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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KAN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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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英雄志——集体穿越到宋元之交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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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9 10: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KANSTS 发表于 2020-7-29 10:12
南宋赵九那是没办法才包容军阀。因为他毕竟还得靠这些军阀们给他撑住基本的军事存在感。
赵九要是能打回 ...

蒙古人楞是学不会这一套,所以回家后就再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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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9 10: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家有布熊 发表于 2020-7-29 10:09
说简单也简单。本朝21世纪的教育之厉害就在于:能当高官的都有真本事。所以要组织也容易,各自报一下组织 ...

呃,我的设定里没有什么多大的高官。就有一个文化厅厅长,也是差点被双规退下来被边缘化了的五十多岁半老头……我其实更想写一个失败者联盟。快破产的房地产老总,三十出头了还是个小科级的公务员,脾气不好老婆离婚始终把那个刑警副队长变不成正队长的老警察,二世祖,自持才华过人却始终没有市场的文青,小镇青年带专肄业非主流,情商感人的工程师,月薪二千大洋的金融民工,吸毒的,小  姐,皮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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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9 11: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太阳正挂中天,宋元超市后面一座山峰耸立,浓厚的白云像幔子一样围住了山峰。超市前面是一处坡地,遍布青草,跟绿毯子一样,草很深,漫过了小腿。周围是些矮小灌木,再往外一圈,遍山大树,郁郁葱葱。四周鸟语往还,越发显出山坡的寂静,空气很润,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雾散后,站在山坡上的周宁神情恍惚,一瞬间,他对世界的思维模式,以及人生观、价值观……所有观都开始动摇起来。
大雾之前,他刚刚在一个街心公园,嗅闻着浓烈的丁香花,祭奠刚刚消失的爱情。忽然之间,熟悉的一切都消失在了雾里,在牛奶一样浓稠的雾里他摸索着找到了一家超市,超市里挺冷清的,没有售货员促销员,只有一群与他同样迷失在雾中的人。
雾散后走出了超市他来到了一座山坡上,记忆中的街心公园以及公园里的丁香花已经消失,他莫名其妙的与一群不认识的人站在山间,白云咕嘟嘟冒着,他有点冷……
或者叫人生无常吧。周宁想。周围大约有一百多号人,都站在坡度不大的斜坡上,身后就是宋元超市,超市面东而立,时过中午,太阳偏西,众人站在超市的阴影中就如被巨兽吞噬了一般。
“我操,犊子扯的也太没边了……这啥地方啊?”他身边一个魁梧大汉说。大汉是东北人,摄影师,北漂,膀大体宽,一米九的个头,脸上留着络腮胡子,却取了个很女性的名字,肖玉。之前他们在超市聊了一会,肖玉自述,他好容易碰上北京五月里难得没有雾霾的好天气,街上干干净净,阳光在马路上跳舞,背着相机出门街拍美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地儿……我怎么感觉来过啊!”周宁喃喃说。
肖玉说:“你这么一说,感觉我也来过……但好像这地方又很陌生。”想了想又说:“我从来没有吸过这么……天然、润肺、干净的空气,你呢?”
“我,”周宁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么好的地方,与之相比,那些天然氧吧就是个玩笑……我也许只有在梦里来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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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9 11: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挺像梦的。”旁边又踱过来一人,三十左右年纪,瘦高个儿,带着幅眼睛,手里拽了把野草,说:“知道这什么草么?拳菜……我刚稍微走远了点,周围树木是大面积的落叶阔叶栎类混交林,中间还有马尾松和栓皮栎,树木高大,树冠都连在了一起……”
他话里又是梦又是草又是菜又是树的,显得杂乱无章。但这人一身简单、干净、整洁的休闲装,眼神澄澈,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理性、精明的气质,不像是胡说八道的主,周宁和肖玉用疑问的眼光看向他,等着他说出结论。
“拳菜是南阳特产,但南阳周边,河南其他县市以及山东、陕南部分地方也有;落叶阔叶栎和栓皮栎是暖温带产物,马尾松是北亚热带典型植物,这几种树木混交林呈现出典型的暖温带向北亚热带过度倾向,应该属于湖北、河南、陕西一带秦岭和大别山等南北分界山系植物群落。你们再看远处,”他向远方指了指,周宁和肖玉顺着它手指方向看去,见白云缥缈,群山连绵如碧绿波涛,他继续说:“浅山、丘陵,中原典型地貌。从地貌和植物群落上看,我敢断定,我们现在站立的这座山,百分之九十属于大别山余脉,应该就在河南、湖北交界处。或者就在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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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9 20:30:22 | 显示全部楼层
“哥们,可以啊!”肖玉竖了根大拇指说:“拿根草就能辨清我们在啥地方,哪啥话说的好,科学呀!”主动向这人伸出手,说:“肖玉,北漂,玩摄影的。”
“周宁,在上海一家日资公司上班,人力资源管理。”周宁也介绍自己说。
“王亚宁,陕西人,以前学的是森林环境保护专业,现在在武汉搞城市园林设计,没办法,要混饭么。”王亚宁自嘲的笑了笑,又皱眉说:“不对劲啊!放眼一看,这一带都是原生林,河南、湖北交界处的大别山余脉怎么会出现原生林?这不合逻辑啊。”
周宁也笑了,说:“你从武汉来,肖玉正在北京街头街拍美女,我在上海一处小公园里喝啤酒发呆……我们这会儿站在这座山上,合的是谁家的逻辑?”
三人对视,笑容都渐渐淡了下来,眉头皱一起,心里面凝结了化不开的浓雾。正犯愁呢,听到远处有人大喊:“边个有钢丝拖车绳,帮手拖下部车……”
超市前草坡上横七竖八散停着一些车,跑车、家用轿车、SUV、越野、油罐车、挖掘机、农用三轮、摩托电动自行车……样式挺齐。一辆拉了半车钢管的两厢货车正好位于草坡边缘,这地方坡度变大,车往下溜,下面是个几十米的深谷,谷里溪水潺潺。一个四十多岁汉子,在车里探出头急着大喊。
草坡上百十号人都没头苍蝇一样,搞不清自己身处何地,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爆发边缘。有人拿手机不停往出拨号,有人四处探路……可手机依然没信号,这处草坡以及不远处的树林都看不到有路的痕迹……大部分人都乱成一团,没精力、也没心情管别人闲事。
肖玉、周宁、王亚宁跑过去帮忙。两厢货车司机是个广东人,急起来粤语子弹一样往出飞,没几个人听懂他说的啥,但看情势也明白几分。斜坡得六十度左右,两厢货车车厢里装了一吨钢管,加上车辆自重,草地又滑,货车司机油门加到最大,好险没滑下去。韩四海和几个特警也凑了过来,特警冲锋车正好停在附近,开过来钢丝绳挂上竟然拖不住,没办法货车打开后车厢门,扔下去一半钢管,前面特警厢车和货车一起轰油门才将车拖上来停在平坦地方。
“多谢,多谢,”司机颧骨高耸,有点黑,向周围帮忙的十来人发着烟说:“我系东莞人,叫于德福,做卫浴产品,唔该各位老细帮咩啦,车上钢管都系水管材料,厂子里急著用啦……”他前面说的都是粤语,看众人都听的有些惘然,又改成广普说:“韩队长,你是警官要帮帮忙啦。这是边个地方?风景也不像我们广东的山……”
是不像。韩四海皱着眉头跟身边挂一级警督衔的张永耳语商量了几句,张永到冲锋车里拿出个电动喇叭。这时草坡一带地方百十号人已乱的不成样子,有人在吵,有人在哭,韩四海把警车报警器打开,声音一下子震住了草坡上众人,都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张永拿着电动喇叭大声喊:“同志们……先生们女士们,我是G市特警大队四支队指导员张永,大家不要乱,不论出现什么情况,相信党和政府一定不会抛弃大家,会组织救援。我们作为人民警察,也一定会尽力保证大家的安全。下面,请我们G市开发区刑警队副队长韩四海同志讲话。”
韩四海接过喇叭,想了想,横穿草坡。他身后是张永还有三个特警,以及两个便衣刑警,其中一个头上缠满纱布,显得有些滑稽。也许是特警手中的微冲震慑住了大家,百十来号人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了超市门前,并随着他们的步伐也向超市那边聚集过去。
韩四海个不高,一米六出头不到一米七的样子,他站在超市门前,拿着喇叭喊:“诸位,我们……”喇叭声音太大,惊起超市后树林里一群鸟扑棱棱飞起。韩四海皱眉看天,突然笑笑说:“嗨,我也人民群众一个,半辈子就是台下鼓掌的命,讲什么话啊……老少爷们,大家聚拢过来,我声音大一点也就不用喇叭了。这玩意我们逮犯人才用,相信各位爷们……还有女士都是守法公民吧。”
“有部美国电影《迷雾》,大家看过吧,”他说:“我还记得电影里一句台词:雾里没有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有……我当警察好多年,感悟到一个道理,好多时候,人其实最擅长自己吓自己。前些年不是有个缺盐的谣传,社会上形成了恐慌性抢购食盐风潮,后来证明不就是个闹剧么?我这话什么意思呢?不要慌,不要乱,大家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文明人,至少应该比我这个警校毕业的老警察强。只要不乱,相信没什么不可以解决的问题。
“至于解决问题的办法么,不是有一句话,什么事不能解决的,那就开会解决,还解决不了,那就再开一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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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9 22:21:46 | 显示全部楼层
也许是因为警服和枪支天然的秩序感,也许是因为他亲民接地气的聊天,更也许是因为有人出来讲话使大家心里暂时有了主心骨,大家都逐步稳定住了情绪,思索起了当下情况与面临的问题。
问题总结起来很简单,只有三点:一、这是什么地方?二、大家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三、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第一个问题很快解决了。王亚宁拿着拳菜说出了他的推断,这片山应该位于中国南北分界线的大别山中,大概就在河南湖北交界处。一学地质的哥们也说,超市后面的山岩主要岩性为眼球状黑云混合片麻岩和黑云斜长片麻岩等,土壤大致为厚层山砂土和灰质岩黄砂石土,还有少部分黄胶土。从岩石和土壤性质来说,确实大概率位于大别山区。一位穿着冲锋衣的哥们举手申请发言。他面色微黑,体型瘦长但显得健壮,名叫余帆,与几个网上驴友搞了个登山队,在登太白山主峰时莫名其妙掉进雾里来到这座山中。
余帆抬起手腕,露出CASIO PRW-6000Y登山手表,这种表能精确测量方向、气压、温度、海拔等。他给出了大家现在山间的一些精确数据,气压999.4百帕,海拔843米,温度26.9摄氏度,风速1.9米/秒,风向东南,湿度20.5毫巴。从各种数据表象来看,确实位于中国中部低山丘陵区。
有人问你那表有GPS,看一下不就知道大家在什么地方了么?余帆笑笑说:“大家也都有手机,看看百度地图和高德地图能用么?车里也装了车载导航,GPS全球定位,还有北斗导航,不比我这手表差吧?也用不了不是。”他抬头看天,又喃喃说:“我们好像处在一个没有卫星的地方……不要说卫星,这座山里,你们能看到电信或移动网络基站么?甚至连电线杆子都没有。中国还有这种地方么?要有,也不应该出现于中部中原地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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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29 22:23:1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番话又让大家沉默起来。余帆看气氛不对,又笑笑说:“我们登山队有两人向山顶爬过去了,估计中午就能下来。他有办法测定这座山的经纬度,到时大家就能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他拿出了一个手台,说了几句,那边传来一阵声音,他楞了一会,说:“测出来了。此地约为北纬32度03分,东经113度40分。正负误差估计在3分左右。”
他说出经纬度后,学地质的哥们脱口而出:“桐柏山,太白顶!”
“能确定么?”在得到余帆和王亚宁等人确实的回答后,韩四海眉头几乎拧在一起,说:“怎么突然跑到河南了?”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看到现场又有些乱,有个老太太哭了起来,赶忙引开话题,引导大家思考第二个问题,大家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答案很多,一百来号人有几十种原因。有些很正常,比如一位搞风投的美女,刚开完投资人电话会议,出办公大楼找地方喝杯咖啡吃点简餐,走着走着就走进了雾里;比如旅游团大巴开着开着就到雾里了;比如一粮油配货的,拉了一车粮油,莫名其妙就到了雾里……也有些很不正经,比如孟伟,穿着背心拖鞋下楼买烟买水人就走丢了,再比如一哥们,他从公共厕所出来掉进了雾里,用他的话说:“拉泡屎的时间,换了人间……”草地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声。
张永皱起了眉头,觉得众人七嘴八舌乱哄哄的嚷,没有个严肃讨论问题的开会气氛。韩四海倒没觉得气氛有什么问题,他多少学过点
心理学,知道哭泣、埋怨都是一种发泄方式,能发泄出来总比无声的阴郁和焦躁强。而且,这么一来,也是个让大家熟悉起来的过程——跟熟人抱团迷路总比迷失在陌生人中间更有安全感。
哭完了笑完了,问题也基本有了答案:时间上大致在中午,地点上全国各地都有,都是莫名其妙从正常生活中迷失到了雾里,雾散了就来到了桐柏山里。但,是什么原因导致大家在同一时间中穿越空间汇聚到了桐柏山中?大家沉默了下来,互相窥视,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答案。这事太离奇,太超现实,没人能给出答案。就像韩四海雾中在超市里说的,也许找出这群人共同点还能有点线索,可大家共同点真的少,也就迷失时间大致相同。
有几个人提起了什么费城实验,百慕大三角之谜,还有51区之类的,跟孟伟口中的网络穿越小说一样,被共同无视和鄙视了。
其实,当下能值得讨论的也就是第三个问题: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过了一会功夫,余帆那两个测经纬度的登山队员回来了,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健壮,女的短发,肤色略黑,但显得很飒爽。余帆介绍了,男的叫高明海,女的叫孙葳蕤。又问他们登山途中顺利么?
孙葳蕤一笑露出两只虎牙,说:“这山其实不高,峰顶不过1140米。路也好走,从超市后面上去,草厚了点,有点滑。我们找到了一条小路,半个多小时就爬上去了。找了快平坦地方,就能测经纬度了。”
她这话一说,王亚宁和哪位学地质的哥们就大致知道他们怎么测量经纬度了。其实很简单,立竿见影,一根笔直杆子一只手表就行。
余帆问:“你们说上山有一条小路,是野兽踏出来的么?还是人走出来的?”孙葳蕤楞了一下,说:“好像是人走出来的。”
周宁神情有些怔忪,他挤到人前问:“山顶上是不是有座云台寺,占地面积挺大……大殿后还有块大石头。”孙葳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啊。只有个破破烂烂的无名道观,道观外还有口井!”
“大淮井……为什么没有寺?怎么会有道观?观里有道士么?”周宁看着他身边的肖玉茫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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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0 09:22:22 | 显示全部楼层
桐柏山不是啥偏僻地方,这一百来号人里有十来人上山旅游过。主峰太白顶,太白顶上云台寺,寺旁大淮井,还有什么张良洞、小淮井之类的,都是桐柏山旅游景点。可为什么云台寺变成了破烂无名道观?而且桐柏山道路其实说不上险峻,往日旅游时都是爬着台阶上山的,还有沿山公路可以开车上去太白顶,台阶和沿山公路呢?
韩四海又问了些山顶细节,高明海回答说除了道观和井,也再没什么了。没有人,没有路,没有电,没有网络。什么都没有。这一百来号人来到了一个与二***纪完全不一样的桐柏山,一个异域桐柏。
韩四海黑沉着脸,有些茫然。老警察遇到了新问题,他习惯抽丝剥茧,从细节还原推测事件真相的刑侦思维,遇到了异域桐柏,完全没有头绪。他又回头看了张永一眼,张永也是一筹莫展。其他人都是一样表情,大睁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无措。
余帆出了个主意,既然确定是桐柏山了,地处鄂豫边界,正是人烟稠密的地方,从山上下去,应该不久就会遇到人,见到村落乡镇。只是从这儿下山,没有什么现成的路,开车是不可能的,好在桐柏山山势也不太险,大家分成几个小队,步行寻路下山。步话机他们登山队人手一台,警察手里有几台,登山队和警察干脆就一人带一队寻路,随时用步话机联系着。
“没有路。方圆二十里也找不到人。”从草坡周边树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两个军人,向众人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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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0 20:21:4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叫赵勇诚,现役军人。”说话的军人一脸高原红,皮肤粗糙,显得十分老气。他穿一身07式荒漠迷彩,从肩上卸下步枪,拔掉弹匣,缓缓擦拭枪支。
另一个长了张娃娃脸,相比赵勇诚而言身上装备齐全,GK80头盔,九五式突击步枪, 97式单兵携行具,丛林迷彩。他自我介绍说叫徐杰,安徽桐城人,在广西当兵。说到这里时偷眼看了一下赵勇诚,最终也没说出是哪个部队的,只是说他们也迷失在雾中,一直盘旋找路,但白茫茫一片,没有方向没有尽头。两人都带着战术指北针,约定一人向北一人向南搜寻,四小时后原地会合。
两人分手后,徐杰一路向北搜寻。雾慢慢散了,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树林子里。说到这儿,他从背后携行具中拿出一台微型摄像机,将存储卡拔出,问道:“谁带着手提电脑,自己看吧。”
“我有。”哪位自称在投行供职的美女抢着说,她将手伸给徐杰,笑着说:“我叫林珊珊,你也可以称呼我的英文名字Sarah。”
握着林珊珊白皙的小手,徐杰有些脸红,局促的将存储卡交给了她。众人凑上前来,在林珊珊的苹果电脑屏幕里看到树林子时密时疏,林子疏旷的地方,高大树木少,灌木多,枝丫缠绕几乎看不到路。林子里有溪水流过,小溪旁有一条路。这条路也很久没人走过了,两旁草很厚,掩映间小路如一条绿色的蛇向山下延伸。
画面随着小路延伸,到了山下,一直没看到人。山下挺平坦的,四周都是浅山。也能看到一些田地,但地里都是荒草。
“啊……”林珊珊惊叫了一声。荒草中突然出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已经大部腐烂殆尽,干瘪的脸上眼睛哪块只剩下两个黑洞,似乎在凝视着她。
“我……路上不时能看到死尸。”徐杰眼中流露出迷茫、震惊:“我找到了一处村落。村落里也没有人……不时能在墙角处看到死人。那些房子……土坯墙,搭着茅草,有一些覆着黑瓦,就像……跟网上很早时候穷人住的房子的图片差不多。村子里很静,寂静,弥漫着一种……我也说不清的味道。”
“沮丧,绝望,陈腐,死亡的味道。”赵勇诚擦完了枪,也走到人群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堆破布片,说:“我向南搜寻见到的跟徐杰差不多。这是我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样子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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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1 17:43: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该轮到文史宅、考据宅大显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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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1 19: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韩四海从赵勇诚手中接过布片,嗅到一股陈腐的尸臭味,布片已经腐朽破烂不堪,展开能看出是件上衣,样式却很奇怪,既没有纽扣也没有拉链,好像是一整片布裹在身上。
一个憨憨的戴眼镜白胖子凑上前看了又看,喃喃说:“交领,右衽……这是……”
“苎麻,交领短衣。”一四十多文质彬彬带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接口说。他自称姓许,旁边跟他同行的一个年轻人总是叫他知几教授。
韩四海向他们看了一眼,又皱眉盯着破布良久,说:“就这块破布头,也看不出什么。还是得实地侦查。那个,赵……赵同志……”徐杰接口说:“班长,赵班长。”韩四海向他挤出点笑容,继续说:“赵班长,我是A市开发区刑警队副队长韩四海。你们在大雾中找了四个小时?”
赵勇诚脸上这时才露出了笑容,他跟徐杰对视一眼,点头称是。旁边有聪明人也立马会意,有表的看表,没表的掏出手机看时间,有人抬头看太阳,骂了一句:“麻痹的……时间……”
“刚到超市门口,从车上下来时我看了下时间。正午十二点二十三分,雾散后出超市门,我又看了下时间,正午十二点二十四分十五秒。我们……在雾中的时间似乎是丢失了。”韩四海有些唏嘘的说。
丢失了的时间,荒凉寂静的大山,草丛里的尸体以及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村落,这些信息组合到一起,似乎预示着某种脱离现实的恐怖情节。韩四海看到众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感到了不安的情绪在身边蔓延。他心知任由这种情绪蔓延,很快就会变成集体骚动,黝黑的脸上换了副笑容说:“我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鬼。不论如何,我们总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吧?只要还在自己的土地上,大家不相信我们警察,也总得相信人民子弟兵,相信解放军同志会带我们走出这片大山。”
“警察叔叔这话对。荒山野岭的,我们凑这儿干啥,快分头找路回家才对。”超市里跟警察起争执的花西装这时站在人群边缘,焦急的说。
“知道大家都急着回家,但情况不明,还是得先组织几个探路小组探明情况。”韩四海说,他跟张永商量,分别带警察跟赵勇诚、徐杰去两个方向的村子里探查。
花西服嚷了起来,他们同来的一伙人也要出去找路。他们一伙人四男三女,都三十上下,开着一辆玛莎拉蒂、一辆阿斯顿马丁、一辆改装牧马人和一辆坦途越野者房车,在大雾中轰鸣而来。
这时他们嚷着也要去找路,韩四海跟张永都不同意。这荒山野岭的,也许还有野兽,而且发现了死人,贸然出去不安全。
“爷们安全不需要你们考虑。你们不就那几杆破枪么,武器,爷们也有。”花西装身旁的年轻人说,他倒是看着没有花西装那么张扬,人长得也清秀,穿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休闲装,似乎是手工裁剪。他对身后一个穿着沙漠迷彩,皮肤闪着古铜色光芒的年轻人说:“老蛋,把爷们存货拿出来震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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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1 19: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蛋嘿嘿一笑,到牧马人边打开后备箱,取出了几把精工弩,还有气枪,扔给长相清秀年轻人一把气枪说:“杨公子,这你的,秃鹰,十六倍瞄准器,5.5毫米铅弹……子弹你会装吧?”
警察脸色瞬间阴沉。韩四海说:“携带杀伤性武器是违法行为,我现在就可以拘了你们。”
老蛋口中的杨公子就是花西装旁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他说:“持有和携带武器,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是天赋人权。别拿几把喷子就耀武扬威,以前你们是暴力机器,整个国家给你们撑腰,可以随意压迫、限制人的天赋权利,现在这情况,我们有自我保护和反抗的权利。”
“这是在中国,别拿那套什么人权之类的吓唬人,法律赋予了我执法的权力,违法我就拘你!”韩四海怒了,掏出了手枪,张永和身边几个特警微冲也抬起了枪口。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哪位认出赵勇诚找到布片的许教授赶忙出来打圆场,说这几个年轻人也是热心想为大家找路,他们带着武器也是安全保障,等大家找到回家路再行收缴。警察一变脸自带威严,杨公子一伙也都有点被吓着了,老蛋说弩和气枪他们练过,用的熟悉,可以保护大家安全,他保证,只要找到回家的路,一定依法上缴弩和气枪,到时是拘还是劳改法律说了算。
许教授说警察同志和解放军同志人力也是不够,总还得留下几人保护大家安全。我们可以分几组人,警察跟解放军同志去山下村子里继续侦查,其他几组人顺着刚才两位解放军同志没有搜寻过的东西方向再去探路。
韩四海瞪了杨公子那伙人一眼,跟张永和赵勇诚商量几句,决定他跟赵勇诚带三个特警和一个便衣刑警下山到村子里探查,张永和徐杰留下组织探路。
韩四海和赵勇诚先出发。剩下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想探路,但也不能都去。登山队有野外探险经验,最后决定以登山队和张永、徐杰为主,分成四个小组,余帆、张永、徐杰还有老蛋一人带一队,分四个方向,顺着徐、赵二人没有走过的地方再去探路。
王青杨、曹商跟徐杰、杨公子、花西装一组,带队组长是徐杰。以王青杨的年纪,还有他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几个带队组长都觉得不太适合,但王青杨说他是个退役炮兵,退役前已经营级干部了。这可把徐杰吓了一条,他只是大头兵一个,赵勇诚也不过是个二级士官,退役前的王青杨可高过他们太多。于是将王青杨编到了他的队中。
这一组共七人,有个叫叶海的小伙子,以及登山队一个叫姚纤苒的姑娘。老蛋携带的杀伤性武器还真挺多的,有安大略开山刀,LINTON公司制作的蝎子开山刀,大名鼎鼎的“海豹”部队用过的BK7,都是美军制式装备。给了徐杰他们组一把蝎子开山刀,外层覆盖黑色环氧粉末涂层,有良好吸收光线性能,叶海拿起刀挥舞几下,憨笑着说:“这不杨过的玄铁重……刀么!”
姚纤苒“噗嗤”笑了一声,叶海红了脸提着蝎子开山刀,当前开路。花西装拿了把弩,杨公子拿着秃鹰,紧跟在叶海身后。再后面是姚纤苒、王青杨和曹商,徐杰断后。林子里树木很密,光线黯淡,花西装弓腰端弩,有点像日本鬼子进村。杨公子跟逛街一样,嘲笑花西装几句,又转过头调戏姚纤苒。
一行人在树林了走了近半小时,树木疏阔起来,灌木丛生,叶海在前面用蝎子开山刀劈开一条路,后面人鱼贯而行。其他人还好,杨公子身上衣被灌木撕开了好几条口子,不由得叫苦连天。姚纤苒讽刺他全是嘴上功夫,杨公子笑着说:“姚美女,你咋知道哥嘴上有功夫。哥其他地方功夫更好,要不试试?”
“试试?就你这小身子,姐怕你三合不到,撒枪走马,江湖上妥妥留下三秒男的传说。”
姚纤苒看着文秀,嘴头却彪悍,杨公子吃惊的说:“好狠的小姐姐啊!爱死我了……”
正斗嘴时,徐杰突然打了个手势,让几人停下,说:“有枪声。”几人一愣,也隐约听到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徐杰细细倾听,说:“六发,64式警用手枪,正东偏南三十度,大约离我们一公里……赵警官是不是跟余帆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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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1 19:25: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中流砥柱孙传庭 发表于 2020-7-31 17:43
接下来该轮到文史宅、考据宅大显身手了?

还轮不到他们。就一片破布片,文史宅、考据宅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说服一个老警察相信穿越这回事的。没有一个他亲自发现的完整的证据链,这种老警察打死都不会信啥穿越的。
前文不是说了,事出异常必有鬼,但有鬼就抓出鬼……这就是老警察的思维方式,而不是听着啥专家嘴炮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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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1 19:51: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警官们这是遇到蒙军了?六发小砸炮的战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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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1 20:01:58 | 显示全部楼层
@伊祁 发表于 2020-7-31 19:51
警官们这是遇到蒙军了?六发小砸炮的战果是…

我还没那么心狠,刚穿越过来就让他们遇到蒙军……这时遇到蒙军,这些人死一半都算轻的……有枪也白搭。没有组织起来的一堆乌合之众,碰上有组织以杀人为职业的军队,即便是冷兵器军队,那也是被屠的命。
至于小砸炮,以中国警察的普遍持枪能力,十米开外打移动靶,一半一半拼人品吧。而且终止能力又差……
具体情节,我这就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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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1 20:03:29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由后卫变前锋,带头向枪声响处搜寻过去。走了十来分钟,见一人狂奔而来。他叫谢亚秋,在超市里与曹商聊过几句,说是带老父亲出门旅游,赶飞机赶到了雾里。分组探路的时候,他跟余帆一组,同组也是七人,有头缠绷带的警察赵兴刚,以及一个黑人叫杰克的。其他几人曹商都叫不上名字。
徐杰拦住谢亚秋,问他怎么回事。谢亚秋明显有些惊吓过度,说:“箭,漫天的箭……食人族,我们碰到了食人族……”
漫天箭?还有食人族?徐杰几人有些懵。很快,林子里先后又跑过来几人,都很狼狈,神情十分惶恐。只有最后一个跑来的余帆还正常些。
将这几人一一拦住,徐杰问又是箭又是食人族的,是碰见拍电影的了么?古装大片还是丛林探险?余帆“嗨”了一声,说:“要是拍电影倒好了……具体情况,问警察叔叔!”语气有些愤然。
还在雾中时,韩四海让警车撞击前面特警冲锋车,赵兴刚撞到了头,后来在超市里郭海带着那两护士给包裹了伤口。这时他头裹纱布,拿着六四警枪挥来挥去,不停喊:“我杀人了……杀人了……”旁边人吓得都躲他十米远。
徐杰夺过警枪,看着瘫倒在地,嘴里嘟囔着“我杀了人”的赵兴刚,心想这警察怎么如此废物啊。
余帆撇撇嘴,说出他们遇到的事。他们这一组穿过树大林密的地方,到了一处小溪旁,顺着小溪走不远就能看到一条峡谷,从峡谷下去估计就能下山。余帆正告诫大家下峡谷要领的时候,看到峡谷口出现了三个奇怪的人。
“奇怪,是真的很奇怪。”余帆说:“个子不高,一米六上下,衣服破破烂烂的,两人背着张弓,一人拿着把锈铁片子,上上下下晃,嘴里呜哩呜喇的也不知说什么。”
“劫道?”曹商奇怪的问:“是不是跟电视里一样,几个古人窜出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古人,也不像啊。他们身上那些破布片子脏的都看不出颜色,头上也没有蒙着头巾。”余帆喃喃说。
“然后呢?”徐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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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1 20:04:35 | 显示全部楼层
“然后?”余帆一愣,又说:“然后赵警官拔出手枪,问三人哪来的?他们还是呜哩呜喇,听着像汉语,但没人懂,拿铁片子的挥着手里铁片子,背弓的把弓拿了下来,赵警官就开枪了……”
“打死人了么?”徐杰几个有点理解赵兴刚的神经质反应了。
“应该打死了吧……拿刀那人倒了下去,背弓两人吓了一跳,拖着刀那人往后跑,我们几个人想追过去问问情况,突然之间,就见林子里嗖嗖的有箭飞了出来,差点射到人……”
再然后一伙人就狼狈而逃。徐杰有点无语的看着东倒西歪的谢亚秋、赵兴刚几人,除了余帆还能站着说话,其他人都弯腰大喘气,有的还蹲树旁干呕,看情况是跑急了也吓着了。
“怎么才六人?黑杰克呢?”曹商突然问。
余帆几人面面相觑,才发现少了一人。大家跑的急竟都没发现小组里的黑人不见了。有个带眼睛大学生说:“我似乎看到他被箭射到了……”
“到底射到没?射到了你不去扶他一下……一伙窝囊废!”王青杨说。
大学生期期艾艾,他根本没想到去扶,其他几人也有些脸红,他们只顾逃命,甚至碰到徐杰后都没想到自己队友少人。打头逃跑的谢亚秋受不了王青杨语气,说:“当时箭嗖嗖的飞,谁能顾得了别人啊。再说一个黑鬼,不见就不见了,嚷嚷什么。”
“这话种族歧视了。大家一起迷失,该同舟共济,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曹商跟黑杰克聊过几句,挺好一美国小伙子。
“哟,你黄皮肤黑眼珠子,也玩政治正确啊!还跑这荒山同舟来着的……要同舟你自己找那黑鬼去,老子要回……超市前。”谢亚秋反口大骂。
“同行即队友,得互帮互助……你谁老子啊?”王青杨身材魁梧,堵住谢亚秋骂道。他身上有股狠劲,谢亚秋后退几步,差点没被树根绊倒,要骂回去时徐杰说话了:“多大年纪了都吵吵什么。丢了人,肯定得找回来。余帆,杨公子,你们的手台能联系上其他几组人么?”
警察也有手台,徐杰又让赵兴刚联系赵勇诚、韩四海几人。山里有人埋伏射箭,得给他们说清楚防止出意外。
联系到人说明情况后,徐杰准备独身探查峡谷那边射箭人行踪。王青杨问杨公子借了他那把气枪,说:“小徐,我跟你去吧。我也算是个老兵,不会拖累你。”曹商看余帆那组人有人拿着把弩,借来说:“我也去吧……我在大学里入过弓箭社,对弓箭还熟悉,兴许能帮上忙。”徐杰说:“行吧,王哥曹哥你们跟紧了。”
徐杰拿出指北针,打头向余帆所说峡谷那边走去。王青杨、曹商紧跟他的步伐,三人呈一字形在林子里穿梭。
徐杰走的很快,脚步又轻,王青杨费尽力气才追的上,脚步踩着树叶簌簌作响。他心里自嘲退役十年,当兵那点玩意儿全拉下了。回头看曹商却能跟的上来,心说原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机关油条,看起来身体素质不错。
三人走走停停二十来分钟,耳边听到了水流声,再往前走百十来米,就到了徐帆说的小溪边。小溪周围是一处平坦草地,空无一人。王青杨和曹商顺小溪往前看去,果然见一个峡谷斜向切下去,溪水顺着峡谷里石缝流淌。徐杰急速在周边走了一圈,蹲在一处留着大团暗红色血迹地方说:“这么大团血,赵警官应该打死了人。”又围着血迹周边走了走,捡来五个弹壳,停下,讥诮的说:“十米不到,六枪只打中一枪。六四式停止效果来看,子弹应该还留在受害人身体。”
王青杨、曹商在周围捡到几根箭,后面插着羽毛,前面箭镞锈迹斑斑。曹商将箭托在手里,很轻,说:“应该是软弓。要是硬弓的话,估计那七人得撂一半在这地方。”徐杰看着草地上有一流血线向偏西延伸,想了想说:“黑杰克看起来是被射中了,但尸体不在,应该没死,被带走了。王哥曹哥你们先回去,我顺着血迹追过去看看。”
王青杨、曹商想跟着他一起,徐杰看着他们两跑了一路有些发白的面孔,笑着说:“我是侦察兵,侦察敌踪是我的职责。王哥曹哥你们放心,我找到那伙射箭人落脚处就会回草坡那边。”王青杨跟曹商对看了一眼,知道他们跟着也是累赘。
徐杰又说:“你们加点小心,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说罢,他急走几步,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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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1 22:53: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KANSTS 发表于 2020-7-31 19:25
还轮不到他们。就一片破布片,文史宅、考据宅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说服一个老警察相信穿越这回事的 ...

“证据链”这个东西嘛……要是到了盲信的地步,就和 用高等数学求解“你乘坐的热气球漏气了该怎么办”一个样儿咯!——这个梗的出处是哪儿我忘了,总之很有名。

可能是上面的“宅”字儿让你产生了某些误解,来个学土木工程,并专门涉猎过古代土木建筑的,就像前面那俩研究植物和学地质的一样,不难分析出那个特囧兵视频里拍下来的村落,不是20世纪,甚至不可能是19世纪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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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13:5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探路小组铩羽而归,且带来山里有会用弓箭袭击的野人的消息,让人们彻底凌乱了。从一位老太太带着韵味的哭音开始,许多女人也跟着啜泣起来。
更恐怖的是,一头山猪带着几个猪崽,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那唏嘘的面孔,那带着白色唾液的獠牙,那旁若无人悠然自得的姿态……超市前的人群瞬间炸了窝。女人们连哭带跳且不说了,即便是男人们,现代都市出产的弱鸡白领,面对眼神冷漠四蹄刨地看着像要冲锋的山猪,也瞬间四散奔逃。
其实山猪不大,体长也就一米五左右,体重200斤上下,几个成年男人拿上棍棒怎么着也能给他赶走了。但它身上那种源自丛林的冷漠的洪荒气息,对于自居文明的都市中人,杀伤力就太大了。幸亏还有留守的特警,加上老蛋等几个有武器的,他们聚拢过来射杀了几个小猪崽子,把大山猪赶出了这片区域。老蛋和他一个混血同伴,以及几个登山队队员,兴致勃勃的追击出去,要围猎大山猪。
一个三岁多小孩,被山猪惊吓,又哭又闹怎么都哄不乖。终于惹恼了个板寸青年。他先对还在拉长哭音的老太太开炮:“吵死老子了!老不死的你要号丧滚远一点。”老太太老伴是个很儒雅的老头,带一顶鸭舌帽,T恤短裤背着个大旅行包,脖子上挎着个照相机,他看着板寸青年牛仔马甲大团纹身花胳膊,只能翻翻白眼。
“还有那谁家小崽子,苍蝇一样哼唧一个多小时了,当爹当妈的,能生不能管啊?”板寸青年又开始骂小孩和他家长一对夫妇。
年轻夫妇都带眼镜,特别有夫妻相,白净、瘦弱,像江浙一带南方人。男的想怼回去,女的拉住,两口子费尽心思哄小孩,可小孩仍哭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板寸青年一肚子邪火。“小逼崽子,我……”他两三大步跨到青年夫妇身前,但对一个三岁孩子,他能干什么?当爹的护犊子,站起来堵在母子身前,说:“你要耍流氓么?跟个孩子计较,还真出息,有妈生没爹教的玩意!”
“我草你妈……”板寸青年扑上去揪住小孩他爸就打。小孩他爸头往板寸青年肚子里一钻,其实也没咋吃亏,但他媳妇抱着孩子在旁边哭哭啼啼,这一家三口看起来就有些凄惨了。
大家都在围观,看戏。终于,在板寸青年狠给了小孩他爸几拳后,一老头过来拉架,说:“算了,算了,都出门在外,有啥冤仇要打死打活的。”老头一脸沟壑,穿拉链夹克,提个人造革皮包,看着土气,身子骨也不硬朗,可还真给板寸青年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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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13:52:23 | 显示全部楼层
板寸青年还往前扑,但老头总是挡在他身前,他恶向胆边生,又向老头挥拳时,旁边有人抓住了他拳头,说:“行了,也闹够了吧,消停一会。”
“草泥马的你谁啊!你给老子放开,不然老子削你!”
“嘴放干净点。”抓住板寸青年拳头的是登山队的高明海,一米八几的身高,比板寸青年高了半头,身材显得修长有力,说:“你想削谁啊?跟老大爷动手,把你能耐的,来,我们单挑。”
“操,单挑就单挑……”
“挑尼玛啊挑!”顶一头绿发、带两大耳环的非主流少女过来扯着板寸青年就走,说:“出息样!拳打老人院脚踢幼儿园,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他们是一伙的,板寸青年那么重的戾气在少女雌威下竟丝毫发作不得。
从小溪边回来的王青杨、曹商两人远远看到了这一幕闹剧。“网上有个词,叫无什么……”王青杨摇着头说。
“无能狂怒。”曹商笑着说。
王青杨皱了皱眉,说:“这样一盘散沙不行啊。那个特警政委张永,也不安排哨位。别说有弓箭武器的野人了,就有个什么野兽窜出来,得闹出伤亡。”他安顿曹商先去找到张婷婷、陆盼兮、魏娜和几个孩子,护住女人孩子别被欺负了,他去找张永商量布置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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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19:28:17 | 显示全部楼层
身处未知的慌乱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恐惧左右,或者惊惶哭泣,或者无能狂怒。也有人得安闲时且安闲,不管未来如何,放松心情享受岁月安好。
比如苏盼兮。她好像丝毫没有不安的情绪,在曹商跟着探路小组出发之前就要下了他的车钥匙,然后招呼着两孩子曹子衿、王珂蕊和魏娜,从曹商车后备箱里拿出烧烤炉子,以及那些串好的羊肉串,素鸡,红薯片,凉皮和水果,在草坡边缘一处小溪旁烧烤起来。
“我饿了。你不饿么?”她对疑虑重重的魏娜说。
当然饿。一群人寻着烧烤香味找了过来。也许是烧烤炉前的苏盼兮那副娴静姿态自带辨识功能吧,寻香而来的多半是一些看起来素养比较高,年纪也跟苏盼兮、魏娜差不多接近的人士。苏盼兮就像电影里在自家后院举办烧烤派对的女主人,很自然的邀请大家参加派对。
有人从超市里拿来水果、饮料、啤酒和红酒,以及高脚红酒杯,大家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和红酒,文质彬彬、不失礼貌,小声探讨当下困境,以及批判那些惊惶哭泣、无能失措的庸众。
有人发表起了演讲。
“一百多人偶然聚集在一起,没有任何共同和明确的目标,从心理学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一个群体。但,就像在所有集体行动中表现出来的,无意识主导着每一个人的情绪,冲动、多变、急躁,情绪上极度的夸张与单纯,累加在一起,不是生成智慧而是生成愚蠢,生成偏执、专横和……gennius  of  race……一种低劣的……”演讲者是个混血儿,脸型具有拉丁民族的立体感,皮肤却属于远东黄种人,柔和、紧致、细腻,眉毛细致如线,黑眼珠里闪过一抹灰色,有一种说不清的神秘,头发微卷,鼻梁高耸,是一个难得的帅哥。
“种族劣根性,还是国民性?《乌合之众》。烂大街的东西了。”
走过来的曹商插口打断混血儿的演讲。
“哦,种族劣根性和国民性还是偏狭了。更应说是人性的脆弱……Human, All Too Human……人们可以许诺行动,但不可以许诺感觉;因为感觉是不自觉地……”混血儿一半像回答曹商,一半像喃喃自语。
曹商听到他又在引用尼采,不由得撇了撇嘴,混血儿看到他的讥讽脸,说:“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么?”
“我能有什么不同看法。”曹商说:“人性啊,人性,取掉性,说人就可以了。一撇一捺谓之人,人这玩意呢,其实不可定义。你强行给他一个框子,就是两脚直立脱了毛的鸡。从天上看见深渊,自冰里燃起火焰,人的身上,总是结合着矛盾和悖论。这心理那心理的,去掉‘学’字,其实谁的心都一样,落到现在这个不着天不落地的诡异境地,冲动、多变、急躁,像热锅上的蚂蚁,互相咬,看谁都不顺眼……很容易理解。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我们这一百来号人,落到这境地,就是一百来号浮士德,能怎么办呢?凑合着抱团取暖呗。主席他老人家说,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
曹商话至半途,看到陆盼兮眼光里含着愠怒。他心里咯噔一下,思路不顺溜就开始信口开河,话攒哪说哪,后来干脆戛然而止,给了混血儿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
混血儿愕然,看着曹商似乎别有深意的笑容,琢磨了有一分钟,向曹商伸出了右手,说:“谢赐教。萧约翰,来自美国,可以交个朋友么?”
他的笑容真挚,曹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握住他的手说:“主席说,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同一个目标……我叫曹商。”
这时,烧烤炉旁已经围了二十来人了,都是二三十岁年轻人,吃着喝着也就熟悉起来。萧约翰颜值实在高,好几个女人都偷偷瞧他,他却有些魂不守舍,羊肉串咬在口中更显得食不知味,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他突然转身就走,只向曹商打了个招呼,说要想些事情。
曹商说:“兄弟,跟你投缘,送你几句话,一个英国人写的诗:
岁月的全部馨香和芳菲都在一只蜜蜂的袋里,
矿藏的全部美妙和富裕都在一块宝石的心里,
在一颗珍珠的核里有大海的全部阴阳。”
这时已近黄昏,暮色四合,飞鸟投林,一抹夕阳抹在树林边的草地上,山林徐徐展开它沉睡前最后的美丽。
“你是基么?真羞耻,情诗送给男人。”
蒲宁洲站在曹商身后。他们以前就认识,网上认识的,一起混过论坛,办过网上文学刊物。线下也见过面,算是很能聊得来的朋友。在超市曹商看到蒲宁洲时,几乎想大笑。蒲宁洲跟几年前他们在杭州见面时一个德行,长发披肩瓦片脸,总让人想到“倒霉催的”四个字。
“嗨,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曹商心不在焉的说。
“谁偷听你啊。我不过想问你几句话,没想到就听到了你那么羞耻的跟一个男人表白。”
“滚……你特马才跟男人表白呢。你要问什么?”
“你都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又是抱团取暖,又是一百多号浮士德,显摆自己识字看过书?”
“我要说不知道什么呢,你肯定以为我知道什么而瞒着你;我要说知道什么,你会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吹牛逼。你说,我到底是知道什么还是不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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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 20:53:4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人群成分太乱了。现在暂时还处于没弄明白状况的情况下。大部分人还遵循现代社会的伦理道德法律,一旦搞清楚了,就想上面那个板寸这种,就是典型的老鼠屎,搞破坏比做成事情的欲望可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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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23:12: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中流砥柱孙传庭 发表于 2020-7-31 22:53
“证据链”这个东西嘛……要是到了盲信的地步,就和 用高等数学求解“你乘坐的热气球漏气了该怎么办”一 ...

嗯,主要是我设计韩四海这个人物时,他的性格本身就带着固执,他只相信自己亲自侦查并推演出的证据链,而且他天生多疑,对不合常理的事情总怀疑其后必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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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23:20:04 | 显示全部楼层
ssrt 发表于 2020-8-1 20:53
这个人群成分太乱了。现在暂时还处于没弄明白状况的情况下。大部分人还遵循现代社会的伦理道德法律,一旦搞 ...

呵呵,我写的时候就想避免那种一群商量好的精英集体穿越。想着就是让一群陌生人突然掉落到宋元之交,然后送给他们一间超市。我特别喜欢推演这个场景,一群陌生人落入绝境,秩序道德法律以及他们的三观全都一起崩塌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再组织起来?
而且,这群人我的设计里,他们在现代社会中其实都不是太如意,都各有各的失败处,是个失败者联盟。
至于这个板寸青年么,其实只要组织建立起来很好处理的……一群陌生人迷失在一个熟悉的秩序道德法律和三观全部崩坍的环境里,按我的推演,他们一开始建立的组织,一定是粗粝的,对于板寸青年这种捣蛋分子,会给他严厉的惩罚,甚至把他从团体里流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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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23:21: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与曹商分开后,王青杨并没有先去找张永。他将目光投向了草坡边缘一个坐在树下的男人。这个男人坐在从超市里顺来的塑料小马扎上,同样从超市里顺来的还有他拿在手里的一把苏泊尔餐刀。
他将餐刀把去了,将刀刃装在一根一米左右的PVC管子上,然后拿在手里左右格挡又向前突刺。做这些动作时他还是坐在马扎上,只是腰板挺得笔直,做完动作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当刺刀用的话,PVC管子太小也太滑,不好抓手。刀刃也薄,很容易折断。”王青杨向他走过去说。
“是不好用。最好找块重点的木头,大致削成五六的样子也行。不过……老哥,盯我也有一会了,几个意思?”男人说。
“兄弟,你当过兵?”王青杨递过一根烟。
男人接过烟,狐疑的看着王青杨,没有答话。
“当过兵的人,直爽点。我叫王青杨。”某军某师师属炮兵团参谋长。王青杨说出了老部队的番号和自己的名字、职务。
当过兵的肯定都知道某军是野战军主力战斗部队,有悠久的历史传承。男人起身,严肃的说:“魏建军,山西临汾人,08年参军,11年复员。”也是野战军步兵编制,他复员时是副班长。
“虽然不是一个部队,又都脱下了军装,但军队的规矩和纪律不能忘。副班长见团参谋长,敬个礼吧。”王青杨说。
魏建军凝视王青杨许久,突然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解放军军礼。王青杨还礼。两人身形挺拔,对视间都笑了起来。一种属于男人和军人的会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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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23:22: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人在大树下坐了下来,王青杨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复员后安置到了一家厅级单位坐办公室,他没去,创业开公司,当了个不大不小的老板。魏建军的经历就比较暗淡了,复员回家后做生意亏了本,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房子抵了债,三十出头了连个窝巢都没有,现在在太原一个小区看门当保安。至于怎么迷失到桐柏山中,说起来大同小异,莫名其妙掉雾里,正常生活就全消失了。
“兄弟,人这一辈子,跌倒爬起爬起跌倒,没个准信的。”王青杨拍着魏建军肩膀说:“但当兵的人,一什么时候腰板要挺直,二再惨也不认命。”之前的经历,好与坏多说也没意义,就说眼前。现在这情况,莫名其妙落到一个叫着桐柏山名却哪哪都透着诡异气氛的地方,一百来号人,人心散乱、一团散沙,出个意外搞不好自身安全都难以保障。
“我们毕竟当过兵,不说人民子弟兵保护人民,至少得有自保能力。我刚才观察了一圈,发现身板子挺直看着像退役军人的不少,得把战友们组织起来。”
魏建军虽然经历比较惨淡,但精神头挺好,没有潦倒相,对王青杨的话也比较赞同。两人商量了一下,分头串联老兵。
当过兵的人,其精神和形体总与常人不大一样,两人很容易挑出来同类。共同经历容易交流,过去攀谈几句将意思说明后,诚如王青杨所言,当过兵的一是都不认命,困境中都会想法搏一把,二是组织性高,当此境地这些退役士兵心中大都生出差不多想法,现在有人站出来挑头,很容易就组织起来。
一共十四人,十一男三女,齐刷刷站在适才魏建军坐于其下造刺刀的那颗大树下。说退役士兵其实也不全对,其中还有三个正服役的,一个国防科技大的在校女生,偷跑出来会男朋友路上掉到了雾里,另两个都是士官,探亲在家也莫名其妙走进了雾里,其中一个还拖家带口。三人都着便装,那个有家有口的从脸上看最郁闷,不停抽烟,女大学生神情略微紧张。
王青杨皱皱眉,发现还有一六十左右老头,就是刚才劝架那个提着皮包冒土气的老头。女人和老头应该都是魏建军拉来的,王青杨心想难怪这人混的潦倒,眼力劲是有点差。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了服役经历,王青杨退役前级别最高,少校副团职。军队是阶级特征最鲜明的组织,特殊情况下,谁军衔高职位高谁有优先话语权。虽然多半人都退役了,但军营里磨砺出的阶级意识还是刻在骨子里,再加上王青杨是组织发起人,他天然成了临时领导者。
王青杨说话风格一向简单直接。“情况都看在眼里,就不用多说了。不论在役退役,我们还是军人,当此境地,一要团结自保,二要保护群众。首先,我们要去跟特警张政委商量,布置起哨位来。一百多号人乱哄哄扔在山里,不设哨位太危险。”
“布置哨位是简单,可没武器啊。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有什么野兽,总不能拿根棒子就跟山猪啊狼啊什么的干吧。”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老男人,叫刘建设,十四人中在部队里的级别职务除了王青杨就他最大,退役前在一个地方团级部队里管后勤。但军人味道在他身上最淡,远看身形还挺直,近看浑身松垮。
“武器?有。不过怎么要来,就要看我们本事了。”王青杨说。他心里有底,曹商之前跟几个年轻特警聊的挺熟,从他们嘴里知道特警抓捕的是个枪贩,现在还铐在冲锋车里,车厢里还有收缴来的几把黑枪和一条黑枪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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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 22:49: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行人在特警那辆冲锋车前找到了张永。他正在训随便开枪的赵兴刚。赵兴刚蹲在地上,裹着纱布的头耷拉着,被训急了回嘴杠几句,把张永气的不得了。虽然同属公安系统,但特警跟刑警毕竟是两个单位,他拿赵兴刚也没办法。
王青杨一行通报身份后,他还是挺热情的,握着王青杨手直说“军警一家”。又向王青杨抱怨警察到底没有解放军纪律性强,不明情况随便开枪,回去是要脱警服的,搞不好还得坐牢。
“事出突然,为了保护随行群众开枪也是条例容许,这个且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哨位。防野兽也防野人。”王青杨说。
“是该安排哨位。可我们人手太紧。五个特警三个刑警,老韩带走三个,还要留两个看押嫌疑犯,就剩我光杆一个。”张永摆了摆手,那意思根本没拿赵兴刚当人头算。
“人我们有。就是缺少武器。总不能赤手空拳去放哨吧。你们车里有几把缴获的黑枪,有仿56,猎枪,配给我们三四把总比棍子好。”
“那可不行。你们……都是退役士兵,要枪干什么?”张永突然警惕起来。
“老王你也是,暂时还没啥危险,安排哨位也不急。张政委先抽根烟,我们慢慢商量。”刘建设堆着笑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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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2 22:5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张永为人,刘建设一相面就看了个差不多。这种人军营里不少,习惯了体制内的令行禁止,习惯了上级吩咐、下级执行,遇到即没上级命令,又没有严格条例规定的情况,脑子会处于宕机状态中,想不出解决办法也没有魄力承担责任。困境中,这种人比女人还需要依靠,给他根稻草他会顺理成章的当拐杖。刘建设退役后在交管部门十多年科级没挪位置,他军营、警察圈和官场都混油腻了,知道怎么应付张永这种人。
抽着烟,刘建设几句话分析清楚当下情况,荒山野岭,情况不明,还有野兽和具有攻击性力量的野人,万一这一百来号人出现大规模伤亡,作为当场现役军警力量中职位最高的张永,责任可不轻。衙门里不差背黑锅的屈死鬼,警察部门对待自己人下手更狠,处分降职脱警服都有可能,定你个行政不作为导致出现重大事故,警察变犯人也不是没有的事。
他当然在夸大其词,但张永听的脸上肉直颤。刘建设继续说:“都说军警一家,其实还有不同。警察脱了警服就是老百姓,我们这些退役军人啊,其实还算民兵役,紧急情况下必须响应号召重新入伍,承担保卫国家人民的责任。”而且,刘建设又着重强调了王青杨的身份,退役少校团职干部,身价上百亿的大老板,银州政协委员……话外音张永自然听明白了。万一出事,王青杨至少可以帮着背锅。
“人才啊!”王青杨听了这番话,不由心中感叹。他说话处事侵略性太强,身边还真需要刘建设打圆场。他不怕担责任,看张永已被说的意动,忙加了一把柴:“张政委,我给你写个证明。我,王青杨,退役少校,在紧急情况下按照《兵役法》规定,担负起基干民兵维护人民安全的职责,向你借枪一用。枪支借用期间我保证做好管理工作不使出现误击情况,如果出现任何意外,由我承担一切责任。”
王青杨这话忽略了年纪,他年过四十,别说基干民兵,普通民兵都没资格。而张永也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一点,踌躇一会,终于答应借给他们几把黑枪。
“但,我们收缴时把这些枪支都拆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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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3 22:34:4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不是问题,十四个退役军人里有的是装枪高手。魏建军跨进冲锋车里不到十分钟,组装起来一把仿五六半。让王青杨吃惊的是哪个国防科技大的女大学生,手比魏建军还快,枪械零件在她白皙小手里比宠物还乖,不一会功夫组装起了一把双管猎枪,一把小口径步枪。
她撇嘴,魏建军摇头说:“黑火药,没膛线,超过二十米子弹飞哪都不知道。”
有总比没有好。最后魏建军和女学生组装起来四把长的,三把手枪。车厢里的零件其实还能组装出几把,但张永怎么也不答应了。王青杨想也不能把他逼的太急,而且有这七把暂时也够了。
退役现役兵里有团参谋长连长排长班长,布置几个哨位是很轻松的事。围着这片草坡,十四人分成两班,每班七人,哨位放出去一公里,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一人算明哨,剩下三人是移动哨。
老头被安排在了头班。他肩挎分到的小口径步枪,不急不缓,一步步走向草坡外的树林,土气的身形突然变得峭拔、孤岸起来。
他叫谢贵仁。是在大家都看戏的时候出来制止纹身男殴打眼镜男的那个老头,也是探路时抛弃队友的谢亚秋的父亲。不像啊,看着走向黑暗丛林的谢贵仁的身影王青杨想,这对父子真一点儿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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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4 16:31:57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染繁华处 眉雨压殊途
灯挑三四孤 酒暖六五壶
妄言儿时酷 轻屑竹马苦
暮缓车流扰狂徒……”
    夜幕中,有人把车里音响开到最大,低音炮手赵鹏的昙花痛震荡着夜晚丛林。超市里有个挺大的户外用品商店,有人在里面翻出上百帐篷,登山队有丛林野营经验,在草坡扎起帐篷,又围着帐篷上燃起十余处篝火,超市里吃的东西很多,也不缺少锅具,人们围坐在篝火旁,或煮着方便面挂面,或喝着饮料吃面包,心里的压抑、忧虑、恐惧和孤寂在夜色里自由飞翔。
才五月末,这山里的蚊子就已经成群结队。草丛里悉悉索索也许有蛇爬过。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是山猪、狼还是豹子……
对许多人而言,山林野外露宿是件很恐怖的事。环境的不适应且不说了,夜晚的丛林带来的压迫方方面面,除了面前的篝火和篝火边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草丛、树林、天空和黑夜似乎都充满了敌意。更何况落到此种境地源于一次不知原因的诡异意外。已知的时间似乎在消失,未知的时间又破碎不可预测,男女老少都被无尽的恐惧和孤寂噬咬着心灵。
这群人没有崩溃,一来也许是因为处此境地时间还短,二来是希望还没泯灭。文明社会,总不会放任一百多人莫名其妙消失的吧。总会有救援的……而且,刑警队长韩四海不是下山探路去了么?还有兵哥哥赵勇诚。危难时期,军警总还是可以信任的力量。
韩四海、赵勇诚一行终于回来了,人们挤成一圈,争先抢后的问他们:我们到底在哪儿?现代社会的日常秩序到底离我们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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