。
奉天兵工厂完整的落到了解放军手里,这座兵工厂供应着关内日军大部分的武器弹药,失去它,华北派遣军的武器弹药将会在一定时间内供应紧张了。
查抄奉天城内的几家橡胶厂,解放军获得了总计将近三千吨的天然橡胶,橡胶这么重要的工业原料,虽然以现代黑龙江省的技术水平而言可以人工合成,但天然橡胶依然是无法完全取代的。
日本人在奉天建立了几处巨大的,严密的仓库,这些仓库来不及被破坏就落入了解放军手里,推开仓库的大门,发现里面堆积着高耸入云的棉花、大米、面粉、煤炭、钢铁、木材、军火……光是武器弹药方面至少能够立即武装三个师团了,清一色日械。
某位解放军首长从撬开的箱子里拿出一条三八步枪,崭新的枪身上面还有黄油,“还都是新的,这些武器我们是用不上了,拿去回炉炼钢有点可惜,支援给八路军的同志吧。”
至于被解放军夜袭缴获的,日军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十几辆坦克装甲车,解放军表示:“这个……还是拆了吧,不过也别全拆,留下来两辆送博物馆吧。”
日军的铁路装甲车运气好些,暂时避免了回炉炼钢的命运,黑省还要新建装甲列车,给重新组建起来的铁道兵保卫铁路线用。
日资都被抄没了,那帮伪满官员们平日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也别想幸免,之前攻克新京时,光是从伪满皇宫里、以及从张景惠等伪满大员家里面抄出来财产,大概有两吨黄金、五吨白银,各类宝石、皮草、古董文物不计其数,溥仪珍藏的那些宝贝全让解放军给收缴了!这回攻克奉天,奉天城里的汉奸没新京城里的汉奸那么大牌,抄没出来的浮财自然也不及新京,不过也有一吨左右的黄金和将近四吨白银,等待这些日企高层和汉奸的将是召开的公审大会,这些操作流程,之前在解放长春、四平、铁岭的时候就已实践过,对于接受管理民国时期城市的工作,四零年的土共是没经验的,穿越来的黑省同样生涩,都属于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毕竟民国时期的城市跟现代天朝的大都市也有所不同的,管理黑省内城市的方法未必适用于民国时期的城市,来自黑省的腹黑兔和四零年代的腹黑兔在共同摸索中。
解放军马不停蹄,对奉天城的外围展开了清缴作战。奉天陷落于解放军手里的消息通过电波传遍了全世界,远在东京的裕仁天皇自然也听到了这则噩耗。
“陛下,奉天……失守了。”
御前会议静了一瞬,落针可闻。
然后,裕仁的目光落在穿越者牧野纯一郎身上,“牧野君,请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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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14: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近卫文麿所言可以解开天皇陛下疑惑之人正是牧野。
刚刚抵达东京的牧野纯一郎,甚至来不及在连日来的旅途劳顿后歇息歇息睡个好觉,只是吃了点料理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新衣裳,就被近卫文麿带进皇宫面见昭和天皇了。
作为日本天皇,裕仁如果不是见内阁大臣,基本都是隔着帘子的。此时的他当然还不知道,自己会在五年后发表什么人间宣言,被剥去那层神祗的外衣,让全体日本国民都知道天皇也是个跟自己一样有血有肉会打嗝放屁的普通人类,对于牧野这个从未来几十年后穿越来的平民,他在还玩老一套的神秘感。
不过,即使是在未来的平成时代,作为国家领袖的天皇也不是像牧野这等身份的人可以随意觐见的,走进皇宫被天皇召见,对牧野来说也是生平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儿,紧张和激动的情绪还是有的,好在之前他一路行来也见识过了几位日军的高级将领,还有首相大人,如今倒也不至于失态,向隔着帘子的裕仁,以及诸位内阁大佬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然后,牧野开始了他的自述:他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穿越者,还有未来中国的黑龙江省也跟着穿越了。
对于大本营来说,这听起来很离奇很荒谬,但又似乎是唯一能够解释的通近来满洲国情况突然急剧恶化的原因了,当然,如果牧野不是带来了几件未来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当佐证,他绝对会当做精神病人,甚至连将他领到天皇御前的近卫文麿都会被怀疑是否脑子有病了。
这时候有人进来禀报军情:奉天城被**供产军占领。裕仁示意牧野继续,眼下对大本营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获取对未来的情报。
牧野首先对他们讲述的当然是日本接下来的命运,他是带了笔记本电脑进来的,里面有他平日里拷贝的一些关于关于二战的纪录片,牧野熟练的操作电脑,给他们播放了Nhk电台拍摄的《太平洋战争纪实系列》,长达六集的纪录片,详实的史料分析,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前因后果,以及日军的战术策略,用兵思想,兵器开发,军队文化以及外交策略等等,都清楚的展现在眼前,裕仁和内阁大臣们甚至在纪录片中瞧见了自己的身影,当然,他们也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曾经繁华的广岛和长崎两座城市上空蘑菇云冉冉升起,数十万生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裕仁在广播里宣读《终战诏书》。
场面顿时凝固,裕仁和大臣们,有人双眼呆滞,神情恍惚,有人将卷头攥的青筋暴起。
从明治维新开始励精图治,吃下去的战争红利几乎都被吐了出来,皇图霸业终究成了一场空,折腾几十年最终似乎又被打回原形了,这叫他们痛心疾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啊!
“牧野君,日本真的战败了?”有人仍不死心,继续追问想要再三确认一下答案,仿佛多问几次结果就会发生改变似的。
牧野沉重的低垂下脑袋,“嗨依。”

在场的高层人士都在经受着一场精神上的折磨。
裕仁天皇终于缓缓的开口了,转移话题:“帝国是否与会英美开战,又将如何应对,都是日后的事,容后再议,眼下要紧的是满洲的战事,牧野君,你从北满而来,对那里的情况应该是有过了解,皇国需要你的情报。”
事到如今,大本营对于解放军的了解依然少的可怜,对方有多少兵力?武器装备?战术运用?后勤补给?答案通通是――不知道。
哦,也不是完全不了解,日本人至少清楚了解放军很强大,他们手里的武器先进,炮弹跟不要钱似的,那奢侈的作风,跟目前扣扣索索的连子弹都舍不得多打几发的八路军新四军简直是判若两军,难以置信这几支部队是出身同一个党组织的,解放军的火力不但凶残,打击的还异常精准,多少皇军士兵还没跟解放军打个照面呢,就被他们给全歼。
“嗨依。”
作为一名潜入过东北搞地理测绘外加收集情报的间谍,牧野对于黑龙江省的确是了解颇深,至少,许多公开的情报资讯都是在他的脑海里的。
“黑龙江省的军队数量,陆军再加上空军的,大概有五万人左右……”
一石激起千层浪,牧野纯一郎的话题才刚开始就引起了喧哗。
“纳尼!才五万?”
听闻黑龙江省仅有五万多正规军,仅凭这五万军队就折损了皇军两个师团、两个国境守备队的兵力,从帝国手里抢走了海拉尔、吉林和小部分辽宁,裕仁天皇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仅凭五万大军就折损了七万多皇军将士,占据大半满洲,这样的事情,如今**的那些军队可做不到。**,一个幅员辽阔、目标丰富,但是民众愚昧落后的国家,在战后竟是变强大了吗?”
“……嗨依。未来的中国,是同现在的苏联一样是由红色政权统治的,他们早已经推翻重庆的国民党政府,结束了国内的军阀混战,重新完成了大陆的统一,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实现了工业化。”牧野略一迟疑,未来的中国有多强大,这正是他要提醒大本营的。
他郑重其事的告知裕仁他们:“未来的中国,已经取代了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工业国,他们拥有十四亿以上的人口,每年钢铁产量高达八亿吨以上,他们一个国家的钢铁产量,比美日英法俄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总和还要多……”
牧野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周遭的一片抽气声。
八……八亿多吨钢铁!这是什么概念啊?
此时的日本钢铁产量才多少?五百万吨。没看错,未来的天朝一年淘汰下来的落后产能都有五千多万吨,是此时日本产能的十倍。
至于年产量才五百多万吨的日本为啥可以压着中华民国暴打?那是因为民国的钢铁产量才……才五千吨左右,连全国各地的农民人手一把锄头都办不到,日本的高铁年产量是民国的一千倍以上。
“不可能!地球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钢铁?”
昭和天皇的臣子们激动起来。
甚至有人直指牧野,“陛下!此人一定是被派来散步谣言惑乱军心的间谍,最起码也是个非国民,应该把他拉下去治罪。”
其实连昭和天皇本人一时间在感情上都难以接受,就好比本来强大的,怎么强大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而本来弱小的、正被你欺凌的、一转眼居然发育变身成巨无霸,是人都会有心里落差。

“天皇陛下,我不是间谍!也不是非国民!”牧野觉得自己耿耿丹心却受到了污蔑,情绪有些失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本。”
裕仁当然不会将牧野治罪,至少眼下不会,他还想着从牧野这里多获取些关于未来的情报呢,他示意众臣安静下来,仔细倾听牧野说话。
牧野纯一郎接着说道:“不过,那八亿多吨钢铁是未来整个中国的产量,黑龙江作为一个钢铁资源匮乏的省份,只有一千多万吨。”
呼。从裕仁往下皆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才一千多万吨而已,虽说这个数字是皇国的两倍多,但总不至于像面对年产量八亿多吨钢铁的怪物那么的令人绝望了。
皇国还有一拼的可能性!
“牧野君,有关未来**的情况请你改天再详谈吧,反正穿越来的又不是整个**,仅仅是他们小小的一部分,你先介绍介绍关于黑龙江的情报吧。”近卫文麿不忘了提醒他。
牧野再次打开电脑,点击播放另一段视频,这是他之前在黑省旅游时边四处活动边拿手机拍摄下来的视频,此时倒派上了用场。
“这……就是穿越来的黑龙江。”
裕仁等人直到此刻才目睹了对手的真面目。
那是一座比东京都更繁花似锦的城市。
牧野向裕仁他们介绍道:“这里就是哈尔滨。”
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宽阔的柏油公路上,各式各样的汽车拥堵在一起,排成了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龙,光是这一幕就足以对裕仁他们造成了视觉上的震撼。
“这……这么多汽车!”
40年汽车还是个稀罕物,在日本国内他们这些达官显贵们家里倒是不缺汽车,但也只限于他们这些达官显贵们有,平民是消费不起的。有访问过美利坚的大臣,不禁回想起曾在纽约街头望见的车水马龙,心里悄悄的做对比,直到这时候日本人才开始确信,贫困落后的如同一滩烂泥的**,在未来真的发达了。
牧野解释说:“未来的中国是拥有汽车最多的国家,光是黑龙江省的汽车保有量就有三百九十多万辆。黑龙江全省人口大概三千八百多万,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每十人拥有一辆汽车。”
繁荣富裕的美利坚,此时也是平均每十人一辆汽车,这在日本人的眼里是不可想象的,日本一年的产量也只有几万辆。
“真是繁华富庶啊,简直跟美国一样。”西园寺公望忍不住感叹,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出口:如果这片繁华富庶的土地属于日本就好了。
“这么多汽车,**作为一个贫油国,汽油恐怕都需要从国外进口吧?现在他们穿越了,石油进口渠道已然断绝,这些车辆恐怕都要趴窝了吧?”外相松冈洋右的语气,莫名的有点酸。
“不阁下,中国有石油,黑龙江省就有石油!只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还没能发现罢了。”牧野当即否定,说话间他将视频的进度条往后半段拖拽了下,画面跳转,变成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有连成片的油井,数不清的磕头机,裕仁他们纵然是搞石油的外行者也能看得出来,那里,应该是一片大油田。
“这……这是哪里?!”有大臣的声音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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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15:42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没法不激动,看到大油田就跟一头饿极了的狼瞧见一大块肥肉差不多。
日本缺油啊。
“大庆油田,现在那里应该还叫做安达县吧。大庆是未来中国最重要的石油石化基地,盛产石油和天然气,17年的油气当量达到四千二百多万吨,其中原油产量三千四百万吨。”
“三千四百多万吨!”
诸位大臣们又沸腾起来,就连裕仁天皇的神色都有些动容,对于天然气他们不是很在意,毕竟这年头的天然气也就能用来取暖,可三千四百万吨那是什么概念?此时美利坚合众国的石油产量有一亿多吨排名世界第一,苏联1850万吨排名第二位,黑龙江省一举就挤掉苏联的排名跃居世界第二了!日本如今的石油需求量大概有700万吨,相当于日本的四倍多了,如果将大庆油田拿下,那皇国不就再也不必为缺油而发愁了?而且除了石油,大庆的石油钻探和提炼技术也肯定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毕竟领先了七八十年嘛,把大庆的技术设备和石化人才掌握在手里,那么其他地方的那些埋得深的大油田,也能方便开采了。
“安达。”东条英机他刚刚在近卫内阁中升任陆相,屁股都还没做热呢,“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是一片大草原,有星罗棋布的湖水和沼泽,人烟稀少,想不到啊,那片土地下面居然沉睡着一个大油田,那片油田曾经就在皇国脚下啊。”他失魂落魄般的喃喃自语,仿佛自己曾经不小心遗失了最珍贵的宝物。
东条失神之际,牧野纯一郎已将视频调又换到刚开始时,满大街的香车美女,高楼华厦,然后沿街直走,眼前变成了一片片厂区,一间间工厂的厂房,长安福特哈尔滨基地、大众肉联公司、哈尔滨市第三电厂、哈药集团三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这些是省内曾开启过工业旅游的企业,牧野当初以游客的身份进入参观工厂,拍摄到了这些画面。
更多的省内工厂企业仍然是谢绝游人参观的,尤其是那些涉密单位,这让牧野感到遗憾,不过光是看到的这些内容,对于这年代的日本来说也是有价值的,四零年的日本人看着未来的工厂车间那些机器设备,感觉跟现代人看到红警基地差不多,科幻的气息扑面而来。
牧野纯一郎时不时的解说几句,介绍黑龙江省的工业情况。
“装备、石化、能源、食品,是黑龙江的四大主导产业。”
“黑龙江省的大型的军工企业集团有12家,中小型企业不计其数。”
几家工厂参观完后面就是大庆的油田,还有化工厂、炼油厂、油田装备制造集团……接下来视频中的风景变成茂密的山林,广阔的草原,肥沃的耕地,有飞机在这一望无际的田野中飞翔着,在喷洒农药。
“这是北安农场,像这样的农场还有很多,黑龙江除了重工业之外农业也很发达,全省的粮食产量在2017年的时候达到了六千万吨。”
裕仁和他的大臣们出现一瞬间的呆滞。
“牧野君,我没听错吧?”近卫文麿回过神来,担心自己听错了又追问,“真的有六千万吨粮食?”
“嗨依!确实是六千万吨。”
诸位大臣们喘着粗气,年迈者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快要发作了,只因心率跳的太快。
连裕仁都在喃喃自语,“六千万吨粮食,至少……至少能够养活两亿人口了吧?就算是养活两个日本,都还绰绰有余。”如今日本本土的人口才七千多万人,加上朝鲜、台湾岛上的那些归化民才有所谓的‘一亿玉碎’。
裕仁他们甚至已在畅想:如果黑省的六千多万吨粮食能够归日本所有,那国民们就可以丰衣足食,再也不必为填饱肚子发愁了,富余下的粮食还可以拿来笼络**占领区里的老百姓,打造一下皇军仁义无双、跟着皇军有饭吃的金字招牌,那前景简直……简直是太美妙了。

日本是穷屌丝帝国主义。
自从日本侵华战争爆发以来,日军在中华大地上干的种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罄竹难书,三光政策什么的暂且不提,哪怕是在日军不杀人不搞三光的地方,也会疯狂抢掠占领地的粮食,将顺民们赖以生存的口粮强制征集走,逼他们去吃用糠、麦麸、磨碎的豆饼,甚至还掺杂了石子和土的共和面,此举自然是激起了占领区内民众们的激烈反抗,讲真,如果不是饿着肚子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太多,八路军新四军恐怕也不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员,毕竟这年头的普通老百姓脑子里未必有啥国家民族之类的概念,他们只晓得自己活命的口粮被抢走了。
日本人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干会激化矛盾,对自己的统治不利吗?为啥手段不温和点?起码给占领地百姓留下足够的口粮啊,那样的话抗日仇日份子少说能减少一半,答案是办不到,日本这个岛国耕地有限,生产出来的粮食连自己人都不够吃呢,当然要从占领地抢粮食,哪有多余的去邀买人心?想用怀柔手段也是要有本钱怀柔的,但是如果能得到黑龙江省那就不一样了。
年产三千多万吨的油田!
六千多万吨的粮食产量!
还有无数的工厂、各种来自未来的先进技术……
昭和天皇和他那帮大臣们简直要疯了。
“牧野君,关于那支解放军,你可有他们的情报?皇军需要了解对手的武器性能、装备补给和作战特点。”东条英机对于歼灭了关东军几个师团的解放军还是挺在意的,予以重视。
牧野不是瞎子,他又怎会瞧不出这帮上位者们的心思,简直是恨不得立即赌上国运,出兵满洲占领黑龙江了,需要给这些头脑发热的家伙赶紧泼盆冷水来冷静冷静,他赶紧正色说道,“诸位,千万不要小瞧解放军,未来战争不是诸位能想象的。”
牧野又拿出一段视频来佐证,这段视频是他去年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如今也派上了用场。
朱日和大阅兵。
列队整齐的中国军人扑面而来,各种科幻炫酷的武器依次登场亮相。
隔着屏幕,裕仁天皇他们终于瞧见了对手――未来的中国军队是何模样,光凭他们的军容和装备的武器,日本的高层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支强军。
不过我们大日本皇军也不差!就精气神来说,皇军将士们并不输给他们,某些人心里不服气的加了一句。
光凭那些武器的外观展示,是感受不到它们的威力有多可怕的,还是由牧野来充当解说员,穿越前的牧野也算是个军迷,对于世界各军事强国的武器装备都颇感兴趣,尤其是中国的,他的间谍身份也要求他多加注意搜集关于中方武器的资料信息,阅兵式出现的那些武器装备性能、参数、发展历史,他都记在心上,讲解的头头是道。
“这是武直十九,可乘坐两名飞行员,航程800千米,续航能力可增加至4小时,它的武器有23毫米机炮、红箭8/9/10对地导弹、天燕-90对空导弹,是地面上坦克的克星……”
“这是九九式战车,它的装甲厚度达到了650毫米,在2000米距离内最大穿甲可达到1100毫米,它的火炮采用了全膛镀铬工艺,寿命达到700发穿甲弹的水平……”
“好厉害的战车。”
陆军的那些人不禁赞叹,议论,瞧瞧人家解放军的九九式,这样的装甲穿深对日本来说想都不敢想,英美国家也不敢想,再看看自家的37炮……算啦,说多了都是泪。
“拥有如此利器,怪不得他们仅凭五万兵力就能连战连捷,折损了皇军六万多将士。”
东条英机还特意询问:“牧野君,这种战车,还有之前的武装直升机,生产地可在黑龙江?”
牧野回话:“武直十九是哈尔滨飞机制造公司生产的,九九式战车的生产厂家并不在黑省。”
东条英机,以及其他的大臣们,都若有所思。
牧野继续介绍:
“122自走榴弹炮,发射底凹弹时最大射程18千米,发射底排弹时最大射程22千米,发射底排动力火箭复合增程弹时最大射程27千米,火炮最大射速每分钟六到八发,后坐力较小……”
“03式300毫米自走火箭炮,最大射程为150公里,每辆发射车可连续发射24枚火箭弹,而一个作战单元可连续发射火箭弹96~144发,覆盖大约2平方千米的范围……”
“歼20战机……呃,这款是最新型的战机,未来的中国也才刚刚列装部队,黑龙江还没有,可以忽略了。”
内阁大臣们神情严峻的观看朱日和阅兵,时不时的插两句问话,重点问询的内容是:这种武器的生产厂家是不是在黑龙江?黑龙江的解放军有没有列装?又大概装备了多少?
当压轴戏的东风快递车登场后,德高望重的西园寺公望疑惑的问道:“咦?这是装油的油罐车吗?”
牧野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
“这不是油罐车啊!”他的声音都有点抓狂了。
“天皇陛下,诸位大人,你们可还记得方才看过的广岛原子弹爆炸视频吗?”
才刚看过的裕仁他们自然不会那么快就遗忘掉,而且,那种蘑菇云冉冉升起、一座城池瞬间被夷平的景象实在太壮观也太残酷,第一次见过的人都会觉得震撼,可以保证很久都不会忘却了。
讲到这里,牧野变得异常的严肃,“这些所谓的油罐车上装载的正是核弹,它们中的每一枚比‘胖子’和‘小男孩’当量更大,威力更强,只要一发下去就可以毁灭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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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18:12 | 显示全部楼层
近卫文麿吃惊道:“你……你是说未来的**人手里,也掌握了这种能瞬间毁灭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核子武器吗?”他难以置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显然在座的诸位谁也不希望这消息是真的,这对于日本来说是个噩耗啊。
牧野的回答让他们的心情沉入谷底。
“嗨依?他们不但拥有核武器,还有核武器的运载工具――洲际弹道导弹,这种看起来像油罐车的东西,其实导弹的牵引发射车,这种导弹叫东风-31,射程可达到11000公里左右,他们还有一种洲际导弹射程大于12000公里,可以做到全球覆盖,只要他们想,你躲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安全。”
裕仁他们顿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牧野君,难道黑龙江……也有这种可怕的核子武器吗?”
“依在下的推测:黑省应该是有核弹发射基地的,大概就在大兴安岭的深处,曾经有公开的新闻报道过中方在黑龙江布置下洲际导弹,目标对准了美国的。黑龙江省内很可能驻扎有至少一个旅团的火箭军,如果是核导弹旅,那他们至少应该有18辆导弹牵引发射车,洲际导弹估计有18枚左右,弹头可能超过30枚。”
裕仁的脸色瞬间苍白。
“推测?大概?可能?”朝香宫鸠彦亲王玩味的咀嚼这几句话,突然暴怒的指着牧野,“八嘎!我们要的是确切的情报,不是要听你这些模凌两可的危言耸听的!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老实给我说清楚,黑龙江到底有没有核弹?”
牧野赶紧诚惶诚恐的鞠躬,毕竟对方可是一位皇室亲王,万一真被记恨上了他会倒霉,“很抱歉,非常抱歉,关于核弹发射基地的位置,还有核弹库存的数量,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最核心的机密,这不是在下能够探查的到的。在下只是一个平民,那些中国政府的高官是接触不到的。”
一介日籍平民,没有接触中国政府高层的渠道,探听不到核心机密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谁又能指责他什么?
牧野的身子在弯着腰鞠躬,嘴上却话锋一转:“不过,就算黑龙江没有核武器,只用常规的战争手段,恐怕日本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牧野君,你是说皇国在这场战争中必输无疑吗?”
诸位军部大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有人的眼睛甚至危险的眯起来。
牧野也有点懵,感情自己耗费了这么多口水,半天时间讲的口干舌燥,你们这帮大人物居然还觉得自己能赢?拜托!是谁给你们这样的错觉啊?总不至于是我吧?
“抱歉,恐怕结果是这样的。毕竟是半个多世纪的代差,解放军已经成为了一支信息化部队,而现在的日军、美军、德军、苏军都还只是机械化部队。”说此时的日军是机械化部队,牧野都是在给面子抬举他们,真要严格说起来,二战时期的日军顶多算是半机械化部队。
“有什么好怕的!”东条英机叫嚷道,至于信息化部队和机械化部队的战斗力差别,以他的水平是理解不了的,“**解放军的武器虽然先进,可大多数的产地并不在黑龙江省内,现在黑龙江省穿越过来了他们还能再得到补充吗?黑龙江的武器库存又能支持多久?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不过是些一次性用品,只要皇军将士发扬武士道精神无惧牺牲,哪怕用人海战术,也能把他们的武器装备都耗损光了!”
东条的话引来了同僚们一片附和,精神胜利法是日本帝国的财富嘛!再说了,反正上前线变成炮灰的又不是他们这些高层。
毕竟高层现在从牧野纯一郎口中获悉了:原来驻扎在黑龙江省防御苏联的那二十多万关东军将士是穿越到别的时空去了,不是被黑省解放军消灭掉的,属于不可抗因素,如今阵亡在解放军手里的皇军将士,满打满算也才六万多嘛,帝国损失的起!
牧野点点头,“是的,阅兵式的武器大多不是黑龙江生产的,即便武直十九是哈飞的产品,因为发动机、导弹和电子设备都来源于外省,穿越后他们短期内也无法再生产了,或许要等三四年吧。像歼十飞机、九九式战车,他们想要自己山寨自己也至少需要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黑龙江在穿越后的工业体系会缺失很多环节,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弥补齐的,黑龙江省的工业水平一定会出现下降,不出三年,解放军现有的装备就会变得稀少。”
东条英机微笑,牧野似乎认同了他的观点。
“但是――即便是下降,黑龙江也只是从二***纪的水平下降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水平,最多是下降到八十年代,解放军哪怕是使用八十年代的武器,那也是比日本先进了四十年啊。还有解放军,虽然他们正规军只有五万人,可黑龙江全省有四千万人口,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就能够组建出至少三十万以上的军队。别忘了还有那几十万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呢,只要黑龙江提供给他们足够的武器弹药,八路军新四军的战斗力也会立刻翻倍,成为皇军的大麻烦,到时候日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那五万的解放军,而是上百万武装到牙齿的中共军队啊!”
东条英机顿时脸色铁青,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名穿越者很讨厌,就跟石原莞尔那个总嘲讽他是“东条上等兵”的家伙一样讨厌。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输,尤其是让东条英机堂堂陆军大臣跟个平民认输,那怎么可能嘛!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也必须驳斥到底,“八嘎!你难道连一点常识都没有吗?你以为兵员的训练不需要时间吗?没有一年的时间根本就别想把一个新兵蛋子训练成精兵,就算要缩短时间也需要七八个月。你以为一个国家从和平状态突然进入战时体制不需要时间吗?光是物资的准备也至少需要半年,据你所说,黑龙江也是毫无准备穿越的,他们已经和平了太久,未来的**已经三十多年没打过仗了,长久的和平会使人堕落的。”
东条英机向裕仁进言:“天皇陛下,帝国应该尽早组织起收复满洲的战役,绝不能给敌人发展的机会,时间拖的越久,对帝国就越不利,半年之内放手一搏,帝国还是有机会的。”

东条英机的谏言,居然得到陆军大臣们的赞同附议,就连一向跟陆军不对盘的海军大臣们都奇迹般的没出言反对。
海军军令部部长永野修身表示:“陛下,海军也愿意为此次收复满洲的战役贡献绵薄之力。”言外之意,我们海军既然也出力了,那等到占领黑龙江省以后我们海军也得分一杯羹。毕竟黑龙江省有石油啊,有钢铁啊,这些资源海军也很需要,没有石油没有钢铁哪来海军的大船船?(>﹏<)
牧野纯一郎瞪大眼睛,惊骇的看到这一幕就在他面前发生:在得知了未来黑龙江省的富庶和强大后,这些人竟然纷纷请战,表示要夺回满洲,占领黑龙江。
天啊!昭和时代的人难道全是疯子吗?底层的人没文化疯狂极端没脑子倒也罢了,为什么高层的人也是这副德性啊?
牧野纯一郎简直要抓狂了。
“你们……你们想将日本拖入深渊吗?”这是牧野此刻的心声,被他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然后,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设想牧野,带着怒意。
连近卫文麿都皱起了眉头,“牧野君,我等皆是为了帝国的千秋霸业,你万不该指责我等。”
“为了日本?你们就不怕黑省的核弹吗?!如果激怒了他们,几发东风落下来,从东京到大板,从广岛到长崎,从佐世保到北海道……那些日本最重要的城市、港口,只要一个地区挨上一枚核弹,那日本工业就将被摧毁倒退回到石器时代了,甚至整个日本列岛都有可能被炸沉没了啊!”牧野想到那‘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情景,身体就忍不住一阵战栗,那是自从穿越以后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噩梦。
然而,牧野的这种恐惧,东条英机他们似乎却并没有感同身受。
“牧野君,黑省究竟有几颗核弹?或者真的有核弹吗?你可能说的清楚?仅仅因为一个模糊的猜想,就令你自己将自己吓唬成这副模样,身为大和民族的子孙你竟如此没有血性!”东条英机趁机谴责他是个懦夫。
人类真是种很奇怪的动物,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毁灭一次谁也不相信。
牧野张了张发干的嘴巴,“可是……可是万一……他们真的有足够数量的核弹……那日本就要亡国灭种了啊!你们这是在拿日本的国运在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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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赌国运日本又不是第一次赌了,从甲午战争到日俄战争、到918事变,再到七七事变,日本其实一直在赌,对于日本来说赌国运什么的那是日常,他们从上到下早就习惯去赌啦。而且日本人的运气相当的好,好到几十年来他们每次都赌赢了!让一个正在赢钱的赌徒抽身离开赌桌有多困难?懂得见好就收的人,那是万中无一的智者。
而且眼下这个关头,就算有人想要及时收手也不可能了,如今日本国内局势已经容不得裕仁他们回头。
近卫文麿轻叹,“牧野君,难道你认为日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不趁着此时敌人最虚弱的时候奋起一搏将其扼杀,难道等着他们发展壮大起来从帝国的手里抢走满蒙,抢走华北、华南,甚至连朝鲜、台湾、澎湖列岛都要被他们抢走吗!”
赌局早已开始,筹码也早已压在赌桌上,想到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吃下去的地盘将会通通吐出来,昭和时代的日本人表示绝不接受。半个世纪的时间啊,成千上万的的日本男人被送上前线成为了炮灰,成千上万的的日本女人被送到国外去卖春赚取皮肉钱然后用来购买军备,这牺牲不可谓不大,难道这些牺牲都白费了吗?
占领黑龙江,不仅仅因为那里有诱人的资源和财富,更多是日本高层此时已经意识到:不赶紧把这个对手灭了,就得轮到自己去死了。
牧野望着这些大人物们,颓然的垂下脑袋。眼前这个结果他其实也没觉得意外,只不过来之前自己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大本营在见识到黑龙江省的实力后能够议和,在生于平成时代的牧野纯一郎看来,放弃占领中国的那些领土又有什么不能接受呢?反正后世的日本没有那些地盘,不也该怎么活就怎么活,还活成了第三大经济体,曾经还当过第二。
既然第一套方案不行,他还有另一套备用方案。
“天皇陛下,诸位大人,单靠日本来对付黑省实在太艰难了,应该再想想别的办法。”
见到牧野识时务的转变态度,并未再继续反对出兵黑龙江,近卫文麿心中赞许,这个年轻人要是坚持下去很容易被天诛国贼的。
“牧野君有何高见?”高层们还是想听听作为牧野的意见的。
牧野说出了他之前想好的策略,简略概括起来八个字:联合诸国,共抗黑省。
“现在欧美各国,甚至重庆的蒋介石都还被蒙在鼓里,我们应该把黑龙江穿越的秘密给捅出去!”

“应该把黑龙江省穿越的真相通报给全世界,联合所有的文明国家,甚至是中国国内的蒋介石、汪精卫,他们跟中共也是不可能共存的,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围堵黑龙江,这样才会有希望。”
“红色中国不仅仅是日本的敌人,也将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劲敌,对于白种人来说,中国比德国更具有颠覆性,如果说德国还是他们白种人之间的内斗,那中国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外人,只要告诉他们将来的历史,还有黑龙江省所拥有的财富,英法美德这些列强一定会停止内斗团结起来绞杀中国,甚至是苏联人说不定也会参与进来。”
近卫文麿挑眉,“你是说苏联人也会参与进来……跟**的马列党为敌?”
“嗨依,社会主义国家之间也会有矛盾和纷争的,历史早已证实了这一点,为了争夺社会主义阵营的领袖地位,中苏两国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可是爆发了珍宝岛之战,甚至差一点就扔了核弹,只要中共发展壮大对苏联来说迟早都是威胁。告诉斯大林,未来的中国人可是一直惦记着将外蒙古、海参崴、甚至整个西伯利亚,远东的几百万公里领土都意图收回去呢!斯大林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的,否则的话,去年的诺门罕战役也不会发生了。”

牧野有理由这样认为,作为一个能够读写汉字的日本间谍,他以前来中国的时候,可是在网上看过不少祸害苏联、甚至干脆毁灭苏联的民国穿越小说,那些小说的作者哪个不是对于苏联远东那边冻土地带垂涎三尺的?正巧他手机里还有两本,可以打印出来送给苏联人,当做黑省对苏联图谋不轨的“证据”,方便挑拨离间。
东条英机来挑刺了,“牧野君,你方才说,要让出黑省的部分利益,跟米英鬼畜一起分享吗?”
虽然占领黑龙江省什么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可是一想到那些领先半个多世纪、价值连城的技术资料将要拿出来跟英美列强分享,大本营的这帮人依然觉得很难受。

就在大本营商讨着如何应对黑省穿越的时候,遥远的延安迎来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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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4:2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14:29 编辑

马占山不是第一次到延安来了,他上回来是在1938年8月下旬,受到延安各界的盛大欢迎,同主席、总理、朱老总等几位相谈甚欢,成为了朋友。由于黑省这只巨大的蝴蝶翅膀的煽动,重庆那位委员长比历史上提前三个月认命了马占山作为黑龙江省政府主席,还要求他去黑省走马上任去,毕竟如今黑龙江全省都光复了,他这个流亡的省政府也该返回原籍,理论上来说没毛病,马占山心知肚明老蒋是想利用他在共党的地盘上掺沙子,这套把戏瞒不了人,在奔赴东北之前,马占山决心再次来延安拜访主席他们,双方沟通一下,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延安看起来跟两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身上穿着土布衣服,虽说整洁,可大多数打了补丁,沿途的也没瞧见有啥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的,市面上的物资也比较匮乏,只是这里人们的精气神还是那么的朝气蓬勃,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自信乐观的笑容,这种乐观自信的笑容,马占山也只在中共治下的土地看到过,无论是国统区还是日占区,那里的老百姓脸上只有痛苦和麻木。
不过变化还是存在的,一路行来,多年军旅生涯的马占山敏锐注意到了八路军士兵肩上挎的五六半自动步枪,那是种他从未见过的新式步枪,还有那些当兵的脚上居然都穿了胶鞋,这在国军里,是连中央军都没有的待遇。就连边区巡逻的那些民兵手里武器也换成了崭新的三八大盖,以前八路的民兵能分到是老套筒、汉阳造之类的武器不错了,膛线都磨光的那种,甚至连这样的武器也做不到人手一把,许多人只能用大刀片子和红缨枪,缴获的精良日械基本上轮不到民兵的,都被八路军主力部队争抢光了,看来八路军是鸟枪换炮了,怪不得最近捷报频传。马占山身边的心腹副官也在嘀咕,八路的新武器不会是苏联人给的吧?
“欢迎马占山将军!”
“欢迎马占山将军访问延安!”
八路军的代表们在城门口等候马占山一行人到来,在锣鼓声中将他们迎进了延安城里。      交际处的处长领着一行人到招待所歇歇脚,也是延安城里唯一的招待所,马占山他们上回来也是住在这里的。
伙食得到了改善,在招待所旁边的小饭店里,切好的红肠被摆盘端上桌,还有美味的红烧肉罐头,据招待他们的工作人员透漏这些红肠和罐头都是从哈尔滨运过来的,马占山不禁感叹:“看来黑龙江真的变成共党的天下了。”饭后歇息时,交际处处长前来敲门,主席和朱老总有请马将军。
杨家岭的窑洞里,马占山再次见到了主席、朱老总、洛甫等中共要人,大家基本上都是老熟人,只有一张是生面孔, 肤色白皙面庞红润,给人以养尊处优的感觉,跟延安那些还要下地劳作双手磨出老茧的干部们相比,似乎有些不同?主席笑着向马占山介绍:“这位是我们的黑龙江省委书记xxx同志,来认识一下。”
黑省的省委书记亲自到延安党中央来汇报工作了。
“马占山将军,久闻大名。”黑省省委书记微笑向他伸出手。
“……啊,失敬失敬!”双方握手寒暄。
马占山是重庆国民政府封的省主席,名义上已经是黑龙江省的一把手,而眼前这位是tg方面的黑省一把手,再加上日本人认命的封疆大吏,此时的民国可能一个县里面会有两到三个县长,一个省里面有两到三个省长,两三个政权同时并存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冷不丁的这么王见王,还是令马占山感觉有那么点尴尬,毕竟是人家tg从日寇手里夺回来的地盘,在收复失地过程中的艰苦卓绝可想而知,在马占山的脑补当中:tg纵然是换了新装备战斗力翻倍,但跟鬼子数场大战,消灭鬼子的同时自身也肯定付出了极其惨烈的牺牲(其实解放军的伤亡真没多少-_-#)。人家拼死拼活的,自己却被派这过去摘桃子,马占山表示自己的脸皮厚度不够啊,有那么点心虚。
其实何止马占山如此判断,国民政府里自委员长以下的那些军事专家们,个个都是这么认为的,在蒋委员看来,此时东北的tg应该是跟日本人拼的元气大伤了才对,正是党国要下手的好机会。
蒋委员长不久前给延安发电报,内容用通俗的话翻译过来如下:你们在东北打鬼子真是辛苦啦,将士们的伤亡很大吧?我们国民政府还是很关心你们的,你们打下来几十万平方公里那么大的地盘,兵力守备够用吗?能顶得住日本人的疯狂反扑吗?可别顶不住啊,要不要中央军或者晋绥军移防过去几个师帮你们?
主席当即回电:谢委员长挂怀,我部厉兵秣马枕戈待旦,以备日寇。
马占山是东北大汉,再加上多年行伍出身, 说话比较直不爱拐弯抹角的,他干脆当着主席老总等人的面表明态度:自从当年的江桥抗战因弹尽粮绝最终不得不撤退到苏联,他别离故土也有九年了,甚是思念家乡,自己已经年过半百,只盼着能够落叶归根,去给祖宗扫墓。等他到了东北以后不会跟解放军搞摩擦的,正如他过去数年驻扎在邻近延安的哈拉寨,不也一直跟八路军和谐相处嘛,没搞过摩擦,他马占山就不是那种热衷于搞摩擦的銀,不像那个谁谁谁,同时马占山盛赞解放军在东北取得的战绩:“……这真是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啊!贵党一举光复黑省,二战攻克长春,生擒伪满皇帝和关东军司令,四平沈阳能够接连光复,歼敌数万人(新华日报如实报道了解放军的歼敌数字,没夸大吹嘘说黑省境内的那二十万关东军也是解放军灭的),大涨我国军民士气,了不起,实在了不起!我马占山佩服之至,你们是国家民族的功臣,国军各部皆应当以解放军为楷模,效仿学习杀敌立功,必定能早日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马占山之所以如此表态一来嘛是因为解放军在东北打了大胜仗,他从感情上来说是真心钦佩tg的;二来……还是因为解放军在东北打了大胜仗!人家可是连鬼子的数万人马都车翻了,马占山手里的那支挺进军兵力不足万把人,战斗力如何他心里会没个ac数呢?自己又不是老蒋的嫡系,犯得着为了维护委员长的权威,就拿自己这颗鸡蛋去同tg这块巨石死磕?
黑省的省委书记表示:“像马将军这样的爱国将领到黑省去参观访问,我们是很高兴的,我在此也仅代表省内各界群众,热烈欢迎马将军的到访。”
马占山一时间但未曾察觉到黑省省委书记话中深意,书记只承认马占山是爱国将领,却对他那个国民政府册封的省主席身份只字不提,而且将他到黑龙江省去定性为参观访问,而不是上任执政。
朱老总关心询问了下马占山的行程,“现在陕北和黑省之间的通道还没有打通,中间隔着日占区,秀芳兄是打算走哪条路线前往黑省呢?”
“这个,自然是骑马从延安到兰州,过星星峡到哈密,再到迪化,由迪华机场起飞前往苏联,然后再从苏联转入黑龙江去。”马占山有点疑惑,大家不都是这么走的吗?毕竟如果不绕路,直接穿越日占区会很危险。
“太麻烦了。”主席说,“我看用不着那么麻烦,你直接就从延安做飞机飞过去嘛。”
“你们这儿有飞机?”马占山吃惊,穷tg果然是阔了。
“延安机场那儿还有两架运八,可以直接飞抵齐齐哈尔,再远点也可飞到哈尔滨,马将军不必担心,我们的飞机小鬼子是追不上,也打不下来的,只不过那是两架运输机,比不上民航客机舒坦,得委屈一下马将军了。”省委书记表示抱歉。
马占山不在意的挥挥手,“说啥委屈啊,我老马没那么娇贵,这些年征战沙场风餐露宿的啥苦头没吃过?乘坐运输机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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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5 15:24: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头到尾一气呵成还是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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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5 15:40:14 | 显示全部楼层
都搬运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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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2:32 | 显示全部楼层
陪同的黑省工作人员但笑不语。
        没多久,轿车队伍驶出了机场,经中汇城然后一直往北进市里,这块地方人少,但是开发区楼多,一幢幢高档的洋房住宅楼闯入了这群访客的眼帘,令人目不暇接,还有沥青水泥铺成的宽敞公路。马占山当即就瞪大眼睛,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是齐齐哈尔吗?”
        九年的离别还不至于让人将过往全遗忘了,眼前的这座城哪里是他记忆中的鹤城?
        周翔宇告诉他:“我们没来错,这里就是齐齐哈尔,马上就要进市区了。”
        车队驶进中心市区,前方的人流开始增多,行驶在公路上的汽车卡车数量也不少,虽是走马观花,可这座城市的繁华富庶可见一斑。
        “我的天,大上海的十里洋场都被比下去了。”一名在上海滩待过的副官失声赞叹。
        马占山疑惑了。
        “难道短短几年,齐齐哈尔落在日本人手里……就变成了这等模样?”
        他和他手下那些东北籍的军官心里不是滋味儿,不是说东北三省这几年被小鬼子祸害的不轻吗吗?自己这帮人做梦的时候都想打回东北老家去解救父老乡亲们,可如今瞧着,难道这片土地落在日本人的手里,竟能比在中国人手里建设的更好?虽然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可就是忍不住会想入非非啊。
        “不,”周翔宇果断的告诉他,让他别在胡思乱想。“眼前这座美丽繁华的城市是属于人民的,它是由劳动人民的心血和智慧凝结成的结晶。”
        “人民?”
        “这里的确是齐齐哈尔,不过不是1940年的齐齐哈尔,马占山将军,欢迎你来到2018年的齐齐哈尔。”
        其他的奥迪车里工作人员也在告知自己所陪同的国民党员真相,这无疑是个爆炸性新闻,好些人一时间表示接受不能。毕竟自己只是做了趟飞机咋就穿越到七十多年后了呢?
        车窗外面,那些安装于地标、商业大楼、购物中心、银行、连锁店、酒店等建筑物表面的玻璃幕墙led显示屏似乎在佐证着,大型的墙面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生动鲜明的画面,的确不是这年头应有的科技产物,来访者们有几分相信了。
        或许他们的脑子里此时还没有时空穿越的概念,可古老相传烂柯人的故事还是听过的,樵夫进深山打柴不过逗留了片刻旁观仙人下棋,等观完一局棋下山时发现时光已匆匆过去百年,自己手中的斧柄都烂朽了,同时代的人皆已故去,如今,他们这帮人竟也成故事里的主角啦?
        “翔……翔宇……你说啥玩意?这里是七十多年后?”
        “很抱歉,因为一些顾虑,我们事先对您有所隐瞒。”周翔宇真诚的致歉,然后向马占山解释情况,不是他们这帮人做了趟飞机就跑到未来几十后后,是未来几十年后的黑龙江省跑到1940年时空里了,至于啥原因穿过来的?这属于一种目前尚难以理解的科学现象,相信广大科学家们在努力研究个数百年会搞明白的。
        马占山回想起在延安时朱毛那几位对他的暗示,说等到了黑省给他一个惊喜?这就是所谓的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吧?他内心的小人吐槽。
        不过,他到底相信了周翔宇的说辞,相信了之后,他一把攥住周翔宇的手,迫切追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翔宇,几十年后日本人是不是被赶出中国了?”虽然马占山将军相信抗战会胜利,可是想从未来的历史中求证一下,好让自己彻底安心。
        “放心吧,按照原来的历史抗战再有五年就能取得胜利了,现在时间只会更短,中国人民必定会取得更加辉煌的胜利。”感觉到马占山的情绪激动,手都在微微发抖,周翔宇微笑着拍拍他手背。
        “那租界呢?洋人在中国的那些租界有没有都被收回来?”
        “全收回来了,未来的中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国土上不再有洋人的租界,也不再有外国驻军。”
        “那……将来的中国,是建立联合政府了吗?”
        马占山不是笨人,穿越来的黑龙江省选择联络支援延安tg而不是去找国府,从这一鳞半爪便可瞧出:重庆那位委员长心心念念努力了多年的剿共大业看来到底是没实现啊,至少未来的黑龙江省仍然有红色组织的存在,人家至少控制了中国一个省,那未来中国的其他地区呢?国党的地盘还剩下几块?未来的中国由两党为主联合各政治团体组建了联合政府呢?还是……跟苏联一样完全被赤化啦?
        周翔宇告诉马占山:“从未来的同志那里反馈的消息来看,将来我们国家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民主党派参政议政。”
        马占山呆了呆,“这么说……你们……”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到了酒店我们会安排相关的史料给你们,好方便你们了解。”
        谈话间车队已经到达了市中心,马占山一行人被安排在和美国际酒店下榻。
        酒店内有多功能宴会厅,可以容纳1000人用餐和开会,周翔宇就在这里为马占山接风洗尘。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吃饱喝足的马占山等人都待在酒店客房里没出房门半步,一直在用酒店的闭路电视观看着关于抗战、解放战争和建国后内政外交军事方面的纪录片,每人手里面还有历史教科书作为参考。
        午夜时分,躺在床上马占山一声轻叹:“三年,党国居然三年就败了。”
        他阖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却没啥效果。
        隔壁房间里,那位政训处的刘处长房里也依然亮着灯,他翻来覆去的看手里的历史教科书,表情有些欲哭无泪。
        “三年,才三年,委员长就被撵到岛上去啦?现在台湾岛还被日本人占着呢,这回委员长能跑去哪儿啊?”
        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
        如果一个新世界就摆在你的眼前,只需推开门就能看到,又有谁能够忍得住那份跃跃欲试、想要观察探索新世界的心情呢?无论马占山一行人之前对马列党抱持着什么样的观感,都对参观活动报以极大的热情和期待,哪怕昨天夜里没怎么睡依然精神,毕竟,有多少人能够有机会身处未来都市,亲眼看一看、亲身体会下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去看看马列党到底把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二天,马占山那帮人穿着惹眼的国军制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前往北方机器有限责任公司参观,当然像北方机器这样的大工厂想要认真点参观恐怕得需要一天时间,马占山他们不过是走马观花重点参观了两个车间,“这座工厂的前身是1919年创建的奉天军械厂,1950年由沈阳迁至齐齐哈尔建厂,现隶属中国兵器工业集团,系中国大口径火炮科研生产基地,目前我厂的主打产品有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看到眼前现代化的火炮生产线,回想起当初老上司张作霖创办的那个奉天军械厂的模样,几十年的变迁可谓脱胎换骨,马占山再次喟叹。厂方还特意为这群访客们安排了一次炮火射击表演――就用155自行火炮,通过驾着支架的高清望远镜,这些人目击了树立在三十公里外的靶子被准确的击中,空爆的榴弹将半径15米内的几个假人靶子炸的通通粉碎,半径在六十米内的也遭到了弹片有效杀伤。
        厂方代表推了推眼镜,谦逊的说道:“我们厂的这款产品还凑合吧,目前普通弹的最远射程四十公里远,如果换上火箭底排复合增程弹射程可达到七十公里;如果是火箭增程滑翔制导炮弹,最远射程可达到一百公里,不过这炮弹的威力还是不够大啊,还需要有所改进,哎,任重道远啊。”
        你们这样的重炮叫还凑合?这样的炮弹威力还嫌弃不足!
        马占山将军差点没咆哮出来。
        像刘处长之类的国军军官们也感到心塞,他们想到自家的政府,连七五毫米炮都产不了,甚至37战防炮都无法生产,口径超过一百的大炮就那么几十门,全是从国外进口的。
        当初委员长花重金从德国人手里买来的48门150口径如今还剩下几门了?而他们光是此时在工厂里看到的重炮成品就至少有一个营,今后,马列党只会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更多的、威力更大的重炮。
        虽说这帮红脑壳目前把炮口对准了鬼子,看起来暂时还不会跟国府冲突,可将来……刘处长不敢再想下去。
        参观完北方机器,马占山他们又被领去参观了齐齐哈尔一重和北满特钢,傍晚参观结束了之后回到酒店里还要看纪录片――这回播放的是自打穿越以来解放军对日作战的视频剪辑,马占山等人头回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现代战争,目瞪口呆,是他们唯一做出的反应。这一天,他们看到的好多的事物看上去有如魔法一般神奇,几乎完全颠覆了自身原有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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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3: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马占山他们的行程是去考察民生。
        组织上的目的是要让马占山这帮人亲眼看看,在马列党的统治下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为此省委甚至没挑选市区内治安最好的那几个高档居民小区,而是让工作人员领着马占山等人去了泰来县。
        对于马占山来说,泰来县是个熟悉的地方,当年九一八事变的时候,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率军抗击日寇,打响了抗战第一枪。
        工作人员特意在事先给马占山等人打了预防针:“泰来县在我们这里属于比较贫困的地方,这些年发展的不太好,拖祖国的后腿了。”
        马占山他们乘坐大巴车从繁华的市中心前往农村地区,下了国道以后,路面由沥青柏油的城市主干道变成了铺垫着细沙石的乡村公路,倒也算平整,可以并行两辆卡车,道路两旁栽种的柳树如同列队整齐的卫士,这样的道路,如果是在国统区里那也算是少有的交通便利之处了,就连作为首都的南京都有无数条崎岖狭窄的土路,一到雨天便成为烂泥地。
        公路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树起一根电线杆子也引起来马占山等人的注意,那些电线杆子好像也数不清,他们走进一个村子里,在马占山的记忆里,泰来县的乡民同东北其他地方的农民一样,大多数家里盖着的都是土坯房,少数家庭殷实的富户才盖的起几间宽敞的砖瓦房,如今那些粗陋的土坯房子基本上绝迹了,村里的建筑是一座座平层的砖瓦房,这在东北农村再寻常不过,偶尔还能瞧见一两栋崭新的小洋楼。
        他们挨家挨户的走访,家家户户都有电灯和自来水,人手一台的手机,家里面有年轻人的几乎都有电脑,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配置,马占山他们看得眼花缭乱,某些现代化的家用电器他们都不认识。
        农家的屋外院子里普遍停放着拖拉机、农用车、面包车、三轮车、麾托车、电动老年代步车等交通工具,其种类之多和普及程度令他们震动。马占山瞅着那些三轮车、摩托车和农用卡车,国府想要组建起一支摩托化的部队困难重重的,好不容易耗费大量财力组建起来了,也非老头子的心腹嫡系不得领军,他马占山没资格去染指那样的部队,如果能把这些装备给他手下的挺进军组合训练出一支机械化部队来,他就觉得挺好,挺知足了,至于昨晚在纪录片中看到的现代解放军的那些神级装备,距离太遥远,不敢有此奢望。
        那些在国军部队里会被当成宝贝来炫耀、争抢的摩托车三轮车卡车,在此处却只能隐没于乡间,成为被嫌弃的存在,现代人谁不是奔着奔驰、宝马甚至更高档的豪车去的?
        赶上饭点了,那些衣着光鲜时髦的农民用电饭煲闷饭,电炒锅炒菜,电茶壶烧开水泡茶请马占山他们喝,马占山还坐下来同主人家唠了几句家常。
        “哎,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好些蔬菜和羊肉都涨价了,甚至有钱都买不着了,想吃点黄瓜都难。”那位戴着钢制手表、抽着卷烟男主人同马占山抱怨。
        然后饭菜好了,马占山瞟一眼,发现抱怨日子不好过、吃不起黄瓜的这户家人餐桌上摆着白米饭和土豆炖鸡块,饭和菜的分量都足足的。
        当然也不是每户人家都吃大米饭的,有那么几户人家选择了包饺子。
        甚至连农户家里的大黄狗吃的也是某牌子的火腿肠,这一幕刺激到了马占山他们,虽然说,这种火腿肠是用淀粉做的里面其实没多少肉,问题是黑省之外的地界,就连这样的火腿肠也有很多人都吃不起的,而在这所谓的贫困县里居然被人拿来喂狗了。
        吃是一方面,至于穿的?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佩戴着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之类的首饰,一些老年人脖子上戴的金链子还挺粗的。光凭这些人脸上红润的气色和衣饰穿戴,若是出现在省外的地界,说他们出身是大户人家的老爷太太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黑省竟富庶至此!未来的中国竟能富强至此!”马占山不禁感叹,他所参观的地区不过是个贫困县,贫困县的底层民众生活水准都已经这样了,那么那些最繁华的大都市呢?那些中产阶级、上流社会的人士又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他们简直想象不出来。
        他想象不出来,心情却很激动。
        刘处长的心情也很复杂,他们这帮人属马占山的官衔最高,其他人官儿最小的那也是国军少校级别,有军饷,还有一些背地里的灰色收入作为外快,可如今瞧着,自己家里的日子却未必比得过一个黑龙江省的农民,例如他自己,家在大西北也有数百亩良田,老爹是当县太爷的,平日里也算吃得起肉的,老婆也穿金戴银,可是……可是那农民家里的彩色液晶电视、手机电脑等物件他也没有啊。
        离开这座村庄后,工作人员带着马占山他们驱车前往“江桥抗战纪念公园”,公园内松柏长青,马占山看到了江桥抗战纪念碑,他自己的骑马铜像,还有伊作衡、苏炳文这些故人们的纪念碑,江桥抗战纪念馆也座落在公园里,馆内陈列了近百余件江桥抗战将领使用过的实物,抗击日军用的武器,侵华日军的物证和大量的历史图片。
        发现自己的待遇还不错,能够作为英雄被后世纪念颂扬,马占山心里暗爽,当然嘴上还是要谦虚几句的,“呵呵,想不到我马占山这点微末之功,贵党倒还一直记着,惭愧啊。”
        身旁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说:“我们共产党手中是有一本帐的,您对国家人民是有功的,凡是对人民有功的人,人民都会铭记他。”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朝刘处长等人撇一眼,“对人民犯下罪行的,人民也同样不会忘记他。”
        那位刘处长心里咯噔一下,神色心里不自在起来。
        活着的马占山将军还跟自己的铜像合影留念。当天晚上,一行人参观完纪念馆又返回到市区里的酒店歇息,又有不少人失眠了,马占山从酒店里走出来,独自在附近的街区散散步,齐齐哈尔的夜景是明亮的,街道两旁亮起一盏盏路灯,身旁的高楼大厦披裹着绚烂的五彩霓虹,这种漂亮的城市夜景对于现代中国人来说或许司空见惯了,而在生于清末的马占山看来,这样的景象异常的壮美,震撼人心。
        和美国际酒店距离万达广场不远,不知不觉中,马占山散步到了广场的,他听到了轻快的乐曲声,老年人成群结队的在跳广场舞,下班的年轻夫妇抱着孩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货物从商场里走出来,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穿着羽绒服戴着手套踢毽子、打羽毛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见愁苦,不见对未来的惶恐绝望。
        马占山不禁感叹:“真是一片太平乐土啊。”
        他的眼眶不知怎的竟有些湿润:
        “再过几年,整个中国都能变成这样的太平乐土吧?吾辈一生之所望,不正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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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4:38 | 显示全部楼层
黑龙江省境内听不到枪炮声和飞机轰炸声,闻不到半点战火硝烟的味道,而省外面的世界依旧战火连天。
        吉林省,抗联正在剿匪,剿的就是那些残余的日军伪军和一些真土匪,他们在城市里呆不下去了,接着在平原的乡村里也待不下去了,被撵进了山区。
        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响起了枪声。如果此时是白天,天空中有飞机航拍的话,会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日本兵和挺近队在前面没命的奔逃,抗联战士在后面撒丫子狂追。
        “快跑啊!抗联追上来啦。”
        风水轮流转,以前都是抗联战士们在前面跑路,日本兵和挺近队紧跟着后面追杀抗联的。
        “队长,我实在跑不动了。”
        不停的翻山越岭来逃命,有几人已累得岔气了。
        “大伙儿歇歇吧。”
        领头者看到身后的尾巴似乎被甩开了,便发话让众人歇息一下,毕竟他自己也累得够呛。
        所谓的歇息,也不过是倚靠着树干坐下,东北的夜晚,寒气像钢针一样刺进骨头里,虽然最寒冷的那几天已经过去了,可气温也无非是从零下四十多度上,升到了零下十几度,还是在零下,那滋味非常不好受。不能烤火取暖,因为火光会暴露目标引来抗联追杀他们,连一口热汤都没得喝,这帮人也只能瑟缩着,三三两两的依偎在一起用身体取暖。
        肚子也早饿的咕咕叫了,兜里揣着干粮早吃光了,找不到吃的,于是有些饿的受不了的家伙拾起了抗联的光荣传统――扒开地面上的残雪,找颜色发绿的草,揪下来塞嘴里,对某些人来说倒也算动作熟练,因为这种日子他们曾经经历过――在他们还是一名抗联的时候。
        李华堂、张秀峰等人不禁心潮起伏,回忆起了往昔岁月。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只抗联部队的一员,心中也曾有过热血,可是日本人太强大了,在东北布置了几十万军队,一路军盛极之时也才三千多人,部队越打越少,自从日本人搞集村并屯切断了抗联和老百姓之间的联系,程斌又叛变带着日本人烧毁了抗联储藏物资的密营,他们就衣食无着了,曾经亲眼目睹过,多少抗联的士兵没能倒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却在饥饿和寒冷中倒下了再也没能睁开眼。张秀峰不想变成那些冻死饿死者中的一员,为此他不惜背叛了杨靖宇,哪怕杨靖宇曾经救过他、待他如同亲儿子那样爱护,他照样在杨靖宇最危机最艰难的时刻,卷走抗联的九千大洋军费跑路了。
        如果做人的下场注定要活活冻死、饿死,那为什么不做狗呢?至少还能得到太君赏的几块肉骨头。
        自从叛离抗联加入了挺近队,他们就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以去逛窑子搂着肤白貌美的窑姐暖被窝……这一切都让你们觉得很美妙,这才叫生活啊。
        为了能够一直维持住这样的美好生活,他们不介意去给日本人当猎犬,去撕咬残害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兄弟。
        可好日子才过几天就又破灭了,那个什么解放军,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相了),一夜之间占领黑龙江省,紧接着满洲国国都被攻破,曾以为即将覆灭的抗联竟也时来运转,满血复活了,战斗力飙升的超过了以往最强大之时,继黑龙江省后整个吉林省也被迅速的染成红色,而他们这些抗联的叛徒便沦落成丧家之犬了。
        又冷又饿又疲累,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害怕抗联的人马突然间杀过来,这帮抗联的叛徒想到自己的处境遭遇,一时悲从中来。
        “娘的!以前当抗联的时候没吃没穿的,现在当了汉奸还是没吃没穿的。老子这是什么命啊?一直在过这种鬼日子!早知道……”后半句被咽下去了没说出口,都出卖良心当狗了结果还是没有好日子过,早知道会这样,老子当初又何必卖掉良心当叛徒啊?
        某些人心生悔意,可如今后悔也晚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卖。
        队伍里还有几个日本人,其实为首的叫青木,原是开拓团里的预备役少佐,就在几天前青木所在的移民据点被抗联攻陷,作为据点指挥官的青木率领开拓团里的青壮男子拿着武器抵抗,结果死的死,被俘的被俘,眼见着敌不过换装后的抗联青木决定转进了,本来青木是想去找附近的日军大部队来请求战术指导的,却不想此时的吉林省境内已经找不到中队规模以上的日军部队了,各处开拓团的据点都在着火,一一被抗联拨除,这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青木不想当抗联的俘虏也不想死,还想留着有用之身等将来有机会报效皇国,只能跟这些伪军叛徒一起转进长白山。
        见到诸人士气萎靡,会说中国话的青木鼓励他们说道:“诸君再坚持一下,等翻过白头山到朝鲜境内就安全了。诸君不必气馁,皇国是不会放弃满蒙的,大本营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反攻,待到那时诸君便可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青木摆出一副自信心十足的模样给别人打气,自己内心深处却牵挂忧虑着开拓团的情况,尤其是留在开拓团里结果被抗联俘虏的老婆孩子,也不知道**人会如何对待他们?会不会效仿皇军对**乡民的做法也来个三光政策见女人就强X……他不敢再想下去。
        青木不知道的是,日本开拓团那成千上万的侨民,除了当场反抗被枪毙的,青壮男子都被押送到内蒙的解放区劳改去了,女人和孩子也被关押起来,能干活的通通都被逼着干活,例如有很多开拓团的女人们被撵进了当地新建立的服装厂食品厂当女工,累是累了点,不过没人虐打折磨,饭也能吃得饱,那些日本女人更不会遭受强X。
        李华堂、张秀峰这帮抗联的叛徒也只能去选择青木的言论了,如果是一般的伪军,落到这般境地了可能会考虑借太君的项上人头一用,转身去投奔抗共,如今共党势大,那些没被炮弹轰死的满洲国兵基本上都跪了,普通的伪军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罪行稍轻的都没被处死,劳动改造去了,甚至有些才刚入伍的尚属清白干净的伪军士兵连判刑都免了,教育几句就被放回家去了。然而他们不行,自己知自己事,抗联可以饶过一般的伪军,却绝不会饶过他们这些背叛者,所以他们也只能跟日本人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们以为自己暂时摆脱了抗联的追杀,在夜色的掩护下,起码在天亮前是安全的,殊不知抗联的人已经悄悄的摸了上来。
        金日成摆弄着分配到自己手里的夜视仪,这玩意还真是先进,黑灯瞎火的也能瞅的见百米以外的人影,青木那个老鬼子的头颅已经被他的枪口瞄准。还有轻薄小巧的对讲机,不用架设电线也不用交换台就能跟五公里外的战友们通话,实在太方便了,这些黑龙江的同志们援助给抗联的宝贝。
        金日成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射向青木的脑袋,霎时间青木的头盖骨被掀飞了。
        枪声就是信号,听到枪响的刹那李华堂等人就知道抗联又神出鬼没的杀过来了,他们也是多年在山地作战有经验的,赶紧卧倒找参天大树做掩护开枪反击,本想着且战且退,哪知道抗联在黑夜中枪法居然出奇的精准,从四面八方射来不管是匍匐在地的,还是撒腿就跑的,纷纷被子弹咬中,非死即伤。
        张秀峰的小腿也被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仰躺在地上,闭上眼等死。
        “起来!甭在这地上给老子躺尸。”一声厉喝在他耳旁响起,声音有点耳熟。
        睁开眼,便望见黄生发那张脸,果然是老熟人,对方动作粗暴的将他拽了起身。
        金日成动作麻利嗖嗖嗖的爬上山头,打开对讲机跟杨靖宇通话:“司令,人逮到了。”
        战斗中被击毙的那些抗联叛徒不论,活着的还能动弹的通通都被押解下山,等待他们的将是公审大会。
        当然剿匪的工作尚未结束,长白山的林海雪原里还不知隐藏了多少股残敌,抗联的部队还得在这山里面多转悠几天。
        晨曦中,抗联将士们开始享用他们的早餐,没有埋锅造饭,为了节省时间简单方便,每个战士直接发一份09式单兵自热口粮。
        黄生发瞅了瞅分到自己手里的口粮,是什锦米饭口味的,拆开塑料袋包装,开始加热,迅速的膨胀起来了,09式口粮加热比较厉害,10分钟左右足够了,而里面的石灰还能继续散热半小时左右,黄生发还有其他的抗联战士们喜欢在热完饭以后再加入树枝上的雪水,这样就还能有热水喝。
        虽然已经吃过几次了黄生发还是觉得十分神奇,不用生火也能在荒郊野岭的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再不用啃冻的邦硬的干粮,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而且这份口粮里除了一份什锦米饭,居然还包含一块耐贮烤饼,一袋水果罐头,一包香辣酱,甚至还有酱牛肉!内容之丰富,让这些过惯了苦日子的抗联直咋舌。
        什锦米饭粘粘的,味道有点咸,饭里面掺杂了香菇、萝卜、豆子和肉丁;烤饼就是烤干了的月饼,甜玫瑰馅,挺硬,不过也挺香的;酱牛肉有一大块,酱香味厚;水果罐头是糖水菠萝,作为这年头土生土长的东北人,黄生发以前都没见到菠萝这种热带水果,长见识了;至于香辣酱……不少的抗联战士表示,不需要别的,光是香辣酱拌饭就足够他们吃三大碗的。
        “哎,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过年还好啊,未来的同志们能每天吃这些口粮,实在是太幸福了!真希望等革命胜利以后,家里面每天都能吃上啊。”黄生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感叹着,羡慕着。
        自从跟未来同志们接上头,抗联的春天终于来了,不仅仅是装备水平和物质待遇方面的提高,在精神上更是给抗联注入了一股强心剂,对于这场抗日战争,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的充满信心――我们能赢!
        金日成也在吃他那份早餐,他的警卫员李乙雪挨了过来,“营长,快打到鸭绿江边了,你说等到解放了东北,下一步咱们是不是就能打回朝鲜老家了?”声音几透着期待。
        解放祖国朝鲜啊……金日成也不禁悠然神往。他们这些朝鲜人加入抗联同日本鬼子拼死作战,目的就是为了先解放中国,然后再依靠中国同志的帮助来解放被日本人统治奴役了近半个世纪的朝鲜。原以为这个目标还很遥远,可随着形式的急剧变化,这些朝鲜族的战士的心也跟着活泛起来了。
        “仗怎么打是上面的安排,咱们只管听命令就是。不过……应该快了吧,咱们迟早是要打回去的。”
        金日成想起自己见过的那几个据说是来自黑龙江的同志,他心里就觉得怪怪的,那些人看自己时眼神似乎有那么点……诡异,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反正金日成能敏感的察觉到,那些未来同志看自己的神情跟看其他抗联战友们是有微妙的不同的。
        有关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信息,像金日成这个级别的抗联军官都被组织观看了来自黑龙江省的纪录片,他们知道抗战会胜利,中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将会取得成功,从纪录片中他们观看到了黑省的城市面貌,那真是一片锦绣繁华,从中可窥探到未来的中国将会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度。
        那么,未来的朝鲜呢?抗联队伍里那些朝鲜人对自己祖国的命运非常的关注,可惜看过的两部纪录片里面几乎找不到只言片语。
        几天后,金日成所率领的一个营作为先头部队打到了临江县,临江县里同样也没剩下几个日伪军,兵力守备空虚,被金日成轻易的拿了下来,随即抗联二路军三路军的部队也相继赶到,临江县是长白山腹地,位于鸭绿江畔,隔着一条江水,对面就是此时仍被日本人统治的朝鲜了,抗联在该地区驻扎下来时刻防备着对岸日军可能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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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5:51 | 显示全部楼层
长春作为最早被光复的城市,市面已恢复了稳定,人们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着,眼瞅着已是二月末,快到三月初学生们开学的日子了,此时长春的教育部门正在实施大换血,学校里的那些日籍教师、教授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请”进了集中营里暂住,就连中国籍教师也得考核业务水平,外加审查政治倾向后才能重新上岗,如果考核通不过?对不起,请您回家卖红薯去吧,可别在学校里误人子弟了。
        至于原先那些由日本人编撰的洗脑奴化中国人的教材,对此某只兔子只有一个态度――烧!
        新成立的街道居委会对学生家长们挨家挨户的走访,说服工作基本上没费太大的功夫,一本本宣扬中日亲善、五族和谐、日满同心之类思想的教科书从学生们的家里被收缴上来,堆积的如同一座山,就在伪满皇宫前的广场上淋上汽油点火烧成了灰烬,当天在广场上有很多市民前来围观了这一幕,有拍手叫好的,也有可惜这那多书籍就被这么烧毁的――不烧的话那些纸张可以用来糊墙,当然,人群中也有几位穿着长衫马褂的专家教授从酒馆里走出来,观望了会儿烧书,然后颇有微词。
        “焚书此举,往上数几千年也只有秦始皇那个暴君才会干的出来,共党如此作为是要搞专制独裁啊!哼,一点都不民主。”说话的两位教授刚被从学校的教学岗位赶下来,如今新工作还没着落,心里的怨念借抨击某党的档口发泄出来。当然,如果换成一个月前关东军梅津美治郎统治这座城市的时候,这番话他们是绝对不敢说的,敢说的人都被日本宪兵抓送进监狱吃牢饭了,甚至被送进100部队去做实验了。如今长春监狱里面关押的政治犯全被释放出来,那些当兵的也没有因为他们发几句牢骚就扑过来毒打他们一顿然后他们带走喝茶,这些文人的嗓门就开始响亮起来了。
        旧的教科书被付之一炬,学生们开学在即,新教材也得尽快出世填补教育方面的空白才行。打从穿越伊始,黑龙江省教育厅就在为新解放区的教育工作做准备了,教育部门的那些人白天黑夜的连续加班开会,讨论的主旨就是新解放区的教材内容。
        要统一编纂,推广简体中文,标注拼音,矫正读音推广普通话。这几方面大家伙达成了共识,但新解放区的教学内容要不要跟省内一样呢,众人有了分歧。
        还有,当初在会议上教育部门还讨论过一个问题:等新解放区的学校开学了,要不要在学校里升国旗,奏国歌?
        这年头伪满的教育水平实在太低。
        日本人是有意的在降低东北地区教育水平,如果涌现出了成千上万的受过高水平教育的中国人,尤其是理工科技术方面的人才,那不利于他们的统治――万一那么多有才能的中国人团结起来推翻他们怎么办?日本人编撰的教材里是没有地理课本和华夏历史的,其中一半儿的内容都是关于思想政治方面的,就是为了对中国人施行奴化教育,将他们洗脑洗脑再洗脑,最好洗的中国人忘记自己祖先的荣光,认为自己天生奴才命低人一等,安安分分给日本帝国当奴才,而且这帮脑子愚笨,不懂得高深的技术知识,那就不用担心造反作乱了。
        新编教材首先将历史课和地理课给补充回来了,数理化生物自然科学方面也要大大加强。教育事业关乎百年大计,编撰新教材这么重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请示汇报延安的党中央,几份新教材的稿件出现在了主席等人的案头,接受审阅。
        徐特立和林伯渠受到中央委派,乘运输机从延安赶到了哈尔滨,来不及多瞧瞧这座未来都市一眼,就急匆匆的从哈尔滨赶到了长春,同黑省教育厅厅的几位负责人一起,主持新解放区的教育工作。这两位革命老人很谦逊,没在穿越者面前端老前辈的架子,反而表示要活到老学到老,自己个儿先当起了学生,挑灯夜读的学习教材内容。
        “……唉呀,原来这冥王星是颗矮行星啊,被从太阳系九大行星除名了。”
        “……这个dna双螺旋结构……能不能阐述的再详细点?”
        林伯渠在啃完几本初中教材以后提出意见:“我觉得新解放区和黑省的教育内容还是应当有所差别的,毕竟两个地区的学生们受教育基础不同,黑省小学五年级就学到的课本内容,放到新解放区可以让国中生来学习了,黑省的中学课本放到省外可以当高中课本。”
        至于教育部门的人争论要不要在新解放区升旗唱歌的事情――
        “不升五星红旗,难道我们还要升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吗!是不是还要承认国民党的统治,然后欢迎那帮国府的接收大员跑到咱们黑省来搞接收啊?”
        “xxx同志,请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大家伙都是生在红旗下的,谁也不是蒋宋孔陈那四大家族的亲戚,对于拥护那位委员长的统治没兴趣!可是请不要忘记,现在是一九四零年,重庆的国民政府在法理上是合法的中央政府,这一点延安也是承认的。如果现在就这么搞,我担心咱们在舆论上会处于被动,义勇军进行曲倒是没啥问题,可这国旗……要不要先缓缓?等学校开学暂时不搞升旗仪式了?”
        延安在37年的时候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红军战士们为此还戴上了青天白日帽徽,甚至连红军也改了名字变成国军――国军第十八集团军、国军新编第四军,以表示对国民政府的拥护。所以有的同志建议先模糊处理,既不升青天白日旗,也不立即升起五星红旗,他们担心现在就急吼吼的挂出五星红旗会激化国内矛盾,让两党撕破脸,而且这口破坏统一战线的大锅还会扣到马列党的头上。
        要不要再缓缓?等消灭了日本侵略者再跟重庆政府摊牌?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赞同这么做,双方争吵的还挺激烈。
        “国旗是一个国家政权的象征,不升国旗,那不是相当于无政府状态吗?为了维护所谓的抗日统一战线,难道我们连法统都不要了吗?你这完全是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简直是毫无原则!如果国民党不主动搞摩擦,不挑事,是不是你还打算跟他们划江而治啊?”
        “你……”
        双方各执一词打起了嘴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情闹到了省委,然后又闹到了延安,党中央在开会时也争论起来了,观点不一,最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正抽着中华烟的主席。
        主席放下烟头,以欣赏的眼神看着那面摆在桌上的五星红旗,“我个人是赞同黑龙江的建议,升五星红旗,奏义勇军进行曲,这面五星红旗的很好嘛,它是烈士们用鲜血染红的。即使是黑龙江没有来,国民党照样对我们除之而后快,我们所代表的工人农民阶级和他所代表的地主买办阶级是对立的,这个矛盾不可调和,所以大家不要报有侥幸心理。另外,同志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竭尽全力维持抗日统一战线,其根本目标是什么?是为了驱逐侵略者,推翻一切不平等条约,但是历史已经证明了,以蒋介石为首的买办资本家地主阶级根本做不到这点,相反还会为虎作伥,帮助帝国主义剥削欺压人民,就在今年,他们还要搞出皖南事变……”
        主席的拍板算是给这场争论画上了句点,对马列党来说,之前的果共合作也是一种无奈,如果红军的本事实力够强,有能力单凭自身驱逐日寇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那又何必跟互杀了十年的仇敌携手合作?至于可能的非议,只要能打败日寇,解放全中国,对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马列党就是正义的,至于某些苍蝇?反正马列党做什么事情,怎么做,都会嗡嗡嗡乱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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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6:44 | 显示全部楼层
事实上不必等到皖南事变发生,果党方面挑起的摩擦早就开始了,三九年,果军在冀中等县制造惨案,杀害八路军干部战士400余人,而此时是二月末,朱怀冰受蒋介石密令,正指挥庞炳勋、张荫梧、侯如墉部,三路围攻太行山区的八路军,跟129师在河北省磁县、武安县、涉县等地区已交火多日了。
        沈阳东塔机场的跑道上,停放着整整二十四架里2运输机,莫洛托夫访问黑龙江,达成的一系列贸易订单中包括从苏联进口五百架里2,这是最先期到货的一批,从苏联的战役部队里紧急调拨过来的,后续的货物正在苏联的军工厂里加班加点的生产着。
        解放军部队打下沈阳后从关东军的仓库里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大米面粉被迅速投放到市场以良心价卖给市民了,棉花被送进被服厂,钢铁木材等也都可以作为工厂所需的原料,就是缴获的那堆积成山的日械装备让黑龙江觉得鸡肋――除了军火库存那三个师团的装备不算,此时的沈阳兵工厂可是供应着关内鬼子一半的枪械弹药!三八大盖、香瓜手雷、歪把子、掷弹筒、迫击炮还有九二式步兵炮什么的,对解放军来说也太落后了,不过对此时的八路军来说倒是好东西,用起来趁手,可以直接抄起家伙来跟鬼子拼命,不像操作那些现代化的武器还得请黑龙江来的教官先培训一段时间(越是高精尖武器,需要培训的时间越长,对人员素质要求也越高),后勤问题也好解决,于是这些缴获的日械,解放军方面大手一挥,决定了全部来拿支援河北省的八路军同志。
        除了枪炮,解放军在日本人的仓库里还缴获了共计二十多吨的牛肉罐头和饼干,本来打算将这些军用食品空投给延安,不过主席老总他们几位看过电文后拒绝了,建议把这些好东西送也给河北的同志们。
        天黑了,能够载重2.7吨的里2每一架都被塞满,一架接着一架呼啸升空,爬高,飞出了辽宁省,向着翼南军分区的方向飞去。如果是白天,驾驶里2的飞行员还得担心下沿途日军的飞机拦截和防空火力,可到晚上日本人对他们就没办法了。
        河北南宫县境内,宋任穷带领一个团的八路军战士和民兵在一片田野里点燃了几堆篝火,为着空投的目标作指示用,之前延安发给晋冀鲁豫军区一份电文,晋冀鲁豫军区再转发给了冀南军分区,说是今天夜里会有从沈阳飞来的飞机向他们129师空投物资补给,地点商议了就在这里,不少干部战士们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期盼着,等待着,有士兵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飞机的动静,都有点焦虑和不安了。
        “班长,你说真的有飞机来给咱们送给养吗?”
        “那肯定的,中央还能骗咱们啊?”为了这次接收补给,南宫作为一个去年新开辟的根据地,附近能动员过来的民兵全调动过来了。
        小战士不禁畅想着,“要是能多给点弹药就好了,让咱们的同志每人能再多出二十发子弹,十发也行啊,那样咱们就能多打胜仗了。”一想到自己部队里每人只有五发的子弹,只有老兵和神枪手能多点就觉得心塞。
        终于,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伞花朵朵从天上飘落,装载物资的箱子上绑着打开的手电筒,光芒在黑夜中像萤火一样,指示着落地方位。
        “快!告诉战士们,箱子拖不动就拆开将东西分拿,记住所有东西都要带走,一会儿把火头全部扑灭掩埋,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宋任穷负责指挥调度,干部战士们循着手电筒的亮光追逐着空投物资,一时间田野里人影憧憧,紧张而有序。
        二十四架里2在扔完物资后飞走了,临走前又空投下来两个大活人。
        宋任穷等人突然就听见有人在喊:
        “救救救救……救命啊!”
        “快来人啊!有人挂树上啦!”
        夜空中,只见树上有个人影倒挂着――脚被勾在了树梢上,晃晃悠悠的,那是其中一名跳伞的解放军。
        夜晚跳伞没法看清地面,降落姿态也不好把握,另一名解放军陈源倒是平安落地了,也崴了一下脚,宋任穷他们见到有人被树枝卡住紧忙赶过去解救,所幸人没被树枝戳伤,倒是有惊无险。
        “你们俩就是从沈阳来的解放军同志吧?欢迎欢迎啊。”
        借着火光和手电筒亮光,宋任穷和几位团长政委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俩人。
        这些根据地的干部们之前听说了,在东北突然冒出来一支叫解放军的队伍,据说也是党领导的,将大半个东北都光复,揍得关东军屁滚尿流,新华社将这些战报通报全党全军来鼓舞士气,广大的八路军和新四军的指战员振奋当然是振奋的,纷纷表示要像解放军学习多打胜仗,可在振奋之余大家伙也觉得很奇怪:那支据说是自己人的解放军部队,从没听说过啊,还有一口气灭掉那么多小鬼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今总算有机会瞧瞧这支神秘部队的兵员了,只见这俩人都一身的特种兵装备,这在土八路的眼里属于豪华套装,这俩人的身份在电文里提到过,一个只是上尉,另一个是什么军士长,他们身上的装备在解放军部队里是少数特例还是普遍情况?如果是普遍的……靠那得花多少银子啊!党中央不会那么偏心吧?他们八路军和新四军可都还在喝西北风呢。恩,应该只是极少数人执行特殊任务才有的装备吧?
        事情上,在听说我党终于拥有空军还揍得小鬼子满地找牙以后,华中华北地区的八路军部队和江南的新四军部队里不少旅团长都动了心思,纷纷拍电报向延安请求空中支援,希望东北的同志能调拨几架战机过来,帮助他们进行反扫荡。
        延安在电文中回复的内容是:距离太远了,解放军的飞机够不到你们那里,而且你们那里有修建好的飞机场供飞机停靠吗?有航空汽油吗?要求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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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7: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番忙碌后,整整一百四十吨空投物资被大家伙儿搬运到了后勤处,那地方原先是个晒谷场,无数只箱子,堆积起来跟一座山似的。
        那两名解放军,挂到树枝上的是上尉张赛超,脚崴了的是军士长陈源,两人向宋任穷呈上来一份清单,请首长验收。
        张赛超和陈源打开了几只箱子,整箱整箱的新枪三八大盖,整箱整箱的子弹,整箱整箱的甜瓜手雷,整箱整箱的手榴弹……看得几位首长同志眉开眼笑,等他们瞧见了九二式步兵炮,再看到清单上标明的每门炮配备三百发炮弹,不禁惊呼。
        “这……这么多!”
        对八路来说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都是宝贝,该炮配备一个基数20发炮弹,八路在战斗中往往缴获不到几发,少的可怜。
        张赛超淡定的微笑,“这只是第一批的空投物资,计划一个星期空投一次,以后还会有的。”
        “好啊,好啊!”宋任穷乐的合不拢嘴,“早听说过奉天兵工厂供应了关内日军半数的炮弹枪械,看来这回打下沈阳你们解放军真是发大财啦,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炮弹呢。”
        张赛超和陈源在一大堆箱子里找出两个带有特殊标记的,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的西药,他俩向宋任穷一一介绍那些粉剂和药片的疗效。
        “这些抗生素治外伤的,防止伤口感染效果很好。”
        “这个链霉素可以治结核病。”
        “这是合成维生素片,吃这个可以补充维生素a,战士们再也不用担心得夜盲症了。”
        宋任穷瞧见这些药品简直比瞧见武器弹药还高兴,宝贝似的攥紧药瓶,舍不得撒手,“太好了,这下我们的伤员有救啦!”
        除了从沈阳仓库里缴获的日械,另有从黑省军火库里掏出来的一百来件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张赛超和陈源两人被派来教冀南的八路军如何操作武器。
        另有五吨牛肉罐头和五吨牛奶饼干,八路军这回可以打打牙祭了。天亮后,炊事班烙了白面大饼,将牛肉罐头和白菜倒进大铁锅里炖了一大锅热菜。每个八路军战士都有分到,大家伙喧闹着,吵嚷着,享用对于来说难得的美食,自然也不会少了张赛超和陈源俩人的,对他们来说,这日本人的牛肉罐头只能算还可以,起码里面是有牛肉的,不是太平洋战争后期的那种牛血加淀粉,面饼有麦香和嚼劲,俩人一边吃着,一边窃窃私语。
        “喂,陈源,你说这回有这么多的日本罐头,咱俩带的那几听国产罐头不会再被共产了吧?”
        “应……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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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15:48: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吃完饭后就该分发武器了,一些八路军战士早跑到那一大堆武器打转转了,眼神的炙热像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神,恨不得立刻将那些枪啊炮啊搂进怀里,八路从来没这个富裕过啊!尤其是那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和数百发炮弹后,更是引起了战士们的欢呼。
“太好啦!有这几门大炮,还有这老些炮弹,咱们可以去打下县城了。”
张赛超和陈源走到战士们身后,说道,“要打县城还用不上九二式,有40火和82无,再加上迫击炮打城墙上的工事,就能搞定了。”
40火?82无?八路军战士们表示:没见过。
“那是啥玩意?”
张赛超和陈源被空降到南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教导八路军战士如何操作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想要打城墙工事没有足够的训练做不到的。他俩只是先头部队,今后解放军方面还会源源不断的向八路军部队派遣教官做培训工作(南边的新四军暂时鞭长莫及)。中央之前已经知会过南宫根据地,抽调出几十名识字有文化可靠的兵员参加培训。依靠传帮带,培训出来的士兵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呈几何级数增长。
翻找出那几只装火箭筒箱子打开,取出武器,张赛超自豪的向学员们宣布:“同志们,鬼子的炮楼咱们再也不用怕了!”
瞧着那几根不怎么起眼的铁管子,学员们不禁泛起狐疑,这玩意打鬼子炮楼真能好使?
初来乍到的俩人一身现代迷彩服引起了根据地人民的关注,在一群穿着蓝灰色(还有其他灰颜色)土布军装的八路军当中,简直是鸡群里被塞进来两只大白鹅,相当的醒目。
训练的间歇有些战士们好奇宝宝似的的围上来,打听点私人问题。
“张教官,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北京大兴庞各庄的。”
“北京?北平吧?看张教官您这模样,家里面是大地主吧?”
“胡说!我家三代贫农。”
“嘿呦,别扯啦,就你这样红光满面的,一看就不缺油水还贫农?瞧瞧俺这样的才是贫农呢,俺十一岁以前一直光着脚都没穿过鞋子,参加部队以后才学会写字的,张教官您在家里是上过学的吧?”
“啊,念过几年书,上过军校,我家里真是贫农不骗你们的,到我老爸这代家里分地才分到十二亩地。”张赛超说的一本正经。
“听张教官的口音,您老家真是大兴的?”一位北方口音的学员幽幽的开口询问,“能跟我们说说大兴是什么样的吗?”
“我老家?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个农村,离永定河十多里吧,在铁路线边上。”
张赛超没认出来,眼前套他话的这位学员也是北京大兴区的,正巧是他同村的前辈,1939年跑出去当了八路,再也没回来,过去张赛超读小学时学校还组织去慰问过他的家人。
这位同村前辈被张赛超说的一愣,自己老家附近哪有什么铁路?
他在说谎。
这位同村的前辈满腹狐疑,如果不是来之前上级就对他们这帮学员下达命令:对解放军的同志一切都不要怀疑,一定要充分尊重和服从,他恐怕要拿张赛超当敌特来对待。
“你们这帮兔崽子,没事儿瞎打听什么?”冀南军区的副司令员王宏坤过来了,喝止了战士们乱问一通,然后王宏坤注意到张赛超身穿的解放军军服颜色斑驳,自己好奇询问道,“小张啊,你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什么鬼哦?”
“报告首长,这是迷彩服,我们解放军穿的都是迷彩,埋伏的时候鬼子发现不了。我们部队里还有一些更特殊的东西,都是为了打鬼子准备的。”
王宏坤得到解惑,觉得这迷彩服是好东西,以后有条件给八路军战士们也换上,其实他们这帮根据地的军官对于解放军的城市攻坚战非常感兴趣,很想打听打听,学习学习,为将来打县城甚至打北上广这样的大都市做准备,于是便又问道:“小张啊,听说你们解放军光复了哈尔滨、长春、沈阳这三座东北的大城市,这仗是怎么打的啊?”
“报告首长,这件事情中央以后会解释的,我本人无权回答此问题。毛主席命令我们帮助各根据地提高战斗力,消灭日本侵略者,我们坚决执行中央的命令。首长如果有疑问,请像上级询问。”
指挥部里,宋任穷打开了一封信件察看,这是之前碰头会上张赛超和陈源郑重向冀南军区递交的一封信件,信上有周翔宇、任弼时、张浩等目前已在黑省的中央领导签名,为了保密,根据地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在传阅后要将信件销毁。
宋任穷将信丢去了火盆里,烧成灰烬。
张赛超他们的上课地点在晒谷场,
打算实地射击,让学员们对新武器有个直观了解。
正式上课前,作为教官的张赛超和陈源找到了作为冀南军区司令兼政委的宋任穷,目的――申请一头猪。
“要后勤部门拨给你们一头猪?”宋任穷重复了一遍。
“也不是非要猪不可,没有猪买只羊也行,要是没有羊……来一头毛驴也行,反正是个活物就行。”
“……你们想干啥?”
“教学用。”
“教学用?你们是想拿活物当靶子吧?我说小张同志,你们不觉得这样太奢侈了吗?”宋任穷对比扣扣索索的,没办法八路军太穷,一块大洋都恨不得掰成八瓣用,司令部驻地的这个村庄也物资贫乏。
“首长,用活物效果好啊,可以让学员们有个直观的印象,这都是为了打鬼子啊。”
宋任穷沉吟不语。
“首长,您是嫌贵是不是?要不然……您看我这块表怎么样?”陈源跟张赛超对视一眼,摘下自己腕上手表。
宋任穷接过这只手表翻看,精钢网带,防水夜光表盘,超薄机械表,只觉得做工非常的精美。
“这表……”这表应该挺名贵的吧?
“首长,您说这块表够不够跟老乡换一只羊的?”
宋任穷果断点头,脸上堆满笑意,“够,太够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买牲畜的钱应该让后勤部来出才对,倒让小陈同志破费了。”话是如此说,宋司令员兼政委却半点将手表还给陈源的意思,反倒将表握紧在手里,军人作战对时间要求很高,手表对八路军部队来说是重要却稀缺的物品,就算团长也未必能拥有一块手表,所以一见到这块表他就眼热了。
事情办妥,张赛超和陈源告辞,走出司令部以后还小声交谈。
“哎,你啥时候换表了?刚才那块表,好像不是你那块花五千多块钱买的那块吧?”
“那块表我收起来了,刚才给宋司令的那块表是我在哈尔滨的地摊上掏来的,才花一百块。”
“拿一百块钱的手表去换一头猪或者一只羊,伙计,咱是不是有点坑人啊?”
“坑什么坑?现代社会卖一百块钱的防水机械表,放在这年头可能一百块大洋也买不到,这就是时代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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