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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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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黑龙江1940(2月7日的更新前面少了一段,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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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1:49: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21:50 编辑

茶馆里,两个老北京在楼上边喝着茶,边议论着道听途说来的消息。
“听说东北的解放军已经打到山海关了,连宣统皇帝都让他们抓起来了,我看啊,这日本人在北京城里也待不了几天了。”
他们聊天的声音有点大,大到邻桌的人将聊天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那人刚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就感到有人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居然是便衣警察,便衣警察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刚上楼的日本宪兵。
刚刚还在聊天侃大山的两名茶客,一瞅见他们顿时吓得面色发白,腿肚子直抽搐。
“你滴,竟敢宣扬反日言论,公然诅咒皇军会失败,良心大大滴坏了。”
“太君饶命啊!我不是抗日分子啊,我不是啊!”
便衣警察和日本宪兵才懒得理会他们的哭嚎和哀求,挥挥手,“带走。”
不单宣扬皇军药丸的那人被逮捕,连同桌跟他一起喝茶聊天的人也被带走。
同桌的人慌乱解释说道:“太君,我啥话也没说,我没宣传反日言论啊!”
“你同这个反日分子认识,我看你也有嫌疑,八成是他的同伙。”
茶馆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俩人被宪兵带走,顿时都噤若寒蝉,原本喧闹的茶馆里变得安静起来。
哎,还是闭紧嘴巴,莫谈国事啊。
易一鸣也在这家茶馆里喝茶,他沉默的目睹了整个宪兵抓人的过程,沉默的付了茶钱,沉默着离开。
最近这种满大街胡乱抓捕反日分子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这帮日本宪兵和伪警察简直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人,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抗日分子都抓,逮到真的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功劳,遇到假的也可趁机敲诈一笔钱财,哪怕榨不出什么油水来,将没权没势的人活活折磨死了,又有谁敢找他们的麻烦?
对那两名茶客的遭遇,易一鸣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除非他们家产丰厚,并且家人愿意为他们凑赎金,否则他们恐怕没办法活着离开宪兵队的大牢了。
前两天才刚从辽宁回到北京,易一鸣发现来往盘查的关卡数量也变得比以往多了,大街上荷枪实弹的日本兵一排又一排的路过,日军队伍里面时常会掺杂着几个用绳子捆绑起来的中国人,拴成一串跌跌撞撞的被拖着走,那都是被抓捕来的反日嫌疑分子。
他去茶馆原本是要和人接头的,结果约定的时间过了那人仍没来,或许也出事了。易一鸣此时在想如果对方被捕叛变了,自己会不会也被供出来?就算他没被供出来,作为断了线的风筝,又该如何跟组织取得联系?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易一鸣跟家人解释说自己去同学家里了,父亲跟他说:“这些日子日本人到处抓人杀人,咱还是关紧门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免得触了霉头。”
晚饭时间到了,母亲从锅里端出一盆颜色灰黄的东西,这是如今北京老百姓们的主食,有个好听的名字――共和面,其实是米糠、麦麸、磨碎的豆饼掺杂在一起的混合物,想做窝头饺子之类的完全捏不起来,易一鸣转动着筷子,从碗里的共和面中挑出了几粒石子,还有一粒老鼠屎,父母亲跟他做着同样的动作,也挑出来同样的东西。
闻到共和面煮熟后散发的阵阵霉味,易一鸣胃部顿时一阵翻涌,他想起呆在辽宁的那几天吃过的饭菜,东北的同志们拿猪肉炖粉条招待他,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想起来就要流口水,就连白菜炖土豆那一道最简单不过的吃食,因加了足量的大豆油、精盐味素,滋味儿也挺鲜美,跟眼前的共和面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吃了几天那样的饭菜,如今再吃这共和面委实是难以下咽。
父母亲吃的也很艰难,虽然挑出来几粒石子,吃进嘴里仍然咯牙,一口共和面需混着水咽下,这玩意连牛马那些牲畜都不爱吃,日本人却拿来给中国人吃,他们给自己战马喂的饲料都比这强。当然,像王克敏、齐燮元这些位高权重的对日亲善者是不需要吃这种东西的,人家的府邸里永远都不缺大鱼大肉,据说连他们家养的狗都在啃鸡腿。
“狗女良X的小鬼子。”易一鸣咬紧牙关,努力将充满恨意的咒骂咽回到肚子里面。
他打量自己的双亲,因为经常吃共和面,父母跟四年前相比都消瘦了不少,面有菜色。
“爸,妈,用不了多久了,咱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黎明前的黑夜,很快会过去的。
两天后,易一鸣终于同北平地下党成功接头,原来的交通站被日本人查封了,因为第一次来联络,交通员不认识他,才出了这点波折。
在一座平平无奇的四合院里,易一鸣向几名乔装而来的地下党传达来自上级的指示,“同志们,北京就要解放了,我们的任务是发动群众,配合解放军进城,保护好北京的历史文物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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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1:53:26 | 显示全部楼层
叶挺离开了延安,返回皖南的新四军军部,许是因为中央接纳了他重新入党,使他离开时的步伐比较轻快,踌躇满志。
黑龙江省跟新四军距离太遥远,弹药给养方面的支援暂时够不到,叶挺军长跟一群警卫员们携带了上百斤桶装的青霉素粉剂(可以稀释四五百倍使用的那种)、两部电台(使用偶极天线和八木天线,150w功率干通全国,终端调制和加密,目前全世界除了黑龙江省没有谁能破解)、上百枚作为步兵通讯器材的35g对讲机,以及一台可以拎着走的微型发电机,那些青霉素粉剂除了满足新四军伤员们的需求,还能富余出一部分来跟附近的国军、甚至日军做生意,用来交换新四军需要的枪械、弹药和被服。
项英被留在了延安,组织上安排他去黑龙江省考察学习。
海南岛的琼崖纵队跟黑省属于天南地北,在距离上更加遥远,鞭长莫及,延安方面先派代表前往海南传达中央的指示精神,顺便支援点药品和电台。

山东,津浦线。
火车站里,齐装满员的日军士兵排成队伍,依次登上列车,同时被运进车厢里的还有该部队的武器装备。
这些是从华南地区抽掉过来的日军,据说要北上山海关。
这样的兵力调动,自然瞒不过地下党的耳目。
火车站附近的一座民房里,两名地下党员翻出一部东北同志支援的新电台,通过电波,将日军的番号、人数、火车开车时间等信息发送往黑龙江省。
火车开出去两小时后,前面的几节车厢忽然在一片平原地区翻车了,因为那段铁轨上的道钉被拔的一根不剩。
车厢里的许多日本兵都被撞的眼冒金星,这种事情他们有经验,纷纷破口大骂:“八嘎!一定又是八路军游击队搞的鬼,该死的。”
火车被迫停了下来,日军一边加强警戒,防止可能蹿出的八路军游击队,一边赶紧找人把铁轨上的道钉重新安装回去。
这时,飞机的轰鸣声传入了车厢内日军的耳中。

强五从北方的天空飞来,在列车的上空飞掠盘旋,投下一枚枚炸弹,霎那间火光冲天,轰隆巨响中,整节的车厢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变成燃烧的火柜,还有的车厢被段成两截,车厢内的日军尚未做出反应,便向天照大神报道去了。
冀东。
38年的时候,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掀起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冀东大暴动,震撼了日伪在冀东的统治,然而由于种种原因,那帮轰轰烈烈的暴动以惨烈的方式收场,在日伪军的残酷围剿下,大队人马或是牺牲,或是转移,只剩下一千余人,作为火种留在了冀东。
黑龙江省穿越后,冀东地区由于近水楼台,也成为了最早接收到物资空投的地区,得到了充足的弹药补给后,日本人此时的注意力又全被东北吸引,无暇顾及冀东的那些农村,游击队趁此实际迅速扩充队伍,对乡下的那些鬼子炮楼进行反扫荡,扩大根据地,短短月余时间,游击队就扩充到了五千多人。
黑色的闷罐车在铁轨上缓慢行驶着,根据情报显示,这也是一列日军的运兵车。
想消灭这些运兵车,并非每次都要靠空军出动。
冀东游击队的战士们早已埋伏在铁路旁,屏息静气,眼瞅着那列火车进入了埋伏圈。
埋伏在铁路上的炸药引爆,列车车厢剧烈震动冲出了铁轨,几节车厢在翻滚。
“打!”游击队长一声令下,轻重机枪、火箭筒、无后座力炮射出的高爆榴弹……密密匝匝的射向那薄薄一层铁皮的火车厢。
大约一刻钟左右,战斗便结束了。
几节车厢内遍布着残肢碎肉,浓重的血腥气令一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当场呕吐,有的鬼子尸体尚完好,但是胸前有着一个个恐怖的血洞被打成了筛子似的,个别生命力顽强的还没死透,倒在血泊里哀嚎着,这样惨重的伤势眼看是抢救也白搭,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战士们在伤兵的脑门上补枪,让他们早点从痛苦中解脱。
“队长,这一仗打的真痛快!”有小战士兴奋的说道,说话时还拍了拍手里的无后座力炮,“这玩意儿还真好使啊。”
“那还用你说?”队长脸上也因为打胜仗流露出笑意,目光扫过这些游击队里的新装备,“有了这些家伙,鬼子的火车来一列,咱们血洗他一列。”
同样的情形,也在冀南等地上演,日军向山海关的机动兵力,途中被八路军放血放的厉害。

惩戒暴支,收复满洲,是此时日军高呼的口号,在日本方面属于政治正确。
虽然随着对对手实力的逐步了解,大本营方面也清楚,想要夺回满洲,尤其是占领黑龙江省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
但也,难道就任由着解放军种田暴兵,然后冲出山海关,席卷神州大地,将日本在中国的统治全部摧毁,甚至挥兵朝鲜半岛,反攻日本本土吗?
答案当然是不,任何政治势力都不会自动退出历史的舞台的。裕仁和财阀贵族们绝不想自己沦为阶下囚,那帮参与了侵略中国领土、手上沾满鲜血的昭和军官们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乖乖的向解放军投降接受公审。
调兵遣将到山海关,同时在日本国内进行战争动员,将青壮年男子源源不断的送上前线,最后作为炮灰消耗掉,此举就算不能再夺回满洲,至少也能消耗解放军的实力,拖延中共南下的时间吧?这是日本高层的普遍想法。
由于大本营的刻意封锁消息,华北地区的日军又从未与解放军交战过,上至师团长,下到兵卒,都只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跟苏联红军差不多的对手,也不能说不重视,他们并没有轻敌,只是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本间雅晴的第27师团部依然设立在天津,而他师团的两万多人马装备都已开赴作为前线的秦皇岛,只等着一声令下就大举进攻朝阳和葫芦岛,然而连续数天过去本间雅晴却迟迟为下发进攻的命令。
他手下的旅团长等的着急了。
“师团长阁下,满洲就在眼前,为何却迟迟按兵不动?难道帝国的军人都被吓成胆小鬼了吗?就算对面的解放军是苏联人武装的,甚至就是苏联人,又有什么好怕的?我等正可以一雪诺门罕之耻啊!”
“这是大本营的命令,敌人不是以前的那些**军队,切莫轻举妄动,再等上几日,等到11军的那几个师团从南边调过来了,再齐心合力,收复满洲。”
本间雅晴不蠢,毕竟几十万关东军都填进去了,凭自己一个师团的兵力,哪怕再加上一个骑兵旅团助战,他也不认为能够夺回满洲。现在已经不是九一八事变的时候,那时皇国凭借着两万关东军,再加上东北三省各地被渗透收买的一帮对日友好人士来路党,就可以搞定满洲。他现在倾向于大兵压境,稳扎稳打,而不是轻兵冒进。
等等等,等到那几个师团调过来了,那自己还能抢上头功吗?旅团长不甘心继续劝说:“师团长阁下,就算不能轻举妄动,也应该派遣出一支先遣部队试探敌军虚实啊,数十万关东军将士,解放军纵然侥幸取胜,此时也应当元气大伤了,这正是我等的良机啊!”
“这……”本间雅晴沉吟起来,旅团长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同几十万的关东军死磕,按说解放军纵然获胜了,自身伤亡和物资消耗也肯定少不了,这段时间皇军按兵不动,对方也没有主动攻打山海关,或许,真的是伤筋动骨了。
他的心思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采取属下的意见。
然而,他等不到下决断的那一刻了。
天津城上空,一架轰五携带着雷鸣之声,眨眼间飞抵司令部的上空,落下一枚精确制导的航弹。
霎那间,本间雅晴所在的司令部轰然爆炸了,腾起巨大的火球。
天津距离秦皇岛的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对于解放军的飞机来说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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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1:55: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间雅晴和司令部里那些人瞬间化为灰飞,剧烈的爆炸声震动了市区里的人们。
日租界的东兴楼饭馆,川岛芳子也听到了爆炸声,她冲到大街上,望见司令部方向火光和浓烟直冲天际,脸色顿时苍白。
天津城里有外国租界,当年最高峰时期,曾有九家列强逼迫着清政府签字画押跑到城区圈地,像德国、奥匈帝国的租界在一战后被中国政府收回,俄国十月革命以后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租界,如今存留的租界有英租界、法租界、意大利租界,当然,少不了日租界。
居住在租界里的洋人当中自然混杂着各国政府的耳目,有些人的眼睛捕捉到了那架在天空中极速飞掠的轰五,以及飞机拉出的尾气,并为此瞠目结舌。
“哦,上帝!居然有飞机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中国人的这种飞机是从哪里来的?”
英租界里的某位董事站在庭院中,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同那些中国的布尔什维克打下交道了。 ”
几秒钟后,在东局子机场的方向也传来了爆破的巨响,浓烟和火光腾空而起。
几乎同一时间,北京南苑机场也遭到了空袭。
当多田骏被惊动赶到现场视察的时候,瞧见的自然是满目疮痍,油库遭到了炸弹轰炸,被一枚炸弹穿透后引起的爆燃就跟火山喷发似的,停机坪上大部分的飞机变成了燃烧的残骸,少数看起来完好的,暂时也不能飞了。
这下子,等于华北日军刚刚集结起来的空中力量又重新归零。
多田骏站在机场外围,现场的高温和浓烟让他没法再靠的更近,赶来的工兵忙着扑灭大火,手下搜寻到一个还喘气的活人,是名负责保卫机场的士兵,因为当时距离爆炸中心远侥幸活命,仅被炸残一条腿。
多田骏问询这名士兵:“敌机从什么方向飞来的?对方有几架?都是什么型号的飞机”
“敌机是从北边飞来的,应该是**解放军的飞机,有……有两架……”
“纳尼?!只有两架?”
多田骏瞪大了眼睛,猛扯士兵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敌人的飞机才两架,机场里一百多架飞机就没有升空拦截他们的?连至少击落对方一架飞机都办不到吗?防空警戒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名普通士兵在华北派遣军司令的怒火下瑟瑟发抖,说话越发的结巴,“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高射炮也……也打不到他们……”
多田骏想起之前从大本营那里得到消息:解放军的飞机飞行速度已超过音速,且能飞行的高度能达到万米高空。
当然他还不相信这份情报,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那么关于其他那些武器的情报……也是真的?
他忽然就感到一阵寒意:脚下的这座千年古都,皇军还能守得住吗?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跟梅津美治郎同样的下场?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又有属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汇报:丰台大营的军火库也遭到一架轰炸机空袭,被轰上天了。



这天一个多云的日子,天空中的云层很厚,无人机在厚厚的云层中穿梭着,将地面的山海关尽收眼底。
因为战线的封锁,往日进出山海关的过往行商旅客早已绝迹,大地仿佛沉睡般的宁静。
无数的马蹄声如惊雷炸响,打破了大地的宁静,数千匹战马在纵横驰聘,声势浩大,扬起尘烟滚滚。
来者正是日军的第4骑兵旅团,从包头地区调到了山海关。
“皇军最好不要出城跟解放军野战。”这是牧野纯一郎给日本高层的谏言。
大本营方面也采纳了牧野这个穿越者的建议,给中国派遣军下达的命令是命令各部队固守山海关防线,不要冒进,等11军的部队从南方调过来再齐头并进,稳扎稳打。
对于这个命令,山海关地区的日军军官很不乐意。
“皇军难道只会当缩头乌龟吗?我等应该主动出击才是啊,不如此何时才能夺回满洲?”
“至少应该派遣一支兵力,对解放军的阵地进行侦查呀,**的孙子兵法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敌人的兵力部署毫不知情,这对于战事是不利的。”
此言一出,其余的军官们纷纷附和。虽然大本营命令部队不要出关同解放军野战,可只是派遣皇军士兵们去侦查敌情,这是应有之义吧?不算违反大本营的命令吧?
正是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第4骑兵旅团的旅团长小岛吉藏主动请缨,揽下了这个任务。
“呦西,以骑兵的机动能力,即便遭遇到强敌战况不利,也可以安全的撤退回来吧?”其他的日军将领如此想到。
于是小岛吉藏率领麾下三千人马,气势汹汹的冲出山海关。
出发时,小岛吉藏满怀期待,期待着能够与朝阳地区的解放军部队遭遇上,然后赢个头彩。
就算万一初战失利,对方兵力太多火力凶猛什么的,小岛吉藏想,凭着自己这边骑兵的速度和机动性,想要全身而退应该也不难吧?届时摸也能摸清解放军的底细。
骑兵旅团的主力沿着铁路线附近侦查,同时派出小部队在侧翼,没几里,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小山村。
马骑兵旅团有三千多人马,声势浩浩荡荡的,显然不可能瞒过沿途村庄里的那些村民们。
小岛吉藏叫来随行翻译官:“你滴,把前面村子里的村民都召集起来,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解放军的?对方的部队都在哪里活动?”
“嗨依。”
目送一支骑兵小队和翻译官跑马进村,小岛吉藏心里盘算着:等问完话,不管能不能从那帮村民嘴里套出对手情报,这些村民通通都要灭口,免得这帮**贱民当中有人去向解放军告发自己的行踪,凡沿路所遇到的村庄都这么处理。
然而没过多久,骑兵小队和那名翻译官从村里出来,身后连一个老百姓的影儿都没有。
“报告太君,村……村子里没人,连只鸡……都没有。”
“纳尼?所有人都跑光了?”
小岛吉藏有些失望,继续率领麾下人马前行,沿途又遇到两个小村落,皆是人去屋空,甚至连一粒粮食都没留给他们。
骑兵旅团搜索完沿途所遇第三个村庄后,依然是两手空空,正准备离开村子,忽然间,无数颗炮弹劈头盖脸的就朝他们砸了过来。
轰鸣声宛如惊雷,每一颗炮弹的落下,都会绽放开一大片猩红,人与马的内脏残肢到处都是。战马发出声声凄厉的哀嚎,骑兵的队形混乱起来,四散奔逃企图躲避炮火。
中了敌人的埋伏!小岛吉藏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企图组织起部队向对手反击,然而举目望去,只瞧见炮弹从天而降,却没看到解放军士兵的踪影。
敌人在哪儿啊?


一发炮弹落到数米之外爆炸,随着炮弹的破空声,小岛吉藏身边的两个卫兵瞬间没了踪影,他本人也爆炸的冲击波掀翻,飞溅的弹片射进他的肺腑,划破他的躯体。
他没有立即死掉,而是被炸断了双腿,嘴角吐着血沫,仰躺在地上等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炮击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周围变得寂静。
小岛吉藏动弹不得的躺在血泊里,失神的目光触及硝烟未散的战场,他的骑兵旅团,完了。
这仗是怎么打的?皇军居然只能挨揍,无法还击,一生征战无数次,也从未遭遇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对手。
而直到覆灭,他都没有瞧见自己的敌人是什么模样。
小岛吉藏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他知道自己严重,即将陷入永远的黑暗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大地在震颤,似乎车轮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刺入耳膜,猛的睁开眼睛,一辆辆庞然大物的从远方驶来。
军绿色的涂装,五六对负重轮,又细又长的炮管子,还有,车身上鲜红夺目的五角星。
这就是……解放军么
山海关的钟鼓楼,受到炮火的袭击,残缺了一角,被笼罩在硝烟里。
城墙亦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最严重的城门口附近直接被轰踏了。
一日之内,解放军先头部队便攻破了山海关,全歼龟缩在关内的日军27师团的主力。
27师团在城破之际曾向天津的师团总部和北京的多田骏分别发报,请求战术指导,然而师团长本间雅晴已在天津的指挥所里遭到空中斩首,而北京的多田骏,因为之前华北日军实施了无线电静默,电台都关闭了,有线通讯也遭到了八路军的破坏,是以直到27师团覆灭,多田骏也没能收到求援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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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1: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7-25 21:58 编辑

从山海关到北京有条铁路叫“京山线”,——是中国自行修建的最早一段铁路。
辛丑条约后,列强们纷纷在这条铁路的沿线驻军,例如日本人在当时的使馆区及铁路沿线的驻军就有四百人,这便是“华北驻屯军”的前身。
除了日本人,美国人在平津地区也有驻军,秦皇岛是美国从菲律宾向驻华北的陆战队提供物资的重要港口,此地就驻扎了一支陆战队。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自然也传入了霍尔坎伯兵营里,美国大兵的营房甚至因为炮弹爆炸的轰鸣有规律地发出颤抖着。
一名美军士兵从外面侦察回来,向上级报告情况:“长官,是中国人打过来了。”
“中国人在跟日本人打仗?哦,跟我们没关系,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继续执勤。”美军少校听完这话不以为意,中日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胜负与他们无关,他们是中立者,不是吗?
枪炮声尚未平息,时间没过多久,又有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报告,有一支中国军队在外面,他们将整个军营都给包围了。
作为兵营里的最高长官,少校自然要出面同对方交涉,刚走到营房外面,就见到了正严阵以待的解放军,双方正剑拔弩张。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中国的土地上不允许有任何外国军队的驻扎,请你们停止不必要的抵抗,放下武器,我方保证遵守日内瓦公约,给予你们人道主义待遇。”
少校打量着眼前军队,自己这边兵力不过数百人,配备的基本是些轻武器大多,还都是一战时期的货色,而对方不但人数上比他们多,还配备了好多大口径的重炮,还有装甲战车,在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面前,不过两秒钟,这位美军少校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好吧,我们投降。”
有了美国大兵们的配合,解放军很快就完成了缴械的任务。
不过,这位美军少校在放下手里的枪后似乎心有不甘,忍不住又说了句话:“先生,你们这么做可是是违反了《北京议定书》的。”
“《北京议定书》?你是说《辛丑条约》吧?那是清政府签署的,你找清政府去,我们共产党人可没在上面签过字,没签过字的条约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山海关地区除了27师团主力、第四骑兵旅团、还有从承德抽掉过来的三个旅团,日军兵力总计三万余人,结果日军所集结的三万多兵力便葬送在解放军的炮火攻击下。
同黑龙江省内千千万万户家庭一样,金雪珠一家人也是通过电视直播了解战争进程的,画面中硝烟未散,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已在长城上冉冉升起。
秦皇岛解放。
家里的老人说道:“都打到山海关了,快要解放北京了吧?”
金雪珠说:“快了,山海关距离北京也就三百公里,应该用不了几天了。”
没有谁会怀疑解放军的实力,天津北京的解放在黑省群众们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关心的不是能不能解放北京,而是――
“哎,你们说这一仗打下来,不会把北京城给打烂吧?”
金雪珠听到祖父母的忧虑,不禁竖起耳朵。
“这日本鬼子又不是傅作义,恐怕不会跟共党乖乖投诚吧?两边一打起来,北京城里的文物古迹恐怕要遭殃了吧?”
金雪珠沉默了一下,对老人家说出自己的看法:“真要是万一……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顾及那些文物古迹,就让小鬼子继续占领咱们中国吧?”
确实是这个理,老人家其实也明白,只不过一想到北京城里的那些文物古迹,到底一声叹息,“本来想等今年国庆放长假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上北京旅游的,去看看故宫颐和园,谁知道……咋就碰上穿越这档子事呢?”
金雪珠也叹息起来,她一个高中生,原本想将来拼一拼报考清华大学的,可是四十年代的清华大学……去聆听那些几乎都不怎么懂数理化的民国大师们的教诲吗?算了吧,她还是朝省内的哈工大努力吧。当今世界上教学水平最先进的,也就黑龙江省内的那几所大学了。
次日,当金雪珠的家人再打开液晶电视的时候,看到新闻报道解放军已兵抵唐山。
唐山,那里是开滦煤矿的所在地,殷汝耕等亲日汉奸所组建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也设立在唐山。

当然,殷汝耕此时不在唐山,他因为38年的“通州事变”已经被日本人免职了,灰溜溜的滚回北京城里当寓公,此时正琢磨着如何上下打点一番,重获日本人的赏识东山再起。
殷汝耕是不在,不过并不影响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这套班底的运转。
唐山如今驻守的日军有五千多人,此外还有华北兴安军、警备大队等伪军一万多人。
因为天津本间雅晴司令部和东局子机场遭到空袭,北京的南苑机场和丰台军火库也被解放军的飞机给炸了,就算是傻子此时也知道大战在即了,唐山地区的日军正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构筑工事,就连平日里十分散漫的伪军此时也不敢再继续喝酒赌钱逛窑子了,加强了巡逻警戒,日伪军确信,不会有敌人能对他们偷袭成功。
解放军不搞偷袭,直接硬碰硬。
唐山日伪军的营房驻地、弹药库位置自然也早就被地下党给摸清了,绘画成图纸,提前几天送到了解放军的手里,再加上无人机空中侦察,解放军的坦克、火箭炮、自行火炮等武器运动到位,瞄准了日军和伪军的兵营、弹药库朝开火。
驻守在唐山的日军比较死硬,明知不敌依然在负隅顽抗,拒不投降,大部分都被解放军消灭,伪军们倒是没有那份为日本天皇尽忠玉碎的觉悟,眼见着顶不住解放军的炮火,干脆砍了督战的日本教官脑袋,然后赶紧竖起白旗投降,以至于仗打完后,解放军接收了六七千伪军俘虏。
一天的时间,解放军打进了唐山,控制北宁铁路和各厂矿企业。
次日,解放军预备兵分两路,一路偏师直取天津,一路主力进攻北京。
先切入天津和北京之间,将两地分割开。

拴柱原本是一名在中央军的大头兵,当初之所以参军是被抓壮丁抓上来的,原本他作为家中独子理论上可以免除兵役,结果东家那位地主老爷花了点钱财打点上头,一番操作之下,他就顶替了别人的名额被人五花大绑着抓走了,东家老爷的三个儿子倒是都安安生生的待在家里面,一个都不用上前线。参军的路途中缺衣少食的,不少病倒的同伴明明还剩着一口气就被扔到了乱葬岗里,拴柱在路途中也不是没动过逃回家的念头,结果有两个同伴比他先逃跑了,然后被逮了回来,当着他们这帮新兵的面,那两个人被毒打的体无完肤然后就地活埋,那一幕让他心惊胆颤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再也不敢逃走了。
之后他参加了徐州会战,部队被日本人打到崩溃,他们几个大头兵成了溃兵游勇,为了生存下去索性落草为寇,结果作为土匪窝里的小喽啰日子过的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并没有传说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享受,然后八路军来了,山寨里的人被八路收编,他从此也成了八路军游击队的一员。
当初在中央军的时候,拴柱听人说八路军新四军都是穷叫花子,等他真的在八路军部队里生活了几个月后倒觉得还好,在中央军里长官打骂是家常便饭,八路军的队伍里首长从来不打骂他;在中央军的时候伙食几乎顿顿盐水泡饭,就这还时常吃不饱,军饷被长官克扣的也不见踪影,反倒是参加了八路以后终于能吃饱了,连长还教他这个佃农的儿子学写字,他现在都已经会认三百多个字了,冲着这些,拴柱也更愿意留在八路军的队伍里。
不过拴柱还是觉得八路军有一点不如中央军的,那就是武器太简陋了,子弹少的可怜,他伏击鬼子的时候每次只能放三枪就得拿起刺刀跟鬼子拼命,他有时候会怀念起中央军精良的武器,宽裕的子弹,要是八路军也能有中央军那么多的枪支弹药该多好,肯定能杀更多鬼子。
直到半个多月前,这种缺乏弹药的情况突然有了改善,崭新的枪支,管够的子弹,还有一堆能轻松敲掉日军炮楼的火箭筒、无后坐力炮……拴柱听说这些武器都是东北的同志支援给军区的,东北的同志们真厉害,收复东三省活捉伪满皇帝和关东军司令,拴柱听东北同志们的事迹直听得悠然神往,真想看看那些东北的同志们,弄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他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在天津蓟县,这里是游击区,某处位于荒郊野岭的空地已被拴柱跟战友们平整出来,作为飞机降落的野战机场,他们起码一个团的兵力都来到这附近负责警戒,凭部队如今的武器装备,鬼子哪怕出动部队赶过来,只要兵力在一个大队以下,团长就有信心吃掉他们。
听说东北的同志有飞机,团里的武器就是用飞机空运到冀中的,拴柱大半天了一直仰着头,就想瞧瞧东北同志的飞机长啥模样。
终于,天空中出现了飞机的踪影。
首先是飞来一架飞机,从里面伞降了几名引导员,团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是从黑龙江过来的同志吧?我是团长xxx,欢迎欢迎。”
双方接头后,拴柱和团长等人就见那几名引导员摆出飞机导航设备,没过多久,栓柱目睹又有一大波飞机从北边的天空中飞来,一架、两架……数了数,足足有三十多架飞机路过。
据引导员说,这些飞机都是解放军的飞机,名字好像叫运五,还有运七、运八、运十二等机型。
拴柱有些激动,不单单是他,全团的战士们看到这么多架飞机都有些激动。
“团长,东北的同志有这么多的飞机啊!”
“是啊,我们也终于有飞机了,这么多飞机。”团长是老红军出身,走过长征路,想起过往的艰辛岁月感触尤其深。
这时候,团长耳边听到拴柱嘀咕道:“东北的同志手里有那么多飞机,咱们八路军一架飞机都没有,团长,你说党中央是不是有点偏心呐?咋啥好东西都一股脑全给东北的同志了?好几十架飞机呢,也不匀给咱八路军几架……”
“……”团长的脸色微变,随即瞪他一眼,“匀给咱?八路军里面谁会开飞机?小样儿的你会开飞机啊?”
没见过这么多架飞机以前,拴柱他们觉得有崭新的三八步枪、九二步兵炮、火箭筒这些武器,有足够多的子弹和炮弹用就挺满足的了,可亲眼瞧见东北的解放军手里居然有飞机这么时髦这么高大上的玩具,数量还不止一两架,这心里面顿时像长了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黑龙江省解放军的来历,目前连团长级别的都尚不知情,拴柱这种普通战士救哼别提了,在他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这只能是党中央不知道从哪里的渠道搞来大堆飞机(多半是从苏联老大哥那里进口的),然后这些飞机一股脑儿的全被划拨给了东北的解放军,八路军连一架都没捞着。
拴柱不由得回想起过去在国军部队里中央军嫡系和杂牌军之间的差别待遇,就连团长,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面也难免觉得延安党中央领导在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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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1:5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天空中路过的三十多架飞机,其中有六架飞机在这座野战机场上降落,按照编队和事先规定好的降落顺序,在地面人员的引导下依次降落,每隔五分钟着陆一架,等到几架飞机都着陆了,人员与物资被放下来,再重新起飞。
拴柱在心里默默的数数,从飞机里出来的解放军人数大约是一个加强连。
他们就是解放军的同志?
之前解放军一直在东北地区跟关东军作战,而八路军在山海关以内,双方一直没有交集,
隔着大半个世纪的时空距离,这是八路军部队和解放军部队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对于这支突然冒出来解放了东三省的部队,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广大指战员皆表示一头雾水,实在是从来没听说过,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苏联红军化妆进入东北来帮助中国抗战了,可如今一照面,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中国人。当然,对方明显身材高大气色好,营养良好的样子,不像拴柱等八路军战士,因为常年吃不到荤腥,很多人面有菜色。
难道是党中央秘密派遣到苏联训练出来的一批队伍?
拴柱好奇的打量着这些解放军,花花绿绿的军装,脚上清一色的胶底靴子,头上戴的头盔说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就连他们手里的枪,也跟自己的三八大盖不同。哎,同样是党领导的队伍,看起来差距咋那么大?
大约三个小时后,那几架飞机再次飞来,又运过来一个连队的解放军士兵。
除了蓟县这处,天津周围还有其他几处机降地点,原先是日本人备用的隐蔽机场(为战斗机预备修建多处隐蔽机场备用,这在二战中是比较常见的做法),经过八路军侦察后占领,几处着陆点同时进行,大约空运了两千多名解放军战士。
在解放军攻下唐山的前三天,已通过空运机降的方式,开始了对天津外围的渗透。
驻守在蓟县县城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以及伪军一个团,当那一个中队的日军被歼灭后,县城里的伪军也就果断竖起白旗投降了。
有俩日本兵作为漏网之鱼从蓟县跑了出来,快马加鞭的赶往天津城里报信,因为解放军对于平津地区的电磁干扰,再加上县城里通往外界的电话线也都被事先剪断了,他们只能用骑马的方式来通传信息。
蓟县被八路军占领的消息,自然震动了天津城里的日军。
不但蓟县被占领,据侦察兵赶回来汇报:天津外围的几条主要公路、铁路的交通线都被八路武装给卡住了,大有要将天津城封锁包围之势。
至于天津城外围总共有多少八路?恩,大概一万多人吧,其中攻打蓟县的兵力约莫有一个团。
天津城内的日军有八千人,其中有半数以上是各师团司令部的文职人员,此外还有租界内和租界区域外的日侨五万多人。
“八路军的气焰越来越嚣张了,他们先是攻打县城,现在又想做什么?夺取天津吗?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把蓟县夺回来!”
日本人觉得自己必须拼一拼,如果任由八路军占领蓟县而毫无动作,传扬出去皇军的颜面往哪搁?
城内日军能战斗的两个大队出动了,直奔蓟县。
之前因为重兵集结在山海关,后方比较空虚,日本人也动员了天津的部分日桥,征集了一千多个在乡军人和青年学生组建守备部队,负责天津城内的治安。
从蓟县到天津市区的路程有一百公里,日军骑马报信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天津城内的两个大队徒步急行军赶过去,已是三天后了。
行军的路上,日军的两个大队长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中间,神态都比较轻松,没人觉得自己是去啃硬骨头,毕竟情报上显示占据蓟县的只是八路的一个团嘛,蓟县会失守完全是因为之前兵力太空虚了。
“黑田君,等打完蓟县这一战回天津,我请去东兴楼吃顿饭,再找两个艺妓作陪,黑田君意下如何?”
“啊,松本君真是太客气啦。不过说到女人嘛,我倒觉得俄国城的那些白俄女人也很不错,比起大和抚子另有一番风味,松本君还没试过吧?不如我们……纳尼?!”
黑田突然失声惊叫,因为他视网膜里出现了一辆辆的步战车,那些钢铁怪兽排成队列从迎面的山坡上冲过来,扬起了烟尘。
车身上鲜红夺目的五角星也彰显了它们的身份――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武器装备。
“那是……八路的装甲战车?不是说对方只有一个团吗?这些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田和松本这两个日军大队长,此刻都有一种日了藏獒的感觉。
解放军的步战车快速突进,在距离日军前沿大约五百米时,100毫米炮率先开火了,随即30毫米机关炮也紧跟着发言,一枚枚炮弹呼啸着喷发而出,像是硕大的冰雹,准确砸向日军的步兵队列。
荒郊野外的,日军也没有供他们隐蔽的防御工事,无论日本兵是站立还是卧倒,当炮弹落下来的时候都逃不脱粉身碎骨的命运。
日军队伍开始出现崩溃,不少日本兵开始转身逃跑,解放军的步战车在后面追着日军跑,很快就追上来了,同轴机枪边跑边扫向那些逃命的日军。
黑田大队长仍侥幸存活着,没被炮弹撂倒,也暂时没被机枪扫成马蜂窝。
当解放军的战车开过来,黑田抓起了手里日本刀,红着眼睛呐喊一声,拼着全身力气朝战车砍过去。
尚未靠近那辆步战车,黑田大队长躯体上就被扑面而来的子弹射出了无数的血窟窿,随即那辆战车的履带从他的尸首上碾了过去。
转眼间战场上已是尸横遍野,当然,躺倒的全都是日军的尸体。
解放军的步战车才停下来,放里面的步兵下去检查战场。
稍后,这支部队才便重新整装出发,目标朝着天津方向。

天津城内自从东局子机场被炸、本间雅晴在自己司令部里被空中斩首,日本人便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天津城原先是有城墙的,不过在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就被强行拆除了,此后一直未再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修建了四条宽敞的大马路,在这些街道上日本人紧急修建了一些临时堡垒。
小林平次原本是天津日本青年学校的中学生,两天前刚被征召入伍,同这年代绝大多数的日本青少年一样,小林平次对于当兵参战那是固所愿也,他之前做梦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帝国的军人,如今他算是得偿所愿,能披上那身皇军的军装了,但小林平次仍有点郁闷,因为他目前只能待在城里负责站岗放哨。
哎,光是站岗放哨的有什么前途啊?好想调到野战师团去同中国军队作战啊,那样自己才能为天皇陛下开疆拓土,把**人的房子、票子、粮食、女人都给抢过来,死后,自己的名字还能刻在靖国神社里供后世敬仰。
小林平次藏身在一个机枪掩体内,此时正是午后,百无聊赖之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一个哈欠刚打完,小林平次视线内便出现了一辆钢铁怪兽,后来还一辆接着一辆,沿大马路快速驶来,他瞳孔急剧收缩,那外观和体积绝对不是皇军的战车……
小林平次立即开枪了,机枪子弹如爆豆般,通通扫射向钢铁怪兽的外壳,子弹通通被车身上的装甲弹开了,别说打穿,连个小坑都没能留下。
下一秒钟,一发便飞射过来,小林平次所在的堡垒便被掀翻了。
解放军的坦克、步战车等带轮子的装备在城内大马路上行驶的很快。一发发炮弹喷射出去,对日军所设立的那些哨卡、堡垒、工事实施暴力拆迁。
日军的机枪手简直要疯了,他们躲在暗堡里朝那些钢铁怪兽们开火,结果那些怪兽的皮特别厚实,压根儿就打不透。
那些操作掷弹筒和迫击炮的日本兵也同样快被逼疯,因为他们手里的炮弹同样奈何不了对方。
无论是机枪手还是炮手,往往刚打出几发子弹或者炮弹就暴露了自身的位置,招致解放军的炮火覆盖。
“报告,东局子机场已被我军拿下。”
“报告,我军已控制天津码头。”
“报告,我军拿下金汤桥。”
“报告,日租界的抵抗已被我军瓦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天津的车站、码头、伪政府机构、特务机构、银行、企业等,都已控制在解放军手里。
终于,解放军的几名将领踏进了海清寺的曰军司令部。
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地上甚至有尚未来得及清洗掉的血迹。
其中一位师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是二十五小时吧?”
旁边的参谋长点头附和,“是二十五小时。”
“历史上东野解放天津用了二十九个小时,咱们算是破纪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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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2: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晋察冀军区。
磁武涉林战役结束了,同八路军搞摩擦的国府97军等部万余人马除逃跑的两千人,剩下的非死即降,其中投降当俘虏的就有五千多人。
一些来自东北的解放军教官也参与了这场战役,例如解放军尉官张赛超,他在南宫县城解放后就被陈赓借到了386旅,教授该旅的士兵们如何操纵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风武器,战斗打响后,张赛超在伏击阵地对学员们实施现场教学,亲身示范,由于他手里有一支产自二***纪的军用望远镜在手,发现了一小股国军正翻山越岭仓皇逃窜,其中有个人身穿将领的军服,明显是条大鱼,张赛超拿火箭筒瞄准了那名条大鱼,目标当场被炮决,战后经俘虏辨认,方知那个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国军将领正是97军的军长,“摩擦专家”朱怀冰。
堂堂的国军中将让八路给一炮轰死了,国府方面的舆论顿时炸锅,不少国统区的御用文人们对八路军口诛笔伐,谴责他们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央日报等报刊纷纷哀叹朱怀冰乃一代名将,抗战有功,品德高尚,爱兵如子……结果没死在日军手里却死于八路之手,实在可悲可叹,至于是朱怀冰先袭击的八路军根据地,令第129师先遣支队、青年纵队伤亡了一百多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是被选择性的遗忘了,国府方面甚至勒令八路军方面把那个一炮打死朱怀冰的凶手交出来,对比八路军也选择性的耳聋,该如何嘉奖张赛超同志就如何嘉奖,而新华日报也针锋相对,甚至早一步刊发文章告诉世人八路军此举纯属是迫不得已的自卫反击,黑龙江广播电台也全功率广播,指出中央日报等媒体报道歪曲事实,张冠李戴,明明是其他国军将领的抗日杀敌的战绩,凭啥要按在朱怀冰这货的头上?对那些真正奋勇杀敌的国军将领公平吗?

94师参谋长蒋希文运气好些,没被八路的炮弹炸死,只是震晕了过去,等他苏醒后人已经躺在八路军的野战医院里,成为了俘虏。
蒋希文的大腿被弹片伤到,开始发炎,高烧,按照他过往从军的经验,心知这样的伤势哪怕勉强保住性命,这条腿恐怕也要据掉从此变成残废了,结果八路军的护士给他打了两针抗生素他便退烧了,腿上的伤口也逐渐的好转。
同蒋希文一样被活捉的还有其他几名国军将领,150多位国军军官的官太太,当然俘虏最多的还是那些底层的国军士兵,大约有五千号人。对于八路如何处置自己,蒋希文有点忐忑,从前国共内战的时候,红军对那些大头兵倒还好,可对俘虏来的军官有不少审判后杀头的,如今虽说是国共合作一致对外了,可也难保证对方不会把自己暗地枪决,对外界只说自己在交战时阵亡了。
“轰击贵军驻地是军座下的命令,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其实我等心里对长官的这道命令也是不赞成的,值此国难当头之际,我等应该摒弃嫌隙,携手抗战才对。”
面对八路军方面的问讯,蒋希文自然是尽可能的甩锅给已经死掉的上司朱怀冰,为自己洗白两句,而八路军也确实没有为难他,还通知了蒋希文过两天就会把他、其他的军官以及军官的女眷们礼送出境。
知道自己不用死,蒋希文和其他几名军官皆松了口气,然后,他们又提出来一个小小的要求。
“那个……我手下那些兵,贵军可不可以还给我们?”
同他们打交道的八路军军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我们八路军充分尊重那些士兵的意愿,对于他们的去留,我方绝不勉强。”
第二天,蒋希文来到广场上参加了一场集会,数千名国军俘虏全都来参加了,他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场集会,是由八路军组织的诉苦大会。
大会开始没多久,就有被俘的国军士兵走上台,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己当兵前家人是如何被地主恶霸逼死的,被抓了壮丁以后在军队里又是如何遭受到长官的毒打折磨。
当第一个士兵开始讲述的时候,在场中就有人开始偷偷的抹眼泪,随后,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们每一个都是贫苦出身,每个人都有一段痛苦心酸的过往,而他们的控诉也引起了台下听众们的共鸣,严肃悲痛的空气在整个会场中弥漫。
会场内越来越多的国军俘虏在痛哭流涕,悲痛和仇恨最终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了。
“打倒帝国主义!推翻三座大山!”
不知是谁,率先振臂一呼,所有人都在响应。
数千人的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八路这是要搞什么名堂?像蒋希文、蓝衣社特务雷鸣达之类的国军军官直皱眉头,看到那些俘虏兵眼中突然焕发出来的神采,他们这些人本能的感觉到某种不安。
于是等到被礼送出境那天,蒋希文等几个国军军官几乎是作为光杆司令上路的。
“那个……抱歉啊,诸位国军长官,你们的那些士兵不愿意跟你们走,都坚决的表示要留在我们八路军的队伍里,我们也是盛情难却啊,得尊重士兵的意愿不是?”
蒋希文:“……”
“这次俘虏转化的工作进行的很好嘛!”
“恩,我看诉苦运动这种形式可以向全军推广。”
晋察冀军区,团级以上的八路军干部开会都被召集开会,聂荣臻先是就刚结束的磁武林涉战役进行了总结汇报,对于这次转化俘虏所尝试你诉苦运动和查阶级,查工作和查斗志的“三查”运动给予了高度评价,待谈完这些,话题转到了下一项。
“同志们,解放军马上要入关了,中央让我们晋察冀军区组建北上支队配合解放军作战,解放平津地区,我们的任务是――”聂司令指着一张之前从日军手里缴获到的华北地图,“拿下北京和天津的周边地区。”
一听说要打平津,在场的指战员们心潮澎湃,眼睛发亮,这段时日以来因为装备得以改善,八路军已经打下好几座县城,可跟解放北京、天津两座华北名城比起来那就算不得什么了,没有谁不想参与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战役。
两天后,由三万多八路军将士组成的北上支队出发了。

时隔四年,北京城的居民们又一次从睡梦中被炮火声惊醒了,纷纷天未亮便从被窝里爬起来。
“啊?又要打仗啦。”
多田骏在地下室里惊醒了,因为华北日军制空权的丧失,之前南苑机场和丰台大营军火库被解放军空袭,他连自己原先的窝都不敢居住了,生怕那里也成为解放军的空袭目标,如今不管是起居还是作战指挥室都被安排在了地下。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他绝没想到会像个老鼠一样憋屈,连头都不敢冒。
即使待在地下室里,也能听得到外间不断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似乎还笼罩着日本侨民们的惨叫声和孩童的啼哭声,因为华北方面军的总部在这里,大量的后勤机关人员以及家眷都集中在这片区域,想来如今也在遭殃。
地面上,数千名没被炸死的日军从房子里跑出来,企图逃往防空洞,或是远离这片区域到安全的地方,此时上百枚集束炸弹从天而降,在空中炸开、散落,每一枚炸弹的内部都装有数千枚钢珠,相当于数十万枚钢珠同时覆盖向地面上的日军身上,犹如暴雨梨花一般,日本人也是血肉之躯如何扛得过?霎那间地面变成了修罗场,有七八百人在5分钟之内被钢珠打成了碎片,伤残者的数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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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5 22: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样的情景,也在丰台大营上演。
多田骏盯着自己的手表,解放军的空袭是从凌晨四点钟开始的,时间过去了半小时,难熬的半小时,外面的爆炸声终于停止,看样子空袭是结束了,他赶紧召来勤务问话:“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司令官阁下,政府的办公区和生活区都遭到了空袭,目前人员损失正在清点,司令部的办公大楼也被**人炸毁了。”
紧接着电话铃声响起,其他地方的情况也一个接着一个的跟多田骏汇报:
“司令官阁下,丰台大营遭到**人的空袭,士兵们伤亡惨重。”
“司令官阁下,护城河上的桥梁和城门楼都被炸毁了,目前我军无法进城。”
没有一条是好消息。
遭到一连串坏消息打击,多田骏仍然坚挺着,他身为华北方面军的最高级别将领,在属下面前必须要保持淡定。
眼下必须找援兵了,没有谁担待得起北平丢失的责任。
“立即通知保定、承德、张家口、石门(石家庄)等地守军,即刻启程驰援北平。”
“嗨依!”
因为解放军的无线电干扰,日军的电台里至今充斥着杂音无法工作,通信兵火速赶往车站,确认铁路的通信线暂时还畅通,立刻联系保定、承德、石家庄等地的日军火速增援北平。
西郊和南苑两座机场因为之前的空袭,机场里的的日军飞机基本上都被炸毁或者炸伤了,不过这两座机场里仍然留有日本人的守备部队,只等着过些日子,机场修整好以后有新的飞机来填补。
不过那一天日本人等不到了。
黎明时,守备西郊机场的日本兵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乍现,整整四十八架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了机场的上空。
地面的日军守备部队立即朝那些武直开枪,立刻就召开了机枪子弹和23炮的报复,一轮扫射之后,机场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死尸,再也不见能够站着喘气的鬼子。
在直升机运载的步兵清扫了机场设施后,天空中飞来又一支由运8组成的机队,在机场跑道上降落,从里面跳出一个装猛连和一个82速迫连。
风光秀丽的燕园也被外界枪炮声打破了宁静,毕竟此处距离西郊机场并不远,燕京大学的师生们心猿意马,没有谁还能在这样的清晨静下心来阅读背诵。
“中国军队打回来了!”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很多学生期待着,暗暗祈祷中国军队能早点打进城赶走日本鬼子,一些左翼的进步学生已经被组织起来,书写欢迎解放军进城之类的标语。
当然,也有某些学生坐立不安,想到自己家长正是给日本人做事的,在新北平政府里面担任着一官半职,如果中国军队打回来恐怕没有好果子吃,内心深处反倒希望皇军能够大发神威,把那些中国军队给打退消灭了。
“哎,这仗不知道要打到啥时候。”一位教授望着窗外感叹,看来今天是没法去八大胡同里散心了,陕西巷最近新来了个花魁勾的他甚是心痒,原本想着今天晚上约两位同僚一起去解解馋的,最好在完事后再拍几张春光旖旎的照片聊做纪念,如今外面一打仗倒是耽误了他的好事。
司徒雷登正在未名湖边散步,与陪同的两名外籍教员讨论眼下这场战役的成败,以至于中国的未来,忽然听到不远处几名学子惊呼:“快看呐!飞机!”
司徒雷登等人闻声抬头,恰巧望见了两架飞在空中的武装直升机,那两架飞机飞得只比燕园里的古树略高些,以至于轮廓模样众人都瞧得清楚。
“哦,这是什么飞机?螺旋桨居然能够空中悬停。”司徒雷登身旁的一位英籍教员表示惊奇,“这种飞机……难道是苏联人给中共的吗?”
那一天,很多燕大的师生们抬头便能望见武装直升机在天空中巡逻的身影,某位手里有照相机的外籍教员还抓拍了好多张关于飞机的照片,很多年后,一张饶过博雅塔飞行的武装直升机照片被收录进了历史教科书里。
“该死的**飞机!”
日本人不是瞎子,天空中那些飞来飞去的武直他们自然看得见,但眼下似乎除了咒骂似乎也没办法将解放军的飞机打下来。
那四十八架武直成了在天空中巡逻的片儿警,碰见敢于露头的日军就一梭子23炮扫下去,或者改换成12.7毫米机枪子弹扫,在领教了几番威力后,地面上还活着的日本人不敢再轻易冒头。
为了这场解放平津的战役,黑龙江省内所有能动用的直升机、运输机几乎都出动了,将解放军的轻装步兵空运到北平天津地区,光凭解放军的陆战旅其实飞行员数量都不足,北大荒通用航空公司还组建了一支志愿运输机队,大约40架各型运输机在天空中穿梭着,待解放军控制了西郊机场后,运输机队携带着某特战旅2营降临机场。
另一边,南苑机场附近的空地上降落四十八架运输直升机,释放了某特战旅一营的解放军战士。
卸下这些步兵和装备后,所有的军用运输机和民用运输机启程返航,准备下一次的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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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6 00:55:48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也挪过来了,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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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11:56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坛神乐署在后世的北京是一处旅游景点,然而眼下却是日本人进行细菌战实验研究的地方,特战旅和防化团的战士们搭乘着直升机,率先对这一重要目标实施斩首行动。当初在打长春100部队的时候就这么干过,对于特战旅和防化团的战士们来说倒也驾轻就熟。
不过,这回他们却扑空了。
一路上没有遭遇到任何日军士兵,留给解放军的是空荡荡的建筑物。
因为长春、海拉尔、大连等地的细菌实验场所相继被解放军捣毁,日本人也学乖了,早在数日前就命令神乐署的这支部队撤退回国了。
下午三点左右,那些令日本人胆寒的战机轰炸机又再度飞来,冲着公主坟、南苑等的日本人聚集的区域又是一顿轰炸,把原先稳固的房屋轰成了塌斜的危房,危房轰成了断壁残垣,断壁残垣轰成了土石瓦烁,此外,飞机对于通往承德、石家庄等地的铁路线也进行了一番爆破拆迁工作。
噩耗不断传入多田骏的耳朵里:
“司令官阁下,西郊机场被敌人占领,机场守备队全体玉碎了。”
“司令官阁下,南苑机场失守。”
“司令官阁下,解放军打过来了!这里……快守不住了。”
听到一连串的坏消息,多田骏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要不要逃?啊不对,要不要转进到承德或者石门(石家庄)?到了那里再指挥部队实行反击?
再不转进,自己恐怕就要步梅津美治郎的后尘了。
当然多田骏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向天皇陛下尽忠来个玉碎什么的,可说心里话,他一点都不想碎。像多田骏这种级别的日军将领,对于自身生命的珍惜程度远远胜过底层那些刚参军的愣头青。
这边厢多田骏正在地下室里做思想斗争,地面上,特战旅在进攻神乐署扑空后,立即调转矛头,包括两架米26在内的一群直升机飞到了公主坟上空。
此时的公主坟地区,一具具日军的尸首被从炸塌的建筑物里面扒拉出来,抬走掩埋。医护人员正紧张忙碌着,给成群结队的伤患包扎处理伤口。还有些没受伤的,或是伤势较轻的幸存者,里面有不少原先是文职人员,此时也拿起了枪准备战斗。
从天空中传来的飞机轰鸣声让日本人悚然一惊,纷纷寻找掩体躲藏,然后举枪对天射击,这里是华北方面军的机关单位,不是野战现场,日本人自然也没在这里修建过什么防御阵地,能当做掩体的,十有八九都是些废墟。
有的日本兵甚至干脆就站在那里,朝着仅有两三百米高度的武装直升机开火。结果下一秒,12.7毫米的机枪子弹就撕碎了这些人的身躯,那画面,与后世神剧里手撕鬼子异曲同工。
一通机枪和机炮扫射,将地面的日本兵初步蹂躏之后,直升机纷纷安全着陆,解放军战士们从机舱里跃出。
一栋尚且矗立着,只是门窗损毁的二层小楼里,一个班的日本兵躲在屋里向外面的解放军射击,三八大盖射出的子弹打在解放军战士的躯体上,被战士们身穿的防弹衣阻挡住了。
几秒钟后,一枚单兵云爆弹朝那栋二层小楼飞了过去,绽放出一团白色的浓雾,伴随着两千多度的高温,小楼内的枪声顿时沉寂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日本兵倒在解放军的枪口下,或是成为炮弹、云爆弹下的亡灵。
解放军逐一搜索排查,寻找多田骏的藏身之处。
地下指挥室里,几名参谋在谏言多田骏总司令留取有用之身,转进到石门,再报效天皇陛下,当然,他们也会跟着多田骏阁下一起报效天皇的。
这无疑给了多田骏一个台阶下。
想要顺利转进,这一身扎眼的高级军官制服是不能再穿了,多田骏换上了上等兵的衣服,他身边的几名随从也是如此装扮,然后匆匆离开了地下指挥室。
多田骏跑出地下室没多久,一发炮弹便呼啸着落在他身后,爆炸了。
通过军用望远镜,解放军战士发现了他们这一撮人的踪影。多田骏原先穿的那身军官制服是换下来了,可他还穿着日军士兵的衣服,对于被发现的日本兵,战士们自然是用炮弹来招呼。
多田骏的两个随从当成被炸死,而他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炸弹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被冲击波给震得晕眩了过去。
数小时后。
“报告旅长,公主坟地区已全部拿下。”
“多田骏那个老鬼子呢?”
“报告旅长,发现了他的地下指挥室,可是人已经不在了,大概……逃跑了。”
“X的。”旅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居然让多田骏那条大鱼给溜掉了,真是败笔。
正当旅长感到遗憾失落之际,卫生队长忽然来报告,他们接收到数十名受伤的日军俘虏,其中有一个家伙是被炮弹震晕过去俘虏的,那个俘虏穿着上等兵的军服,可他年龄看起来都四五十岁了,绝对不年轻。
旅长和他的参谋长面面相觑,都瞪大了眼睛。四零年的日本军队里有这么老的士兵吗?这个年纪应该早就退役了吧?历史上日本是到了战败末期兵员枯竭了,才不得不将那些四五十岁的退伍老兵重新征召入伍。
“走!快去看看。”
旅长立即跟一阵旋风似的往野战医院方向冲。
多田骏从黑暗中渐渐恢复知觉,他首先听到了身旁有人声在议论:
“是他吧?”
“没错,肯定是这家伙。”
那些人,说的都是中国话。
自己被中国人俘虏了!这个认知钻入他已然清醒的脑海里。
多田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野战医院里,几名解放军的医务兵在床边围观他,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照片。
“报上你的姓名,籍贯,军衔,部队番号。”
多田骏开口用日语回话:“你们在说什么?我滴听不懂中文。身为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既然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时候,旅长冷笑着进来了,“多田骏司令,我想你作为一个长期在华的中国通,还曾经担任过北京陆军大学的教官,应该听得懂汉语,不需要我们找翻译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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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南苑机场的北方和东方有日军的兵营,那里有一个联队的守军驻扎,早在开战前就受到了解放军方面的重点关照,丰台军火库被轰炸机摧毁,日军士兵也在随后的空袭中伤亡惨重,将近半数失去了战斗力。
战役开始后,解放军对于公主坟地区发起进攻,那里是华北方面军的司令部所在位置,得知司令部遇袭,南苑的日军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多田骏司令官等己方的高级将领被解放军打死,或者是俘虏,自然要拼死救援司令部。
而要想赶到司令部救援,自然要先夺回南苑机场,于是刚在南苑落脚的解放军就面临着日军的反扑。
一个营的解放军战士,顶着日军半个联队的猛攻,天空中有数架直升机的火力压制,倒是将来犯之敌打退了,守住了机场。
与此同时空中运输依然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个特战旅的解放军被运送到南苑机场,包括载具和陆航旅的机务组。
四九城内人心惶惶了三天三夜,听着城外持续的炮火声,几乎没有人能合上眼,由于城墙护城河一线被彻底封锁,城外的日军无法躲进城里,城内的人也出不去,三天时间后,城外的硝烟渐渐熄灭。
在成千上万北京城居民们的目光注视下,解放军入城了。
率先进城的,是其实不久前才刚刚赶来的重装备部队,威猛的装甲车,粗大的重炮炮管,这些钢铁巨兽给了所有人视觉上的冲击和心灵上的震撼。当然,还有一辆卡车行驶在队列的最前方,车上五花大绑着多田骏游街示众,解放军还特意在车上扯了条横幅介绍他的身份。
数日前还威风凛凛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竟然成为解放军的阶下囚了!看到这一幕,很多人瞪大眼睛,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北京城内的伪军在地下党劝说下投降了,毕竟在日军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他们没那个觉悟为日本天皇献出生命,原本这些人心里或许还有些小九九,待亲眼目睹了解放军的豪华重装备以及被俘虏的多田骏,就彻底放弃了对抗的心思。
对于被困在城内的殷汝耕、王克敏、齐燮元等人来说,这一天不啻于世界末日。
在地下党们带路下,解放军进城后第一时间就扑向了这些汉奸的住处,当如狼似虎的战士们破门而入时,有些人脸上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当解放军在北京城外清缴日军、生擒多田骏的时候,远在太行山东麓的河北正定县,八路军北上支队伏击110师团的战斗也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110师团原驻守在石门地区,是接到多田骏的命令倾巢而出要去增援北平的,该师团此前曾经抽掉过一部分兵力防守山海关,再加上地方还要留守一部分,出动兵力三千多人,而八路军北上支队有三万多人马。
战斗打响后,正在行进中的日军迅速做出还击,向八路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企图快速冲破八路军的阵地阻挠赶往北平。
阵地上,一大片日军像蝗虫般冲了上来,之前隐藏起来的八路军战士们端起冲锋枪向距离自己不过几十米远的鬼子开火,子弹密集如雨点般喷射,发起半载冲锋的日军被打趴下。
傍晚时分,战斗已经结束,除极少数被八路军俘虏之外,奉命持援北平的日军基本上在包围圈内被八路军全灭了。
大获全胜,可是在打扫战场时,几位八路军团长却显得不怎么高兴,之前为了打鬼子,火炮、火箭炮的炮弹不吝惜的往外打,子弹更是如流水一般,团长们顿时觉得自己刚鼓起来的腰包又迅速的瘪了,偏偏缴获的枪支弹药赶不上消耗的,按照八路的观念这属于赔本的买卖。
“首长,这样打仗也太浪费弹药了,再加上先前打朱怀冰,东北同志支援咱们晋察冀军区的库存都快要见底了。”
聂荣臻听到几个部下的担心忧虑,还有同志谏言以后打仗还是节约点好,像以前那样,能拼刺刀就拼刺刀吧,万一哪天弹药又都消耗光了咋办?
聂荣臻对同志们讲道:“以前我们的战士用命跟鬼子去拼那是没办法,现在咱们富裕了,就用子弹砸死敌人,战士们的命还是很宝贵的。大家伙放心,等跟东北的同志联系上,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却弹药了。告诉你们一个刚刚得到的好消息,北平和天津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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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刚解放的天津和北京两座城市里并不太平。
尤其是天津,北京的日侨只有五千人左右,天津被日本人经营多年,城内的日侨有五万多人,他们在过去的年月里已经把自己当做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对于解放军的到来极不接受,并且采取行动。
“轰!”
解放军的步战车和九九式坦克刚开进日租界里,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就从街边楼房的窗户里投掷出手雷,一辆步战车的履带被炸伤了。
巷子里有人在打冷枪。
日资银行里厚实的水泥墙壁和粗大的廊柱,成了一伙残兵所倚仗的壁垒,当解放军破门而入时,迎接他们的便是步枪、手枪、冲锋枪的子弹和香瓜手雷,甚至有日本浪人捆着炸药包冲出来当肉弹。
面对敌人的顽抗,解放军暂时退出了银行,先将外围封锁,然后紧急调拨过来一批失能剂,躲藏银行建筑物里的那些日本人顿时眩晕起来,身体几个小时内都无法动弹,战士们这才冲进去,将所有抵抗者通通捆起来带走,完整的接收了整座银行。
所有的日资企业和日本人开办的学校都在查封之列。
对于那些租界内的普通居民区,解放军也逐屋逐屋搜索排查,所有的日侨,无论男女老幼通通都要搜身,凡是身藏利器胆敢敌对的,立刻被免费赠送花生米。
原本不居住在日侨也被撵进了租界里,解放军在租界外面建起一道铁丝网,暂且将他们与中国居民隔离开来。
事后,一位解放军的首长在接受黑龙江台记者采访时说道:“拿下天津,我们只用了二十五个小时,天津的治安我们却打了二十五天。”
除了日本侨民多,天津城里聚集的汉奸也比较多,不少有名有姓的汉奸也选择住在日租界,一来是防备抗日分子的刺杀,二来相比此时中国人的聚居区,日租界确实更加繁华,更加宜居,可以在这里享受到电灯、电话、自来水等现代化设施的舒适便利,于是解放军在日租界里清缴残余日军的同时,也顺藤摸瓜将一堆汉奸给揪了出来。
有些汉奸只有日本背景,例如川岛芳子之流,他们在失去日本主子这座靠山后成为了无根之木,想躲藏都没地方躲,在解放军的枪口下只能束手就擒。而有些汉奸就比较活络了,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平日里不但跟日本人走的近,跟英国人美国人也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有那么一腿,于是在大难来临之际,某些人灵机一动选择躲进英租界,跪求英国人的收留。

“约翰先生,看在过去交情的份儿上,拉兄弟一把吧!”
“放心吧,这里是英租界,我们不会让中国军队在大英帝国的租界里放肆的。”工部局董事约翰对眼前苦苦哀求自己的仁兄做出安抚的举动,倒不是真心要庇护那几个拿了英国护照的中国人,而是为了维护外国人的治外法权,他的底线就是要解放军尊重大英帝国等西方列强在天津的利益,不得派兵进入租界。
实际上他不认为解放军会将战火烧进英租界。毕竟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中国军阀混战不断,可不管哪个大帅上台也得给洋人面子,只在公共租界外面打仗厮杀,不会冒犯租界。而且过去的四年里中国人硬抗日本侵略已经够艰苦的了,他们一直期盼能够得到国际援助,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怎敢开罪英美等西方国家?不怕把所有列强都得罪光了?
怀揣着这样的自信,租界董事会早已派出使者告诫解放军:你们跟日本人作战打进日租界倒也罢了,但不准冒犯英租界法租界。
然而下一刻,秘书就慌慌张张的闯进来禀报:解……解放军来了。
解放军的钢铁洪流以最快速度占领了租界,在那些体积庞大的装甲战车和粗长的炮管面前,只有些一战时期轻步兵装备的各国义勇队充分保持了冷静克制,没有脑袋发热的开枪火并,政委带领着一排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冲进了工部局大厦。
“你们擅闯公共租界,这是强盗行为,请你们立刻退出去。”面对着这群不速之客,约翰董事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我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在搜捕日军残余和汉奸叛国者,任何包庇藏匿日寇和汉奸的行为都将视作对我军的敌意,后果一律自负。”
政委话音未落,便有士兵将那个来此避难的汉奸从英国佬的身后拎了出来,跟拎小鸡似的。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英国公民,你们不能抓我!”
“英国公民?”政委淡淡的扫了眼这个长着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说话也是汉语的家伙。
那人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当做护身符的东西,“看到没有?英国护照,老子可是大英帝国的公民,你们敢抓我试试。”
这一刻,他心中暗暗得意,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的弄了多重国籍的身份。
约翰董事也帮腔说道:“没错,我们大英帝国的公民你们无权将他带走……”
“带走!”政委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一声令下士兵就将人五花大绑起来往外推。
“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就必须得遵照中国政府所颁布的各项法律,凡是在中国犯法的我们有权利审判。”这话是对那个‘英国公民’说的,也是讲给约翰董事听的。
“你们……”约翰董事很生气,对方不但擅闯租界,还当着他的面将人带走,简直是赤果果的在打大英帝国的脸。
真是够了,自己在中国多少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中国军队。
他要抗议,他要撂狠话,他要……
然而下一秒,又一个消息传来,不啻于晴天霹雳。
“约翰董事,还有件事情我们要正式通知你。”是通知,不是商量。
“所谓公共租界是帝国主义列强跟满清政府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严重损害了中国主权,我们共产党不是满清,各国在华的公共租界,我们绝不承认。”
“从即日起我们收回所有的租界,不管是日租界还是英租界、法租界,都将正式成为历史。”
“What?”约翰董事呆住了,喃喃自语,“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在北京东交民巷里的英、美、法等各国领事们眼里,解放军打进北京城原本只是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战争,同他们这些外国使节没关系,他们只是中立的看客,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北京解放的当天,解放军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便将一张张布告张贴到了位于北京东交民巷的原英、美、法、荷等国领事馆门前,同时派出代表来到东交民巷,向各国领事馆发出外交照会,内容大致有两点:一,通知各国领事,解放军要收回天津所有的租界;二,关于东交民巷里的各国驻军,要求全部缴械,限期离开中国,并且要按期腾交兵营不得延误。
各国领事们立即炸开锅了,愤慨,惊惶,第一时间纷纷拍发电报给本国禀报此事,然后聚在一起连夜商议对策。
次日北京市军管委主任便收到了一封来自英国领事的亲笔信,要求转交给毛主席的,主任先拆开了信封阅读内容,不出意料,无非是以各国列强同旧中国所签订的条约为由,企图从所谓的“法理上”向中共“据理力争”。
为此,军官会主任亲自登门拜访了英国领事。
甫一会面,那位英国领事面色不善的便率先开口发出诘难:“X主任,我们已经收到了天津方面的消息,当初日本军队入城时尚且知道尊重英美各国的在华利益,也没有对我们如此无礼过,你们……你们简直比日本人还要野蛮!”
主任听得心中嗤笑,珍珠港事变之前日本人还没同英美列强撕破脸,对于华的各国领事馆和租界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就不一样了,要不是我们解放军打进来,你们这帮家伙全是被关集中营的命。
他对英国领事说道:“领事先生,您那些所谓的条约都是同满清政府签订的,北洋政府承认了它们,重庆的国民政府承认了它们,可我们中共不承认。维护中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是我们的底线,而租界和外国兵营的存在不仅仅是中国的耻辱,也是派兵来侵略中国的国家的耻辱,必须把它们清除掉,才能有助于中外之间建立起新的,平等的外交关系。我这次来是要通知领事先生的,我方将于明天上午9点开始兵营的接收工作,还请贵方到时能够配合,主动将武器上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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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各国领事馆外面,解放军张贴的告示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市民围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群中一些认识字的教授和学生在朗声诵读着这篇“告北平人民书”,解释给那些不识字的贩夫走卒们听,很快的一传十十传百,顿时整个北京城都轰动了。
解放军要收回所有洋人的租界还有缴洋人的枪,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自然是点赞支持,拍手叫好的,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对此表示忧虑,要知道当年慈禧太后也曾豪情万丈的对万国宣战,结果呢?得罪了洋人,引得八国联军进北京好一通烧杀抢掠,不少老北京对于四十年前的浩劫还记忆犹新。
人群里议论纷纷,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完布告后默默的离开,走到僻静的小巷子里才开口说话。
“你怎么看?”
“哼,共党此举太过冒失,才刚打下北平就得意忘形了,东洋人都还没撵走,再把西洋人给招惹来,他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这俩学生都是抗日锄奸团的成员,隶属于军统的组织,对于解放军打跑了日本人进北京,他们的感受颇为复杂。过去他们潜伏在北平的任务是抗日救国,刺杀汉奸走狗,如**头给他们的任务变成了搜集关于解放军的情报,当然有机会的话也要试试对解放军的策反。
军管委主任告别了英国领事返回自己办公室,原本手头上还有一大堆公务等待着处理,此时又有一位外国友人上门求见,在听说来人现任燕京大学校长名字叫司徒雷登以后,主任决定抽出一小会儿时间来见见。

出生于杭州的司徒雷登能说一口纯正的中国话,如果不看他金发碧眼的外貌只听口音会误以为他是个中国人,跟主任之间的交谈完全不需要翻译。
司徒雷登首先向解放军最近所取得的一系列胜利表示了祝贺,祝愿中国人民能够早日打败日本侵略者,争取到民族解放。军官委主任也感谢了司徒雷登多年来为中国教育事业所做出的贡献,以及他身为美国人对于中国人民抗日的支持。一番寒暄后,双方切入正题。
“X主任,我听说贵军打算收回天津所有的租界,还要接收东交民巷的军营,现在整个北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司徒雷登先生,首先我要更正一点,我们不是打算收回天津的公共租界,而是已经收回了天津租界,不仅是天津,将来上海、广州等地的租界通通都要收回的,中国的土地上不允许再有外国的租界存在,也不能再有外国的驻军,这是对一个国家主权的践踏,是中华民族的耻辱。”主任话锋一转,“我相信,换成是美国人民,也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国土上有外国租界和驻军的存在,对吧?”
司徒雷登闻言叹了口气,他以诚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除了日本帝国主义,西方列强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也对中国人民造成了深重的伤害,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可眼下的中国正在同强大的日本苦战,我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不宜再得罪美英等西方国家,如果把他们逼到对立面去,同日本人联合起来……先生,虽然我是美国人,可我出生在杭州,在中国我已经生活了四十年,对这片土地我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我真的不希望中国人民陷入更深重的苦难里。”他顿了顿又说道,“就算你们要收回租界和外国驻军的权利,也可以等到抗战胜利以后嘛。”
“司徒雷登先生,我明白您的谏言是出于一番好意,谢谢您。不过您无需为此担忧,现在的国际形势可不是四十年前了,当年的八国联军奥匈帝国已不复存在,沙皇俄国经过社会主义革命变成了苏联,美英法和日德之间也是矛盾重重恐怕难以再组成联军了。而且――”说到这里主任微微一笑,充满自信的神采,“我们可不是满清,就算八国联军再打进来,吃亏的也不会是我们。”
司徒雷登不禁想起了解放军入城时的情景,当时他也在场,那些超时代的武器装备同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司徒雷登在军事方面外行,可也感觉得到那些武器很厉害,似乎……比英美国家的现役武器装备更加精良,这就是中共方面的倚仗吗?
司徒雷登又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们决心要收回租界,那么原先生活在租界里的那些西方人……”他手指了指自己,“还有像我这样的,你们会驱逐出境吗?”
“不,我们收回租界,并不等于要驱逐那些友好国家的人士,只要遵守我们的法律法规,外国人可以继续在中国投资、旅游和生活,如果他们触犯了我们的法律,我们将按照我们的法律给予严惩。至于司徒雷登先生您,自然也可以继续留在燕京大学当校长,鉴于您这些年来对对中国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如果您想要申请绿卡,我相信党中央也会批准的。”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司徒雷登起身告辞了,他要去拜会几位朋友,把今天的谈话转告给他们。
“主任!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送走了司徒雷登,没多久外间便传来兴奋的声音。是负责接管北京协和医院的两名同志回来了,他们还携带回来一只行李箱。
主任顿时坐不住了,“找到了?是北京人头盖骨找到了?”
当那只行李箱被小心翼翼的打开,藏在里面五只保存完好的头盖骨和数颗牙齿,主任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太好啦。”
次日上午九点,军管会代表按照说好的时间准时来到英国领事馆,除了两名代表和一名摄影师,领事馆武官负责接待了他们,领路来到一墙之隔的兵营大院。
那位英国武官路上仍在嘴炮,“这是英国政府财产,对此项征用我代表英国政府提出正式抗议,由征用所引发之后果,应由征用人负全部责任。”
等到军管会代表进了院子里巡视,发现通知了两天院子里一点要撤离的迹象也没有,对方显然不想动弹,军管会代表的语气顿时非常严肃,“贵方似乎有意违抗军管会的命令,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贵方负完全的责任!”
另一位代表随即掏出步话机,没多久一个摩步营的人马就被叫了过来,还有数辆九九式坦克和自行火炮负责压阵。
面对解放军的大兵压境,英国人才终于变得老实,乖乖缴了枪,又用一天时间将院内物品收拾好搬了出去。
与此同时对美国、法国、荷兰等兵营的接收行动也在按计划进行,相比英国人,美国人倒是比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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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16:44 | 显示全部楼层
唐山,开滦煤矿。
刚解放的唐山市面秩序很乱便被稳定了下来,刚打完鬼子的解放军忽然间调转了矛头,直扑各大矿区。
这天对于矿区的五万多煤矿工人来说似乎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他们该下井干活还是继续下井干活,突然间,外间传来砰砰砰的几声枪响,由英国人组建的、手持李恩菲尔德短步枪当武器的矿警部队同解放军发生了短暂的正面冲突,然后这帮矿警们很快就识时务的跪了,被解除武装,正在各处矿坑里劳作的工人们纷纷被叫停下来,一些在矿井下已经呆了好几天的也被拽出来重见天日,开滦煤矿从即日起将停产整顿,所有的矿工们先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听到这则消息的矿工们,很多人神情是迷茫的,并没有因为自己获得了休假而兴高采烈。
“停工啦?”
他们这些矿工,每天要在黑暗闷热的环境里劳动16个小时,吃着猪食般的食物,挨包工头的打骂是家常便饭,后世某些民国爱好者口口声声说他们这些矿工的薪水高过警察,表面上看起来倒也没错,如果他们每个月的工资没被工头盘剥克扣掉一半的话,矿上的绞车还时不时的闹出事故,平均一年下来光是被绞车轧死的矿工就有四百多人,当矿工下矿井的确是又苦又累又高风险,他们当然痛恨,可是……可是不干这行又能干什么呢?干一天活好歹还能拿到点工钱,要是停工个十天半个月的赚不到钱,家里面恐怕没米下锅了。
有矿工鼓起勇气,上前来询问解放军的代表,“这位……这位长官,能不能打听下,啥时候矿上能复工啊?”
“大家不用担心,停工的这段时间工资照常发放。”
啥?还有这好事?休假还有工资拿?矿工们面面相觑?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对于广大的矿工们来说算得上是好事,然而对于掌控着开滦煤矿的英国矿主来说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了。
解放军的代表登门,不但要求将煤矿停产整顿,还告知了这位英国煤老板:开滦煤矿收、归、人民政府、所有了,你们这帮英国佬可以卷铺盖圆润的回国了。
英国矿主说道:“先生,我们公司的经营是合法的,每年都会向国民政府缴纳税务,你们无权夺走他,这是强取豪夺的强盗行为。”
解放军代表听得想笑,英国人,这是在试图拿法律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利益吗?开滦煤矿的前身开平矿务局原本是清末李鸿章创办的,1900年庚子事变后被英国人靠坑蒙拐骗的手段骗占,当时发现自己被坑的清政府也不甘心煤矿的所有权就这么落入英国人手里,派代表张翼远赴伦敦高等法院打官司,那时候中国人也试图运用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几经努力官司倒是打赢了,可胜诉以后英方依然霸占着开滦煤矿,如果这帮西装革履手持文明棍的绅士们真有那么遵守法律和契约精神,那他们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该把煤矿所有权归还中国了。
能够捍卫自身利益的,终究还要靠枪杆子。
因此解放军代表也懒得多费唇舌,只是淡淡的说道,“指责我们是强盗?开滦煤矿本来就是属于中国的,你们已经窃取了四十年,也该还给我们了。”
英国矿主当然不甘心放弃自身的利益,然而眼下形势比人强,在解放军的枪口下除了收拾铺盖走人也做不出别的选择,当然,临走之前还是不忘记撂狠话的,“你们给我等着,大英帝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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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19:40 | 显示全部楼层
解放军在攻破山海关、拿下京津唐以后脚步就停了下来,一方面固然是新的解放区需要巩固消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持续作战,解放军在取得辉煌战果的同时,那些穿越时带过来的现代化武器也出现了严重的耗损,据战后统计,有将近七成的现代战机和轰炸机发动机来说出现问题,需要小修、中修甚至大修,机身上的零部件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陆军那些威风八面的九九式坦克、大八轮、自行火炮、装甲战车等武器也至少半数都宣布了趴窝,原因也是发动机寿命耗尽和零部件的损毁得不到补充。
那些东西的生产厂家分布于后世中国各地,脱离了现代中国完整的工业化生产体系,光凭黑龙江一省之力,虽然省内的军工厂从穿越伊始就加班加点的赶工,步枪火炮这些倒还好说,地面车辆的零部件维修和生产调整也勉强能搞的定,至于七爷之类的发动机和零部件配套生产……黑省的技术人员表示我们需要时间,这不是三五个月能办得到的,而且新的武器拿到部队上,战士们还得训练一段时间才能熟悉掌控。
解放军是原地修整按兵不动了,可八路军正在行动。
此时的河北大地上日军的兵力正处于极度空虚的状态,像保定、张家口这类城市里仅剩下百十来人的宪兵队和伪军,勉强维持着治安,至于县城和农村地区更是无暇顾及了。
这几座守备空虚的城市落在河北的八路眼里,简直就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正等着他们吞入腹中。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半月时间内,保定、张家口、承德相继宣布解放。
既东北三省解放以后,半个河北省也成了中共的地盘,举国轰动,全世界轰动,英法美等西方国家的皆惊诧莫名。
当然,英美法等国的媒体报刊对此事报道的侧重点不在于对日作战方面,而是解放军打进平津后强收租界、收缴外国驻军武器、以及从大英帝国手里强夺开滦煤矿煤矿等一系列不友好事件,将tg形容的跟野蛮无理的强盗一般,也只有苏联的真理报对中共所作所为给予了赞扬与肯定。
至于国府的中央日报,先是对于解放军打进北京城、活捉多田骏的功绩给予了口头上的嘉奖褒扬,然后话锋一转,夹枪带棒的谴责起解放军的后续作为居然敢得罪友邦人士的心,若是激怒西方各国引来军事讨伐,延安方面就是千古罪人,胡适之先生还亲自撰文,悲观的预测中国在未来的几几年之内将会迎来崩溃。

“解放军同志在华北的做法是不是太过激进了?”
延安的窑洞里,一些关起门来开会的党员干部也在对此事进行讨论,黑龙江省的穿越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变量,未来已经扑朔迷离,谁也看不透,眼下日寇未除又去刺激欧美白皮,会不会使得西方列强跟日本人联合起来,令中国陷入造成举世皆敌的地步,凭着穿越来的黑省再加上八路军新四军的力量,就可以跟全世界为敌吗?很多同志感觉到了忧虑和畏惧。
“我看大伙儿不要太担心嘛。”主席的湖南腔在适时响起,“西方列强之间的矛盾,是不会因为黑龙江省的到来就突然消失的,欧洲有希特勒步步紧逼,英法自顾不暇,美国孤立主义盛行,而且在美国人眼里日本海军眼下才是心头之患,退一步讲,就算他们能暂时放下矛盾再组建一次八国联军,敌人面对的也不是腐败无能的满清政府,而是我们中国gcd人!十年后,我们的志愿军战士可以在朝鲜打退联合国军,难道现在解放军、八路军、新四军就没有信心对抗帝国主义列强吗?再说了,黑龙江的同志不是还有核大棒作为杀手锏嘛,我们怕他做甚?”
主席的观点,是在翻阅了大量历史资料、分析了国内外局势后得出的结论,跟黑龙江方面不谋而合。与会的黑龙江省委书记当下附和主席,如今省委书记和远在黑省的省长已经增补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讨论完西方列强可能会有的反应之后,紧接着下一题,黑省省委书记提出建议:希望中央机关能搬迁到哈尔滨去。

穿越回民国时代,哈尔滨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富裕繁华的大都市了,哪里的条件也不如哈尔滨好。当然,黑省书记更多的还是为了主席等中央领导的安全考虑,而今中共在抗日战场上高奏凯歌,一口气将东北三省和半个河北都拥入了怀中,那可是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六千多万人口,更别提其中黑龙江省那逆天的工业实力,重庆的蒋委员长看在眼里,会作何感想?要知道,原来历史上八路军打了个百团大战就引起了国府的忌惮,那位委员长的爱将胡宗南如今拥兵数十万也不上前线打鬼子,而是坐镇西安,陕甘宁边区外构筑了一条长达700余里的由碉堡、工事组成的封锁线,目的是什么?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历史上四三年的时候胡宗南就计划过闪击延安,虽然因为共谍熊向晖的提前泄密在外界舆论压力下最终作罢,可是这回呢?谁敢保证胡宗南不会突然撕破脸皮携数十万大军大举进攻延安?威胁中央党政机关的安全?
所以,还是尽早搬家吧,搬到东北去。
结果黑省书记的这项提议被主席给否决了。

“陕北这里还有大量的机关单位和部队,总不能我们几个飞到哈尔滨去享福,把大家伙都丢在陕北这个穷山沟沟里吧?”
朱老总也附和,“哈尔滨好是好,地理位置太偏僻了。”
中央虽然不同意搬迁到哈尔滨去,但把生病的干部、烈士的遗孤送到黑龙江省治病学习一直在做,包括原先在苏联的那些人员纷纷撤离到黑省,主席的前妻在哈医大做手术取出了身体里的弹片,两个儿子转学到了哈尔滨的一所中学念书。延安方面还派出了懂经济的干部,与黑省的央行分行合并重组,升级成了新的央行总行,负责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毛润莲陈潭秋等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辞别了盛世才,从新疆返回延安然后乘坐运输机飞到了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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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越回民国时代,哈尔滨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富裕繁华的大都市了,哪里的条件也不如哈尔滨好。当然,黑省书记更多的还是为了主席等中央领导的安全考虑,而今中共在抗日战场上高奏凯歌,一口气将东北三省和半个河北都拥入了怀中,那可是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六千多万人口,更别提其中黑龙江省那逆天的工业实力,重庆的蒋委员长看在眼里,会作何感想?要知道,原来历史上八路军打了个百团大战就引起了国府的忌惮,那位委员长的爱将胡宗南如今拥兵数十万也不上前线打鬼子,而是坐镇西安,陕甘宁边区外构筑了一条长达700余里的由碉堡、工事组成的封锁线,目的是什么?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历史上四三年的时候胡宗南就计划过闪击延安,虽然因为共谍熊向晖的提前泄密在外界舆论压力下最终作罢,可是这回呢?谁敢保证胡宗南不会突然撕破脸皮携数十万大军大举进攻延安?威胁中央党政机关的安全?
所以,还是尽早搬家吧,搬到东北去。
结果黑省书记的这项提议被主席给否决了。

“陕北这里还有大量的机关单位和部队,总不能我们几个飞到哈尔滨去享福,把大家伙都丢在陕北这个穷山沟沟里吧?”
朱老总也附和,“哈尔滨好是好,地理位置太偏僻了。”
中央虽然不同意搬迁到哈尔滨去,但把生病的干部、烈士的遗孤送到黑龙江省治病学习一直在做,包括原先在苏联的那些人员纷纷撤离到黑省,主席的前妻在哈医大做手术取出了身体里的弹片,两个儿子转学到了哈尔滨的一所中学念书。延安方面还派出了懂经济的干部,与黑省的央行分行合并重组,升级成了新的央行总行,负责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毛润莲陈潭秋等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辞别了盛世才,从新疆返回延安然后乘坐运输机飞到了哈尔滨。

新组建的央行推出了新版的人民币,已开始在东北地区发行,由于主席本人的强烈反对,这套新货币不再印刷他的头像了,而是一面印着不同的风景名胜,另一面则印着工人、农民、士兵们的头像,其中印着士兵的钞票上是一位解放军战士、一位八路军战士和一位新四军战士三人肩并肩站立,目光如炬的凝视前方。钞票用的是现代的印刷和防伪技术,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国府或者英美国家,目前均没有仿造假钞的能力。
至于搬迁,中央机关计划中还是要搬迁的,不过不是搬到哈尔滨,而是先搬到沈阳,正在筹备中的七大也将在沈阳召开。

不过,眼下陕甘宁边区跟东三省还间隔着一个内蒙,不算那些坛坛罐罐,光是各机关单位和部队的人数就多达几十万,仅凭飞机空运根本是杯水车薪,中央机关若想搬迁到东北还得走陆路,可这条陆路上实在不太平,不单存在着日占区,还有那些目前名义上属于友军的国军阻拦着。
主席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吸了口说道,“要尽快打通陕北和东北的通道,包头的日军要解决掉,绥远的傅作义我们也要加紧做工作。还有新四军,与其等到老蒋发动皖南事变,倒不如提前北上,八路军都开始换新装了,也不能把新四军给落下嘛。”


陕甘宁边界外,一处处土木工事被修筑起来,西起宁夏,南沿泾水,北接长城,东到黄河,绵延数百里,这正是胡宗南为延安精心准备的封锁线。
有一个中队的运输机在云层中穿梭,穿越过地面上的国军封锁线飞往延安方向。
陆焕章听到天空中传来的飞机轰鸣声,抬头瞧见那熟悉的机身轮廓和颜色,恨恨的骂了一句:“x的,又来了。”
又是从黑龙江省飞往延安的飞机编队,陆焕章这段时间每天都能看到。重庆的委员长对于中共势力的发展深感忧虑,将心腹胡宗南从抗日前线抽掉过来,调遣了二十万大军“保卫延安”,为的就是让外界的一粒粮食、一匹布也没法流入边区,遏制红党的势头,然而那些天上飞的飞机却载着红党所需的珍贵物资,每天都堂而皇之的从国军头顶上飞过。
陆焕章是军统上校,出身于地主家庭,几年前红军曾打到他的家乡,不单分了他家田地和金银细软,还把他老爹给拖出去游街示众然后枪毙了,只因老爹曾在收田租的时候中命家丁打死过两个泥腿子,后来还乡团打回来帮他家夺回了失去的田地,将那些胆敢占他们家地的泥腿子抓起来砍头的砍头,点天灯的点天灯,可老爹却人死不能复生了,过往的人生经历让陆焕章成为了一个铁杆反共份子,他瞧见这些援助延安的飞机就窝火,恨不得将它们通通打下来。
打下来?胡宗南长官也很想,然而他手底下的部队仅有少量的高射机枪做为防空武器,根本打不下来黑省的飞机。至于派空军拦截?民国是个农业国,自己是没本事生产飞机的,想要进口欧美国家的飞机海上运输线又被日本人切断了,就算买了飞机也运不回国,经过四年抗战,国府空军那不多的飞机库存已经耗损殆尽,原本倒还有苏联援华航空队的支援,可就在半个多月前斯大林突然撤走了全部的飞行员,连飞机零件都断供了,所以派飞机去拦截这个主意也只能想想。
更主要的是,黑省的运输机飞得太高太快,国府的飞机跟日本人的战机一样,都追不上人家。
空中的那条运输线没办法切断倒也罢了,令陆焕章气闷的,是连陆地上的这条运输线也没法切断。委员长再三的耳提面令不准往边区运送任何物资,要将那帮红脑壳冻死饿死,然而在边界的封锁线上,走私生意却从来没停止过,尤其是最近更是红火。
这不,眼前便有一支商队用驮马带着粮食、布匹、茶叶等物资从远方而来,到了关卡前停下,有几个国军士兵在那里检查。
“放行。”
商队里为首之人掏出一张字条和几块银元,陆焕章瞧了瞧那张字条,把银元赛兜里,便抬抬手让士兵们放行了。
商队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进入了边区地界,越走越远,直到不见踪影。
陆焕章心里明白:这约莫又是哪位大佬家的商队,里头应该有胡宗南长官的分红,说不定连他的顶头上司戴老板都参与其中。
用这些禁运物资,跟延安换取青霉素,这是一笔好买卖。
青霉素那神奇的药效令人趋之若鹜,更何况它还意味着黄灿灿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元,如今好多党国要员都在私底下悄悄的买卖,就连陆焕章自己,他虽然很仇共,可也无法抗拒红党的青霉素,私底下也买了几盒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长此以往,委员长的禁令真成一纸空文了。陆焕章想到此处便不禁哀叹,替党国的前途忧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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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24:34 | 显示全部楼层
绥远。
医院里面人满为患,挨挨挤挤的连走廊过道都占用了,有许多伤兵浑身缠着绷带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的呻吟,这些都是傅作义手底下的兵将,五原战役国军胜利了,代价是数以千计的将士阵亡,还有数量更多的伤者,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中国军队同日军的战争都是拿人命往里填的。
轻伤的那些包扎后基本都出院了,医院里留着的基本都是重伤员,傅作义的部队作为杂牌军向来缺医少药,军医们对比也是束手无策,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些重伤员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或许是截肢然后留下的终身残疾。
就在这时候,八路军代表来了,带了一支医疗团队,以及整整装满了十辆马车的礼物。
人家是打着慰问国军将士们的名义前来的,再加上此时八路和“七路半”关系尚算和谐,自然不好拒之门外,当天,这支医疗队便来到医院,连夜对这些国军的伤兵们展开救治工作,董其武和陈长捷等军官来到医院里,亲眼目睹他们给那些伤口感染化脓,发着高烧的伤员注射了青霉素。
接下来的三五天,那些重伤员除少数伤势感染太严重的没能挺过去,纷纷逃过了鬼门关,一些原本需要截肢才能保命的,这回也保住了自己的肢体,不需要下半生当个残废,这支医疗队在国军士兵们的眼中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很多国军士兵们感动不已,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大夫,您给俺打的是青霉素吧?俺听说过,这药在黑市上都卖到一根小黄鱼一盒了,这么贵重的药给俺这个穷当兵的用,真是……”
这时候,八路军的军医总是笑得如同春风暖阳:“哪里?你们的命才是最宝贵的,比这些药宝贵多了。”


托地下党和国府各位大佬们走私的福,青霉素的药效如今已被传的沸沸扬扬,在绥远地区几乎无人不晓,然而黑市上的价格很贵,哪里是穷当兵的能用的起的?傅作义也曾拨款五万现大洋从阎锡山那里买过一批药剂,因数量有限,在35军也只有团级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用药,如今见八路军医疗队居然毫不吝惜的将名贵药品用在数千名最底层的炮灰身上,不但大头兵们感动,就连国军军官也不禁惊叹土八路的大手笔。
还有那十辆马车的礼物,八路军代表给送来了奶粉、白糖、猪肉罐头,都是好东西,让35军的将士们好好的打了回牙祭。
鄂友三在这场仗中肩上中了一枪,早上到医院来换绷带,看到八路军的医生在给几名伤员注射青霉素,很多伤员还人手一杯的在喝奶粉。绥远地区虽是在草原上,然而牧民们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想要从牧民手里大量收购奶制品也是空谈,就连他这个当师长的也没有天天喝牛奶的待遇。
鄂有三不禁悻悻的说道:“哼,贵党还真是大手笔啊。你们八路军向来穷的叮当响,这回拿这么多药品还有营养品出来慰劳国军,可别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邀买人心,连自己弟兄们的死活都不顾呀。”
这话中带刺,冯怀牧帮伤兵清理完伤口后抬起头来,笑眯眯的回话道:“鄂师长您放心吧,我们那里不缺这个,这点药品和吃的对我老家来说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您是不知道,我们那儿连养猪都得打青霉素的。”
鄂友三的脸色顿时变得跟猪肝似的,似乎恨不得毙了眼前这个军医。
冯怀牧无辜的眨眨眼睛:天地良心,我说的是实话呀。
“司令,八路军这分明是在收买人心啊!”
自幼在基督教孤儿院长大、一心反共仇共的鄂友三,回头就跑到傅作义跟前打小报告去了。
“当初阎长官的新军是怎么被共党拉走的?前车之鉴,殷鉴不远啊!现在他们又打算挖您的墙角了。”
“人家现在还是友军,跑来救死扶伤,难道你还能把他们拒之门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受伤的弟兄们因为缺乏药物死在咱们眼前吗?鄂三,医院里面也有你的部下啊。”
傅作义最近也生病了,或许是因为风餐露宿再加上战事方面劳心劳力患了伤寒,绥远的医疗条件太差,他原本是打算坐飞机飞到重庆去治病的,结果八路军的医疗队一到,仅给他用上几片氯霉素病情就明显转好了,连他自己也欠了八路一个人情。
他对八路军的代表非常客气,不仅因为对方送上门来的那些慰问品,也因为通过新闻广播得知了解放军在华北的一系列壮举。
“这就是所谓阳谋啊。”傅作义不禁感概,阴谋如果提前洞悉了尚可防备,阳谋却让人无从抵御哪怕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也只能选择跳下去。
这时候,有人给傅作义送来一封书信,请他亲启。
是马占山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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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25:52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占山和他的交情颇深,对于这位老友被委员长派到东北,结果却果断投共的行为傅作义一直心中纳罕,因为他清楚,马占山跟自己其实是同一类人并不认同那套马克思列宁的理论,也不太可能舍弃的了现有的身家地位,除非……除非马占山已经笃定国府是条必沉的烂船,未来必是共党的天下,才有可能选择弃船逃生。
可能吗?
虽说共党的军队近来战果辉煌,连东三省和平津都收复了,不过由此就笃定将来的天下大局,在傅作义看来,还是太早了点。
或许,答案就在这封信里。
傅作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拆开了马占山的来信……

反革命罪,对于来自现代的黑省人来说原本已是个历史名词,早就从法律条文当中删除了。
但是一朝穿越到民国,身处这战火纷飞、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皆十分剧烈的年月,为与时代接轨,黑龙江省在法律方面也将反革命罪给恢复了。
吉林、辽宁两省解放,最初要镇压敌特反革命,维护社会治安稳定民心,紧接着,土改工作也提上了必然的日程。
虽然,关于土改,现代社会的某些小清新们颇有微词,经常敲着键盘,在网络上发表诸如“地主也有好人不全是坏人”、“地主的田也是靠着辛勤劳动获得的,tg这是在强夺他人的劳动果实”、“惨烈的伤痛”之类悲天悯人的见解,但是,不管是本时空土共党员们还是现代的黑省政府,都不会听小清新们指挥,该干嘛还得干嘛。
不土改怎么搞工业化?不搞工业化又如何强国?君不见重庆那位蒋委员长,历史上转进桃花岛后不也对地主阶级强制进行了土改?举起屠刀在岛内杀的人头滚滚。
苏联的十月革命暂且不说,当年大英帝国崛起时不也经历过“羊吃人”运动?而法兰西早在大革命时期便有了激烈的土地改革,雅各宾派没少没收国王、逃亡贵族和教会的土地,分成小块低价卖给农民,后来拿破仑大帝登基,更是通过《法典》保证了农民对土地的占有权。就是美利坚,所谓的南北战争,不也是北方工厂主在革南方地主的命?
纵观世界各列强,无论是姓资还是姓社,几乎没有不经历过土改的。
穿越来的黑省倒是不需要土改,因为地主这种生物在现代中国已经绝迹了。
至于吉林、辽宁两省,能够在一九四零年仍屹立不倒当地主老爷的,多少都跟日本人眉来眼去,有着非常亲善的关系,那些不够亲善、胆敢跟皇军做对的地主,家中良田早就被开拓团扔几张军票强行买走,甚至干脆给按上个通匪的罪名没收了,不单田地没了,全家老小能不能活命都很难说。如今那些地主自然就成了被镇压的反革命,或是公审后枪决,或是按照罪行的轻重判刑劳改,然后家中的土地被分给了农民,当然地主家里的老婆孩子也能分到属于自己的一块田地,从此后自食其力。
吉林省扶余县与黑龙江省的肇源县、双城区接壤,是最早获得解放、完成土改的地区,地方政权早早的建立了起来,组建了民兵队伍,县里被选上的青壮肩抗着五六式步枪,每天分三班倒在与黑省的交界线上巡逻,上级部门下了严令:不管是从黑龙江省过来的人,还是从扶余去黑省那边的,务必要严格排查,看看有没有路引,带没带违禁品,一旦发现没带路引,或是搜查出某些违禁物品的,立即带走审问,若是有人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见到民兵非但不站住还逃跑的,那民兵们可以开枪了。
近段时间来民兵们倒是收获颇丰,前前后后已经抓住了十几个从黑省溜出来想要当倒爷,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目的的家伙,还有二十多个企图潜入黑省境内的军统、日本特务。上级领导嘉奖了这些民兵,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除了枪支弹药,上级还给民兵队配备了几套夜视仪,谁晚上巡逻的时候给谁戴,那些军统和日本特务泰半是打算趁着月黑风高夜摸黑偷渡,然后被民兵的夜视仪给发现踪影的。
巡逻的士兵时常能目睹到卡车的车队,排成长龙般从双城区或者肇源县的方向驶过来,车上运载着满满的物资,这些物资都是支援新解放区的,其中一支工程队伍带着设备给养和技术工人,目的地很近,正是邻近的扶余县。
那支工程队就在扶余县的原野上驻扎了下来,顶着春寒,搭建起彩钢板房,吃住都在工地,有居住在附近的乡亲们瞅见那些工人们白天埋头苦干,到了夜晚工地也亮着明晃晃的灯光,那光亮照的跟白昼似的,然后那些工人大晚上烤着火继续干活,他们身穿的衣服每天都弄得脏兮兮的,一身泥浆。
一座高高钻井铁架矗立起来了,扶余县的地底蕴藏着一座储量上亿吨的油田,属于后世松原油田的一部分,大庆的石油工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近水楼台,对于这些后世穿越者来说油田的坐标和深度都不是秘密,这大大提高了钻探效率。
“出油了!出油了!”
这天中午,黑亮的液体顺着管道从地底下喷涌而出,像喷泉似的,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辛苦奋战了月余终于收获果实。
石油工人们自然是欣喜的,但他们来不及庆祝,第一时间就赶紧下井口用重晶石砂浆浇灌,大家伙都有条不紊的继续忙碌着,这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个开始,今后,在这片土地上还会矗立起更多的钻井铁架。
喷涌出来的石油都是原油,扶余县的炼油工厂正处于建设当中,目前没有提炼加工的能力,通过油罐车,这些原油都被运到了距离两百多公里外的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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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2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铁路线的运输也十分繁忙,双城堡成了一处物资集散地,支援吉林辽宁两省和山海关外地区的军用和民用物资在这里装车,然后一列列的从车站里驶出,那些运货的火车基本上都是解放军从吉林、辽宁、山海关缴获来的老式火车,负责开火车的司机其中部分人还是原先满铁的普通职工,经过政审后继续留用了,过去日本人因为劳力不足也尽量在些非重要岗位上使用中国人,把苦活累活脏活给他们干,而同样的工作岗位,中国职工的薪水仅有日本职工的五分之一,如今东北解放了,中国职工的工资待遇立刻被上调到跟原先日本职工同样的标准,可谓一口气上涨了五倍工资,这些铁路工人跟那些分到田地的农民一样立刻成为了新政权的拥护者,一个个干劲十足。
道路的修建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民国时期的东北地区交通最发达,这个说法只是相对于关内诸省那更加糟糕的路况而言的,事实上这年头的东北,除哈尔滨、长春、沈阳等几座大城市的日本人聚居区内有那么寥寥可数的几条水泥路外,其他地方的公路都是土路,每当到了雨季就会变得坑坑洼洼,泥泞不堪,过往的运输车辆搞不好就要陷进去,和平时期要想富先修路,战争年代为了方便后勤运输也得要先修路。
三十万人参与了施工建设,其中有被俘虏的伪军、日本开拓团青壮,原先关在监狱里面作奸犯科的刑事犯,当然,也有部分是从当地雇佣的民工。伪军、开拓团和刑事犯这些劳改对象只管饱饭,不给钱,而被雇佣来的民工们除了让他们吃饱喝足,每天还有五斤粮食可领,全是精米,到月底每人还发放两斤白糖和三百块人民币,这样的工资待遇,放到后世不被告到劳动局才怪,然而对于民国的老百姓来说已经算肥差了,大家伙儿抢着干。
一条碎沙石铺就的公路,贯穿吉林辽宁两省,连通山海关外,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修建了出来,现在是战时,后世的那种高速公路什么的,打算以后再修。
长春市区内的道路也在翻修扩建。
无数吨水泥、沥青、高标号混凝土从黑龙江省运出,还调拨了挖掘机、推土机、压路机、沥青摊铺机等机器设备。
分片施工,先是中国人居住的旧区里,道路两旁那些破旧简陋的住房被拆迁掉,将原先狭窄脏乱的街道拓宽了好几倍,路面往下挖,混合石加水泥铺得有半米多厚,上面是高标号混凝土路面,最后又铺上沥青,压路机从上面碾压而过。
修完旧城区,修路队的“魔爪”又开始伸向了原先日本人居住的新城区,例如吉野町,那几条水泥路面也没能躲过被翻修的命运。
一番折腾下来,长春市民们发现城里的道路开始变宽敞,非常的宽敞,在街道上十辆马车并排行驶都还绰绰有余呢。
有市民咋舌道:“艾玛,这得多少水泥啊?”同时在心里黙算着需要花费多少钱。
也有市民议论道:“修这么宽的路,这不纯属浪费吗?”这句话赢得大家伙儿的附和,毕竟整个长春市才有那么几辆汽车,把大马路修建的这么宽广,似乎真的没必要。

北平。
市政府的征兵处,一名戴眼镜的男青年质问工作人员:“有没有搞错?我可是燕京大学毕业的,连我也不合格?你们……你们解放军的入伍标准简直是……”
如今的解放军在人民群众的心目中便是一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这支军队不单可以让欺压他们多年的日本鬼子灰飞烟灭,而且不抢钱,不抢粮,不调戏他们家的闺女媳妇,那些长官们见人说话都和和气气的,简直是……从没见过纪律这么好的军队!要知道过去张作霖、宋哲元手底下当兵的还经常下馆子不给钱呢,至于哪家的黄花闺女被某某军官强抢去当姨太太也不是啥新鲜事儿。
这样的军队得到了除汉奸、土匪、恶霸、地痞流氓之外所有解放区父老乡亲的拥戴,无数怀揣梦想的热血青年们想加入这支队伍,包括眼前这位戴眼镜的男青年,他幻想着自己能穿上笔挺的绿军装,拿着制作精良的枪械上战场虐鬼子,如果有机会能够驾驶操控那些犹如科幻武器般的坦克飞机重炮,那……那就更爽了!为此他兴冲冲的跑来报名了,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燕京大学毕业生的文凭,在部队里肯定是被争抢的香饽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军官,结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兜头给他泼下一盆冷水。
工作人员心平气和的拿出一张试卷――黑龙江省高三学生的会考题,“卷子上这些题目您如果答对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我们可以算您在文化知识方面及格了,但很遗憾,您没能达到要求。”
后世的很多常识问题,放在1940年还是高深的学问。
于是,这位燕京大学毕业生瞪着那张试卷半晌后,终于蔫了,低垂下脑袋,忍不住吐槽:“照你们这标准,还有人能过关吗?”
来自黑龙江省的工作人员不语,解放军可是一支有文化的军队,大学生大专生几乎满地爬,而像坦克乘员、空军飞行员、火箭军这类兵种的,其学历要求之高,哪怕搁在后世也能将全中国半数以上的大学生给刷下来,至于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有符合标准的吗?
所以自打穿越后,解放军队伍需要扩充,主要的征召对象是黑龙江省内登记在册的预备役人员,以及大学生和高中生。
实际上如今解放军普通步兵的入伍标准已经下调了,搁在后世想要参军起码得等高中毕业,如今只要识字的能读写会算数就行,然而可悲的是――民国时期的文盲率,几乎占全国人口的九成,那些来报名参军的青年们,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于是工作人员便安慰那些不识字的青年们:没事儿,不是还有八路军嘛!八路军你听说过吧?你可以到那里去,只要你身体健康没毛病,政审方面过关了就行。如果你不愿意干八路,警察队伍也欢迎你。
至于这位毛遂自荐想进解放军当士官的燕京大学毕业生,组织上也不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至于这位毛遂自荐想进解放军当士官的燕京大学毕业生,组织上也不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哎,秀亭,面试结果怎样了?”
董秀亭刚从征兵办出来,迎面便遇到了老同学易一鸣,自打北平解放易一鸣就公开了自己地下党身份,如今在市政府当公务员,董秀亭来征兵能通过政审,也多亏了易一鸣证明他不是汉奸敌特分子。
董秀亭垂头丧气的,“别提了,那份卷子除了几道数学题我还能做出来,其他的……”
作为燕京大学的才子,他过去向来自视甚高,结果这次被打击到了。
易一鸣瞪大眼睛,他也是真的没预料到,“有那么难?那……那你以后打算……”
“他们说我可以参加新兵训练,等训练完成了再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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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28:59 | 显示全部楼层
董秀亭心中郁闷,他家中父亲已逝,母亲是同仁堂乐家的女儿,靠着外祖家的接济念完了燕京大学,一心想将来有出息光宗耀祖,如果不是解放军打进来北京,他原本是打算远赴重庆到中央军里谋个前程的,但自从在人群里见识过解放军的入城式,瞧见曾经威风八面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骏都沦为了阶下囚,他就彻底打消了投奔蒋委员长的念头,想要加入解放军――这支他平生所见最强大的军队。可是……可是只当个大头兵,他又不甘心,觉得自己屈才了。
就这样董秀亭满怀纠结矛盾的离开了,回家的路上为了抄近道得路过龙须沟,这条水沟里堆满了附近居民的生活垃圾,臭气熏天的,夏日里更是苍蝇蚊子密密麻麻的,每次他经过时都需要捂住鼻子,然而今天,他居然瞧见有数百名男女老少手拿着滤网,正在对那条臭水沟里的垃圾、漂浮物进行清理打捞,还有一队人马用编织袋将堆放和积存在河堤周围的垃圾清除运走。
董秀亭觉得不可思议,多少年了,龙须沟变得再脏再乱,所有人也都听之任之,懒得去把它清理干净,今天北平城里的老百姓居然变得这么勤快,主动清理起这条臭水沟了?
好奇心起上前去打听,方知是新政府组织起这场爱国卫生运动,老百姓们是被雇佣来干活的,有钱粮可领自然卖力气。
董秀亭听罢也不禁感概,不管是以前的北洋政府,还是宋哲元,他们都不会把钱财花在这种地方的,至于日本人?那就更别提了。新政府跟以前的那些政府确实不一样。
皖南,新四军军部。
院子外已经被至少一个营的精锐士卒团团围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甚至不得靠近。
屋内的会场,几名从延安跟随叶挺到皖南的技术人员,正以短波通信为基础着手组建多套双工短波电台系统。
叶挺、陈毅等诸位新四军高级将领聚集在屋内,等到电台系统组装好后,一场党内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很多重要领导干部不能汇聚齐的情况下,通过无线电电话会议的形式拉开了帷幕。
会场内,为了分辨谁是谁,每位与会者面前都摆了几个带编号识别的电话。
不像后世的那些大会,可以有媒体记者事先采访各位代表,还能用摄像头全程跟进电视直播,这次会议非常的低调。
后世的历史对这次会议的评价,也只有短短的两行文字:此次会议构建了党的统一指挥,强调各根据地、各军区要以高度负责的态度、严谨细致的作风,做好准备工作,为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事业而奋斗。
“一,全党全军现阶段主要任务是驱逐日寇,同时提防顽军的敌对行动,我们不打第一枪,但也决不让顽军有再打第二枪的机会;二,确定以xxx同志为核心的领导集体;三,改组政治局;四,改编全党所有武装力量;五,成立东北局,华北局,西北局;政六,建立总前委,全面负责华北战事,由xx,xxx,xxx……负责”
八路军部队里,团长和政委们尽量用简单的语言,向那些文化程度不高的战士们阐述会议内容,好让他们能听得懂。
新四军战士们敏锐的发现:最近,上级首长们纷纷将自己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帽徽给摘掉了。其实没有谁喜欢戴这玩意儿,尤其是那些经历过那段“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岁月的老红军们,自己家里好些亲人都被那位被后世果粉美化成仁慈领袖的千古完人给下令屠杀了,连囫囵尸首都找不着,他们当初是忍着多大的恶心才强迫自己戴上青天白日帽徽的?如今既然首长们都起带头示范作用不戴这玩意了,那自己不摘还等什么?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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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29: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里正 于 2019-8-13 20:01 编辑

至于八路军方面?帽徽摘的更早,比新四军还早上几天。
承德光复后,八路军也暂停了攻城略地,没有继续乘胜追击,因为――春耕的时节到了,种田和防鬼子扫荡成为了各根据地的头等大事。一年之计在于春,为了不耽搁其是民兵们都卷起袖子,扛起锄头下到田地里干活。至于扫荡,河北的日军已被打掉了气焰,那点微薄的兵力如今连守住几座城市都艰难,哪里还有能耐派兵去乡下扫荡八路?八路军不扫荡他们就谢天谢地啦。
当张赛超和陈源北京大兴区的时候,放眼望去,看到的就是原野上浮着一层薄绿,春风佛面而来,眼前一马平川,是大军进京最好的地段。
“终于打回老家了。”张赛超感慨道。
田野里有几个老农正在地垄沟上刨坑撒种子,六七岁大的娃娃提着篮子挖野菜。两名八路军战士走在队伍最前头,想找人问问路,结果那几个老农民和孩子远远的瞅见战士扛着枪,立刻撂下手里的农活一转身撒丫子跑,活像背后有饿狼在追赶他们似的。
这年头老百姓惧怕当兵的,不管是日本兵还是中国兵,日本鬼子当然是暴虐无道的,可大多数国军的部队也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当兵的一来村里,就抢粮食抓壮丁,把农民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顺走是寻常事,若是家里有大姑娘小媳妇的得赶紧往脸上抹上锅灰然后逃到山里躲起来,不然的话……所以一遇到当兵的能躲则躲,所谓的躲避兵灾。  这种情形,自从他们走出根据地跟随八路军北上后见得多了。
“哎张教官,你不是说前面就是你老家吗?那乡亲们应该认识你吧,要不你上前去跟乡亲唠唠嗑?”眼见们乡亲们畏惧躲藏,张赛超身旁的一名跟他相熟的小战士打趣道。
张赛超苦笑,这里是他的故乡没错,可是,却不是七十多年后的故乡。
没有平整的公路,没有电线杆,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粗木棍子糊泥,屋顶用芦苇抹泥,放眼望去,几乎寻觅不到熟悉的踪影。张赛超的家乡只是后世中国一个很普通的农村,七十多年的时光流传,即便是不起眼的农村地区,那变化也挺大的。 “张教官,你家里是大地主吧?等到了你们家能不能请我们进去坐坐?”
张赛超和陈源这些解放军被外派到八路军部队里当教官,一个个因为面色红润,营养良好,谈吐见识又分明是念过很多书的,气质殊异于民国时期的人,还带着很奢侈的装备,例如手表、望远镜之类的东西,在普通的八路军战士们眼里,这些教官们都成了富家子弟出身,或者是从海外归国的华侨。来自北京大兴区的张赛超,就被战士们脑补成某个大地主家的少爷投身革命了 “拉倒吧,张教官参加革命肯定早跟他的地主家庭划清界线了。”
张赛超听着战士们叽叽喳喳的议论有点无语,他总不能告诉战士们自己家庭只是普通农民吧?大伙儿也不会信,除非解释清楚时空穿越这回事儿。于是转移话题:“等到前面村子里,咱们打些野味,我给大家伙烤兔子肉吃。”
“好呀,俺们都来尝尝张教官的手艺。”
从黑龙江省被派到八路军中当教官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足以刻骨铭心一辈子了,他教八路军战士们熟悉各种武器操作,亲身参与了打鬼子以及同顽军的战斗,一炮打死了朱怀冰,立功授勋在诸多开国将星们跟前混了个脸熟,还同其他几名解放军参加了传说中的诉苦大会,听着那些国军士兵们字字泣血的控诉,至于真实的民国农村是什么模样,农民的生活状态,他也都有了真实的所见所闻,闲暇时一一纪录在日记本里。
“等将来退役了,就写本回忆录,也算是给后世留下点史料,要是几十年后还有一帮小清新吹捧向往旧社会所谓的田园牧歌,我的回忆录正好能拿出来打脸。”张赛超在心底默默盘算着。
说笑间,前方村子到了,家家户户大门紧锁,女眷和孩子都藏了起来,八路军战士上前去敲门:“老乡,开开门,我们是八路军。”
没人回答。
片刻后,战士们把门栓拨开了,院子里蹲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大爷,您家里有人咋还不出声啊。”
老者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献上几个杂粮饼子,“军爷,家里就剩这点吃的了,您拿着,求您别……别把我这房子点了。”
张赛超和另一名战士赶紧把老人扶起来,“老乡您别怕,我们是八路军,不抢你们东西,就想用下你家的锅烧点水。”
这年头的农村周边有挺多的野鸡野兔野鸟,河里面有鱼虾蛤蜊泥鳅什么的,八路军战士们拿着枪半天时间就打了不少野味,小鱼小虾和泥鳅也一盆盆的从水里捞出来,从村民家里借了几口锅,砍了柴禾开始做晚饭,张赛超将大伙剥洗干净的野兔架在火堆上烧烤。
“终于能打回牙祭了。”
他和陈源当初带的那些红烧肘子罐头早就被共产了,平日里跟八路军战士们同吃同住,高粱面、玉米面饼窝头是平日里的主食,就说那玉米面饼和窝头吧,张赛超以前吃过几回,现代人吃的玉米面饼和窝窝头普遍是精磨的细面,里面往往还掺了白面、黄豆面,味道香甜口感比较好,而这年头的玉米面?那是用石头磨出来的粗面,面里还带糠和麸皮,张赛超当时吃的时候感觉拉嗓子,难以下咽,然而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强咽下去。肉类在烧烤时散发出来的香气引得周围的战士口水直流,包括多日没吃到荤腥的张赛超都觉得很馋,除了盐巴,也没有别的调味料,这食盐是根据地里自制的,靠着盐碱地扫硝土熬出来的盐,如果送到黑龙江省的质监部门去检查肯定属于掺了不少杂质的不合格产品,比不上后世的食盐精纯,不过也顾不得了,能吃上盐就好,把烤熟的肉片抹上盐,大家伙儿都吃的开心。
战士们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聊天憧憬着能快点进北京城,进了城里以后看看故宫、颐和园,还有去吃北京烤鸭,张赛超也在憧憬着,他此时想的是:“等进城以后,总能买到手纸了吧?” 当初随身带来的手纸用完以后,张赛超他们这些来自黑省的解放军,不得不使用起了传说中的厕筹。还有随着开春天气转暖,虱子这种生物也开始在穿越者的身上安家落户了,最近张赛超浑身痒痒。
“尼玛,等到城里,老子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八路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战士们讲话和气,还主动帮村民们打散院子挑水劈柴,村民最初的惧意很快就消散了,原先躲起来的人也纷纷回到家里。
当张赛超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想找个人前方带路,有几名青壮年自愿站了出来,张赛超望见其中一人的脸,顿时惊呼:“太爷爷!”
那名农民爽朗的笑道,“哎呀这位同志,你咋乱叫呢?我哪能是你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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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3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刚解放不久的京津唐一带,迎来了治安严打。市区内,一辆辆军用大卡车在街道上穿行,车上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被捆绑押解的罪犯,是近来天津北京市民们见惯了情景。最初遭到逮捕的是些汉奸,随后根据群众的举报,很多平日里鱼肉百姓的黑恶分子、投机倒把的奸商,也纷纷被揪了出来,一批一批的被拉走,或是枪毙,或是判刑劳改。天津市耀华中学的于敏跟两个同学走在上学的路上,迎面就开来了三辆大卡车,于敏定睛一看,发现车上押解的犯人,居然是一些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洋人,每个犯人身后的木牌上还写明了罪状――贩卖鸦片、拐卖人口、强女干……等等。看到这一幕,少年于敏不禁嘴角微扬,“嘿,这世道真是变了,连洋人也抓起来了。”过去那些租界里的洋人不管是贩毒走私还是干别的勾当,哪怕证据确凿,巡捕房也不敢管的,也就新政府不怕得罪他们,不单收回了租界,还对那些违法犯罪的欧美白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简直是不将那些高高在上的洋大人们放在眼里,但这样的作派却上中国人觉得扬眉吐气。其他同学也在议论着。 “我们那条街上的大烟馆昨天都查封了。”
我听说解放军把妓院也给查封了。” 于敏加快脚步,催促同学,“快点走吧,要不然上学迟到了。”学校的物理实验室里最近来了一批新的仪器设备,据说特别先进,对于今天班级里将要上的物理课,心中忽然充满期待。北京城里。近百名警察出动,穿着防弹衣,手持武器,大清早便将玉渊潭附近的一家旅店给包围了,破门而入。然后,旅馆居然还爆发了几声枪响。不多会儿,枪声停止了,店里的老板和伙计一个个戴着手铐被押出来――其实大多数是横着抬出来的,被震撼弹给撂倒了。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惊动了周围的居民们,等枪声过后,就有爱看热闹的群众站在警戒线外面伸长脖子张望,议论纷纷。 “咋回事儿?” “这家店不会是窝藏特务吧?” “我听说,这家旅馆是黑店,谋财害命啊!” 警察们将旅店里里外外搜查遍,一些属于违禁品的东西和贵重细软被翻了出来。十几条枪和手榴弹,数百发子弹。二十多根小黄鱼,整整一大木箱的银元,几十斤烟土。警察们很淡定,搜查出这些东西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直到―― “队长,你看这个。” 警员们在店老板的卧室里搜出一物,呈给队长瞧瞧。那是一个颇为精致的盒子,打开后,盒子里装的物件令队长眼皮子直跳。一款2017年度比较流行的苹果手机,一只男款的电子手表。盒子是分两层的,上面那层装手机和电子表,底下那层铺满了珍珠和钻石。 “还有这些。”
警员们搜查店老板的衣柜,从里面搜出一条韩版的棉服、一条加绒弹力裤、一双李宁牌的冬季旅游鞋,鄂尔多斯品牌的羊绒衫和羊绒裤,还有十几双尼龙丝袜。
玉渊潭,此时湖面淤塞,杂草丛生,一帮警察们和专业捞尸人在这里挖掘打捞。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具又一具尸骨被从湖中淤泥里挖了出来,看的周遭围观群众触目惊心。
很多的死者,有的已化成一堆白骨,有的捆绑身体的绳索还完好,肌骨尚未腐烂。
一具除了内裤几乎没穿什么的男尸被打捞出来,引起警方重点关注。
那名死者身上仅余的内裤,是七匹狼品牌。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半个月前,喉咙被利器割破,这是致死的原因,凶手应该是趁着死者熟睡时作案,杀害死者后将尸体扔进了湖里。”
听完法医汇报,从黑龙江省公安厅调拨过来,刚上任不久的警察局长不禁沉吟,“半个月前?那时候北京还没解放呢。”
冬末的玉渊潭水层深冷,流动性小,所以死者尸体保存的不错,面目还可以辨认,再加上警察搜出的那部苹果手机只是没电了,并未损坏,充好电屏幕解锁后,还在手机相册里翻出了死者及其亲朋好友的几张照片。
死者的身份很快浮出水面,他原是哈尔滨师范大学的毕业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被组织上分配到刚刚解放的锦州当中学教师,结果到锦州工作没几天就失踪了,有关他的失踪究竟是叛逃了,还是被遭到特务歹徒谋害的谋害,原本锦州的公安机关正在立案调查,不想他竟变成了北京玉渊潭里的一具沉尸。
在一干审讯高手的努力下,针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结果很快出来了,店老板和伙计们都据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据他们坦白,大约在半个月前,有一名操着东北口音的外地旅客来打尖住店,那个年轻人一身的时髦光鲜,从穿着气质上看出身非富即贵,当时解放军正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东北,吉林辽宁两省的汉奸和地主恶霸害怕遭到红色政权的清算,纷纷收拾细软逃向关内,天津和北平一时间接收了不少伪满洲国的旧上层,在旅店老板看来,那人应当也是仓惶之间逃到关内来的满洲国高干子弟,如今落单了,身边连个陪同的仆役保镖都没有,简直是极品肥羊,自然是趁他熟睡时宰之,然后夜黑风高的把尸体往玉渊潭水里一扔了事。
玉渊潭附近的这家旅店老板和伙计心黑手狠,多年来不知有多少过路的商旅呗他们谋财害命,不过他们是不敢动日本太君和那些有权势的汉奸的,念在他们还算识相没有进行反日活动的份儿上,日本人对他们的那些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懒得管有多少中国老百姓被害死,历史上直到解放后才被人民政府所惩治,这些事迹纪录在后世北京的档案馆里,解放军教官张赛超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曾在档案馆里阅览过,穿越后张赛超将此事向组织上做了汇报,因此北京刚解放没几天,早做好准备的公安干警就将这家黑点给端了,唯一出乎警方意料的,是在受害者当中还有穿越者。
这家黑店的曝光在北京城里并未引起什么波澜,这年头兵荒马乱,盗匪丛生,社会治安极度的差,老百姓们对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当然,北京城的老百姓暂时只晓得那是家黑店,不晓得什么穿越者,而在黑龙江省内,穿越者遇害事件引起了群众的热议,一时间人们对此事的关注程度甚至超过了对战争的关注。
吃瓜群众们在论坛上讨论最多的话题是:他干嘛要跑到北京去?
很明显,这名穿越者并非是遭到绑架劫持,而是私自脱离工作岗位,大老远从锦州穿越了山海关跑到北京来的,论坛上的诸位网民纷纷猜测其背后的动机,说法五花八门。
“我赌一包辣条,这家伙是个果粉,穿越过来了想去投奔老蒋,结果半路住进黑店嗝屁了。”
“未必是果粉,也许是日杂呢?”
“拉倒吧,谁都知道日本鬼子兔子尾巴长不了,这节骨眼上还要去投日那是有多傻缺?”
“楼上的,既然是日杂,你还指望他们有智商吗?”
“我觉得果粉日杂都不太靠谱,这家伙八成想找的是美国人,认为自己被分配到锦州当老师没啥前途嘛,就想跟山姆大叔取得联系卖卖自己掌握的知识,也许就能移民到美国当富豪了。”
警方也在继续调查,走访了死者的几位亲朋好友,其中一位铁哥们爆料说道:“他以前跟我说过,想拿着珠宝去北京二环买个独栋四合院,再去上海投资买地,这样就十辈子都不愁了。还说啥低调点没人管的,全国那么大,分散投资,甚至还可以去外国投资买个岛啥的,该说啥这年头的东南亚基本没有边境概念,去闯南洋一张船票就去了,不像后世还得办理护照签证,反正亏不了……哎,当时我俩都喝醉了,他那些醉话我也没往心里去,谁成想……。”
警察从旅店里搜出的那盒子珍珠也是死者随身携带的,虽然每颗都有龙眼般大看起来挺值钱的,但经过黑省的专家鉴定,其实全是人造珍珠。当然,若放在解放区以外的地方,应该可以当天然珍珠来估价,作为死者炒房用的资金,毕竟日占区这地方又不能用人民币,若是黄金的话死者也搞不到多少。
至于手机,店老板和伙计作为民国土著并不晓得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也不懂得密码解锁,连开机都开不开,只是见它材质特殊,开始时一按上面的按键还会闪光(后来就不闪光了),料想应该是高档洋货值几个钱才私藏下来。手机里并没有存储什么科技类资料,也就是下载了几首现代流行歌曲、几部电影,外加几百本之多的穿越文重生文,警察同志浏览了下那些小说,发现都是些龙傲天爽文,其中有很多都市类的书,里面主角重生在自己小时候,也就是九十年代,靠着先知的优势下海做生意,炒房圈地买股票混得风生水起,收美女开后宫,走上人生巅峰,真是好不快活。
警察同志看的连连叹气:“现在是民国啊,可不是九十年代。”
省内的网友们也纷纷发表评论:
“这哥们咋想的?后世国内治安那么好都还经常有人单独外出然后失联的,就这年月还敢单枪匹马闯日占区,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啊。”
“其实他走到北京才碰到黑店运气已经够好了,运气差点恐怕连山海关都进不了就遭遇土匪拦路了。”
“穿越有风险啊,解放区以外的地方社会治安简直比后世的巴西贫民窟还乱,反正我是不敢出去了,除非有解放军陪着。”
“我想问:就算他一路上运气爆表没遭遇到任何危险,成功在平津地区买下房产,等解放后他那个地契政府能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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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3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络上一番吐槽后,黑龙江省内的民众继续按部就班的工作,学习,生活,成为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上的一颗颗螺丝钉。由于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几乎绝迹,凡是身体健全的青年不是被征兵入伍了,就是在那些扩大产能的军工厂里找到了活干,一时间社会治安倒比穿越前更好了几分,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之类的刑事案件都有所减少。
海拉尔。
作为最早被解放的地区,这里如今已经闻不到战火硝烟的味道,天苍苍野茫茫,成千上万的人正在草原施工修建出来一条道路,这些修路工人们有的身穿日军的军服,有的穿伪军军服,其中还有少数人高鼻深目黄头发蓝眼睛的欧洲人相貌,正是在历次战斗中抓到的俘虏,旁边有解放军战士扛枪巡逻。
城区有个露天的集贸市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一些来自黑龙江省的商贩在这里售卖烟、酒、白糖、精盐、大米、面粉、铁锅、针头线脑等货物,这类商品对于草原上的牧民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尤其是粮食和铁锅,牧民们络绎不绝的赶过来,卖掉牛马羊来换取人民币,然后用人民币购买粮食和铁锅等物,后来听说黑龙江省的商贩不但愿意收购牛马羊,还愿意收购麻黄、甘草、柴胡、黄芪这些生长在草原上的药材,对了还有羊毛,黑省的商贩们表示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那些羊毛对牧民来说原本是不值钱的东西,如今能够卖上几个钱然后换口粮,自然十分乐意。
还有一队队远道而来的商旅,将外省的茶叶和中草药材贩运到此地,然后满载着粮食和药品等物资离去。
“青霉素!这么便宜?”
某处帐篷里,一盒盒青霉素、链霉素、阿莫西林摆在玻璃专柜里,这些西药在国统区已经被传位神药且价格昂,而在这里……一名知识分子打扮的男子瞧瞧价格,不禁怀疑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
这时,男子旁边的另一名顾客红着眼,语气激动的叫道:“我要了,这些药我全要了!”
在海拉尔可以便宜买到的青霉素,拿到日占区或者国统区一转手就能翻几倍的价钱,不少有头脑的人士都在打这方面的主意,仿佛已经看到财源滚滚而来的前景。
然而下一秒,摊主的话就给对方浇了盆冷水,“对不起先生,您有医生开的病历吗?没有医生的病历证明我们不能卖。”
男子转身离开卖药的摊位,与他的同伴们汇合,三五个男女在人群中走走停停四处转悠,时不时跟来赶集的牧民或者商贩攀谈几句,其中一名齐肩短发的女子还举起相机,在集市上拍了两张照片。
次日,这几个人转悠着转悠到了海拉尔和齐齐哈尔之间交界处,那里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偏偏竖起了一道铁丝网,那么长的一道铁丝网,绵延的看不到尽头,阻挡住了他们往齐齐哈尔的方向前行。
有放羊的牧民经过,劝阻这几个人赶紧回去,不要靠近那道铁丝网,“哎,你们几个最好离那道铁丝网远点,那上边带电的电一下可疼了。”
这几个人谢过了牧民的好心提醒,却并没有就此离去,等放羊的牧民走后,全都目光灼灼的顶着那道拦路的铁丝网。
“这地方怎么搞的跟禁区似的?”
“我打听过了,以前不是这样,这道铁丝网是解放军在光复海拉尔后才搞出来的。”
“也不知道那道墙的背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由于在铁丝网附近徘徊逗留的时间有点久,这几个人被巡逻的民兵给注意到了。
民兵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几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几个人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其中那位齐肩短发的女士还呆呆地问:“你们……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我们怀疑你们几个是特务,跟我到公安局走一趟!”
“我们不是特务!”
这几个人被抓进局子后,极力证实自己的清白。
“我们是记者。”
他们纷纷掏出了自己的记者证明。
“……大公报的记者范长江、彭子冈,路透社记者赵敏恒,这几个记者都是大老远的从国统区穿越重重封锁线跑过来的,他们想要采访解放军的首长,还想到黑龙江省采访一下。”
审讯过后,公安局长亲自将情况汇报给海拉尔地区军管会主任,等着上级做出批示。
那几个记者,该如何处置?
解放军横空出世,收复东北三省、海拉尔、华北京津唐地区,可谓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捷,自然赢得各方关注,也就是距离太远中间又隔着重重封锁线,不然申报、大公报等民国时期著名报刊的记者早找上门来采访了。
既然查清楚了是误会一场,那几名被误当成是敌特的记者被拘押了一天后放了出来,然后组织上派了专人来陪同他们在海拉尔地区采访,一路上向宣讲我党我军的政策,领他们去探访当地牧民家里的生活,然后参观了战后的海拉尔要塞和正在劳改的日伪军战俘,还带他们进了军营看刚入伍的新兵训练,范长江、赵敏恒他们几人还有幸见识到了解放军的大八轮、步战车和122车载榴弹炮等武器,惊叹之余纷纷拍照。
“这些火炮是苏俄产的吗?”范长江似乎骨子里也是位军事迷,看着大八轮的炮管。
“不,这些武器都是我们的军工企业研发生产的。”陪同人员告诉他。
“国产的?”范长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国民国的工业水平什么样他一个资深的记者也不是不了解,国统区内寥寥可数的几家兵工厂,可是连一门重炮都造不了。
他不禁怀疑对方在说大话,试探性的询问陪同人员:“那我们可以去参观下贵党的兵工厂吗?”
“对不起范先生,那些工厂都是保密单位,闲杂人等禁绝入内的。”
大公报的女记者彭子冈说道:“前线的国军将士们鏖战很艰苦,经过一系列会战,国民政府手里的大口径重炮已经不多了,贵党既然能够自行生产出这些重武器,那能否……看在两党合作团结抗日的份上,将这些武器支援一部分给前线的国军将士?”
那位陪同人员回道:“这些重武器的生产工艺非常的复杂,兵工厂的产量有限,目前我们八路军新四军的很多部队都还没有配备上。”然后话锋一转,“当然,对于那些真心抗日的友军,我们愿意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援,前几天我们的医疗队还奔赴绥远对傅作义将军的部队进行了医疗援助。”
这次海拉尔之行,对于几位记者们来说倒也收获颇丰,然而他们并不满足于此,范长江和赵敏恒等人数次提出想要到邻近的黑龙江省采访一下,结果,每次都被陪同人员的太极推手给搪塞了过去,直到最后他们结束了在海拉尔地区的采访,有些遗憾的被礼送出境。
延安。
“主席!”
秘书怀抱着一大堆报纸,急匆匆跑向主席所在的窑洞。
正在提笔写文章的主席闻声抬头,看到秘书把一份份报纸摆放在书桌上,“您看。”
主席目光一扫,都是些从国统区和日占区搜集到的近期的报纸报刊,至于报纸头条的标题――
黑龙江省穿越的秘密,在全世界面前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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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3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秘密的曝光不过是早晚的事。
最早知晓黑龙江省穿越的是延安方面、苏联的斯大林贝利亚等少数高层,然后日本高层通过收获一枚日本穿越者知道了黑省的底细,重庆的蒋委员长和南京的汪精卫也先后通过底下人收集情报获悉了。
蒋委员寝食难安,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眼瞅着解放军光复了大片的国土,消灭了大量的日军,连满洲国皇帝溥仪、关东军司令梅津美治郎、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骏都俘虏了当阶下囚,八路军最近也连战连捷,再不给他们的形象抹抹黑,那人心全都跑到中共那边去了。
于是重庆政府就率先捅破了黑省穿越这个大秘密,向广大民众公布所谓的真相。
“看报看报,重大新闻,重大新闻――占据东北之解放军实为异界入侵者。”
重庆街头上,报童们拿着报纸大声吆喝着,耸人听闻的标题果然吸引了大街小巷上的行人,兜里有几个闲钱的纷纷掏腰包来购买报纸,然后,在浏览到报纸上的内容后,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什么?!东北的解放军其实是一群天外来客,根本就不是地球人?
仿佛是跟委员长心有灵犀似的,无独有偶,同样的情景也在广州上海等沦陷区的城市里上演着。
街头巷尾,人们买来最新一期的报纸,那些日本人和汪精卫控制的报刊上,新闻标题是――“皇军大战异世侵略者”
日本人原本一直对占领区内封锁消息,报纸和广播等媒体一直宣扬着皇军的赫赫武功,绝口不提关东军已经全灭、华北派遣军也残血的现实,还是一些地下党员赛纸条、撒传单,用种种手段冒死散步小道消息,让沦陷区的老百姓知晓东北、华北的局势,打破了日伪方面的新闻封锁,令大家伙看到希望的曙光,汉奸们见太君并非如表面那般强大,心思也来说活络起来,一个个的变身成首鼠两端的两面派,不再跟日本人一条路走到黑,眼见着自己吃亏的消息封锁不住了,日本人这回也索性来次公开。
大本营和汪伪政府的笔杆子们,真可谓是绞尽脑汁在报纸上编故事,为某些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一集的家伙们多加戏。
“第23师团,在驰援齐齐哈尔的战斗中遭到敌军三个师的优势兵力的伏击,皇军凭借其良好训练和高昂士气,英勇作战,摧毁敌军数十辆战车,击落敌机数架,使敌军付出巨大损失……师团长井上政吉阁下 身先士卒,毙敌数十,最后身被数十弹,在弥留之际向着宫城遥拜并高呼‘天皇陛下万岁’之后玉碎……”
“敌军两个师,在空军的配合下对海拉尔要塞发起猛攻。第八国境守备队凭借坚固的工事,严防死守,让敌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后丧心病狂地违背国际公约,动用毒气,才攻入要塞……阿部平铺阁下,亲自引爆了要塞的弹药库,与敌人同归于尽……第八国境守备队去集体玉碎……”
“……第4骑兵旅团主动出击……让敌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摧毁大量战车,俘敌甚多……敌军数万,陆空联合,万炮齐鸣……小岛吉藏旅团长阁下,向着宫城遥拜并高呼‘天皇陛下万岁’之后玉碎……”
“……皇军的英勇作战,粉碎了敌军赤化华北的企图……”
除了“卖惨”外,自然也不忘了编纂出种种罪行来妖魔化解放军,好将自己的形象粉饰的高大上。
“凡敌军所到之处,杀光,烧光,抢光,连初生婴儿亦不放过,年轻妇女,皆遭蹂躏,在龙江、滨江等省制造大量无人区……”
“敌军为取胜不择手段,竟挟持众多妇孺在两军阵前踩雷,皇军仁慈不忍用枪炮射杀无辜,以致不敌,不想敌军战后竟为保密遮丑将在场妇孺悉数残杀……”
“新京失陷之日,城内关东军将士为掩护日满民众撤离集体玉碎,敌军丧心病狂,杀光火车站所有皇军与日满民众……在大连,数万皇军与民众被迫退到海边无法撤退,最后惨遭敌军杀害……”
“敌军为研制先进生化武器,不惜掳掠成千上万良民以做活体实验,将活人刨腹剜心,注射细菌病毒,手段之残酷灭绝人性……”
那些平日里就跟八路军新四军不对付的会道门,此时也跑来凑热闹,民国年间的封建迷信氛围还是很浓厚的,远比后世浓厚的多,一贯道的点传师们在乡间开坛做法,扶乩请仙,这年头穿越小说还不流行,但佛经里面三千大千世界的说法是古以有之的,便以此向无知民众们解释黑省和解放军的来历,称其为“域外天魔”,并大肆宣扬那些来自天外的红色妖魔吞噬了东北数百万原住民,以增大法力,祸乱人间,听得那些信徒们深感恐惧,纷纷将家里仅余的那点钱财捐献出来,祈求大师们赐福以保平安,一时间不少会道门里的大师真人们又发了笔横财。
蒋记和日伪方面的新闻报道刚一出炉,几乎在第一时间,英法等国的报纸媒体就纷纷以“理客中”的角度转载了此事。
由于解放军刚打进天津城就收回租界,强制外国驻军缴械,令英法列强的在华利益受到损害,消息传到欧洲后,一些激进派的议员曾叫嚣着要出兵中国给那些红党一个教训,奈何此时的希特勒元首已经开始发动闪电攻势,德军在登陆挪威战役中出动大量轰炸机,炸沉英军1艘驱逐舰,伤1艘战列舰和2艘重巡洋舰,令英国舰队初战受挫,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目前实在抽不出兵力来远征亚洲,只能保持着克制,本着我不能打你也要恶心恶心你的原则,英法媒体对于黑省穿越的报道自然是极尽歪曲妖魔化的。当然,中国距离欧洲还是很遥远的,最令欧洲人紧张关注的,仍然是眼前的战事,面对德军的进攻,丹麦王国在抵抗四小时之后便举起了白旗,不知这投降速度能否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对于普通的美国民众来说,不管是亚洲的战事还是欧洲的战事,他们都是吃瓜群众,可以搬来板凳,准备好可乐爆米花看外界的热闹,黑省的穿越被曝光,似乎也只是一桩猎奇新闻供他们做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在绝大多数美国人脑海中的印象是留着鞭子抽大烟的病弱男子、穿旗袍裹小脚的女人、聪明又邪恶的傅满洲博士,如今又平添了一群仿佛外星异型般的怪物。
若问谁看到新闻的报道最为激动?那还属被希特勒逼的走投无路,流亡到美利坚的爱因斯坦博士。
“中国东北真的出现了一群未来人?哦,我的相对论被证实了么?”
爱因斯坦再也坐不住了,年过六旬的他在最短时间内收拾好行囊,然后直奔当地的中国大使馆要求办理签证。
“我要去中国。”


“博士,现在的中国东北很危险,据闻那群异界入侵者率兽食人,占领黑龙江省作为据点,已经将黑省的数百万原住民屠戮一空了。你如果有什么不测,那将是全人类的损失。”说这话的是时任驻美大使的胡适先生,得知爱因斯坦想要去中国东北,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劝阻,一方面是出于对这位学界泰斗安危的忧虑,另一方面未尝不是担心爱因斯坦真跟那群红脑壳接触久了思想被赤化。
爱因斯坦却不是胡适能够劝住的,“大使先生,你说那些异界人他们率兽食人,请问这是您亲眼看到的吗?”
“这……”胡适当然没亲眼目睹,事实上他连一张能作为证据的照片都没有。
“现在报纸上都说中国东北出现了未来人,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应该要做的是去探索,去认知!弄清楚是真的出现了时光倒流,还是某个邪恶势力搞出来的骗局,就算那群异时空的入侵者――如果他们真的存在,是群率兽食人的怪物,我们也应当去接触他们,研究他们不是吗?至于危险,科学研究探索未知哪有不危险的?诺贝尔当年为了研制炸药,可是险些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不单单胡适在劝阻,像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美国政府自然也不会轻易放任他离去,爱因斯坦的中国之行一度受到了阻挠,于是他向罗斯福总统写信,声明自己只是到中国去科考研究,而不是像另一个时空的钱学森那样打定主意为新中国效命再不回美国了,再三申请后,美国政府方面才通融放行了,只是在爱因斯坦动身离开美国国土的时候,身边跟随了数名特工,据说是高层方面实在太担忧爱因斯坦博士的安全了,这些特工都是被派到博士身边要严密保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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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39:50 | 显示全部楼层
视线移回国内,随着蒋记和日伪媒体报刊的共同造势,关于黑省的种种谣言在持续发酵,还真有许多无知民众被忽悠了,不过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不会轻信报纸上新闻的。
身在重庆的黄炎培来拜访张澜,寒暄过后便直接表明来意,“表老,关于近来报纸上的那些内容,您相信吗?”
“报上的内容,实在过于荒诞离奇了,若说中共收复东北背后有苏联人出兵帮助,我还能信,可若说是什么异界人、未来人,这……委实令人难以置信啊。我儿时读书也曾在古籍中看过烂柯人的故事,樵夫去山中打柴,遇两老叟下棋,观棋片刻后下山,发现手中斧头已烂,人世间已改朝换代过去了数百年,可那也是从现代来到了未来,哪有从也从未来回到过去的?”
黄炎培点头,表示深有同感,“我也知国府的报纸向来就喜好编撰故事,过去朱毛二位在报纸上都被枪毙多少次了?人家至今不还在延安活的好好的。这些媒体真是越发的离谱了。”
张澜话锋一转又说道:“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想反驳这些无稽之谈,还需有人亲自去北边走一遭啊。”
“表老的意思是……”
“任之,说心里话,报纸上的内容虽不可信,但我却委实好奇,中共究竟把东三省,还有北平、天津等地治理成什么样子了?他们既能拿下东北,日后说不定天下都是他们的,你不想看看,他们能把中国变成什么模样吗?”……

延安的窑洞里,诸位大佬们吞云吐雾,弄得紧闭的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儿。
“最近外界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啊,黑省的同志们都被形容成了图谋侵占地球的三体人喽,而咱们延安的这些gcd人跟黑省坑壑一气,蒋委员长和日本人汪精卫都快把咱们打成人奸喽。”最近刚看完科幻著作《三体》的主席语气诙谐,引得大家跟着莞尔,对于蒋记和日伪方面的摸黑宣传,说实在的大家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习惯了,以前中共也经常被敌人泼脏水,什么共产共qi,苏联人的傀儡之类的,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然而他们终究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博古向主席等人汇报情况:“远在香港的宋庆龄、何香凝先生,重庆的张澜、黄炎培等民主人士,他们都先后联系上了八路军办事处,他们提出想要参观东北的解放区,尤其是,他们想去黑龙江省参观。还有南洋的陈嘉庚先生,如今人在重庆,也提出了想来延安看看,然后再去东北。”
那些身负名望,以前对中共尚算友好的党外人士们此时居然不约而同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想来黑龙江省参观,看来多多少少也受到了报纸媒体的影响。他们是想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看真相,如果发现黑省是异界侵略者、延安方面成了异界的带路党这些纯属无稽之谈,那么等他们结束行程离开解放区以后就会以自己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来驳斥报纸上的谬论,替延安方面洗白,当然,如果报纸上所言居然是真的,延安真的成了某外星势力的带路党,那不用说,他们也肯定会宣布跟中共友尽了。
“可以啊。”黑省书记微笑着说,“这些都是我党的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一下,宾主尽欢才对嘛。”
主席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舆论这块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我看是时候向外界公布秘密了,关于黑省的事,很多我们自己的同志都还被蒙在鼓里,大家都很不解啊。”
――――――――――――――
重庆的八路军办事处,一大帮媒体记者和青年学生们将“周公馆”堵的水泄不通,屋内的工作人员连想出门买个菜都困难。
董必武两脚刚迈出房门,立即被记者们围堵住了,好多个话筒对着他,闪光点闪个不停。
“董参政,请问东北的解放军究竟是苏联人的武装?还是异世界的来客?东三省究竟是被苏联人占领了?还是被异界人占领了?”
“听说八路军最近打胜仗是得到了异界来客的援助,为什么他们不援助别人却选择援助八路?是延安方面跟异界人打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吗?可以吐露下协议的内容吗?”
某些媒体记者们的问话,明显是在挖坑等着人往里跳。
有一名青年学生,硬是从记者的重重包围中冲到了董必武面前,“董公!请你告诉我们,解放军到底是不是中国军队?报纸上说几百万黑省民众被屠戮光了不是真的,是不是?”这位学生的眼眶发红,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显然也是流亡到了重庆的东北学生。
自打解放军横空出世,取得的一系列辉煌战绩,国人们振奋鼓舞,无数热血青年更是视他们远为偶像,光重庆就有不少原本还在学堂里念书的青年学生,主动找八路军办事处打听消息,更有人决心投笔从戎,动身前往延安或东北,希望能够参军成为那支光荣部队里的一员,可如今中央日报等媒体报刊却爆出了这样的黑料,委实令青年学生们难以接受,事关心中的偶像,他们必须要追问个清楚明白。
“安静!安静!”董必武一再示意七嘴八舌的众人安静下来,好听他讲话。
“我知道,大家的心中都有很多疑惑,我党将会在北平召开新闻发布会,关于大家心中的疑问,届时将会得到解答,欢迎中外记者朋友们前往北平参加新闻发布会。”
董必武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宣布了中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同一天,新华社广播电台、黑龙江广播电台和新华日报也向外发布了这条消息,开始造势。
这是一场被各方关注的新闻发布会,几乎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然而,让重庆的记者们如何从国统区前往北平也是个难题,毕竟中间隔着日占区的重重封锁线,一路上兵荒马乱的不太平,中共方面给出的路线安排是让记者们先坐飞机从重庆飞到延安,然后再转场北平。
若说飞机的话,重庆作为中华民国的陪都还是能搜罗出那么几架的,不过出于某些原因,最近那几架飞机通通出了状况,不是很不凑巧的啥好不在重庆飞往别处去了,就是发动机零件坏了,正在检修,反正是一架飞机都抽不出来,没法运那些记者们去延安,这是航空公司总经理面对八路军办事处人员时候的说辞。眼瞅着新闻发布会的日期临近,董必武表示不为难国府的航空公司了,你们抽不出飞机,那就用我们的,于是当天便有两架里二从延安飞抵重庆,作为记者团的交通工具。
两架飞机的运载量自然有限,为了争抢名额,重庆各报社的记者们也算使出了浑身解数,动用各种关系,最终有二十多名记者登上了飞往陕北的飞机。
当两架里二飞到延安机场上降落,一架运八正等候在那里,记者们出了舱门,望见它时皆有些惊叹,虽然大家都是外行,可也明白,眼前的这架飞机体积庞大,制造精良,能够生产出它的国家或地区必然有着强大的工业能力。
记者们在登机前纷纷掏出相机拍照,并猜测这种飞机是哪国生产的?有记者认为该飞机应该是苏联货,毕竟众多周知中共跟苏联都是红色阵营的,更有传言中共得到了大量的苏援,但也有记者认为这是德国货,毕竟苏联的工业品傻大黑粗是出了名的,恐怕生产不出来这样的高科技产品,还有记者猜测是英国货、美国货的,大家直到登上运八飞机仍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至于中国制造,他们的脑海里连想都没想过。
大约三四个小时后,记者们的目的地北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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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41: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共方面给这帮记者安排了招待所歇息一夜,次日上午,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
铁狮子胡同,曾经的段祺瑞执政府,中共的新闻发布会就在那幢充满西洋风情的主楼内举行。
从国统区来的二十多名记者抵达了会场,还有一堆外国记者,他们原本就常驻北平、天津地区,倒不用大老远的赶过来,所有媒体人都在等候着,没让他们等待的太久,主办方人员便陆续登场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先是按照惯例,感谢记者们百忙之中能够前来,然后向众人介绍在主席台上落座的两人,其中一位几乎不用介绍,那张英俊儒雅的面孔其实很多国统区记者们都认识――中共重要领导人周翔宇,曾在重庆搞统战工作,与社会各界人士都打过交道,周翔宇今天都穿着一身灰色呢面中山装,光泽柔和,做工精良,而另一位是名军官,陌生的面孔,身穿漂亮惹眼的军礼服,不同于时下八路军新四军的军装,也非国军或者苏联红军的军礼服,是人们从未见过的制式,中外记者们的目光一时间都被那身军礼服吸引了过去,一道道目光在打量着、探究着那身军礼服上的肩章和勋章。

“这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xx集团军政委,xxx。”
轮到主持人介绍自己时,那位军官利索的起身,立正敬礼。
主持人环视全场,微微一笑,“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是针对最近报纸上关于黑龙江省和解放军的传言,有些报纸上说解放军是从异世界来的怪物,大家伙看看我们的X政委,他长得像是怪物吗?”
这话引起众人一阵轻笑,大伙望着坐在主席台上神情严肃的解放军政委,他分明长着一张华夏人的面孔,说的是地道的汉语,怎么瞧着都是中国人,哪里怪物啦?
主持人的手又指向会场中一个个站岗放哨维持秩序的士兵,他又问道:“这些,都是我们解放军的士兵,大家伙儿看看,我们的士兵像是怪物吗?”
记者们的目光也不禁望向会场中那些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士兵,都是器宇轩昂的帅小伙子,身上透出的那股肃杀之气就让人感觉不好惹,但他们也绝不是怪物。
“我本人呢来自黑龙江省,大伙儿看看我,我也不是什么怪物吧?”
有记者隐隐感觉到怪异,这位主持人为何一开场就如此反问记者,还连续反问三遍?
主持人接着说道:“至于有些报纸上说的,在东北的土地上出现了一群异时空来客,这句话倒是没错,是的,我们来自未来。”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会场内一阵骚动。
虽然,这帮记者此前就一直在报纸上大书特书,猜测臆断宣扬着黑省是异世界来客之类的东东,但他们不过是奉命编写新闻,也没真的证实过,要说他们自己心里有多信吗?其实未必,可眼前的主持人……居然……坦坦荡荡微笑着承认了。
爆炸性新闻啊!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
主持人一派淡定的宣布,“现在,是自由提问时间,有问题的请举手。”
刷的一下记者们的手全都举起来了,首先提问的机会还是留给了自己人,一位新华日报的女记者。
这位新华日报的女记者事先也是不知情的,声音激动的有点发抖,“请问……你们是从多遥远的未来来的?抗战胜利了吗?”
解放军政委:“我们来自公元2018年,也就是78年后,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发生了时空转换,78年后的黑龙江省来到了现在的时空中,而1940年的黑龙江省来到了未来2018年。(PS:其实1940年的黑龙江省究竟去哪儿了?穿越者们也只是猜测,没法证实,不过这样的答案或许是最好的,难道还要告诉大家说四零年的黑省穿越到侏罗纪去了?或者原来黑省的人都被高维度的神秘存在给抹杀了?)我可以告诉诸位:我们胜利了!在原本的历史上,经过中国军民十四年的艰苦抗战,日本帝国主义于1945年8月15日宣布投降,现在,有了我们,这一天必将提前到来。”
话音刚落,会场中掌声如雷,听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包括中央日报的记者都在热烈鼓掌。
这时众人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这些未来人说抗战胜利了,他们来到这个时空没去联络重庆的蒋委员长,却选择了跟延安方面混在一起,那么未来的中国……
第二个提问的是中央日报记者,这位记者不是别人,正是军统的沈醉。
“我想请问X政委,在抗战胜利后,中国的命运又走向了何方?”
解放军政委:“我们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共和国,成立于1949年10月1日,是由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主体、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未来的中国政府由无产阶级专政、多党参政,中国人民解放军是由中共领导的军队,前身就是八路军、新四军、工农红军……”
霎那间,乔装打扮过的沈醉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不少欧美国家的记者也在皱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唯有新华日报和苏联真理报的记者面露喜色,还有美国记者斯诺脸上的笑容未变。
接着就是苏联真理报的记者发问。
“达瓦里希,欢迎中国加入社会主义大家庭!”苏联记者首先表示祝贺,“看你们的风采,想必未来的中国也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吧?”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人民在中共的领导下,进入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截止到2018年,未来的新中国有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国土,人口14亿,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关于未来的新中国,我想请诸位欣赏一段录像。”
周副主席和政委的身后背景,是一大张雪白的幕布,当政委的话音落下,幕布上开始出现清晰的彩色影像。
这段视频是根据后世的《辉煌中国》、《超级工程》、9.3阅兵等纪录片截取制作而成的,黑省的主持人还给重新配音,用来向民国时期的人们简略介绍一下未来中国所取得的成就。
会场内众多记者眼前看到的,是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未来中国的城市里,一幢幢的摩天大楼,宽敞整洁的街道上数不清的汽车,街上来往行人们光鲜亮丽的衣饰打扮,公园、机场、地铁、学校……夜晚如同天上繁星般的霓虹彩灯,充分彰显了它的锦绣繁华,这些,倒还在这时代人们的理解范围内,毕竟如今的纽约旧金山等大都市也是美丽繁荣的。
未来中国的农村,在辽阔的田野里,有一架架飞机在喷洒农药,有无数台拖拉机在收割农作物,这也在人们发现理解范围之内,美利坚的许多农场也是如此。会场内的中国记者们见此情形已十分激动:未来中国居然能变的跟美国那般繁荣富裕;会场中的外国记者们也在感叹:真看不出来啊,眼前这个积贫积弱烂泥地般的中国,居然在几十年后变的跟美国似的。
而此时话外音开始响起。
高达十亿吨以上的钢铁产量……
会场内众多记者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当今世界第一工业国的美利坚,钢铁年产量为3000万吨左右,就是列强们加起来,似乎也不及对方的十分之一啊,年产10亿多吨钢铁!地球上有辣么多的铁矿石吗?
不管他们心情如何,屏幕上的话外音仍在继续:
21亿吨的水泥产量;
35亿吨的煤炭产量;
6.5万亿千瓦时的发电量;
2900万辆汽车产量;
12万公里的铁路总里程;
477万公里的公路总里程……
因为数据太过夸张,所以难以置信。
就像对于2018年的国人来说,如果有人告诉他们,黑非洲在七十年后会变得比联合国五大流氓加起来还厉害,会有人相信吗?有几个信的?
不过,这些数据哪怕是缩水十倍、甚至二十倍,未来中国也依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国啊。
随着画面的变幻,飞出地球的神舟飞船、潜入深海的“蛟龙”号、能跑能跳的机器人、工厂车间里的数控机床、超级计算机“神威太湖之光”……许多在民国时代人看来犹如科幻的事物也一一闪亮登场,对于那些记者们来说,那种震撼的感觉,就跟后世中国人首次看到变形金刚、星球大战这类的科幻影片差不多,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
全长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视频放映完了,记者们都意犹未尽,只觉得时间过于短暂。
播放完视频,记者们看会场中的主持人和解放军政委眼神有些异样,如果在看到视频之前记者们多少还有些怀疑,看过视频里的内容后,最后的一丝疑虑也褪尽了,他们确实是来自未来的中国人,除此以外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记者问答继续进行,第三个得到提问机会的是美国记者斯诺。
斯诺:“周副主席,X政委,首先祝贺你们在未来所取得的成就,然后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哦,就是你们说的穿越,穿越到本时空的只有黑龙江省吗?你们未来的整个中国会不会也跟着穿越过来?”
解放军政委:“在我们那个时代,虽然人类的科技取得了巨大发展进步,但有关时空穿越的理论依然只存在于假说中,世界各国本身并不具备这样的技术手段。人类在几千年前就开始探索飞天的奥秘,而直到二十世纪初才发明了飞机飞上蓝天,想要破解黑龙江省的穿越之谜,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和心血,也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寻找到答案,我们欢迎世界各国的科学家们来到黑龙江省,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来探索发现宇宙的真理。”

言外之意,也就是未来的中国并没有掌握时空穿越的技术能力,而像黑省穿越这种事概率极低,几千年都未必有那么一回,所以未来的中国不太可能整体穿越过来了,得知这个答案,在场的欧美各国记者几乎都从心底里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英国记者的提问时间。
“我想请问周先生、政委先生,在过去一个多月里的时间里,你们的军队不但在跟日本作战,还无视英美等国领事的抗议悍然闯入公共租界,羁押大英帝国、美利坚、法兰西等国的士兵,还强行没收了英国公民的资产开滦煤矿,贵方是打算同英美法等国为敌吗?对于目前仍居住在天津等地的英美侨民,你们打算如何对待?会把他们都驱逐出境吗?”
话筒到了周副主席手里,“中国人民热爱和平,我们从来不想打仗,眼前的这场战争也是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我们的。关于租界和外国驻军也是列强强加于中国人民头上的,是对中国主权的严重侵犯,我想请问这位记者先生――假如有外国的军舰闯入了泰晤士河,用枪炮威胁着英国政府签下条约,在伦敦利物浦等地划下租界并且驻军,英国人民会是什么感受?我们不承认帝国主义强加于我们头上的不平等条约,而对于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友好人士,我们欢迎他们来华交流,对于滞留在原天津租界的各国侨民,只要他们遵守人民政府的法律法规,可以继续居住在中国,我们不会进行驱逐。”
英国记者提问完,轮到法国记者。
“有消息说解放军在攻打长春、旅大等地时强暴妇女,屠杀日本平民,还在战场上违反国际公约滥用化学武器,请问这些作何解释?”
周副主席:“我想请问这位记者先生,你是在哪里看见的这份消息?是在日本人和汪精卫的报纸上看到的吗?关于使用化学武器,我们有无数的证据,证明在过去的四年里日本侵略者违反国际公约,将化学武器用在了无辜的中国军民头上,解放军使用化学武器,是出于对日寇暴行的反击,中共在此庄严承诺:我们在战场上绝不首先使用化学武器。至于强暴妇女、屠杀日本平民,我们的军队是一支文明之师,从来不会做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是一份污蔑。”
话音落,周副主席身后的白色幕布又亮了起来,播放起日军残忍虐杀自己同胞、糟蹋妇女的视频,画面相当血腥,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这段影像是当初旅大战役时通过无人机在天空中拍摄到的,今天首次向世人公布。
会场内的中国记者们不算,这帮外国记者也都是在华有年头的,关于日军欺辱、屠杀中国人的事情,他们有很多都亲眼见过,但没想到这帮日本人对待自己的同胞也是如此的没人性,也不禁唏嘘起来,对着大屏幕拍摄了几张照片,打算将来把日军的暴行公之于众。
“等这场记者招待会结束,诸位女士们先生们如果有兴趣,欢迎你们到长春、大连等地进行采访。”
接下来获得发言机会的,是一位申报记者。
“我想请问周先生:在过去的数年里贵党一直坚持国共两党合作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认同蒋委员长为中国的领袖,现在,穿越来的黑龙江省会接受重庆政府的领导吗?”
周副主席将话筒给了X政委,这个话题由政委回答。
“黑龙江省政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行政区域,驻黑省的解放军部队,隶属于共和国中央军委,我们有自己的国旗、国歌、国徽,完全独立于重庆政府,蒋委员长并没有权力指挥领导我们……”
政委尚未说完话,就被那名记者抢白:“一个国家,两个政府,贵党莫非打算分裂中国,重演过去同室操戈?这……这是整个民族的悲剧啊!”他的语气悲怆,当真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政委讲道:“目前日寇仍在我们的国土上肆虐,身为炎黄子孙,我们有义务先把侵略者赶出去,中国今后的道路会走向哪里,应当取决于中国人民,由人民来做主选择。”
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下面由德国记者发问。
“尊敬的周先生,X先生,方才在你们的讲话里提到过,未来的中国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我想请问联合国就是国联吗?那五大常任理事国都是哪几个国家?”
“在我们那个时空的历史上,未来将会发生一场几乎席卷全球的战争,被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现在的国联将于战争中解散,而在战后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在和平共处五项条约的框架下,各国成立了联合国组织,其中美国、苏联、英国、法国和中国作为五大常任理事国,拥有一票否决权。”
德国记者听得呆住了,五大常任理事国,美苏英法中,那么德国呢?为什么没有德意志?
他想到了眼前的这场中日战争,中国将是胜利者,而日本是何德国结盟的,如今德国正在欧洲进攻挪威等国,已经跟英法撕破脸两军交火了,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德国就要攻打法国了,一场大战已无可避免,可战后的联合国五常法兰西那货居然还在!却没有德意志,难道……这场战争……德国准备了二十多年……却依然……失败了?
深想下去,德国记者只觉得一阵颤栗,他企图说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德国不会再一次失败的!可那种不详的预感却在心头萦绕不去了。
此时会场内的法国记者也在思考政委话中的深意:未来法兰西还能作为联合国五常存在,这么说法国赢啦?马奇诺防线阻挡住德国佬的进攻啦?
德法两国的新闻记者都很想抓住解放军政委继续追问下去,然而他们发言的机会已经用完了,没有了。
轮到瑞士记者提问了。
“尊敬的周先生,您刚才说欢迎世界上友好国家的公民到中国来交流,请问也包括到黑龙江省在内吗?那是一片未来世界,我相信很多人都很想去看看,也包括我本人在内。”
周副主席微笑:“当然可以,黑龙江省也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要能够通过审核,遵守好相关的规章制度,我们欢迎世界各国人民到黑省来交流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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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42:28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又有几名记者提问,有问及土共今后的战略目标、方针政策的,主席台上的两位做出了正面回答;也有记者对方才视频中所展现的那些未来黑科技深感兴趣,结果被周副主席施展太极推手给搪塞了过去。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时间,这场新闻发布会宣布结束,虽然会场内的中外记者们都感觉意犹未尽,疑问太多了,这点时间哪里够?
临到结束时中共方面还赠送了记者们礼物,人人有份。
“真漂亮。”一位女记者握着手里的水粉色太空杯赞叹道,杯子样式新颖好看,材质是她从未见识过的,看起来就很高档,这种杯子每个记者都有,有天蓝、水粉、橘黄、咖啡色等各种不同的颜色供他们挑选,此外众人还分发到一支钢笔和一支电子手表,据说,这些漂亮的礼物都是来自黑龙江省,中外记者们对于那片神秘的土地更平添了几分憧憬。
沈醉失魂落魄的离开会场,抱着礼品走在路上,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偏头就看到两名便衣。
“沈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认错人了,鄙人陈苍。”
“沈先生,您这样就没意思了,在我们面前,您觉得自己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被请进了一座政府办公楼里面喝茶,既然自己军统间谍的身份已被拆穿,沈醉开始光棍起来,“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自己会不会被秘密处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然后对外面宣称是失踪?
别怪沈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时的地下党情报人员如果落入他们军统的手里,很多时候也会被如此对待,虽说如今是抗战时期,国共两党名义上是合作的盟友。
“沈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委托您向重庆政府转交一样礼物。”
对方交给沈醉几盘电影胶片,可以用这时代的电影设备播放的那种,里面是解放军收复东北和平津的战役录像,内容跟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里看到的一样。
“这几盘胶片的内容一致,都是关于我军的一些资料,相信国府的那些将军们会有兴趣观看的。”
沈醉带着胶片返回重庆了,而东交民巷里的那些外国领事,在新闻发布会召开后就找上了门来,效率很快。
这年头的领事馆民事商务性质比较浓厚,在了解到黑省的来历和对外政策后,英美法等国领事都是上门来谈生意的。
同解放后的长春一样,如今在北平天津的供销社里,也充斥着来自黑龙江的烟酒,丝袜,塑料制品,奶制品,抗生素药品等货物,洋人的眼睛没瞎,自然看得见,其实早已意动。尤其是青霉素等抗生素药物,对于英法来说是当务之急的,欧洲战场上英法联军已经跟德军开战流血了,如果有了抗生素士兵们的生存率将会大大的提高,几乎等于多了一条命,就是欧美国内的那些达官显贵们,也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想在家中预留几支救命的良药。
至于丝袜和那些色彩鲜艳又轻便的塑料制品,倒也不是不喜欢,只不过对于英法来说如今是战争时期,那些民用的奢侈品暂时靠后吧,这些领事们只是作为个人购买了几件商品,却并没有商谈国家方面的采购。
当然,英法没兴趣,不代表此时依然歌舞升平的美国不感兴趣。
黑龙江省那些制药厂生产的抗生素类药品产量是足够高的,高到足以供应全国,甚至整个蓝星上的人类使用都没问题,正想打开全球市场呢,如今买方主动找上门,中共方面自然不会将其拒之门外。
“除了抗生素,我们还有能够治疗疟疾的青蒿素,防治脊髓灰质炎的糖丸……”商务部的谈判代表卖力的向外国领事推荐。
除抗生素外,尼龙丝袜和糖丸也引起了美国领事的关注,大概是由于罗斯福总统身患小儿麻痹症,美国人在研究该病的防治方面下了大力气,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无数。美国领事表示想买,不单单想买回药品和尼龙丝袜,还想连同生产技术和设备一起购买回国。
英法等国的领事纷纷附议,他们也要求中共方面授人以渔。
对比,中方婉言表示拒绝,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抢,没本事就憋着。
就药品价钱方面,双方讨价还价了两天才算谈妥。
谈判期间,商务部表示:我们不要英镑、美元、或者法郎这些货币,我们想以物易物,例如用铜矿、石油或者天然橡胶之类的来交易。
英美法等国领事略一思索,表示没问题,反正他们的殖民地资源丰富,这些东西可以卖一些给中国人。
买卖谈妥后,中方代表还向几名外国领事递交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前来黑龙江省参观访问。

不单给这些外国领事发了邀请函,中共方面还通过新华社和黑龙江电台发表声明:欢迎党国的诸位高官显贵、社会名流们前来东北解放区参观考察,如若蒋委员长肯屈尊前来,中共表示热烈欢迎。
“舆论阵地我们不去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主席这句话,比原时空更早的说了出来。
召开新闻发布会,仅仅是这场舆论反击战的第一步。
山城重庆,有人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敲响了新华日报社的大门。
敲门者很快被放了进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室内点亮了烛火,社长和几名工作人员都已等在那里,用热切期盼的眼神望着来访者。
社长问:“东西都带来了吗?”
来访者解下身上背的包裹,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彩色照片:有哈尔滨中央大街的街头,有校园里正在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们,有万达广场前打太极拳扭秧歌的大爷大妈们,有霓虹璀璨的城市夜景,有大庆油田的风光……全是些黑龙江省内城市和乡村的写真。
“这就是未来的祖国?”
“呀!这是哈尔滨吗?可真美呀。”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油井。”
报社的同志们全都围了上去一张张的传阅,眼睛亮晶晶的,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一个面有菜色、满身油墨味的男青年,他手里的照片是黑省一家农民春节聚餐,柔和的电灯灯光下,阖家老小围着餐桌说笑,桌子上十多盘的菜全是鸡鸭鱼肉,仿佛隔着照片都能闻到那肉香,他本能的咽了咽口水。“这么多的肉啊。”
一个梳辫子的年轻姑娘,她这两年在重庆看多了日军飞机轰炸下惨死的孩童,即便没有鬼子飞机来轰炸的日子,平时在街头巷尾也瞧见过无数瘦骨嶙峋的孩童在流浪乞讨,最终倒在路边再也没睁开眼睛。如今瞧见照片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们,她眼睛突然有点湿润,嘴角却漾起笑容,“孩子们真幸福,可以穿着漂亮衣服到学堂上学,再也不用挨饿讨饭,也不用担心被鬼子的飞机轰炸了。”
瞧见手底下这些员工对照片爱不释手,几乎忘记了本职工作,社长努力把脸板起来说道:“好啦,该干活啦,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照片,认清只有跟着我党走,中国才有美好的明天。”
于是大家伙连夜赶工,争取在天亮前将新版的新华日报印刷好。
民国时期的报纸印刷出来都是黑白色的,为提高新华日报在国统区的印刷效率和质量,两台诞生于二十世纪末的胶印机和晒版机被不远千里的从黑省运送到重庆,期间历时两个来月,地下党们在穿越国统区的路上被层层关卡雁过拔毛,直到前天“新设备”才算到站了,经过调试熟悉后,这是报社的工作人员首次用来报纸印刷。
至于那些更加先进的,电子化数字化的报纸印刷机器,鉴于目前重庆没一个懂得电脑操控的人,也只能暂且作罢。
翌日,报童们像往常一样手里拿着报纸,走街串巷的吆喝着“看报看报――新华日报――”,一些行人把报纸买到手里,瞧见版面时不禁咦了一声,因为发现版面上的几张照片是彩色的,印刷的还比时下的那些报刊更加清晰。
新华日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一个真实的黑龙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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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4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只是一段文字的叙述,或许广大的读者们还会怀疑媒体在撒谎胡吹,但是搭配上一幅幅清晰的彩色照片,那便是有图有真相。
        亦如后世七八十年代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中国人,生平头一次打开国门看欧美国家时的感觉,对于国统区的人们来说,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向他们敞开了,这个新世界那样的光怪陆离,匪夷所思;又是那样的绚丽多彩,生机勃勃,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和诱惑。
        后世七八十年代的中国人,起码勉强还能温饱,走在大街上也不用担心遭到炮弹的轰炸,不至于国土沦丧大半,让异族的军队杀进首都呢,而今的民国与黑龙江省之间的差距,绝对比后世七八十年代中美之间的距离更大。
        重庆街头上,人们争相购买报纸。
        “给我来一份。”
        “再给我来两份。”
        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挤进了人群,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来,那是他自己好不容易乞讨到的午饭钱,交给报童换取了一份报纸。
        旁边人见了不禁言语道:“嘿!你一个臭要饭的也要买报纸看啊?识字吗你?”
        乞丐其实不认识字,看不懂新华日报上的内容,只能听旁边的学生拿着报纸朗读,那双布满尘土的手颤巍巍的、温柔的抚摸过印在报纸上的照片,久久的凝视着,不舍得移开目光。
        当天,新华日报的热度空前,报纸在出炉不到两小时便售罄了,不得不赶紧加印。
        申报、大公报等国内报纸,以及英美法德各国媒体都纷纷转载了这份报道。苏联真理报也首次向国内民众公开了黑省穿越事件,报道侧重点是介绍黑省的政治、经济、军事、科技等方面,至于苏联方面的情况?例如几十年以后的苏联解体事件,这个目前仍然只是作为机密文件在苏共高层之间流传着,尚未向外界公开,而黑省方面自然也不会大嘴巴的满世界宣扬。
        对国统区和日占区的人民群众要做好舆论宣传工作,对自己内部的人员,这方面同样不能忽略。
        北平军营里,数以千计的八路军战士席地而坐,望着那些平日里同他们一起说笑打闹,一起吃饭训练,一起在战场上杀鬼子的解放军教官们,明明彼此已是颇为熟稔,可战士们如今瞧见他们的神情,就像……就像是突然间撞见了外星人。
        “张教官,你们真的……真的是从未来……那个……穿越来的?”
        张赛超微笑着点头,他本身倒不是擅长做这种思想工作的,不过没关系,该如何向八路军战士们解释,早在从黑省出来前诸位解放军教官就打好了腹稿。
        “是啊,我们是从未来七十多年后来的,不管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咱们都是中国人,血脉相连,同文同种。大伙儿想想,如果是你们被老天爷送回到七十多年前,难道你们就不是中国人啦?我们从未来回到现在,就是要跟大家一起打鬼子,闹革命,争取早日建立起一个繁荣富强的新中国。”
顺着张赛超的话茬,战士们一个个的都开始在那里yy:要是自己穿越到几十年前会干些啥?然后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名八路军排长抢先说道:“那还用问?当然是推翻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废除那些不平等条约,把八国联军都撵出中国去。”
   “没错!就是要推翻清政府,把洋鬼子都撵出中国去!”战士们纷纷附和起来,在此观点上达成了共识。
有的战士说:
“俺要打进北京城,把慈禧那个老妖婆给活捉了,公审她。”
“俺要在甲午的时候打倒小日本,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让咱签《马关条约》,割走台湾。”
还有战士恨恨的说道:“俺要是回到几十年前就先把蒋光头给毙了,省的他后来杀害那么多红军。”
结果旁边有人马上纠正他:“哎不对,你要是回到七十多年前,那老蒋还没出生呢。”
“啊?那杀不了老蒋就把曾剃头毙了好了,他也不是啥好东西……”
讨论着,讨论着,道理越辨越明,战士们也都回过味来:没错啊,我就算回到七十多年前了我也还是中国人,会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所以解放军同志是自己人啊,才不是那些混账媒体说的什么异界入侵者,我们的后代过来帮我们一起打鬼子干革命啦!
现场的气氛轻松而热烈,彼此之间原本隐约的那点隔阂,在悄无声息间消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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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6 10:45:25 | 显示全部楼层
“张教官,黑龙江省啥样的啊?听说俺们现在吃的大米,喝的奶粉都是从黑龙江运来的,那儿的人是不是天天都能吃白米饭喝牛奶啊?”
黑龙江省农牧业发达,穿越前已是全国最大的奶粉生产基地,国人每喝六杯奶中就至少有一杯源产自是黑龙江的,于是穿越回民国后黑省的奶企业发现了一个问题:仅凭省内三千多万的人口,想要消费掉他们生产的奶粉,就是喝到吐也喝不完啊。当然兔子不是白头鹰,干不出那种牛奶太多了就倒进河沟里的事情,黑省同延安联络上以后,完达山、飞鹤、大庆等奶企业生产的奶粉就成了军需品,如今延安、河北京津唐地区的八路军官兵们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够吃到肉,却能保证每天早晨都有一杯全脂甜奶粉喝,除了部队里,吉林辽宁两省、京津唐地区的小学校也开始了免费奶粉政策,学生娃们只要上学可以每天在学校食堂里领到一杯免费的奶粉。虽然个别人有乳糖不耐症,喝奶粉会拉肚子,但大家伙谁都知道这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以前穷人家里是喝不起的。
“能啊,米饭馒头管饱,在我们那个年代没人挨饿了,牛奶、饼干、糖块……还有鸡鸭鱼肉你敞开了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真的?”战士们觉得不可置信,可又对张赛超所描绘的生活悠然神往。
“不止是黑龙江省,等将来革命胜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挨饿了。”
为了给战士们更加直观的印象,也为了佐证张赛超他们所说的,上级还组织起大家露天席地的看电影,就在天黑以后,播放那些剪辑好的纪录片。
战士们贪婪的看着,很多人看着看着,当场落下眼泪,哽咽出声,激动兴奋的心情整晚都睡不着觉。
……
东北三省地广人稀,黑龙江省的三千八百万人口在如今还处于领头羊的位置,四零年的吉林和辽宁有多少人?两个省加起来不过两千多万人。地势平坦辽阔,土壤肥沃,降水丰沛,正适合大规模机械化的耕种,土改后,除了农民家里都分到的耕地,尚余的大片未开垦荒地也被政府规划,开始建立起一个个农场。
阿琦在离开旅大后,就来到了辽河平原上一个农场里工作,被组织分配的。
如今的农场里有几万只萌萌哒小鸡崽,她跟另一名妇女负责每天给它们喂食、添水、清理鸡粪,这些鸡崽都是从黑龙江省孵化然后运到辽宁的,叫什么肉食鸡,据说,只要饲养达到四十五天便可以出栏,宰杀吃肉。在阿琦的亲自喂养亲眼目睹下,这数万只小鸡宝宝的体型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酵、膨胀,她觉得中国真是片神奇的土地,连鸡都这么神奇,不像她老家日本岛上的鸡,至少得饲养四个月、甚至半年才能够长成大鸡下蛋,相比之下真是太慢了。
45天速成出笼的白羽鸡在后世遭人嫌弃,甚至有消费者对使用这种鸡肉当作原料的肯德基金拱门提出投诉,但是如今正吃着共和面的民国老百姓们不嫌弃,若餐桌上能够出现肉食,他们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养鸡的活是又脏又累,但是有钱赚,阿琦可以凭着这份活计养活自己跟孩子。
农场里有二十多辆拖拉机,也是从黑龙江省支援过来的,如今这些拖拉机正在加班加点的翻地,为即将到来的春耕做准备。
阿琦也打算去报名跟来自黑省的师傅学习,成为一名女拖拉机手,因为工资会比较高。
“妈妈,我去上学了。”
阿琦为儿子整理好小书包,再三叮嘱:“路上当心点,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
她的儿子上了幼儿园,跟中国的小朋友一起学习。阿琦来东北这几年也学会了些汉语的日常用语,现在她正努力的跟身边同事学习更多的中国话,在家跟孩子交流的时候她都刻意的去用中文,而不是日语。阿琦希望儿子能尽快掌握汉语,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样他在幼儿园就不会与众不同被别的小朋友孤立了。
阿琦想,她的孩子能够做到泯然众人矣才好,就跟其他中国孩子一样说汉语,写汉字,让世人再也看不出来他其实是日本人。
“你以后就做个中国人吧,日本虽然是故国,可是,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阿琦叹息着,如此对孩子说道。
这一天,阿琦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了。
“阿琦,有人来找你。”
谁会来找自己?为了什么事情?带着满腹的疑问,阿琦脱下工作服从鸡舍里走出,见到了要找她的人。
“您好,我是黑龙江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想对您进行一下采访,了解关于当初旅大战役日本关东军对日本民众犯下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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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6 12:06: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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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6 12:16: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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